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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 第 1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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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第 150 章

◎偽人卷王◎

150

就像很多時候很難說清究竟是英雄造時勢, 還是時勢造英雄一樣。世界中心和世界之間的關系,也很難用言語輕易表述清楚。

確實,世界拱衛著世界中心, 可世界中心也毫無疑問屬於世界的一部分——但, 可以肯定的是,二者之間的聯系不可分割,這樣的關系可以獨立於其他任何元素而存在。換而言之, 不論世界是大還是小,是真實還是虛幻,是覆合還是單一,世界中心都終將無視所有阻礙, 和世界建立起聯系。

卷王經歷過那麽多平行世界, 卻為何看不清這個道理呢?

我能夠感覺到,祂忌憚白花花遠勝於忌憚綱吉——譬如,他期望我殺死白花花,卻並未想著讓我對綱吉采取強硬措施。

好吧,我確實產生過毀滅世界的念頭, 但我那只是口|嗨一下而已。

至少卷王確實沒有如針對白花花一樣針對綱吉, 想當初,我可是直接被傳到了白花花臉上。

為什麽?

很簡單, 因為在卷王雖然是世界意識的衍生體, 但祂卻沒有真正意義上像我一樣的漫畫級上帝視角。祂所經歷的所有平行時空裏,勝利者是白花花, 毀滅世界的是白花花, 讓祂真正產生的還是白花花。

對於祂來說, 或許白花花才是需要絕對忌憚的世界中心。

祂急於讓我這個世界之外的人介入此間世界, 急於讓我殺死白花花, 又在白花花死後逐漸肆無忌憚,或許都是因為有這個底盤邏輯在。

至少,是根源之一。

但小看綱吉,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透過一張薄薄的透明結界,正是現場動作大片,這個距離、這個畫面、這個音效,和在杜比大廳看電影有什麽區別,只可惜是2D的。

不對,還是一點其他的區別,那2D電影裏面的一個主人公,正用著我的臉,說話時的立體環繞音效也是我自己的聲音,實在是讓我又別扭又難受。

但讓人心情舒暢的是,另一個“我”,占著顯而易見的優勢,甚至可以說是壓倒性的優勢。以一敵多不落下風,還能有如此戰績,這種第三人稱旁觀自己的英姿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正如強尼二所擔心的,有火焰和沒有火焰之間,存在著從零到一的根本性差距。

不過——沒有火焰,裏面的人倒也不是毫無反制手段。

比如,獄寺簡直是個行走的炸彈,我都不知道他那些炸彈都是從哪裏掏出來的,他身上真的有那麽多隱藏口袋嗎;藍波就更不用說了,更是重量級,正所謂虛假的空間能力者白花花,真正的四次元空間擁有者,藍波的頭發。他到底是怎麽能從自己毛茸茸的頭發裏,掏出火箭炮的?

這對嗎?

合理嗎?

二次元世界沒有“合理”二字。

還有就是一批不需要仰賴火焰的能力——比如時雨蒼燕流是劍術,山本只要帶著刀,就是隨時可以戰鬥的、被劍聖斯庫瓦羅和世界第一殺手Reborn所認同的天才劍士;與之相同,了平大哥的拳擊也是如此,戰鬥能力在己身而非外力;雲雀恭彌就更不必說,他那個戰鬥爽的樣子,我都害怕那麽一點空間不夠他發揮。

不愧是委員長大人,只要身處並盛,就有50%的領域加成,另有攻擊+10%,防禦+10%,如果並盛收到傷害,則會產生100%的憤怒加成,並進入狂暴狀態。

並盛的地下,也是並盛。

比較特殊的是庫洛姆,她的幻術本身就是一種先於火焰而存在的超自然力量,在一個由卷王主導的世界裏,幻術是奪回主動權的絕佳方式。只不過,她本身的情況特殊,需要在用幻術維持自己生命的情況下進行反擊。

作為半路出家的幻術師,能被六道骸選中,說明她的天賦不錯,只不過缺乏經驗。

幸好,在那裏面還有一位實力強勁、經驗老到的幻術師可以進行語言指導。瑪蒙雖然在指環爭奪戰上被六道骸爆殺了一次,成為了六道骸裝逼路上的墊腳石,但這並不意味著瑪蒙真是個水貨。

