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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 第 1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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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第 152 章

◎猛猛穿越◎

152

可惡的六道骸絕對是在公報私仇!

這一腳, 踹哪裏不好,偏偏要踹我的屁股!

難道是因為這裏肉厚有彈性嗎?

畫面美到我不敢想象。

這個感覺、這個力度,六道骸還真是一點水分都沒加, 甚至眼睛裏的數字都變了, 直接開了地獄道的格鬥術,找了個非常刁鉆的角度、非常有技巧地給了全力一腳給到了我的屁股。

好家夥,地獄道用在我身上了, 行,可真行。

我合理懷疑他是故意的,恐怕沒有用三叉戟戳我屁股,都能算是他最後的溫柔。

這一腳的速度、這一腳的力度, 再加上充足的慣性, 我和卷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腦門和腦門相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響。緊接著,我和卷王就一起翻入了黑洞之中。

理論上來說,這是卷王撕開的黑洞, 是祂有目的撕開的黑洞, 那祂必然就對黑洞通往的方向有所預設。但時空點這種東西,失之毫厘, 謬之千裏。什麽時候進入、以什麽速度進入, 都可能會對最終的目的地造成影響。

卷王或許有過Plan,但是六道骸那一腳, 不僅踹翻了我的屁股, 而且還踹翻了卷王的坐標。連我這個直接被踹屁股的人, 在屁股蛋子變形之前都沒有預感, 卷王就更不可能有反應過來的機會了。祂嘴角那志在必得的笑還沒有消失, 就被我連撞帶頂地推入了黑洞之中。

我們兩個以一種不太雅觀的姿勢攪在一起,在黑洞裏旋轉跳躍閉著眼。

不閉眼也沒辦法,這裏面黑洞洞的,就是瞪大眼睛,也看不到任何光線。

真·黑洞。

黑乎乎的洞,我們無疑處在時空縫隙之中,在穿越途中。

只不過,這和先前穿越過程中感受到的那種時空亂流略有不同,這個黑洞是更加平滑的、更加穩定的穿越通道。

難道……這也是卷王的能力嗎?!

我無效地瞪大了眼睛。

讓穿越的過程變得平滑穩定——這種事,我想都不敢想!

之前也很多次地強調過了,雖然我失禁起來那真可謂是“一瀉千裏”,但穿越本身其實是非常危險的事。這也是白花花能被稱萬裏挑一的原因,在7^3三大基石存在的漫長時間裏,彩虹之子的篩選事實上最為放松,每一代都能確保存在專業領域的“最強”;彭格列指環所代表的時間基石也傳承了至少十代,唯有瑪雷指環,這個代表空間的基石,只有白花花這麽一個適格者。

可見其稀有。

雖說,大部分的白花花都沒有真正的身體穿越,只是在共享記憶;但這種能力已經非常難得,放眼整個次元,不論是穿越還是打破第四面墻,都是非常稀有的能力。而卷王,祂不僅有穿越的能力,而是還能制造這種可以供人穿越的黑洞——不是和我一樣僅供自己穿越的體質,而是可以帶人穿越的黑洞,同時,祂還還能讓穿越的過程變得非常平滑安穩——

這要是不把他薅回去,我有何顏面去面對我的親親基友?

我雖然閉著眼,但是我的心臟正在咚咚狂跳,原本的卷王就已經非常優秀,這下子簡直是朝著完美的方向一去不覆返。

我的目標性前所未有的強,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主人翁意識。

只不過,越是面對這樣的目標,就越要謹慎,越要確保卷王能夠全須全尾地接受我的邀請。

當然,如果能說通道理的話,讓卷王主動跟我走的話,那自然是最好不過。

但是……嗯……

我看了一眼被我坐在屁股下的卷王——這個方案,可能稍微有那麽一點點的困難。

黑洞既然是洞,就有洞口,就有出口。

只是,誰也預料不到出口的位置,和落地時的姿勢。

我低頭,在那張我最熟悉的臉上,先是恍惚,後是羞惱,最後轉化成了憤怒。

不知是對這個姿勢的憤怒,還是對自己計劃被破壞的憤怒。

總之,卷王現在,不像是能被我說服的樣子。

有點難辦了啊。

都怪六道骸!讓我給心愛的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都是六道骸的錯!

