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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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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第 96 章

96

想要速戰速決, 無非就是兩種方式。

要麽有戰力,要麽有手法。

很顯然,我不屬於後者。甚至, 失去了手環中屬於「書」的那股純粹力量, 我連前者的優勢似乎都弱勢了許多。

但,趕鴨子上架,這時候已經是不戰不行了。

不能給「荒霸吐」能量體和本體融合的機會。

腎上腺素狂飆突進, 我有點上頭,一瞬間也忘記了自己所處的萬米高空,忘記了自己的恐高,所有的心神都專註在一個事物上——

那柄通天絕地的尖槍。

我將身上的肌肉壓緊, 異能力集中在腿, 整個人拖著無盡長的殘影,遠看仿佛另一把槍,強勢劈開了充滿鹹味的水霧, 和「鬥尖荒霸吐」完全撞在了一起。

我的身體幾乎被塗上了一層金屬質感的外皮,和槍尖撞擊擦出的激烈火花, 發出的聲音, 更是如驚雷般震耳欲聾。

我從未如此清晰地感知過“同化”這個概念。

□□在和槍的本質在融合,精神和世界意識的某種成分在融合。

這樣清晰的認知, 卻不能阻擋我此時戰鬥的決心。

「鬥尖荒霸吐」的本體嗡動著, 以一種普通人肉眼難以捕捉的頻率嗡動,帶起了一陣難以捕捉的波頻。

我聽不到, 但周圍的空氣和水霧卻首先給出了反應, 仿佛是某種細小單位的結構被破壞, 潮氣、水汽變得更加濃郁。而且是味道異常怪異的濕潤味道, 滿滿的都是鐵銹味。

不會是槍在海水裏泡得太久, 生銹了吧?

這個想法只在我的腦中閃過一瞬——

不,不對!

濃郁的味道並非來源於外部,而是來源於我自己。

我擡手,手指抹過上巴,濕潤粘稠的觸感讓我心裏“咯噔”了一下,潛意識裏的第一次反應是被這高空水汽刺激出來的鼻炎。

要是在這種時候突然流鼻涕,那得多尷尬啊!

我顫顫巍巍地把手指放到眼前。

松了一口氣,幸好只是血而已。

皮肉之下的內臟應該是有些移位,因為我動起來的時候,總覺得身體當中有東西晃來晃去——應該就是心肝脾肺腎啥的。

有點心煩,我有那麽一秒鐘在想,要是把這些內臟全都剖出來,是不是反而會方便、更省心。

但這種想法,也就是那一秒。

往出剖心挖肺什麽的太麻煩了,這個時候哪有時間給我浪費?

我一個翻身,膝擊敲在槍尖上。

用更強烈的震動,來打破其現有的頻率。

或許是因為身體裏內臟的搖晃讓我煩躁,我這一下膝擊帶著體重+能力+慣性,力量用了十成十,完全不帶一點猶豫。

“將”的一聲細鳴中,跟隨著我的身體,我這和「鬥尖荒霸吐」完全不成正比的身體大小,卻也仿佛成了某種出鞘的利劍。

但我的皮肉是鈍的,力量自然也是鈍的,鈍器比利器帶來的壓力更重。

如此重壓之下,尖槍本體竟然發出了瘆人的“哢哢”聲,一道細長的裂痕從槍尖一直蔓延到末尾。

哇哦——

我從來不知道,我自己的身體竟然有這麽硬。

嘗到了甜頭,我借勢不停,繼續攻擊,沒有給「鬥尖荒霸吐」留一絲空隙。

裂紋不斷地擴張,刺耳的“哢嚓”聲和火花在水霧中若隱若現,從地面上看,這大概就是暴風雷電正在雲層中翻湧的場景。

天災。

字面意義上的天災。

這個形容並非毫無來源。

「鬥尖荒霸吐」並非不想著反擊,相反,那巨大的槍身每一次晃動都仿佛要將太陽或是月球都掃下來。

可怕,只是看著就覺得可怕。

只不過,巨物雖然會帶來恐懼,可直楞楞的一支槍,不論如何攻擊,形態都是那樣單調。即使不善戰如我,也輕易就能躲避。

在暴戾的能量空隙裏,我的攻擊遍布整個槍身,槍身之上,甚至有碎裂的碴子稀稀落落地墜下雲層,高速+赤紅拖尾,簡直就像是天外隕石,砸到了橫濱這片多災多難的土地上。

我沒有低頭,只相信中也無論如何都能保護好橫濱。

下面的城市,不是此時的我需要關心的。

“哢吧、嘎咯——”

槍身的裂痕越來越大、越來越密——終於,「鬥尖荒霸吐」終究還是不堪重負。

——“砰!”

