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會跟他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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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我會跟他一起去的
張強一行人從走廊走過來的時候，楚希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張強沒什麽變化，甚至更“意氣風發”。
許是楚希的目光太兇狠，張強也回望向楚希。看樣子沒有認出來。
楚希忍著恨意微笑了一下。
“這位是？看著倒是很眼熟。”張強也熟練地回報以微笑。
“這是這家店的經理。”江月介紹。
張強點點頭正要繼續往前走。
“我之前去崢屹集團面試過。”楚希趕緊憋出一句話。
張強又回神仔細掃視了一遍楚希，“哦，難怪眼熟，看來差點就屈才了哈哈哈。”
楚希咧咧嘴，不知道回什麽。
所幸張強也沒有給回話的時間，徑直走進了包廂。
楚希心不在焉，時不時到包廂周圍轉轉，想找個機會進去但又沒有合適的借口。
“你不會還想著跳槽到崢屹吧。”江月從楚希背後摟上去胳膊。
“怎麽可能。”楚希堅定回覆。
“那你怎麽對崢屹集團這麽上心。”
楚希腦子轉得冒煙，“我哥他們公司最近和崢屹有合作，我想著多了解點信息。”
“你哥不是在互聯網工作嗎？”
是啊，楚希也不知道怎麽圓了。
“不過現在確實都數字化了。”江月給圓回來了。
“對對對。”楚希趕緊附和。
“太多呢我也不知道，但是今天應該是談藝術空間的項目的。”
“藝術空間？”
“對呀，就荔恩路那邊那個，好像是運轉不下去了，政府的項目，想讓崢屹投資。”
“哦哦，”楚希在腦子裏反應，“那崢屹會投嗎？”
“肯定的呀，政府都出面了。”
“崢屹和政府關系這麽密切啊。”楚希隨口一提。
江月冷笑了一聲，“那當然了”。
楚希今天終於正常回家了，難得的是北弛也回來了。兩個人好久不見，文北弛臉色蒼白，黑眼圈快和眼睛一樣大了，好像瘦了好幾圈。
“哥！你怎麽這樣了！”楚希大驚，北弛看起來隨時都會暈倒。
“沒事兒，這段時間太忙了。”
楚希咋咋呼呼火急火燎要給北弛燉補湯，亂忙一通後被北弛趕出了廚房。楚希拉著北弛讓他去休息，北弛說好不容易回來了，這段時間他不在楚希肯定沒吃好。
楚希沒說自己其實在江月家吃得很好，江月家有專門的做飯阿姨。
於是楚希在旁邊洗菜，時不時勸說北弛快去休息然後被置若罔聞。
沒有姜了，北弛要下樓去買，楚希說我去我去。
這一片像迷宮一樣，樓挨著樓，但時間長了，楚希已經能在黑夜中分辨每一個角落。
她買了姜，看到有橙子又買了一些。想起自己每次都只買自己愛吃的，也得買點北弛愛吃的，但是她搜腸刮肚想了一下，好像不知道北弛喜歡吃什麽。
一股愧疚襲來，於是她把各種水果都買了很多。
她就這麽拎著一大堆走回去，騰不出手，她敲門。
沒反應。
她咣咣砸門。
還是沒反應。
她把東西放下，拿鑰匙開了鎖。然後拎起東西，打開門。
“文北弛！為什麽我敲門你不理。”
沒有回應。
楚希一陣心慌，走到廚房。
北弛躺在地上，手裏還拿著鏟子。
湯早就滾了，馬上就要溢出來。
楚希趕緊跑過去關了火。然後大喊北弛的名字。
好安靜，文北弛從來都很安靜。
醫院裏。
楚希在急診外呆坐，她已經哭到沒有辦法再哭出來。江月在旁邊安慰她，然後又跑來跑去辦理各種手續。
