第四十七章 你會是一個很棒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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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你會是一個很棒的醫生
事情就是這麽瞬息萬變。
醫院裏每個人忙得到處亂竄，但是突然來了軍隊把醫院團團圍住，任何人不準離開。
文山青給幾個清醒的人看媒體報道並向徐望解釋，“那棟樓著火了”。
好熟悉的故事，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手筆。
大批身著軍裝的人湧入。
拍到的證據也被搜查的人搶走了，所有人身上的所有東西都被檢查，通訊工具全部沒收。
天亮了。
星野脫離了危險。
高放一下子暈過去，大家手忙腳亂給高放找醫生，才發現是睡著了。
於是孟潞晃悠著打盹，文山青努力把自己的肩膀往孟潞那邊伸，徐望靠著墻，高放躺在地上，四個沒在病床上的人勉強睡了一會兒。
一陣吵鬧聲傳來。
他們四個驚醒。
門口的軍隊換了一波。一個長官模樣的人進來嘰裏咕嚕說了一堆。
“他說什麽？”孟潞問文山青。
“一些廢話。”高放搶答。
大家議論紛紛。
院長跟那個長官模樣的人著急地說著什麽。
那人一槍就讓院長閉嘴了。院長倒在地上，腦袋後面盛開了一朵血色玫瑰。
大家安靜了。
“院長說什麽？”孟潞問。
“他求那個人多派一些醫生多送一些藥物來。”文山青輕聲說。
孟潞突然很難受，就在幾個小時之前，她砸破了醫院的門，抓住這個人讓他快點救人。
這裏的醫院晚上都會關門，因為沒那麽多病人，如果有需要按門口的緊急鈴就可以。
這是一切沒那麽混亂之後那個院長跟孟潞說的。文山青一邊翻譯孟潞一邊鞠躬道歉，她後悔得想扇自己。
“你會是一個很棒的醫生。”
那是院長跟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們的通訊工具被拿走，世界只剩這一方白色的天地。
外面吵鬧了起來，那個軍官跑出去。
眾人也跑出去看，軍隊努力把他們推進去，但因為醫院大門碎了，這件事變得很困難。
傳來一陣歡呼。
“怎麽了怎麽了！”孟潞真的想學T語了。
“他們說記者來了！”高放還傳遞了語氣。
孟潞也高興起來。
沒過多久又一陣哀鳴。
孟潞看向文山青。
“他們說記者死了。”
漫長寂靜的等待。
天又黑了一次，天又亮了一次，天又黑了一次。
距離他們離開那棟樓，過去了48小時。
文楚希、文北弛、星野還在昏迷中。
阿樹已經下床了，乖乖地跟著孟潞。
孟潞已經被當成這家醫院的正式員工使用了。阿樹成了她的小助理。
又傳來一陣歡呼。
孟潞已經懶得問了。
結果一堆醫生湧入。
他們要轉移到更大的醫院去了。
孟潞和阿樹守著楚希，高放守著星野，文山青和徐望守著北弛。他們分別進了救護車。
門口守著的軍隊似乎又換了一波，又有新的記者扛著機器拍攝。可能是他們的同事的一群人躺在原地，七零八落。
新醫院，寬敞明亮，設施齊全，還有電視。
他們五個人終於從新聞中了解到發生了什麽。
他們陷在昏迷-搶救-昏迷的循環中的時候，外邊的軍隊換了兩波，政權換了三個。
那棟樓裏救出的傷亡人員中有許多是前前政府官員，第一波軍隊也是他們的。記者被殺後許多人開始游行，前政府以反對腐敗和色情產業合法化迅速上臺，但似乎武裝力量不足。現政府很快趁虛而入。