「鬥尖荒霸吐」的身體整個炸開,劇烈的沖擊連我也無力抵抗,瞬間被吹飛出去。

半空之中可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更何況,這樣劇烈的能量也非是簡單的屏障就能阻擋的。

高空那一片區域——方圓不知道幾百米的範圍內,幾乎都被完全榨成了真空,甚至連光都無法通行。

就像是……黑洞。

我低頭,忍著那種強烈的眩暈,和中也交換了一個視線。

不知是不是因為某種同角色隱藏的心靈感應,還是我的讀心能力見長——這一眼,中也明明連嘴都沒有張,可我就是連通話筒般地聽到了他想問的話。

我看了看那一片黑漆漆的方圓之地,又看了看和「書」的力量糾纏起來的能量體「荒霸吐」,仍是對著中也搖了搖頭。

他想問我一切是否已經結束。

我的回答是否定的,猶豫的否定。

黑霧之中疑點重重,「荒霸吐」的能量體又那樣活躍。即使剛才我親眼看到了本體的碎裂,可那卻也不能說明什麽。

碎裂=死亡?

我也碎好幾次了,這不也活得好好的嗎?

甚至,那種忐忑不安的心情堆積在我胸口處,愈演愈烈。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精力集中起來,全神貫註。

我能夠感覺到——這是一種奇怪的、微妙的、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感覺。

「鬥尖荒霸吐」本體的爆炸吞噬了一切肉眼可見之光,沒有光,任何人都看不到裏面正在發生的事。

可我盯著那團黑霧,便仿佛已經在和裏面的什麽對視。

被註視的感覺如此清晰。

下一秒,比破空之聲更快,一雙手幾乎沒有任何前搖地沖到了我面前。

我敢說,這個世界上99.99%的人,都反應不過來。

可惜了,我就是那天選的0.01%!

我擡手,一把抓住了那個拳頭。

石頭剪刀布,我的布贏了。

贏了,但掌心發麻。

好重的力度,好強的力量。

相同的能量對沖在一起,奇妙的特異點“滋滋”地擦開了一瞬,紅色的光圈向外發散,將天空清得異常晴朗。

力量有某個瞬間的真空,只有一個瞬間。

很還不等我墜落,失重感都沒有傳達到全身,重力力量就重新掌控了身體。

有了清晰的光,我終於接到了那個在破碎的「鬥尖荒霸吐」中,隱藏的註視。

那犀利的視線、銳利的視線,有一張和我、和中原中也一模一樣的臉。

那臉上的荒紋、那異能力給身體邊緣帶來的紅色光暈,除了他不著寸縷之外,和我二人並無任何區別。

我腳趾不自覺地摳了摳,怎麽看著他,我依然有種微妙的尷尬。

就算長著一張臉,那也不是我,不是我!

我用理智壓制住了情緒。

說再多,「鬥尖荒霸吐」也終究不是人,而是一把槍,他可沒有所謂的羞恥感,也沒有固定意義的人類形態。

祂想要化成更加靈活的人類,就需要一個參照。

「荒霸吐」選擇了中也。

並非完全只是因為中也的身體強度適配,更重要的是——「荒霸吐」選擇了他。

這種選擇,是極為主觀的。

我沒有停頓,手掌錯開他的拳鋒,下|身幾乎是同時行動,近乎相同的腿砸在了一起。

“哢!”

又是熟悉的聲音。

我這才註意到,祂的身上——就在那些寒毛的間隙裏,滿滿的都是接近膚色的細密裂痕,讓人一眼難以註意。

果然,我剛才做得並非無用功,那炸裂對他並非毫無影響。

畢竟是本體破裂,就算表現得再平常,內傷還是在的。

這些裂痕還帶來了另外一個認知,那就是祂的身體質感,絕對不是血肉質感。

是金屬、是某種硬質化的東西。

祂不是人。

和上一次的文野主線穿越不同,祂沒有占據中也的身體,祂是用自己的碎片,做了個身體。

但無疑,祂更加靈活了。

空洞的眼神死死地鎖在我身上,像是隨時準備撲殺的獵豹。

目標是相對的。

我不怕祂來,就怕祂跑。

面對祂撲面而來的攻擊,我扭頭擡手,一把抓住了祂的腳踝。

——刺手!

我像丟甩餅一樣,將祂甩開。空中帶起一串紅色的液體,我的手上果然已是淋漓的鮮血。指節處,甚至已經可以看到森白的骨頭。

「鬥尖荒霸吐」是槍,其全身都極鋒利,即使換作是人身,內在性質卻絕不會變。

“帶刺的玫瑰啊。”傷口太深,我下意識地舔了舔手上的傷口,舌尖品嘗著自己鮮血的味道——不是我自吹自擂,這味道還有點甜的,別人的血可不能和我相比,“剛才只是個外殼,你尚有化形之力——不知道這次,若是再把重組化形的你打碎了,你有沒有血可以流。”

我的瞳孔因為興奮而放大,血液在心臟匯聚被加壓迸到全身。

“歘!”

我頭鐵,我不怕。

比起還覆蓋著柔軟血肉的胳膊腿,果然還是頭的硬度更加直接。

頭蓋骨的硬度,在人體的骨頭當中也算是強的吧?

瞄準著祂模仿的人體裏,最柔軟的腹部,我使出毫無保留的最強一擊。

秘技·炭治郎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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