楚希大腦一片空白，她控制不住地想章弛如果出了事她該怎麽辦。她渾身發抖，心臟一下一下地抽動。
她怎麽能忘了，章弛的心臟不好。她怎麽能完全不關心章弛，任由他一直加班一直加班。
急診的門緊閉著，她的腦子裏想著各種亂七八糟的事。
“我都搞好了，你別擔心。”江月回來了，坐在旁邊握住楚希的手。
“麻煩你了，多少錢，我轉給你。”
“哎呀不著急後面再說，你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肯定沒事的。”
“沒事，不用擔心我。”
江月看著楚希，她目光呆滯，還在發抖。江月嘆了一口氣，“你這樣我很難不擔心啊”。
“沒事的，如果章弛有什麽事兒，我會跟他一起去的。”
“什麽？！誰？你在說什麽？”江月被震驚地說不出話來，趕緊捂楚希的嘴，“你別亂說這些”。
楚希掰開江月的手，江月沒想到楚希力氣這麽大，甚至有些疼。
“真的。”楚希說。
江月看著楚希的眼睛，絕望又輕松的眼睛。
急診室的門開了。
楚希暈了過去。
楚希睜開眼，江月在旁邊打盹。
“章弛！章弛！章弛！”楚希回神後掙紮著坐起來並大喊。
江月也驚醒過來，抓住楚希，“別喊了別喊了，他沒事兒。”
楚希還在重覆著章弛的名字，江月緊緊按住她的嘴，“這是醫院我的親妹”。
楚希冷靜下來，拍了拍江月的手，江月松開她。
“章弛呢？”
“他沒事，在樓上病房呢，醫生說心動過速，要註意休息千萬不能熬夜，這是幸好反應及時，不然……”江月意識到之後趕緊閉了嘴。
楚希趕緊從床上坐起來，“他在哪兒，他在哪兒”。楚希一陣頭暈差點沒站穩。
江月趕緊扶住她，“你知不知道自己貧血！他沒事我已經拜托人照顧了，你現在這樣過去是照顧你哥還是讓他擔心。”
江月真的著急了，語氣也沖了起來。
被江月一吼，楚希冷靜下來，不說話坐在床上。
江月看著楚希安靜了，又後悔自己剛剛語氣不好，柔聲道，“你在急診室門口暈倒了，貧血加情緒激動，你先休息好再去找你哥好不好？”然後給楚希遞過去補氣血的湯，裝在杯子裏。
楚希叼著吸管喝湯，理智漸漸回籠。
“誰在照顧文北弛？”
“我朋友，也是給你找兼職那個。”
楚希又立馬站起來，“什麽？他叫什麽名字來著？”
“高放啊。”
楚希沖到文北弛房間的時候，高放正在給文北弛，或者說章弛擦臉。
楚希停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在高放擡起頭發現了她，兩個人相對無言。
楚希剛要開口，高放的手指放在嘴上示意她小聲，然後走了出來。
沈默。
“他醒過來幾次，但是很快又睡過去了，醫生說他太缺乏休息了，應該很快就睡好了。”高放率先打破沈默。
楚希，或者說石希不知道說什麽。
“他應該沒有認出我，幾次醒來都念著小希小希。”
“他有先天性心臟病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我都不知道。”
“等他醒了你跟他商量商量別在那個公司幹了，身體最重要。”
“聽江月說感覺你也不是很差錢，不過章弛也不能接受要你的錢，再換個工作吧還是。”
楚希聽到高放喊章弛，眼淚一下子控制不住開始往出掉。
高放本來很生氣的。
能不生氣嗎。
消失了七年，一點兒消息也沒有。已經遇到了結果石希還假裝不認識自己，還換了名字。章弛也是，一見面就躺在病床上。江月說楚希暈倒了，高放自己都差點暈倒。