兩天前YFS府的夜風頌鎮死亡32人，其中有14名前前政府官員。300人受傷，目前情況穩定。事故原因是前前政府內部鬥爭。
沒有關於傷亡人員的進一步詳細信息。
被困群眾的手機理論上被還了回來，但孟潞他們沒拿到。
文山青和高放四處聊天才搜集到一些信息。
現在輿論的熱點是色情產業應不應該合法化，其他的似乎無所謂了。至於張強，更是在T國查無此人。
他們四個“大人”外加一個小孩阿樹，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呆坐，時不時傳來一聲長嘆。
好消息，警察甚至沒來找他們做筆錄。
壞消息，他們想交給警察的證據也成了一段刻在腦海的記憶。
“我有點理解楚希一個人提刀去殺張強的感受了。”文山青說。
孟潞驚訝側頭，文山青向她傳播了楚希的這段往事。孟潞聽完搖搖頭，“不值得”。
“為什麽？”文山青側過頭看到孟潞扇子一般的睫毛。
“你們的未來，你們的命都比張強的珍貴。”孟潞說。
“你對張強有什麽印象嗎？”高放問孟潞。孟潞搖頭。他們之前去福利院玩的時候甚至沒怎麽看到過他。
徐望陷入沈默。他的父母一開始直接給福利院捐錢，後來卻直接送物品過去，他大概猜到一些緣由。後來到了Y市，張強喜歡投資一些藝術活動搞形象，他倒是也接觸過幾次。只是那時他並未將兩個人聯系起來。
楚希、北弛、星野各一間病房。
他們五個在三間房內來回穿梭。三個人約好了一般酣睡著。
又過了四天。
孟潞漸漸覺得奇怪。她把疑惑說出口，在之前的醫院她看過他們三人的情況，星野稍微嚴重一些，但都不至於昏迷六天。
一種不妙的感覺浮現在他們心上。
換了醫院之後，這裏管理規範，孟潞就很少插手用藥和治療之類的事情。靠著高放和文山青的翻譯跟醫生問詢。
“我們現在就去找醫生問個清楚！”高放拍凳而起。
孟潞微微猶豫，“我也只學了個皮毛，質疑的話也沒什麽證據……”
“那我們就去問細節，問清楚，這是我們的權利。”文山青說。
“好！”
一行人浩浩蕩蕩。
孟潞有理有據一條條陳述，一開始還是比較有序的相互交流。
不知道聊到哪裏高放突然掠過翻譯環節開始跟醫生大吵。
文山青小聲解釋，醫生說星野待在醫院也是浪費錢。
孟潞火冒三丈，不管醫生聽不聽得懂，用英文開始對峙，文山青也加入戰鬥。徐望聽到孟潞開始說英語，也加入亂鬥。
最後的戰鬥以高放扯著醫生鬧到院長辦公室要換醫生結束。
醫生到達病房後摸摸看看聽聽半天，搖了搖頭要離開。被眾人揪住，高放的拳頭蓄勢待發。
醫生沈默了半晌，憋出一句話就走了。高放楞住，竟然沒追上去。
“他說什麽？”徐望焦急。
“他問我們有沒有惹到不該惹的人。”文山青臉色一變。
孟潞沖上去拔掉楚希手上的針管，“藥！一定是藥有問題！”
高放和文山青也去另外兩個房間拔掉星野和北弛手上的針管。
最近的醫院是他們最初待的那家醫院，但那裏估計更危險。另外的醫院都要兩個小時車程起，還不能確定是否安全。
怎麽辦？
幾個人聚在一起，沈默地頭腦風暴著。
“把事情鬧大，找大使館。”文山青思考了一會兒後開口。
“怎麽鬧大？”孟潞話音未落，高放已經按響了報警器，去走廊上開始砸東西。還言辭激烈地罵著什麽。
保安和管理人員迅速趕到要拖走高放，文山青和孟潞拼盡全力反抗，孟潞邊哭邊罵。