我嚴肅認真地給自己催眠,將鍋甩給了六道骸。

他背的鍋多了,也不差我這一個。

好像壓得時間有點長了,卷王的憤怒已經變成了惡狠,背景全是黑泥。我心有所感,在祂把我掀飛出去前,自己搶先一步跳開來。

“誤會,都是誤會,”我嘿嘿一笑,看著自己的那張臉真是前所未有的順眼,“會飛出去那都是六道骸的錯,都怪他——咱們倆同病相憐,看看我們這一個建模,我們簡直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卷王:?

祂歪頭,黑泥朝著頭頂匯聚成型,化為了一個明晃晃的問號。

大概也是沒有想到我會如此離譜。

說好的敵人呢?

“不是我的分|身啊……”祂仔細地觀察了我幾秒,終於確定,我不是祂做出來的那些覆制品之一。

我示好真的有這麽奇怪嗎?

“別這麽有敵意啊——你我之間,本來也沒有什麽絕對不可調和的矛盾,對不對?”我想著能走正途那自然是最好,於是穩下心神,和卷王好好掰扯,“世界之外那麽大,你不是想去看看嗎?沒有個引路的人可怎麽好,這事兒我熟,我最熟!”

卷王既然能想到將我扯到這個世界來破局,肯定多少也知道或是猜到了些和我有關的前事,哪怕不知詳情也知道個大概,所以他應該知道我在暗示什麽。

不,這已經不能用“暗示”二字來形容了。

但聞言,卷王的臉色卻陰沈了下來,祂一腳踩在廢墟——不,應該說是廢土上,脆弱的地面瞬間開裂。我低頭去看,卻見裂痕的深處,有一棵翠綠的小草,這個生命和整個世界一片漆黑的樣子格格不入,四周連生物存在過的痕跡都消失了,沒有建築、沒有山河湖海、沒有灌木叢林,有的只是純粹的廢土。

但破而後立,這個世界,在毀滅之後已經開始新的發育了。

這就是卷王所擔心的事情,被毀滅的世界,生息先降後升,世界意識的註意程度也會隨之先降後升。

這裏顯然已經度過了最低的谷底點。

只是馬上,坍塌的黑色土灰就將小草掩埋了起來。

卷王盯著我的視線,讓我發毛。祂沖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是要去其他的世界玩耍,我要征服你的世界之外。”

好!很有精神!

卷王對白花花的怨念不可謂不多,但祂絕對無時無刻不在受著白花花的影響,將征服世界刻入了自己的DNA。當然除此之外,祂原本就脫身於世界意識之中,世界意識也原本就是站在世界高處、約束世界的規則之一,那在這種規則中孕育的卷王,天然帶著和世界意識相似的統治屬性也就不讓人感到奇怪了。

唉——

我嘆了口氣,這麽好的卷王,想要搞到手裏來,哪有那麽容易。

祂值得更強烈的追求!

我重新睜開眼睛,和卷王如同對鏡說話似的,一比一覆制。

別說,這狠下來的眼神確實帥。

卷王沒有再和我打嘴炮,祂一眨眼,右瞳孔中的紅色一閃。頓時地面發熱,嵐屬性火焰匯聚而成的巖漿迸發而出。

好熱!

這裏的火焰,可比之前在並盛的火焰要暴戾得多,仿佛有什麽限制他的東西被突然解鎖了一樣。

緊接著,卷王就向我展示了天災一條龍服務,地震、火山、驚雷、颶風,給本來就已經遭受過一次毀滅性打擊的世界雪上加霜。

同時,祂也是在告訴我,這無關個人私欲,即使要去往世界之外,祂首先也要將平行世界全數毀滅——確實是不忘初心。

這樣不忘初心的卷王,值得一生典藏!