但是石希哭了，印象裏石希從來沒哭過，除了和孟潞一起去找自己那次。算了，自己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別哭了，我都沒好意思說你你還好意思哭。”
楚希還是哭，哭得一抽一抽。
高放給楚希擦掉眼淚，然後把她抱在懷裏摸她的頭，“行了行了，鼻涕都擦我身上了”。
楚希笑了，鼻涕泡破在高放身上。
高放一臉嫌棄，“這可是我演出時候要穿的，我真服了你了”。
北弛睜開眼的時候，楚希窩在旁邊睡覺，他才終於感到安心。
楚希有心電感應一樣，也睜開了眼睛，然後立馬坐起來。“你好點沒有，你還難受嗎？我要叫醫生嗎！”
北弛拉住她，“我沒事”。
楚希又開始手忙腳亂地倒水、切水果。
“你別忙了，我不喝，咱們啥時候回家。”
“醫生說醒了再觀察一天就能回，章弛，你必須把你那個破工作辭了，必須，行嗎？”
北弛聽到章弛這個名字有點恍如隔世，“沒事，這幾天不忙了，就是前段時間忙。”
“我不管，你必須辭職。”
兩個人還在辭和不辭地拌嘴，高放進來了，手裏拿著一捧花。
北弛楞住了，楚希想起來北弛可能不記得暈倒之後的事，於是開始解釋。“這是高放，江月叫朋友來幫忙，沒想到是高放哈哈哈哈哈。”
更尷尬了。
高放把花放在桌子上，“向日葵，你最喜歡的”。
楚希剛想說我不喜歡向日葵，立馬反應過來這話不是跟自己說的，又想他怎麽知道北弛喜歡向日葵，自己都不知道。
“謝謝。”北弛沈默了片刻擠出兩個字。
“這麽久沒見，就兩個字？”高放故作輕松地笑著。
“麻煩你了。”北弛擠出四個字。
高放笑不出來了。
楚希趕緊打哈哈，“好久不見好久不見，等章弛出院我們一起吃飯吧。”
“誰叫章弛呀，不是文北弛嗎？”高放也有點惱火了。
楚希不敢說話，她以為高放還在生氣，所以只是訕笑了兩聲。
電話鈴聲適時響起，悠揚的音樂。
高放看了一眼，選擇掛斷。
“江月呢，她怎麽不見了？”楚希試圖轉移話題。
鈴聲再度響起，高放又掛斷。
“她跟我說她風星有什麽事兒她回去看一眼，還讓我跟你說你今天不用去了，給你放假，想放幾天放幾天，工資照發。”高放回覆楚希。
“她怎麽不自己跟我說。”
“你倒是回她消息啊。”
“哦哦。”楚希趕緊打開手機，還真說了。
鈴聲又響起，連北弛都忍不住看向高放。高放又掛斷。
“你其實可以接電話的，我們也沒有什麽好聊的。”楚希忍不住說。
高放瞪了楚希一眼，“沒事兒，不重要”。
真的嗎，打了三遍了，楚希心想。
“我先走了。”高放說。
“好，我送你。”楚希跟上。
“高放，”北弛突然出聲，“謝謝你”。
高放一怔，不知道回什麽，只是快步離開。
“高放，商量個事兒。”楚希送出高放後扭捏了半天開口。
“別告訴徐望是吧，放心。”
“你怎麽知道？”楚希驚訝。
“6萬塊都不要，你哪有膽量告訴他。”
被說中了，楚希朝高放苦笑。
“那孟潞呢？”
“也先別吧。”
高放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楚希一眼，“我們又不會怪你，你也有苦衷。”
“真的嗎？”
“徐望我不知道。”
“這麽多年，你怎麽還是這麽欠揍。”楚希突然一陣輕松。
“那必須，防偽水印。”
兩個人大笑起來，時間好像只是從他們之中經過。
“等我哥好了請你和江月吃飯。”
“再看吧。”高放的手機又響起來，他示意之後就道別離開。
楚希的手機也響起來，是江月。
“你哥怎麽樣了。”
楚希正要回覆，江月又話趕話接上。