六道骸的優勢在於,他六道輪回的能力並非單純限於幻術而已;但若是輪幻術心得,瑪蒙自問也不會遜色於任何人。

房間內模擬非7^3射線的環境讓彩虹之子們的戰力下跌,幾乎被全數送上了ban位。但在實踐過程中,一些戰鬥或是幻術經驗依然可以作為指導。

不過真正讓人驚訝的,還得是此時綱吉的戰鬥姿態。

應該可以想見吧,沒有火焰加持的綱吉,是無法進入超死氣模式的。

快看,是廢柴綱在戰鬥——左腳踩右腳,但就是迷之角度給了卷王一個耳光。

我幾乎沒有見過這樣狀態的綱吉,用這樣清澈的棕色眼睛戰鬥。

很不搭,但意外的有料。

他的戰鬥很有章法,只是偶爾出其不意,會來個腳下一滑。

說起來,其實不論是死氣模式的他,還是非死氣模式的他,本質上都是同一個人。不過在如此關頭,他能如此快地接受真正的自己,並投入戰鬥——著實讓人稱奇。

這樣的團戰,看起來才是賞心悅目。

我心情悠哉,當然,能有如此心情的,僅我一人。最緊張的莫過於強尼二,他眼看著綱吉一行人屢屢落入下風,綱吉本人甚至幾次差點被另一個“我”割喉斬首,急得跳腳,連帶著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卷王深谙只要傷口不立即致命,敵人就九成九不會死的基本原理,攻擊全部是沖著絕對致命的脖頸頭顱而去,胸口這樣變數太大的地方壓根兒不是卷王的目標。

以7^3為身體基本元素的卷王,其攻擊力實在強大,如果不是為了維持房間內的間隙空間,祂揮手間估計可以直接改變地貌。

祂想辦法保留維系的特殊時空間隙反而束縛住了祂自己。

七人的主角團在很短的時間內快速達成了默契,有攻有防、有群傷有單體——有了平大哥這樣的戰士正面突擊抗傷,有藍波和獄寺這樣的組合技射手鋪墊傷害,有庫洛姆這樣的法師給隊友創造輸出環境,有山本和綱吉這樣一左一右的主攻手,還有雲雀這樣靈活的刺客作為收割位。

能在毫無預演排練的情況下,默契達到如此配合,已經說明主角團之間的羈絆足夠成熟。

但即使如此,實力的鴻溝依然無法跨越。

旁邊的正一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他雖然沒有強尼二那樣明顯的反應,但憂慮卻一點也不少。雖然他沒說,但我能感覺到,他的胃大概又開始強烈的抽痛。

可如此緊張的環境,連彎腰緩解疼痛的機會都不給他。

任誰來看,裏面的主角團都沒有勝算。

七人穩定的陣型很快被擊散,在絕對壓倒性的實力面前,再頑強的配合也都可以歸為花裏胡哨。

眼見著裏面還沒有變化,綱吉摔在地上,鼻子裏流出了鮮血——他的鼻子沒有受到直接攻擊,這裏流血,只可能是內傷。

內傷比外傷更加危險。

雖然沒有聽說哪個動漫主角會因為內出血而死,但毫無疑問,綱吉絕對死亡威脅。

都到了這一步,怎麽還沒有出現轉機。

我心裏一咯噔,不會在這種地方預料出錯,給我搞了個陰溝翻船吧。

我摸上了手環,別人無法跨越這個結界,我卻不一樣。以我的特殊穿越體質,絕對可以穿過這個屏障——畢竟卷王相當於是在世界與世界直接創造了一個無人問津的小世界,既然房間內的本質是一個世界,我這個穿越者就能穿過這層屏障。

只是進入其中難免會陷入卷王的規則中,我是卷王專門召喚而來的“異世界勇者”,祂是唯一一個知道我存在的人,所以裏面一定有專門針對我的東西。

但情況超越了我的預料,我原本的成竹在胸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打鼓。

突然,在某個時間點,變化發生了。

彼時,我已經有些耐不住地伸出了手,手腕都已經穿過了屏障,感受到了房間內部的溫度。屏障另一邊的卷王擡眼,註意到了我的手。

比起屏障內的綱吉,祂仿佛一直在等我現身,知道此刻,祂終於感受到了我的存在。隔著庫洛姆的幻術和屏障,祂卻仿佛能看到我一般,眼睛瞪得老大,勾起嘴唇露出了一個沒有絲毫感情的笑。

——偽人?