徐望不知道什麽時候湊到來趕人的醫生旁邊倒下，揪住醫生用英文大喊自己是盲人，遠跨千裏來這裏玩結果朋友被黑心醫生誤診昏迷不醒，自己也不想活了。
醫生努力掙脫徐望，徐望借勢給了自己眼眶一拳倒在旁邊。來看病的白人游客漸漸圍過來，本地人也圍過來，還有懂英文的人熱心翻譯。各色皮膚的人對這個白色大褂指指點點。
阿樹從人群的縫隙擠進去，跪在徐望旁邊嚎啕大哭，把沒有舌頭空蕩蕩的嘴對準路人的攝像頭。
人群開始激憤起來，還有熱心人拉走毆打高放的保安。高放為了煽風點火，忍著疼一下都沒還手。
鼻青臉腫的五個人接受采訪。
昏迷的楚希、北弛、星野被迫出鏡。
孟潞在采訪中拿著輸液瓶裏的藥條理清晰地說明了為什麽覺得藥物有問題。
輿論很快發酵。
大使館派了工作人員趕到並發布公告。
比新聞熱度躥升更快的是一架直升機，降落在醫院門口，跑下來一堆醫生擡走了星野，機翼上印著大大的星陸集團。
就連高放也是第一次恍然大悟，星野的星竟然是這個星。他被打的眼睛腫起，迷迷糊糊看不清星野，他們認識八年，原來有這麽多事他都不知道。他突然生出一種自卑，一種高放你憑什麽的念頭。
又來了兩架直升機，接走了北弛和楚希。
五個人在醫院門口長久地擡著頭。
“他們去哪兒了？”徐望問。
“不知道。”
“我們去哪兒？”徐望問。
“不知道。”
五個人在醫院門口踱步，這裏有一個記者，似乎是在直播。他們有意無意圍繞在附近，醫院是不敢再回去了。
那個記者沖他們笑笑。
文山青走上去用T語交流，記者抱歉地說他是中國人。
他鄉遇故知。
他們暢聊起來。
記者說他在等他的同事。“她在那兒！”記者指向醫院大廳。
個子不算高，有點瘦弱但莫名氣勢洶洶的女生走出來。
“方圓？！”文山青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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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每個人忙得到處亂竄，但是突然來了軍隊把醫院團團圍住，任何人不準離開。
文山青給幾個清醒的人看媒體報道並向徐望解釋，“那棟樓著火了”。
好熟悉的故事，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手筆。
大批身著軍裝的人湧入。
拍到的證據也被搜查的人搶走了，所有人身上的所有東西都被檢查，通訊工具全部沒收。
天亮了。
星野脫離了危險。
高放一下子暈過去，大家手忙腳亂給高放找醫生，才發現是睡著了。
於是孟潞晃悠著打盹，文山青努力把自己的肩膀往孟潞那邊伸，徐望靠著墻，高放躺在地上，四個沒在病床上的人勉強睡了一會兒。
一陣吵鬧聲傳來。
他們四個驚醒。
門口的軍隊換了一波。一個長官模樣的人進來嘰裏咕嚕說了一堆。
“他說什麽？”孟潞問文山青。
“一些廢話。”高放搶答。
大家議論紛紛。
院長跟那個長官模樣的人著急地說著什麽。
那人一槍就讓院長閉嘴了。院長倒在地上，腦袋後面盛開了一朵血色玫瑰。
大家安靜了。
“院長說什麽？”孟潞問。
“他求那個人多派一些醫生多送一些藥物來。”文山青輕聲說。
孟潞突然很難受，就在幾個小時之前，她砸破了醫院的門，抓住這個人讓他快點救人。
這裏的醫院晚上都會關門，因為沒那麽多病人，如果有需要按門口的緊急鈴就可以。
這是一切沒那麽混亂之後那個院長跟孟潞說的。文山青一邊翻譯孟潞一邊鞠躬道歉，她後悔得想扇自己。
