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讓我做一件對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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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讓我做一件對的事吧
楚希暗罵一聲，跑出去找了一家店借了錢，留下了自己的身份證。
打了車就往張婉留的地址趕。
“快晚上了喔，小姑娘一個人去那裏很危險的。”
楚希正在生氣方圓丟下自己，司機突然問話，她有點沒反應過來，隨便應付了一聲，“找個人”。
“哇找人，那邊都是死人你找什麽人哦？”
“死人？”楚希有點震驚。
“一看你不是本地了，那邊之前是一個賓館，後面好多人死在裏面，還有火拼啦。”
“現在呢？”
“現在沒在營業了，不過據說裏面都是屍體。”
“沒人管嗎？”
“都是很早的傳說了，不過肯定有阿飄了，那塊地征的時候也鬧很大嘛。”
楚希現在才感覺到一絲涼意，“師傅麻煩您開快點”。
“不慢了喔。”
司機沒說謊，他確實開得很快。最後一絲晚霞也被丟在背後，車子逐漸駛向黑暗。
到了。
大概有十多層樓那麽高，月色下，鬼影幢幢。
楚希向那棟樓走去。
“餵，要不要等你哦，過段時間沒出來我報警喔。”司機從車窗伸出頭喊住楚希。
“沒關系的，您回去吧，不耽誤您做生意。”楚希突然沒那麽害怕了。
司機把車開走了，只剩月光照著前路。
楚希握緊了手裏的刀。
一樓的燈亮著。
幾個雕刻精美的椅子擺在中央。
兩側是沙發和綠植。
看起來確實是廢棄了很久的賓館。楚希往上走，沒有電梯。樓梯的位置很奇怪，每一階都很窄，又比平常的樓梯高些。
二層沒有燈。
楚希在樓梯旁邊往下看，天旋地轉，有種吸引人跳下去的感覺。楚希回了回神繼續往前走。
月色只能照清楚大致的輪廓。
一扇扇門緊閉著。
楚希咽了咽口水，抓住一個房間的門把手，按不動。她就這樣一個一個試著。說實話，門把手按不下去的時候她都默默松了一口氣。
突然，門把手按下去了。
楚希推開了門。
能依稀看到有兩張床。
楚希摸索著墻壁的開關按下去，燈還是不亮。
突然一個人影竄了出來。
“啊——”
“砰！”
一層大廳。
楚希給方圓的傷口小心地擦著雙氧水，然後用消毒紗布包紮起來。
“你居然隨身帶急救包。”楚希開玩笑試圖轉移方圓齜牙咧嘴的痛苦。
“嗯，預防著被你捅一刀。”方圓惡狠狠地說。
“只是劃了一下，而且你突然鉆出來，還開槍。”
“那是走火好嗎？”
“不會用槍就別用了，證據沒找到第二天警察發現兩個人自殺了。”楚希下意識脫口而出。
“呸呸呸。”方圓眼神示意楚希說點吉利的。
“這麽迷信。”楚希把紗布系了個蝴蝶結。
“你剛發現什麽沒有？”楚希問。
方圓搖了搖頭。
“我看這裏大有蹊蹺，門都不鎖，一層的燈還開著。像是邀請我們來一樣，我覺得有點奇怪。”楚希冷靜分析。
“……”
“你不覺得嗎？”楚希問方圓。
“大門是我打開的，燈也是我找到開關打開的。”方圓說。
“哦。”
“那你怎麽不開二層。”楚希邊上樓梯邊抱怨。
“你直接帶個喇叭說我們來了我們來了。”
楚希反應過來一層的燈是給她留著的。
四層。
方圓之前已經看過二三層了，沒有什麽東西。
四層是餐廳，進了一扇門，裏面擺著很多圓桌。詭異的是，桌上還零零星星有幾盤菜。
楚希頭皮發麻，她分明看到老鼠在桌子上悠閑地走著。
“貓和老鼠裏面你喜歡誰？”方圓突然問。
“呃……泰菲吧。”雖然覺得這個話題很突兀，楚希還是回答了。
“砰——”方圓突然開槍。
手電筒的光束追過去，老鼠倒在了餐桌上。
楚希有些驚訝。
“別怕。”方圓安撫楚希。
“沒怕，心疼子彈。”
四層一無所獲。
五層又是密密麻麻的房間。一無所獲。