祂將自己隱藏在這些天災之中,毫無疑問,祂的此番行就是在加速世界的壽命進程。

眼前的天災讓人眼花繚亂,多色的火焰將我的視野全部包裹了起來。

一下子,我就明白了卷王的意圖。

祂不想要受我牽制,卻仍沒有放棄要走向世界之外——我壓低身體,手撐在地上向前一翻,躲開了卷王的背後襲擊——所以我的存在是必要的。

不知是我的心境變了,還只是單純因為看習慣了的緣故,卷王那張的嘴能有我頭大,滿嘴鯊魚牙的樣子,竟然也顯得正常了很多。

“嘶——”

我感覺到了什麽,捏著自己的手臂,腕側果然被劃開的一道傷口,不深,也只有大概兩指長,傷口中滲出了些許血液——我臉色大變。

只是流血當然不是什麽大事,這也不算是個大傷口,但那冰冷的牙齒擦過我皮膚的時候,我還是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刺痛。

一種不應該存在的痛感。

為什麽?

為什麽我會有這種感覺?

我沒有一點被同化的感覺,甚至可以說,這個世界也沒有什麽世界意識可言。連世界意識都不存在,又怎麽可能有什麽將我同化……

我瞳孔一縮,視線掃過那被雷電劈開的天空,定定地看向了卷王。

“打著這個註意啊——”

難怪,祂的力量在這個世界裏更強。祂最一開始就不避諱自己所知道的毀滅世界的正確途徑:用天災將世界完全撕碎——天空、大地、山野、海洋,只有將一切卷入其中,才算是重點。

一旦做到了眼下的這些事,世界當然就會被推向崩潰邊緣,在這種極端的、毫無生命存在的極端環境下,所謂籠罩在世界一切上的世界意識自然也會落到低點,甚至是直接在這個世界中消失。世界意識不存在,也就更無所謂規則和壓制。

這也是卷王敢於不重啟世界的原因所在。

至於我,一旦世界意識消失,我的存在本身,實際上也就沒有了同化與不同化的區別,會和卷王一樣,脫離世界的規則,變得“獨立”。

獨立——這是卷王夢寐以求的事情,但我和卷王不同,我原本就是獨立的個體。

也就是說……這完全就是我的本體了啊!

我按在這個傷口上,果然沒有感覺到傷口有愈合的趨勢。

一個正常的生物學傷口,是不會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就愈合的。

卷王竟然把我的外掛給封了!

你是什麽Game Master嗎?

祂像是從我驚訝的眼神中,看到了什麽,給我也來了個邪魅一笑,“雖然不是‘邊緣’,不是我想要的最遠點,但也無所謂了,只要是‘世界’,我總是要踏足毀滅的。”

邊緣、最遠點。

我福至心靈,卷王一開始的目的,應該是從最中心的世界,也就是主線世界開始毀滅。用自己的特殊存打綱吉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最好能直接把他們殺掉,沒有了能牽制7^3的適格者們,毀滅世界對卷王來說自然是易如反掌。

他把最難毀滅的世界放在最開頭,成功之後自然就是一馬平川,從最中心毀滅到最外圍,一個都不會落下。

平行世界的過度膨脹,讓這個世界的世界壁本身就相對薄,這才給了卷王攻擊穿越司的機會。有這個前提在,只要卷王能在毀滅平行世界個過程中吃掉我,那麽一路毀滅世界直至最外圍,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按照經驗,從穿越司入侵世界之外。

很有規劃。

只不過,我當時的狀態和眼神,讓了連打八兆億份工的卷王有點應激,再加上7^3石板啟動時的突襲失敗,綱吉他們的頑強也確實超過了祂的預料。故而,卷王換了策略,打算由遠及近,八兆億個平行世界的最遠端從最遠端按順序挨個兒殺,最後殺回主線世界,用這樣的順序也能確保不會有任何世界遺漏。

畢竟,卷王的“獨立”已經和世界意識劃清了界限,自然不能像過去一樣,對所有平行時空的動態位置了如指掌。

如果沒有一點順序和邏輯,八兆億這樣的大數字,難免會有漏網之魚。

由遠及近的行動,也是卷王不斷練習毀滅世界的過程,祂能有更充分的機會熟悉自己獨立的身體和火焰的能力。

同樣都是制造天災,使用影響力和使用實際存在的火焰之間,存在著根本性的差距。

哪怕是卷王,也需要相當充足的時間和實踐來適應。

但現在這個隨機世界,卷王打算如何保證毀滅所有世界?