“最新消息，兩周後藝術空間升級儀式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張強也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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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強一行人從走廊走過來的時候，楚希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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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楚希的目光太兇狠，張強也回望向楚希。看樣子沒有認出來。
楚希忍著恨意微笑了一下。
“這位是？看著倒是很眼熟。”張強也熟練地回報以微笑。
“這是這家店的經理。”江月介紹。
張強點點頭正要繼續往前走。
“我之前去崢屹集團面試過。”楚希趕緊憋出一句話。
張強又回神仔細掃視了一遍楚希，“哦，難怪眼熟，看來差點就屈才了哈哈哈。”
楚希咧咧嘴，不知道回什麽。
所幸張強也沒有給回話的時間，徑直走進了包廂。
楚希心不在焉，時不時到包廂周圍轉轉，想找個機會進去但又沒有合適的借口。
“你不會還想著跳槽到崢屹吧。”江月從楚希背後摟上去胳膊。
“怎麽可能。”楚希堅定回覆。
“那你怎麽對崢屹集團這麽上心。”
楚希腦子轉得冒煙，“我哥他們公司最近和崢屹有合作，我想著多了解點信息。”
“你哥不是在互聯網工作嗎？”
是啊，楚希也不知道怎麽圓了。
“不過現在確實都數字化了。”江月給圓回來了。
“對對對。”楚希趕緊附和。
“太多呢我也不知道，但是今天應該是談藝術空間的項目的。”
“藝術空間？”
“對呀，就荔恩路那邊那個，好像是運轉不下去了，政府的項目，想讓崢屹投資。”
“哦哦，”楚希在腦子裏反應，“那崢屹會投嗎？”
“肯定的呀，政府都出面了。”
“崢屹和政府關系這麽密切啊。”楚希隨口一提。
江月冷笑了一聲，“那當然了”。
楚希今天終於正常回家了，難得的是北弛也回來了。兩個人好久不見，文北弛臉色蒼白，黑眼圈快和眼睛一樣大了，好像瘦了好幾圈。
“哥！你怎麽這樣了！”楚希大驚，北弛看起來隨時都會暈倒。
“沒事兒，這段時間太忙了。”
楚希咋咋呼呼火急火燎要給北弛燉補湯，亂忙一通後被北弛趕出了廚房。楚希拉著北弛讓他去休息，北弛說好不容易回來了，這段時間他不在楚希肯定沒吃好。
楚希沒說自己其實在江月家吃得很好，江月家有專門的做飯阿姨。
於是楚希在旁邊洗菜，時不時勸說北弛快去休息然後被置若罔聞。
沒有姜了，北弛要下樓去買，楚希說我去我去。
這一片像迷宮一樣，樓挨著樓，但時間長了，楚希已經能在黑夜中分辨每一個角落。
她買了姜，看到有橙子又買了一些。想起自己每次都只買自己愛吃的，也得買點北弛愛吃的，但是她搜腸刮肚想了一下，好像不知道北弛喜歡吃什麽。
一股愧疚襲來，於是她把各種水果都買了很多。
她就這麽拎著一大堆走回去，騰不出手，她敲門。
沒反應。
她咣咣砸門。
還是沒反應。
她把東西放下，拿鑰匙開了鎖。然後拎起東西，打開門。
“文北弛！為什麽我敲門你不理。”
沒有回應。
楚希一陣心慌，走到廚房。
北弛躺在地上，手裏還拿著鏟子。
湯早就滾了，馬上就要溢出來。
楚希趕緊跑過去關了火。然後大喊北弛的名字。
好安靜，文北弛從來都很安靜。
醫院裏。
楚希在急診外呆坐，她已經哭到沒有辦法再哭出來。江月在旁邊安慰她，然後又跑來跑去辦理各種手續。