這就是傳說中的恐怖谷效應嗎?

我和“我”在對視,一時間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可就是這個時間點,卷王擡頭當偽人的時間點,祂壓制的身體下突然湧起了一股沖天之火,直接將分心的卷王掀飛了出去。

橘色的火焰如同一朵蓮花,片片花瓣向上合圍,盈滿了全部空間。

火焰燎過我穿透了屏障的掌心,熾熱又溫暖,卻並不灼人。

我仿佛能夠從綱吉身上感受到強烈的戰意,卻並無殺意。

——內心強大的人可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卷王的身體一時受到火焰的燎波,被大空的調和石化了衣角。但其他被火焰包裹的人,卻反而沒有受到任何負面影響,甚至火焰穿身而過時,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重新流露於身。

這種能量迸發的感覺,毫無疑問就是火焰噴湧前的臨界,眾人都很熟悉。

就緊跟在綱吉的火焰之後,七色不同狀態的火焰如彩虹般綻放而出,瞬間如脈絡般鋪滿了整個小世界。

在這些顏色的映照下,裏面這個小世界的本質瞬間一覽無餘。

“這是7^3石板……”入江正一是一下子看出了透明結界裏七色的位置,有彭格列的七色,也有彩虹之子的七色,而他們所處的,也正是7^3石板中彭格列指環和彩虹之子奶嘴所應該處於的位置。

裏面的大家反倒是不如外面看得清楚,但戰鬥也未必需要完整的局勢。

世界基石適格者的火焰,絲毫不比基石本身差,有人牽制之中,綱吉的X BURNER AIR在極短的一兩秒內便成型。

“這麽快的X BURNER AIR?operation X是反應不過來的!”斯帕納這個制造者,對綱吉隱形眼鏡中的程序最為熟悉,哪怕是再精巧的設計,從系統啟動到焰壓測試顯示,至少也要五秒,綱吉的攻速太快了。

“但,他的焰壓是平衡的。”我看到了這些細節。空中的綱吉沒有一絲搖動,說明雙手之間的焰壓差不會超過0.1%,即使是operation X的最精確數據,也到不了這個地步,“剛才為了啟動7^3石板,綱吉把自己的超直感調動到了極致,現在正是最靈敏的時候……現在的他已經不再需要operation X這個輔助系統了。”

當然,等到這個特殊的危機事件過去,如此敏感的超直感多半也不能長時間維持——其實超直感這種東西,太敏感了也不好,會給大腦造成極重的負擔。

戰鬥時這種負擔倒沒什麽,但如果時時刻刻都如此,日子可就難過了。

只不過,哪怕是這樣五秒內瞬發的X BURNER AIR,對卷王來說,仍不夠快。

祂不僅註意到了,而且還輕易地避開了正面的攻擊,並且壓低身體穿梭,讓小世界裏的其他人成為自己的盾牌。

可惜的是,祂失算了。

綱吉最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祂。

我透過透明的屏障,看到了綱吉的眼睛。

我知道綱吉看不到我,但我卻仍在那雙眼睛裏,看懂了他想要傳達的信息,和眼睛裏流露出的信任。

我和六道骸都看懂了。

我一把抓住距離我最近的正一扛在肩膀上,“噗”的一下,他本就抽痛的胃在我的肩膀上雪上加霜。接著,我左右手齊頭並進,抓住了伽馬和斯帕納的後領,剩下的拉爾和強尼二則交給了距離他們更近的六道骸。

在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前,我和六道骸便帶人迅速後撤。

幾乎是在我們後撤的瞬間,巨大的火焰便沿著我的手先前穿過屏障的位置突破,高溫高壓的火焰瞬間毀掉了地板,連帶著下面的一層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攻擊程度之深,連地基下的泥土都露了出來。

可見綱吉的全力以赴。

彼時,剛剛開發出來的X BURNER都能有連穿三個房間的殺傷力,驚呆正一。在經過超級加強之後,受損的又豈會只有三個房間。

“咳咳咳——!”被我放下來的正一猛猛咳嗽,又是被我的肩膀頂著胃,又是吸入地面塌陷的揚起的灰塵,他咳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簡直是我見猶憐。

好嬤!