卷王這張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變化所代表的情緒,我都了然於胸。我看著祂那微微閃避的角度,一瞇眼,“你……不會是也找不回原本的方向了吧?”

祂頓時垮下了臉,倏地暴躁了起來,雙手虛空一抓,火焰切斷的山頭就壓向了中間——也就是我所在的位置。

完蛋,被我說中了——卷王,惱羞成怒限定版。

我都已經被封外掛了,當然也不敢再托大,一個響指,白線從我的手環裏滲出,延長撐在山底那已經被地震震開的裂痕中,將之撕扯得更大,兩邊的山丘便瞬間陷入其中——攻擊塌在我面前,

我穩穩地站著——怕死,也要怕得體面。

卷王當然不會停下來,只不過,後面接連的幾次攻擊,不論是用巖漿還是用雷電,用風刀還是用水淹,祂都沒有再近我身。甚至我主動上前,祂也會回避,一心一意地搞自己那毀滅世界的大業。

火焰引發的效果有限,天災也是固定項目,附近還沒有其他要考慮的同伴或是普通人,這些有規律的攻擊,應對起來並不困難。

祂攻擊,我必定要反擊。但無疑,這一攻一防之間,就加速了世界毀滅的進程。

完完全全的陽謀。

沒有“人”存在的世界裏,世界意識相對薄弱,在被突破一個缺口後,世界坍塌的速度也非常之快。

我看到卷王的右瞳中,已然亮起了橙色的大空焰,圓潤的瞳心兩側還有隱隱的羽翼輪廓。

那是白花花的瑪雷指環。

我心裏一咯噔,卷王這個小寶貝不會是要跑了吧?

我回看世界,確實是滿目瘡痍,但卻遠遠沒有到要消失的地步,祂這就打算走了?

我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但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用文字組成的堅韌白繩捆在了卷王的腰上。

我的建模、我的腰。

還挺細——再用力一拉!嗯,很有力量,腹肌沒有八塊也有六塊。

我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幻想起猛猛健身之後的成果。

有時候,我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習慣性走神,這種時候竟然也能有精神不集中的時候。

就是這一個瞬間,我扯著白線用力,自己“唰”地飛向了卷王。堅韌的白線沒有被嵐的火焰侵蝕,我隨機應變,踩著向我飛來的巨石一翻,繞開了火焰和雷電交織的天地一線。

撥開雲霧,視線也逐漸清晰起來。大空火焰在卷王的手腕上環繞著,燃燒的位置,正是我的手環應該所處的位置。

雖然不會用手環,但是可以使用手環的位置,看來祂對我的建模細節也很尊重了。

不對,重點不在這裏,重點在於,祂在那裏燃燒大空的火焰做什麽!?

瑪雷指環連接平行世界的能力很強,但穿越的能力卻相對較弱。在此之前,祂穿越的方式明顯是制造時空黑洞,那種方法的穿越絕對比單純用瑪雷指環更加順暢。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舍棄簡單的,使用困難的,這很不對勁。

想都沒想,我馬上就伸長手臂,去抓他。當我的手沖向那團火焰之時,我的手竟然和卷王的手一起,穿過了某種冰涼的東西。

緊接著,我就感覺手指一陣被凜冽寒風襲擊的刺痛。手明明就長在我的手腕上,可我卻覺得,自己的手仿佛和身體分離成了兩個部分,我的手仿佛不再被我的大腦所感知、所接受。

對某種事情的熟悉,讓我我瞬間就明白了這種似曾相識的分離感的來源。

這是——穿越時,某個節點會短暫擁有的感覺。準確地來說,是身體穿過世界壁壘時候的感覺。

我和卷王貼得極近,彼此說話時的吐息甚至能直接打到對方的脖頸上,“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你應該知道,同時擁有這麽多平行世界,前後又有白蘭的多次影響,這裏的壁壘到底有多薄——”

說到這裏,我突然一頓,驚異地擡頭,看著卷王,“……你認真的?”