楚希大腦一片空白，她控制不住地想章弛如果出了事她該怎麽辦。她渾身發抖，心臟一下一下地抽動。
她怎麽能忘了，章弛的心臟不好。她怎麽能完全不關心章弛，任由他一直加班一直加班。
急診的門緊閉著，她的腦子裏想著各種亂七八糟的事。
“我都搞好了，你別擔心。”江月回來了，坐在旁邊握住楚希的手。
“麻煩你了，多少錢，我轉給你。”
“哎呀不著急後面再說，你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肯定沒事的。”
“沒事，不用擔心我。”
江月看著楚希，她目光呆滯，還在發抖。江月嘆了一口氣，“你這樣我很難不擔心啊”。
“沒事的，如果章弛有什麽事兒，我會跟他一起去的。”
“什麽？！誰？你在說什麽？”江月被震驚地說不出話來，趕緊捂楚希的嘴，“你別亂說這些”。
楚希掰開江月的手，江月沒想到楚希力氣這麽大，甚至有些疼。
“真的。”楚希說。
江月看著楚希的眼睛，絕望又輕松的眼睛。
急診室的門開了。
楚希暈了過去。
楚希睜開眼，江月在旁邊打盹。
“章弛！章弛！章弛！”楚希回神後掙紮著坐起來並大喊。
江月也驚醒過來，抓住楚希，“別喊了別喊了，他沒事兒。”
楚希還在重覆著章弛的名字，江月緊緊按住她的嘴，“這是醫院我的親妹”。
楚希冷靜下來，拍了拍江月的手，江月松開她。
“章弛呢？”
“他沒事，在樓上病房呢，醫生說心動過速，要註意休息千萬不能熬夜，這是幸好反應及時，不然……”江月意識到之後趕緊閉了嘴。
楚希趕緊從床上坐起來，“他在哪兒，他在哪兒”。楚希一陣頭暈差點沒站穩。
江月趕緊扶住她，“你知不知道自己貧血！他沒事我已經拜托人照顧了，你現在這樣過去是照顧你哥還是讓他擔心。”
江月真的著急了，語氣也沖了起來。
被江月一吼，楚希冷靜下來，不說話坐在床上。
江月看著楚希安靜了，又後悔自己剛剛語氣不好，柔聲道，“你在急診室門口暈倒了，貧血加情緒激動，你先休息好再去找你哥好不好？”然後給楚希遞過去補氣血的湯，裝在杯子裏。
楚希叼著吸管喝湯，理智漸漸回籠。
“誰在照顧文北弛？”
“我朋友，也是給你找兼職那個。”
楚希又立馬站起來，“什麽？他叫什麽名字來著？”
“高放啊。”
楚希沖到文北弛房間的時候，高放正在給文北弛，或者說章弛擦臉。
楚希停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在高放擡起頭發現了她，兩個人相對無言。
楚希剛要開口，高放的手指放在嘴上示意她小聲，然後走了出來。
沈默。
“他醒過來幾次，但是很快又睡過去了，醫生說他太缺乏休息了，應該很快就睡好了。”高放率先打破沈默。
楚希，或者說石希不知道說什麽。
“他應該沒有認出我，幾次醒來都念著小希小希。”
“他有先天性心臟病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我都不知道。”
“等他醒了你跟他商量商量別在那個公司幹了，身體最重要。”
“聽江月說感覺你也不是很差錢，不過章弛也不能接受要你的錢，再換個工作吧還是。”
楚希聽到高放喊章弛，眼淚一下子控制不住開始往出掉。
高放本來很生氣的。
能不生氣嗎。
消失了七年，一點兒消息也沒有。已經遇到了結果石希還假裝不認識自己，還換了名字。章弛也是，一見面就躺在病床上。江月說楚希暈倒了，高放自己都差點暈倒。