六層像是大堂。但裏面擺著各種各樣的神像。有的在玻璃櫃中，有的就如同石柱一般頂著天花板。
方圓從包裏掏出一個本子，開始拿著筆在上面寫。
楚希拿著手電筒走過去，照在上方。
“不用，我閉著眼睛都能寫。”
楚希在各個神像上摸來摸去，試圖找到什麽機關或者藏匿的物品。
六層一無所獲。
她們就這樣來到了頂樓，十八層。
兩個人的腿都有些發軟，後面每一層，似乎都比前一層要長一些。
但是她們終於有些發現。
墻壁上歪歪扭扭劃了些印子，尖細又呈圓弧狀，像是指甲摳的。仔細看，是房子。
兩個人邊繼續找邊討論是什麽意思。
過了一會兒，她們又在另一處角落發現了房子。還有更多的房子。有的是所有人第一個學會畫的房子，三角形的房頂，正方形的房體。還有的雖然也歪歪斜斜，但能看出像素描的寫實畫。
她們還在接近地板的一個拐角處，發現了劃著的正字，五十七筆。
兩個人邊下樓邊討論這是什麽意思。
突然，一股刺鼻的濃煙味襲來。楚希還沒來得及反應，方圓突然把什麽東西套在了楚希的頭上，然後拉緊繩子。楚希看向方圓，方圓才開始給自己戴。是防煙面罩！
方圓又掏出一大瓶水，從楚希頭頂澆下去。楚希接過水瓶，倒在方圓身上。
兩個人開始狂奔。
越往下煙霧越大。
到了五層，下面已然是一片火海。
方圓拉回楚希，把五層的門關上。楚希跟著方圓又繼續往上走。不知道到了幾層。方圓用槍打開一間屋子，把門關上。方圓在窗邊報警。
楚希把水往門上澆去，又把床單澆上水塞進門縫裏。
她感覺腦袋昏昏漲漲，還是支撐著做完這些事，然後爬過去攤在方圓身邊。隔著面罩，楚希似乎能看見方圓笑了笑。
楚希閉上了眼睛。
楚希被方圓狠狠扇了一巴掌，醒了。楚希想摘下面罩，方圓抓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
可是楚希太難受了，她想摘下來告訴方圓，她們可以試試能不能從空調外機和窗臺下去。方圓按不住楚希，於是把槍抵在了楚希的手上。
楚希只好作罷。
方圓把槍挪開以後，楚希用手指著外面，做出順著爬下去的動作。方圓看懂了，擺了擺手示意不行。楚希示意方圓我背著你，方圓手擺得更快了。
楚希無奈地坐下。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聲音。
“姐姐——姐姐——”
是張婉的聲音。
楚希不顧方圓的阻攔，跑了出去。
是張婉，她穿著白裙子。
楚希還是把面罩摘了，咳嗽了好幾聲，“張婉？”
張婉二話不說，抓起楚希的手就跑。楚希回頭，方圓也跟上了。
張婉拉著楚希往下跑了兩層，然後打開墻上的一個櫃子鉆了進去。
楚希跟上。
裏面竟然是另一條通道。
方圓也鉆了進去，還不忘把櫃子再拉上。
煙霧似乎淡了很多。
楚希大聲咳嗽，剛剛她好像吸進去不少煙霧。
楚希邊跑邊問張婉，“你怎麽會在這兒？這是誰幹的？你不是回H市了嗎？”
張婉沒說話，快步走著。
不知道走了多遠，也不知道是哪裏。
突然又出現了一個門。
張婉拿出一把鑰匙。
打不開了。
張婉反覆嘗試，又拿出好幾把鑰匙，都打不開。張婉漸漸發狂，開始大罵張強。
楚希助跑然後撞上去，被撞得彈開。一道厚厚的鐵門。
張婉狠狠砸門。
方圓從包裏拿出個斧頭，卡在門上了。
“你槍呢？”楚希問方圓。
方圓不知何時也摘下了面罩，抱歉地笑笑，“扔在裏面了”。
三個人坐在門口。
沈默著。
“這裏是張強用來幹什麽的？”
“你為什麽沒走？”
楚希和方圓同時開口。
張婉楞了一下，選擇回答方圓的問題，“我真的不知道，他讓我帶你們來這裏。”
“救我們也是他讓的？”楚希問。
張婉沒說話。
楚希的心頭被憤怒和絕望籠罩著，卻又無法在這個場景下對張婉發火，面目猙獰地敲了一下後面的鐵門。
“方圓？”
門外遠遠傳來聲音。
“江月？！”楚希站了起來。
“楚希！你情況怎麽樣！”
“我還好。你怎麽來了？”楚希問。