祂果然一本正經,眼神嚴肅得像是要去考試。

我知道,他一定是認真的。

“毀滅世界的真正方法,不是天災!?”我以為我在第二層,其實卷王在大氣層。

天災只是在營造毀滅的狀態,目的是驅趕世界意識。如此毀滅性的模樣,世界意識會判定世界毀滅,繼而會使得這個平行世界脫離世界意識的有效掌控。

但天災仰賴於卷王的火焰,只要火焰消失,就是再混亂的場景,也總有一天會平靜下來,一旦恢覆平行,世界意識就會重新將這個世界連接起來。

卷王不可能永遠只呆坐在一個世界裏,不可能讓火焰永遠燃燒——否則那和同時幹八兆億個活的世界意識還有什麽區別?

祂只是要利用世界意識不存在的空檔期,將平行世界融入亂流之中。

我話音剛落,卷王就迅速給了我回應。

祂兩只手抓在火焰的兩端,用力一撕——瞬間,大空火焰燃邊的裂口,便被扯到了兩臂寬。

只聽“哢嚓——”

無言的碎響在我的耳邊回蕩,清脆的聲音震耳欲聾。

透過火焰,我能夠感覺到壁壘上的裂紋,和裂口中正在突入了風旋。

我踹開卷王,白色的光繩在我二人之間拉長。下一秒,大空火焰包裹的範圍完全破碎。仿佛是驚悚片裏,在行進中突然破口的太空飛船,洪流瞬間將飛船內的一切都吸了進去。

巖漿、雷電,有形的、無形的,哪怕是卷王制造天災是那7^3級別的火焰,也只在裂口邊緣停留了零點幾秒,便被吞噬得幹幹凈凈。風旋腐蝕著裂口邊緣,連那維系穿越屬性的大空火焰也被吞入了其中,消弭無形。

但已經無所謂了。

已經出現的缺口無法填補,它以一種誇張的速度蔓延著,一座能把我壓在身上的山卷入其中,只要一眨眼的時間便能被攪碎。

多眨幾次眼睛,這個裂口就已經擴張到了數百米的寬。

想要修覆這種壁壘,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沒有世界意識的制約,哪怕是投入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修覆的速度也絕對趕不上擴張的速度。

而此時,從我意識到卷王的意圖,到現在的無法挽回之間,至多也不會超過十個數,可卻連天空都出現了扭曲感。

這個世界已經成為了時空亂流的一部分。

卷王挑釁似的看了我一眼,接著就義無反顧地沖入了屏障之外。

我揪著白線,無屬性的能力將我和祂緊密地連在了一起。

在過去的幾千次穿越裏,我無數次地看到過亂流的狀態,也曾貼身經過。所以當我被卷王的拉扯帶出去的時候,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亂流的旋速在增快。

一個世界的加入,給亂流增色不少——換句話說,世界的毀滅,很可能本身就是時空亂流的來源。

那卷王能夠輕易改變策略,做出把最難的部分留到最後的決定,就可以理解了。時空亂流吸入的平行世界越多,也就越活躍,亂流越強,攻擊世界壁壘的力量也就越大,卷王需要撕開的口子自然就會越小。

思考間,我已經被拉入了新的世界。

在亂流之中,任誰都分不清方向,卷王也不例外,祂恐怕也不知道,我們究竟是在朝哪個方向前進。

但總之,是八兆億分之一不會錯。

前期,就世界這個八兆億的密度,哪怕沒有規劃,也能輕易落地到新的世界。

當然,這一次卷王似乎沒有要“落地”的意思。或許是這個世界的毀滅度比較高,被毀滅的時間也恰到好處,導致世界意識基本上處於半休眠、半毀滅的狀態,我和卷王兩個人在時空亂流的推進下,闖入這個世界之時,就已經無視世界意識的註視,捅穿了世界壁壘。

世界壁壘從創口不僅不小,我和卷王的闖入本身也環繞著亂流。

但這個後果可和我沒關系,我的穿越體質就註定了我可以穿過任何脆弱的世界壁壘。但卷王,祂瞳孔中屬於瑪雷指環的大空火焰已然熄滅。

這多半也是祂的一次嘗試,祂直接仗著自己那7^3石板化成的身體,重重地撞了過去,直接將這個脆弱的世界,撞了個碎。

有人試過在高速路上,開200邁的敞篷車嗎?