但是石希哭了，印象裏石希從來沒哭過，除了和孟潞一起去找自己那次。算了，自己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別哭了，我都沒好意思說你你還好意思哭。”
楚希還是哭，哭得一抽一抽。
高放給楚希擦掉眼淚，然後把她抱在懷裏摸她的頭，“行了行了，鼻涕都擦我身上了”。
楚希笑了，鼻涕泡破在高放身上。
高放一臉嫌棄，“這可是我演出時候要穿的，我真服了你了”。
北弛睜開眼的時候，楚希窩在旁邊睡覺，他才終於感到安心。
楚希有心電感應一樣，也睜開了眼睛，然後立馬坐起來。“你好點沒有，你還難受嗎？我要叫醫生嗎！”
北弛拉住她，“我沒事”。
楚希又開始手忙腳亂地倒水、切水果。
“你別忙了，我不喝，咱們啥時候回家。”
“醫生說醒了再觀察一天就能回，章弛，你必須把你那個破工作辭了，必須，行嗎？”
北弛聽到章弛這個名字有點恍如隔世，“沒事，這幾天不忙了，就是前段時間忙。”
“我不管，你必須辭職。”
兩個人還在辭和不辭地拌嘴，高放進來了，手裏拿著一捧花。
北弛楞住了，楚希想起來北弛可能不記得暈倒之後的事，於是開始解釋。“這是高放，江月叫朋友來幫忙，沒想到是高放哈哈哈哈哈。”
更尷尬了。
高放把花放在桌子上，“向日葵，你最喜歡的”。
楚希剛想說我不喜歡向日葵，立馬反應過來這話不是跟自己說的，又想他怎麽知道北弛喜歡向日葵，自己都不知道。
“謝謝。”北弛沈默了片刻擠出兩個字。
“這麽久沒見，就兩個字？”高放故作輕松地笑著。
“麻煩你了。”北弛擠出四個字。
高放笑不出來了。
楚希趕緊打哈哈，“好久不見好久不見，等章弛出院我們一起吃飯吧。”
“誰叫章弛呀，不是文北弛嗎？”高放也有點惱火了。
楚希不敢說話，她以為高放還在生氣，所以只是訕笑了兩聲。
電話鈴聲適時響起，悠揚的音樂。
高放看了一眼，選擇掛斷。
“江月呢，她怎麽不見了？”楚希試圖轉移話題。
鈴聲再度響起，高放又掛斷。
“她跟我說她風星有什麽事兒她回去看一眼，還讓我跟你說你今天不用去了，給你放假，想放幾天放幾天，工資照發。”高放回覆楚希。
“她怎麽不自己跟我說。”
“你倒是回她消息啊。”
“哦哦。”楚希趕緊打開手機，還真說了。
鈴聲又響起，連北弛都忍不住看向高放。高放又掛斷。
“你其實可以接電話的，我們也沒有什麽好聊的。”楚希忍不住說。
高放瞪了楚希一眼，“沒事兒，不重要”。
真的嗎，打了三遍了，楚希心想。
“我先走了。”高放說。
“好，我送你。”楚希跟上。
“高放，”北弛突然出聲，“謝謝你”。
高放一怔，不知道回什麽，只是快步離開。
“高放，商量個事兒。”楚希送出高放後扭捏了半天開口。
“別告訴徐望是吧，放心。”
“你怎麽知道？”楚希驚訝。
“6萬塊都不要，你哪有膽量告訴他。”
被說中了，楚希朝高放苦笑。
“那孟潞呢？”
“也先別吧。”
高放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楚希一眼，“我們又不會怪你，你也有苦衷。”
“真的嗎？”
“徐望我不知道。”
“這麽多年，你怎麽還是這麽欠揍。”楚希突然一陣輕松。
“那必須，防偽水印。”
兩個人大笑起來，時間好像只是從他們之中經過。
“等我哥好了請你和江月吃飯。”
“再看吧。”高放的手機又響起來，他示意之後就道別離開。
楚希的手機也響起來，是江月。
“你哥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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