“楚希，你們往後讓一讓。”江月大喊。
她們三個後退。
一陣電鋸聲傳來。
楚希看向方圓，方圓的眼睛也亮起來。
門就這樣被鋸開了。
江月出現在眼前。
楚希抓住張婉，繼續往前跑。
繞了不知道多久。又一道門。
所幸一推就打開了。
江月和方圓出去了。
楚希剛出去。
門就關上了。
“婉婉！婉婉！”楚希用力拉門大喊。
江月和方圓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楚希。
“鑰匙！鑰匙！”楚希大喊。
“我沒有鑰匙，來的時候這裏就是開的……”江月小心翼翼地說。
“婉婉！婉婉！你不要嚇姐姐好不好，你出來好不好，婉婉，婉婉——”楚希哭喊著。
“姐姐，”門後面傳來很輕的一聲，“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姐姐對不起你，婉婉，你出來，姐姐帶你回家好不好？還有你弛哥哥，我們一起生活，啊？”楚希的聲音已經嘶啞。
裏面沒了聲音。
楚希拼命地敲著門，“電鋸！電鋸呢！”
電鋸鋸不開防盜門。
楚希大喊著，像個瘋子一樣。
“姐姐，別敲了。”張婉的聲音傳來。
“好，姐姐不敲了，你出來，跟姐姐回家好不好？”
“我死了，張強才會難受。”
“什麽？你在說什麽？”楚希有點發蒙。
“我死了，他的一切就白費了。”張婉的聲音異乎尋常的冷靜。
“除了吳正，張強還讓你接觸過誰？”方圓突然開口。
楚希惡狠狠瞪了她一眼。
“婉婉，我們不要理張強了好不好？我們不管他了，你跟姐姐回家好不好？”楚希砸著門。
“姐姐，我做了很多傻事，還差點害了你。”
“就讓我，做一件對的事吧。”
門那邊再沒有了聲音。
大火熊熊燃燒。
太陽有這般光芒嗎？
照得四周亮堂堂，暖融融，甚至彌漫著熱意。
大火吞噬了一切。
雕花木凳，中槍的老鼠，無數張床單，衣櫃，佛像。
還有張婉。
大樓逐漸只剩部分。
火光藤蔓一般纏繞，像是邀請。
地獄倒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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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車就往張婉留的地址趕。
“快晚上了喔，小姑娘一個人去那裏很危險的。”
楚希正在生氣方圓丟下自己，司機突然問話，她有點沒反應過來，隨便應付了一聲，“找個人”。
“哇找人，那邊都是死人你找什麽人哦？”
“死人？”楚希有點震驚。
“一看你不是本地了，那邊之前是一個賓館，後面好多人死在裏面，還有火拼啦。”
“現在呢？”
“現在沒在營業了，不過據說裏面都是屍體。”
“沒人管嗎？”
“都是很早的傳說了，不過肯定有阿飄了，那塊地征的時候也鬧很大嘛。”
楚希現在才感覺到一絲涼意，“師傅麻煩您開快點”。
“不慢了喔。”
司機沒說謊，他確實開得很快。最後一絲晚霞也被丟在背後，車子逐漸駛向黑暗。
到了。
大概有十多層樓那麽高，月色下，鬼影幢幢。
楚希向那棟樓走去。
“餵，要不要等你哦，過段時間沒出來我報警喔。”司機從車窗伸出頭喊住楚希。
“沒關系的，您回去吧，不耽誤您做生意。”楚希突然沒那麽害怕了。
司機把車開走了，只剩月光照著前路。
楚希握緊了手裏的刀。
一樓的燈亮著。
幾個雕刻精美的椅子擺在中央。
兩側是沙發和綠植。
看起來確實是廢棄了很久的賓館。楚希往上走，沒有電梯。樓梯的位置很奇怪，每一階都很窄，又比平常的樓梯高些。
二層沒有燈。
楚希在樓梯旁邊往下看，天旋地轉，有種吸引人跳下去的感覺。楚希回了回神繼續往前走。
月色只能照清楚大致的輪廓。
一扇扇門緊閉著。
楚希咽了咽口水，抓住一個房間的門把手，按不動。她就這樣一個一個試著。說實話，門把手按不下去的時候她都默默松了一口氣。