我沒有試過,但我覺得,應該就是我現在的感覺——冷冷的風雨在我臉上吹,時空亂流讓我的眼睛幾乎睜不開。好不容易進入一個世界,眼睛還沒有緩過勁來,就已經捅穿世界壁壘重回亂流中,周而覆始。

好幾次,我都像不管不顧地強行拉住卷王,但我都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了。

我必須得hold住情緒,時空亂流非常危險,充滿了未知和變數。被卷王操作的封了外掛,我不得不稍微謹慎一點。

或許是卷王正處於新手保護期,接連幾個世界都是相當邊緣的世界,世界意識覆蓋少、毀滅度又高、契機又完美,一息都沒有讓祂停留。

撞碎世界這種事,卷王也是越做越順手,用這樣簡單粗暴的方式,暢通無阻地度過了十幾個,或是幾十個——甚至更多的世界。

即使這個數字和八兆億比起來,依然是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但我不是八兆億,我只有一個,卷王這不知疲倦的熱情,讓世界亂流快要把我吹成面癱了。

腮幫子好痛。

終於,在穿過某個世界壁壘之時,我明顯感覺到身體一滯,一種生命延緩的感官沿著白繩蔓延到我快要面癱的臉頰。

我抓住機會,閉著眼睛,將身體翻轉,反向用力一拉。玩爽了的卷王在突然強化的世界下,被我硬生生停了下來。

卷王是爆沖狗狗實錘,這一下爆沖的速度和力度勒得我差點站不住。

我白繩牽著卷王的地方是腰,因而祂是腰先剎了車。手腳還向前抻著,要不是祂身體夠強,這一下足以讓祂腰斬。

我其實還有點好奇,理論上來說,卷王不僅不會死亡,而且還會分裂。那如果將卷王攔腰斬開的話,會不會分裂成兩個卷王,這兩個卷王哪一個又算作是本體?

可惜了,我的建模強度無敵,恐怕是沒有機會實際驗證這個答案了。

“你跑得也太快了吧?”我總算是腳踏實地地踩在了地上,這裏的環境明顯要比之前的幾個好一些,地面隱約還能看出火焰燃燒之前的狀態,四周廢墟的輪廓也相對清晰。這頂多算是石紀元或者尼爾機械紀元,而不是物理意義上被重啟了的世界,“幹嘛那麽著急,坐下來聊聊不好嗎?”

我咧開嘴一笑,說話可不影響我的動作——總之是,先下手為強!

想要擊碎7^3石板不容易,但想要困住祂,我還是有辦法的。

不想讓卷王亂跑,首先就要限制住祂的行動才行。

我用力握拳,連在他的腰上白光頓時大綻,分裂出無數的細繩將卷王拱衛在中心——這畫面還有些像某位屑鬼王的能力,只不過是白化版。刺鞭在祂腰後全面爆發,仿佛是祂主動在使用的能力之一。

但,那實際上是束縛。

面對如此囂張的卷王,我也沒有猶豫、沒有留手,操作之下,白繩最末細細的一端硬化,如刺般回轉,穿過卷王的四肢,延長的部分如鞭首尾相連,進而收緊。

被穿過的身體上,沒有絲毫傷口。卷王真正的本體材質是7^3石板,我的建模、我的肉|體只是一種外化表現,可想而知,傷口處也不會有血。

可惡,只有我是肉|體凡胎。

我手腕外側的劃痕不深,傷口處早已沒有了血液流出,隱隱的刺痛和亂流打臉的面癱感相比也不算什麽,但被封外掛對我心靈的沖擊仍在。

既然本體是石板,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原本只是在四肢上白光,從捆綁的縫隙中抽出的柔軟“繩頭”,在這次它硬化之後,可就沖著胸口透露這樣的要害地方而去了。

目的不是殺死,而是要固定卷王所有骨頭的位置再壓緊收縮,確保祂沒有任何可借之力。

“啊——我知道這個,無屬性能力。”卷王一眼就認了出來,“接替彩虹之子尤尼生命的能力,有意思的能力。”

是咒力。

雖然繩索的核心、那些刺入卷王身體的硬質部分是由文字組成的——這樣跨系統的能力對卷王來說比較難破譯;但延長的軟繩卻是咒力——這種和火焰相似的能力,和這個世界的體系更加匹配,自然也就更容易在這個世界裏大範圍地使用。

“我喜歡這種能力。”卷王說著,將頭歪到了一邊,眼白在眼眶中蔓延,很快就將瞳孔就侵蝕了個幹凈。

純白的眼睛,沒有一絲接口瑕疵,基弧完美貼合——這麽好質量的美瞳,究竟要去哪裏才能買到!