我摸了摸鼻子,別過了臉。

“Kufufufu,沢田綱吉,不論什麽時候都出人預料。”聽六道骸的笑聲就知道,他的心情松懈下來不少。

確實,不論是綱吉突然恢覆的火焰、和火焰仿佛不分敵我釋放的方式,還是聲東擊西強行突破壁壘的手段,以及在看不到外面環境的情況下,朝我和六道骸傳遞的眼神,都出人預料、有賭的成分在。

“確實,正因如此,他才是他。”我回應了六道骸的話,擡手攔住了沖動的伽馬,他看到屏障突破就忍不住了,“那可是7^3石板的本體,強行突破本體,他也真敢想。”

“Kufufufu——”六道骸的笑容和口癖都密集起來,“與其說是沢田綱吉突破了7^3石板,不如說,是你給他開了個口子吧?”

他用一種“我懂,我什麽都懂”的眼神看著我,未盡之語裏毫不掩飾對自己猜測的確信。

……6。

不愧是你六道骸,也是給你當上細節怪了。

灰塵散去,咳嗽的聲音密集起來,看來被灰塵嗆入鼻子的還不止正一一個。

“咳咳咳——我們這是出來了嗎?”獄寺手指上明顯還卡著炸彈,純玄學意念點火,他可以讓這些炸彈的引線突然自燃。

堂堂彭格列十代目的左右手,以後抽煙都不用帶打火機,意念點煙,充滿了神秘主義色彩——奇怪的技能增加了。

“出來了哦。”我說話的聲音傳過去,獄寺一擡頭對上我的眼睛,手裏的炸彈瞬間點燃了引線。

我:……

看吧,我就說,他炸彈的點燃方法就很不科學科學。

不等我表明身份,綱吉就從煙塵的另外一邊飛了過來——準確的來說是摔了過來——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煙塵散去,和我相同的面孔一躍而下,站在了我的面前。

誒?

真假美猴王(bushi)

“給自己取名字了嗎?”我問。

我有點想知道,祂究竟智能到了什麽地步。

“我是‘世界’。”卷王一字一頓,不知道是在介紹自己的身份,還是在訴說自己的名字。

但這個名字——

恕我腦子有問題,說起這個名字,我只能想起西園寺世界。

水果刀怎麽突然出現在了我手的中。

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動漫角色……

噓,不能說,會被小窗和諧掉的。

能和諧掉我的想法,卻和諧不掉我。看著卷王一本正經地說出“我即世界”這樣的話,我有些忍俊不禁,“不要用我的臉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話啊,好羞恥。”

卷王:?

祂歪頭,好像 並不完全理解我的點。

我註意到,祂的眼神空洞,有理智,卻無情緒。

比起人,祂更像是一個可以進化、有自我思考能力的人工智能。

才一秒,這張偽人臉突然沖到了我面前。

艹!

我對著自己的臉,暗罵了一句臟話,向後一翻,躲開了祂的攻擊。

我伸手把正一和斯帕納這兩個非戰鬥人員甩向身後,朗聲道:“六道骸!”

話音一落,背後憑空出現的蓮花帶著的荷葉便接住了二人。

卷王感興趣的人不是他們,他們和我拉開了距離,卷王自然也懶得在這個時候抽出精力來收拾無關人員。

果然,一離開小世界,卷王的目標就迅速綱吉轉向了我。

仿佛比起已經被刷新的綱吉,我才是更大的威脅。

但卷王的火焰輸出明顯比剛才弱了許多,我踩著的地面開始發熱——“噗”的一聲,火山噴發,紅色的嵐之火焰猶如巖漿,鋪滿了整個地面。

就像是石榴的招數。

我眼睛一瞇,有了一點猜想。

於是我沒有反擊,只是反踩著天花板,避開了嵐火焰的強大殺傷力。

正是我反踩在天花板上的時候,天花板中突然伸出密集的綠色觸|手,綠色但卻並非是雷的屬性,而是冒著紫色火焰的雲。

增殖的屬性讓觸|手密集地纏繞上來,這個畫面似曾相識。

除了沒有恐龍頭,這不完全就是桔梗的招數嗎!