突然，門把手按下去了。
楚希推開了門。
能依稀看到有兩張床。
楚希摸索著墻壁的開關按下去，燈還是不亮。
突然一個人影竄了出來。
“啊——”
“砰！”
一層大廳。
楚希給方圓的傷口小心地擦著雙氧水，然後用消毒紗布包紮起來。
“你居然隨身帶急救包。”楚希開玩笑試圖轉移方圓齜牙咧嘴的痛苦。
“嗯，預防著被你捅一刀。”方圓惡狠狠地說。
“只是劃了一下，而且你突然鉆出來，還開槍。”
“那是走火好嗎？”
“不會用槍就別用了，證據沒找到第二天警察發現兩個人自殺了。”楚希下意識脫口而出。
“呸呸呸。”方圓眼神示意楚希說點吉利的。
“這麽迷信。”楚希把紗布系了個蝴蝶結。
“你剛發現什麽沒有？”楚希問。
方圓搖了搖頭。
“我看這裏大有蹊蹺，門都不鎖，一層的燈還開著。像是邀請我們來一樣，我覺得有點奇怪。”楚希冷靜分析。
“……”
“你不覺得嗎？”楚希問方圓。
“大門是我打開的，燈也是我找到開關打開的。”方圓說。
“哦。”
“那你怎麽不開二層。”楚希邊上樓梯邊抱怨。
“你直接帶個喇叭說我們來了我們來了。”
楚希反應過來一層的燈是給她留著的。
四層。
方圓之前已經看過二三層了，沒有什麽東西。
四層是餐廳，進了一扇門，裏面擺著很多圓桌。詭異的是，桌上還零零星星有幾盤菜。
楚希頭皮發麻，她分明看到老鼠在桌子上悠閑地走著。
“貓和老鼠裏面你喜歡誰？”方圓突然問。
“呃……泰菲吧。”雖然覺得這個話題很突兀，楚希還是回答了。
“砰——”方圓突然開槍。
手電筒的光束追過去，老鼠倒在了餐桌上。
楚希有些驚訝。
“別怕。”方圓安撫楚希。
“沒怕，心疼子彈。”
四層一無所獲。
五層又是密密麻麻的房間。一無所獲。
六層像是大堂。但裏面擺著各種各樣的神像。有的在玻璃櫃中，有的就如同石柱一般頂著天花板。
方圓從包裏掏出一個本子，開始拿著筆在上面寫。
楚希拿著手電筒走過去，照在上方。
“不用，我閉著眼睛都能寫。”
楚希在各個神像上摸來摸去，試圖找到什麽機關或者藏匿的物品。
六層一無所獲。
她們就這樣來到了頂樓，十八層。
兩個人的腿都有些發軟，後面每一層，似乎都比前一層要長一些。
但是她們終於有些發現。
墻壁上歪歪扭扭劃了些印子，尖細又呈圓弧狀，像是指甲摳的。仔細看，是房子。
兩個人邊繼續找邊討論是什麽意思。
過了一會兒，她們又在另一處角落發現了房子。還有更多的房子。有的是所有人第一個學會畫的房子，三角形的房頂，正方形的房體。還有的雖然也歪歪斜斜，但能看出像素描的寫實畫。
她們還在接近地板的一個拐角處，發現了劃著的正字，五十七筆。
兩個人邊下樓邊討論這是什麽意思。
突然，一股刺鼻的濃煙味襲來。楚希還沒來得及反應，方圓突然把什麽東西套在了楚希的頭上，然後拉緊繩子。楚希看向方圓，方圓才開始給自己戴。是防煙面罩！
方圓又掏出一大瓶水，從楚希頭頂澆下去。楚希接過水瓶，倒在方圓身上。
兩個人開始狂奔。
越往下煙霧越大。
到了五層，下面已然是一片火海。
方圓拉回楚希，把五層的門關上。楚希跟著方圓又繼續往上走。不知道到了幾層。方圓用槍打開一間屋子，把門關上。方圓在窗邊報警。
楚希把水往門上澆去，又把床單澆上水塞進門縫裏。
她感覺腦袋昏昏漲漲，還是支撐著做完這些事，然後爬過去攤在方圓身邊。隔著面罩，楚希似乎能看見方圓笑了笑。
楚希閉上了眼睛。
楚希被方圓狠狠扇了一巴掌，醒了。楚希想摘下面罩，方圓抓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
可是楚希太難受了，她想摘下來告訴方圓，她們可以試試能不能從空調外機和窗臺下去。方圓按不住楚希，於是把槍抵在了楚希的手上。
楚希只好作罷。
方圓把槍挪開以後，楚希用手指著外面，做出順著爬下去的動作。方圓看懂了，擺了擺手示意不行。楚希示意方圓我背著你，方圓手擺得更快了。