很快,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捆綁在祂身上的咒力繩索開始挪動。

我皺眉,這可不是我在行動。

很快我就註意到,那些白繩不僅僅是挪動,而是在縮短變細……

是吸收!

卷王在用自己的身體,用身體裏那一個個缺口吸收著那些白色的咒力。祂的喉結上下動著,仿佛故意做出了這等吞咽的動作,明晃晃地挑釁。

祂眼睛裏的白色也隨著吸收的進程愈發明亮,我明知道這是我吃癟的象征,但還是按捺不住想要求一個鏈接的心。這個白色的美瞳太精髓了,簡直是COS日向寧次的神器。

不知道,日後有沒有機會讓卷王給我做一個同款。

咳——嚴肅起來,情緒也起來!

豈有此理!自從擁有了「書」之後,從來都是我拷貝別人,什麽時候被人拷貝過!?

就是這個情緒、這個感覺。

我反手抓住繩索,用力向外拽。

兩相抵抗的拉力之下,繩索卡入了肉中,極致用力的地方,甚至削掉了卷王右邊的一半胳膊。

那半個墜下的胳膊就像是人參果一樣,落地無痕,沿著卷王的腳邊重新流入了祂的身體。緊接著,手臂的切口處就重新生長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胳膊——宛如某種液體。

難道說,卷王是水做的。

只是這個新的胳膊,在長出伊始,明顯有石頭般的灰色質感。只是這種質感持續的時間極短,短到肉眼難以捕捉,睫毛上下一扇,那截手臂外側便已經覆蓋上了皮肉,恢覆如初。

所以,卷王其實是泥做的?

既是水又是泥——懂了,卷王是水泥。

至少,我先前的好奇也算是有了答案。

卷王腰斬也不會變成兩個卷王的。

我的扯動,只能收緊繩索,只要我不有意識地撤回咒力,那繩索再多,都會被卷王所吸收——祂果然很容易兼容咒力。

另一方面,文字凝聚成的另一個體系的力量——「書」的本體力量,對有固定思維模式、還依賴於7^3力量的卷王來說,可就沒有那麽好解構了。

穿在骨骼、關節和內臟中的尖刺,無疑限制了卷王的行動。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祂也是個狠人,徒手扒開傷口,想要用自己的指頭,直接將刺剜出來。

“沒有用的。”我握緊了拳頭,卷王身體內的文字也隨著我的動作,用力地朝著所有方向說動,嵌入到了卷王身體的深處。

不僅僅是祂肉|體表現的“深處”,而是更加致命的地方。

卷王的臉色也變了,祂捅到身體裏的手,沒有直接觸碰到那些根刺,但感知上,卻能清晰地意識到它們的存在,在靈魂深處感受到它們的存在。

「書」和7^3石板是同一個維度的東西,它們都是某個世界的“本質”。

同樣級別的東西,當然就可以互相傷害。

“感覺到了吧,它在撬動你。”我話音一落,卷王那純白的眼睛裏,突然崩開了一條石頭般灰色的裂痕,在這條縫隙裏,一根短刺尖尖凸了出來,微弱的存在幾乎和睫毛融為一體。

而我心裏只有得意。

看到了吧,這就是我的建模!這就是我的睫毛!

什麽叫小扇子、什麽叫睫毛小金剛,什麽叫天生麗質,我就是模型。只要我保護好我的睫毛,不整什麽幺蛾子,那我以後COS都不需要再用假睫毛了!

怒省30塊!

這就是晴之火焰制造出來的毛發——晴之火焰,永遠的神。

要是以後,我能用晴之火焰來幫人植發植睫毛的話……那我豈不是發達了!這可幾乎已經算是當代剛需。

新的創收途徑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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