剛這樣想,觸|手中就裂開了長長的縫隙,露出了裏面密集的尖牙,咬了上來。

前言撤回,更接近迅猛龍的狀態了。

果然,卷王的戰鬥模式,是遵循著已有記錄的戰鬥模式來的。

完全AI模式。

卷王好像擬人化了,但又沒有完全擬人。

偽人感更強了。

而且,不知道卷王是不是為了防止自己身體中的7^3和適格者們相互呼應,祂完全壓制住了其他的力量,變換著瑪雷指環的能力戰鬥著。

地面是巖漿,天花板是觸|手——沒有可以落腳和躲避的地方了。

但,我躲避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確認了卷王是按照AI自動化模式進行戰鬥的。

不就覆制擬態嗎,我可擅長了。

我眼睛一瞪,手環微燙——頓時,地面的巖漿中有大量的水奔湧而出,雨屬性的火焰以比嵐屬性更加磅礴的火焰量蓋在了巖漿上。

“低頭!”

我聽到了這個聲音,下意識地壓低身體,接著大空火焰集束形成的X BURNER超爆發幾乎貼著我的頭皮攻向了卷王。

OH NONONO——我的頭發!

我蹲在地上趕緊摸了摸我的頭頂。

呼——

頭發還在,我的寶貝頭發還在。

我心有餘悸地松了口氣。

頭頂的卷王面對綱吉的攻擊並不慌張,擡手硬接了這全力的一擊。

事實上,與其說是硬接,倒不如說是吸收。

祂的掌心直接吸收掉了綱吉的火焰,然後變得更強了。

“沒用的,”我扭頭對綱吉說,“這家夥的身體就是7^3石板本身,適格者的火焰會被輕易地吸收進去。”

仿佛是為了回應我的話,卷王再次用我的臉做出了一個偽人笑,一眨眼,右邊的瞳孔變成了彭格列大空指環的寶石,綱吉X BURNER的火焰環繞在右瞳上形成了個小龍卷,被吸入了瞳心。

然後,祂眨眼,右瞳的寶石像幻燈片一樣變化,哢嚓一下,瑪雷指環代替了彭格列指環。卷王伸手,用白花花的火焰,模仿出了和綱吉一樣的招數。

卷王不知是在有意玩弄,還是另有原因,除了針對我,其他時候幾乎沒有主動出擊,完全是別人發動什麽攻擊,祂就會吸收,然後給予相同的回擊。

“可惡!”獄寺被自己的招數打得滿心憋屈,“怎麽樣才能贏啊!”

綱吉額頭的火焰有規律的一收一放,雙手已經擺出了死氣的零地點突破·改的姿勢。

這招是吸收火焰的招數。

這是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馬上壓住了綱吉的手腕,“不行,不要吸收他的火焰,祂會改變你的。”

卷王故意沒有刷新世界,只是單純地在那個小世界中完成了一次重啟。這意味著,只有當時在小世界當中的人完成了刷新,也意味著,這些人和卷王一樣,獨立於現在身處的舊世界。

因為被刷新過,所以舊世界的規則無法束縛他們;又因為那個小世界的破碎,所以以卷王為中心的新世界規則也並未對綱吉起效。

可如果綱吉吸收了卷王作為7^3的火焰,就勢必會再次被納入卷王的規則之中。

這可不行,只有既和卷王處在一個新世界位面上,又不受卷王制定的規則壓制的人,才能在合適的時候,有機會重啟7^3石板,重啟世界。

卷王在預判綱吉的反應,知道對方一定會用“吸收”來對抗“吸收”;而我在預判卷王的預判,祂每一步都是在引誘綱吉墜入深淵。

為什麽要引誘?

當然是因為正面很難做到。

祂剛才不是也嘗試過強殺了嗎,但在火焰實力的鴻溝下都沒有成功,現在自然就更難了。

看到我阻止了綱吉,卷王皺眉,展示出了我期末考試覆習周時最後一天沖刺的表情,不想掛科的人臉上是沒有笑容的,“為什麽要妨礙我。”

祂難道是在問我嗎?

“你這話就可笑了,不會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幕後黑手是你吧。以為把一切嫁禍給白蘭就萬事大吉了?”我一挑眉,“白蘭太相信平行世界的經驗了,他連彩虹之子的奶嘴需要激活之後再嵌入石板這件事都不知道,怎麽可能意識到我的存在,並且將我拖入這場紛爭中?”