楚希無奈地坐下。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聲音。
“姐姐——姐姐——”
是張婉的聲音。
楚希不顧方圓的阻攔，跑了出去。
是張婉，她穿著白裙子。
楚希還是把面罩摘了，咳嗽了好幾聲，“張婉？”
張婉二話不說，抓起楚希的手就跑。楚希回頭，方圓也跟上了。
張婉拉著楚希往下跑了兩層，然後打開墻上的一個櫃子鉆了進去。
楚希跟上。
裏面竟然是另一條通道。
方圓也鉆了進去，還不忘把櫃子再拉上。
煙霧似乎淡了很多。
楚希大聲咳嗽，剛剛她好像吸進去不少煙霧。
楚希邊跑邊問張婉，“你怎麽會在這兒？這是誰幹的？你不是回H市了嗎？”
張婉沒說話，快步走著。
不知道走了多遠，也不知道是哪裏。
突然又出現了一個門。
張婉拿出一把鑰匙。
打不開了。
張婉反覆嘗試，又拿出好幾把鑰匙，都打不開。張婉漸漸發狂，開始大罵張強。
楚希助跑然後撞上去，被撞得彈開。一道厚厚的鐵門。
張婉狠狠砸門。
方圓從包裏拿出個斧頭，卡在門上了。
“你槍呢？”楚希問方圓。
方圓不知何時也摘下了面罩，抱歉地笑笑，“扔在裏面了”。
三個人坐在門口。
沈默著。
“這裏是張強用來幹什麽的？”
“你為什麽沒走？”
楚希和方圓同時開口。
張婉楞了一下，選擇回答方圓的問題，“我真的不知道，他讓我帶你們來這裏。”
“救我們也是他讓的？”楚希問。
張婉沒說話。
楚希的心頭被憤怒和絕望籠罩著，卻又無法在這個場景下對張婉發火，面目猙獰地敲了一下後面的鐵門。
“方圓？”
門外遠遠傳來聲音。
“江月？！”楚希站了起來。
“楚希！你情況怎麽樣！”
“我還好。你怎麽來了？”楚希問。
“楚希，你們往後讓一讓。”江月大喊。
她們三個後退。
一陣電鋸聲傳來。
楚希看向方圓，方圓的眼睛也亮起來。
門就這樣被鋸開了。
江月出現在眼前。
楚希抓住張婉，繼續往前跑。
繞了不知道多久。又一道門。
所幸一推就打開了。
江月和方圓出去了。
楚希剛出去。
門就關上了。
“婉婉！婉婉！”楚希用力拉門大喊。
江月和方圓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楚希。
“鑰匙！鑰匙！”楚希大喊。
“我沒有鑰匙，來的時候這裏就是開的……”江月小心翼翼地說。
“婉婉！婉婉！你不要嚇姐姐好不好，你出來好不好，婉婉，婉婉——”楚希哭喊著。
“姐姐，”門後面傳來很輕的一聲，“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姐姐對不起你，婉婉，你出來，姐姐帶你回家好不好？還有你弛哥哥，我們一起生活，啊？”楚希的聲音已經嘶啞。
裏面沒了聲音。
楚希拼命地敲著門，“電鋸！電鋸呢！”
電鋸鋸不開防盜門。
楚希大喊著，像個瘋子一樣。
“姐姐，別敲了。”張婉的聲音傳來。
“好，姐姐不敲了，你出來，跟姐姐回家好不好？”
“我死了，張強才會難受。”
“什麽？你在說什麽？”楚希有點發蒙。
“我死了，他的一切就白費了。”張婉的聲音異乎尋常的冷靜。
“除了吳正，張強還讓你接觸過誰？”方圓突然開口。
楚希惡狠狠瞪了她一眼。
“婉婉，我們不要理張強了好不好？我們不管他了，你跟姐姐回家好不好？”楚希砸著門。
“姐姐，我做了很多傻事，還差點害了你。”
“就讓我，做一件對的事吧。”
門那邊再沒有了聲音。
大火熊熊燃燒。
太陽有這般光芒嗎？
照得四周亮堂堂，暖融融，甚至彌漫著熱意。
大火吞噬了一切。
雕花木凳，中槍的老鼠，無數張床單，衣櫃，佛像。
還有張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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