“你會是一個很棒的醫生。”
那是院長跟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們的通訊工具被拿走，世界只剩這一方白色的天地。
外面吵鬧了起來，那個軍官跑出去。
眾人也跑出去看，軍隊努力把他們推進去，但因為醫院大門碎了，這件事變得很困難。
傳來一陣歡呼。
“怎麽了怎麽了！”孟潞真的想學T語了。
“他們說記者來了！”高放還傳遞了語氣。
孟潞也高興起來。
沒過多久又一陣哀鳴。
孟潞看向文山青。
“他們說記者死了。”
漫長寂靜的等待。
天又黑了一次，天又亮了一次，天又黑了一次。
距離他們離開那棟樓，過去了48小時。
文楚希、文北弛、星野還在昏迷中。
阿樹已經下床了，乖乖地跟著孟潞。
孟潞已經被當成這家醫院的正式員工使用了。阿樹成了她的小助理。
又傳來一陣歡呼。
孟潞已經懶得問了。
結果一堆醫生湧入。
他們要轉移到更大的醫院去了。
孟潞和阿樹守著楚希，高放守著星野，文山青和徐望守著北弛。他們分別進了救護車。
門口守著的軍隊似乎又換了一波，又有新的記者扛著機器拍攝。可能是他們的同事的一群人躺在原地，七零八落。
新醫院，寬敞明亮，設施齊全，還有電視。
他們五個人終於從新聞中了解到發生了什麽。
他們陷在昏迷-搶救-昏迷的循環中的時候，外邊的軍隊換了兩波，政權換了三個。
那棟樓裏救出的傷亡人員中有許多是前前政府官員，第一波軍隊也是他們的。記者被殺後許多人開始游行，前政府以反對腐敗和色情產業合法化迅速上臺，但似乎武裝力量不足。現政府很快趁虛而入。
兩天前YFS府的夜風頌鎮死亡32人，其中有14名前前政府官員。300人受傷，目前情況穩定。事故原因是前前政府內部鬥爭。
沒有關於傷亡人員的進一步詳細信息。
被困群眾的手機理論上被還了回來，但孟潞他們沒拿到。
文山青和高放四處聊天才搜集到一些信息。
現在輿論的熱點是色情產業應不應該合法化，其他的似乎無所謂了。至於張強，更是在T國查無此人。
他們四個“大人”外加一個小孩阿樹，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呆坐，時不時傳來一聲長嘆。
好消息，警察甚至沒來找他們做筆錄。
壞消息，他們想交給警察的證據也成了一段刻在腦海的記憶。
“我有點理解楚希一個人提刀去殺張強的感受了。”文山青說。
孟潞驚訝側頭，文山青向她傳播了楚希的這段往事。孟潞聽完搖搖頭，“不值得”。
“為什麽？”文山青側過頭看到孟潞扇子一般的睫毛。
“你們的未來，你們的命都比張強的珍貴。”孟潞說。
“你對張強有什麽印象嗎？”高放問孟潞。孟潞搖頭。他們之前去福利院玩的時候甚至沒怎麽看到過他。
徐望陷入沈默。他的父母一開始直接給福利院捐錢，後來卻直接送物品過去，他大概猜到一些緣由。後來到了Y市，張強喜歡投資一些藝術活動搞形象，他倒是也接觸過幾次。只是那時他並未將兩個人聯系起來。
楚希、北弛、星野各一間病房。
他們五個在三間房內來回穿梭。三個人約好了一般酣睡著。
又過了四天。
孟潞漸漸覺得奇怪。她把疑惑說出口，在之前的醫院她看過他們三人的情況，星野稍微嚴重一些，但都不至於昏迷六天。
一種不妙的感覺浮現在他們心上。
換了醫院之後，這裏管理規範，孟潞就很少插手用藥和治療之類的事情。靠著高放和文山青的翻譯跟醫生問詢。