原來我驚訝的時候是這樣的表情,卷王的眼睛完全不眨,只是定定地盯著我,歪頭,“那你為什麽要——”

“為什麽要順應你的意願殺了白蘭?如果不殺了白蘭,你永遠都不會現身。我知道,這裏不會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看看我們倆這一模一樣的建模,我這話可太有公信力了。

卷王下落,跺腳用力踩在地面上。頓時,地面隨著祂看似輕巧的動作而劇烈晃動,劇烈的溝壑以他為中心,如蛛網般龜裂。整個基地瞬間塌陷,基地上的神社也跟著墜入深淵。

祂不是發動了攻擊,而是制造了地震。

裂痕伴隨著地震還在蔓延,瞬息間幾乎將整個並盛都囊入其中。

哇,雲雀的臉色黑如鍋底,憤怒值+100%,攻擊力、防禦力、閃避和必中都提升了至少一倍。他生氣了、他要動手了!

就在此時,深邃的溝壑裏,數不清的手扒在邊緣,從裂痕下漫無邊際的巖漿裏爬出了無數脫胎於雲之火焰的身體。

這些身體上的臉,赫然都是“我”。

我嘴角抽動。

不是,我說卷王大哥,你能不能幹點人事,這種場景,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看著這麽多有自己面孔的偽人……這已經不是驚悚,而是惡心的級別了啊!

這些分|身都擁有和彭格列主角團戰鬥的實力——甚至是有輕松壓制他們的實力。

牽制住主角團,卷王毫不猶豫地奔向了我。

祂甚至是張著嘴來的——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嘴可以張這麽大,卷王剽竊了我的建模,然後修改了我的參數嗎?

嘴巴張得比我的頭都大,就連牙齒都是鯊魚式的尖牙,偽人感更強了,瘆人。

我感覺,這已經不是田野娘的領域了,而是踏入了伊藤潤二的舒適區。

在我和祂相撞的火焰中,祂那大張的嘴咬下了我胳膊上的一塊肉,然後在那裏認認真真地嚼嚼嚼,甚至還是砸吧嘴細細品味的緩解。

……?

卷王身上的偽人buff真是越來越多了啊,餵!

天空一聲驚雷,“轟”的雷動聲帶起了颶風狂狼,地震愈演愈烈,山火伴隨著巖漿如同這世界上最強力的武器,無差別地碾過了山地平原。

——天災。

卷王很清楚祂的優勢所在,與其把勝利的秤砣壓在戰鬥的天平上,還不如將近乎無限的火焰轉化成天災。

從“雲”中脫胎而出的偽人,“雷”響徹的天空激出山火、“嵐”在大地上流淌著可以侵蝕一切的巖漿、“雨”聚集的洪水沿著海浪翻滾,“霧”氣繚繞著阻礙了一切人與人的聯系,最大程度地激起了恐慌……

“你還真是因為白蘭存在而出現的自我意識,這種時候想著的竟然是毀滅世界。”我丟掉從卷王身上扯下來的手臂,看著晴屬性的火焰從他斷臂之處蔓延,很快新的手臂便長了出來,“現在的你應該已經明白了才對,即使是7^3石板也是世界的一部分,綱吉是必須要存在的。他若是死了、世界若是毀滅了,你打算去什麽地方存在?”

卷王不說話,只是明晃晃地看著我。

好家夥,這家夥果然是打著反穿入侵三次元的主意。

我先前的擔憂果然不是空穴來風,祂的野心大著呢,才不是這一個世界而已。

“吞噬吸收是最簡單的手段……”我看著祂嘴角還殘留著的血跡,那自己吃自己的嚼嚼嚼讓我掉san,“如果沒有我的幫助,你是不可能順利脫離這個世界的,對吧。”

祂知道我來自世界之外,但卻不知道世界之外究竟有什麽,也無法真正脫胎於這個孕育了自己的世界。

想要去更廣闊的地方,就要殺死這個世界的同時,獲得我這個來往於世界內外的力量。

祂不知道我的力量來源,不知道我的穿越原理,不知道我的認知。但他卻知道,我是也對不會主動開口告訴他的。

所以,“吃掉”是最簡單、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吃掉了我,卷王可以在毀滅世界的過程中,慢慢地消化。

這和殺掉本體,偽人占領本體沒有什麽區別。

我看著地面上無數的“我”,恐怖谷效應達到了巔峰,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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