“我們現在就去找醫生問個清楚！”高放拍凳而起。
孟潞微微猶豫，“我也只學了個皮毛，質疑的話也沒什麽證據……”
“那我們就去問細節，問清楚，這是我們的權利。”文山青說。
“好！”
一行人浩浩蕩蕩。
孟潞有理有據一條條陳述，一開始還是比較有序的相互交流。
不知道聊到哪裏高放突然掠過翻譯環節開始跟醫生大吵。
文山青小聲解釋，醫生說星野待在醫院也是浪費錢。
孟潞火冒三丈，不管醫生聽不聽得懂，用英文開始對峙，文山青也加入戰鬥。徐望聽到孟潞開始說英語，也加入亂鬥。
最後的戰鬥以高放扯著醫生鬧到院長辦公室要換醫生結束。
醫生到達病房後摸摸看看聽聽半天，搖了搖頭要離開。被眾人揪住，高放的拳頭蓄勢待發。
醫生沈默了半晌，憋出一句話就走了。高放楞住，竟然沒追上去。
“他說什麽？”徐望焦急。
“他問我們有沒有惹到不該惹的人。”文山青臉色一變。
孟潞沖上去拔掉楚希手上的針管，“藥！一定是藥有問題！”
高放和文山青也去另外兩個房間拔掉星野和北弛手上的針管。
最近的醫院是他們最初待的那家醫院，但那裏估計更危險。另外的醫院都要兩個小時車程起，還不能確定是否安全。
怎麽辦？
幾個人聚在一起，沈默地頭腦風暴著。
“把事情鬧大，找大使館。”文山青思考了一會兒後開口。
“怎麽鬧大？”孟潞話音未落，高放已經按響了報警器，去走廊上開始砸東西。還言辭激烈地罵著什麽。
保安和管理人員迅速趕到要拖走高放，文山青和孟潞拼盡全力反抗，孟潞邊哭邊罵。
徐望不知道什麽時候湊到來趕人的醫生旁邊倒下，揪住醫生用英文大喊自己是盲人，遠跨千裏來這裏玩結果朋友被黑心醫生誤診昏迷不醒，自己也不想活了。
醫生努力掙脫徐望，徐望借勢給了自己眼眶一拳倒在旁邊。來看病的白人游客漸漸圍過來，本地人也圍過來，還有懂英文的人熱心翻譯。各色皮膚的人對這個白色大褂指指點點。
阿樹從人群的縫隙擠進去，跪在徐望旁邊嚎啕大哭，把沒有舌頭空蕩蕩的嘴對準路人的攝像頭。
人群開始激憤起來，還有熱心人拉走毆打高放的保安。高放為了煽風點火，忍著疼一下都沒還手。
鼻青臉腫的五個人接受采訪。
昏迷的楚希、北弛、星野被迫出鏡。
孟潞在采訪中拿著輸液瓶裏的藥條理清晰地說明了為什麽覺得藥物有問題。
輿論很快發酵。
大使館派了工作人員趕到並發布公告。
比新聞熱度躥升更快的是一架直升機，降落在醫院門口，跑下來一堆醫生擡走了星野，機翼上印著大大的星陸集團。
就連高放也是第一次恍然大悟，星野的星竟然是這個星。他被打的眼睛腫起，迷迷糊糊看不清星野，他們認識八年，原來有這麽多事他都不知道。他突然生出一種自卑，一種高放你憑什麽的念頭。
又來了兩架直升機，接走了北弛和楚希。
五個人在醫院門口長久地擡著頭。
“他們去哪兒了？”徐望問。
“不知道。”
“我們去哪兒？”徐望問。
“不知道。”
五個人在醫院門口踱步，這裏有一個記者，似乎是在直播。他們有意無意圍繞在附近，醫院是不敢再回去了。
那個記者沖他們笑笑。
文山青走上去用T語交流，記者抱歉地說他是中國人。
他鄉遇故知。
他們暢聊起來。
記者說他在等他的同事。“她在那兒！”記者指向醫院大廳。
個子不算高，有點瘦弱但莫名氣勢洶洶的女生走出來。
“方圓？！”文山青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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