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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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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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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轉站。

這句話也曾經在宰子的猜測中出現過, 但彼時,我先入為主的觀念,根本就沒有朝其他地方偏過。

我沒有想過, 即使是在這個世界內部, “中轉站”這個詞竟然也能用在我身上。

不,準確地來說,是用在了「荒霸吐」的身上。

“一切異能力的……‘中轉站’?”

我CPU真是停不下來一點, 這種東西、這種概念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

福地櫻癡收斂了那種張狂又清爽的笑容,眼神暗下來後整個人都顯得威嚴十足,“恐怕就連「荒霸吐」的使用者、甚至是「荒霸吐」自己都沒有想到過吧?”

我甚至懷疑,朝霧自己有沒有想過這種設定啊。

「荒霸吐」的力量地位一直都很特殊, 中也的人氣那也是無須多言, 在這雙重增益之下,還真不是沒有繼續加buff的可能。

“所謂‘神’,就是剝奪一切、又賦予一切。”福地櫻癡自顧自地解釋起來,他一定對自己調查成果的唯一性感到自豪,“用‘中轉站’或許還是有些不敬了。「荒霸吐」正是有這些‘神’的屬性, 以訛傳訛, 最終使得它的形態神化成了信仰。人們總是對未知的東西帶有濾鏡,無法解釋就只能異想天開。但只要主動探索就會發現, 「荒霸吐」明明那般狂暴, 穩定性卻又強得異常。”

“狂暴,是指安全裝置的狀態;穩定, 是指「荒霸吐」本身的狀態, ”都說到了這一步, 我的思路也跟著清晰起來, “其實也沒有那麽難理解。我們所看到的永遠都是經過束縛後釋放的「荒霸吐」, 攝入、釋放是它維持長期穩定的一種平衡,但穩定的東西無法作為戰鬥力,對吧?”

就像安全裝置是人為創造的一樣,那豈不是說明,「荒霸吐」那狂戰士一樣的戰力,某種程度上也是人類的造物?

“沒錯,一切都是幹涉的創造,”福地櫻癡研究這些已經有幾十年了,穿過水面,直挖到了底層的淤泥,“「荒霸吐」會‘掠奪’死者的能量,在將其轉化為新的異能,這些‘新異能力’,最終會無序地落到新生兒的身上。”

其實我倒覺得,所謂的掠奪更類似於“輸入”,賦予近似於“輸出”——三次元創造的文學作品在「中轉站」朝霧這裏轉化,最後輸出到這個世界裏來。

而作者的意志在具象化表達時,需要一個媒介,這個媒介就將是整個世界的支撐力。

這簡直改變了一切。

由於種種觀念,我一直覺得,小野狗世界的支柱在於「書」。

這個概念級神器,在一個以文豪為理念的二次元世界中,相性度不要太高。

但,我卻忽略了更深一層的問題,也即是作者意志轉化的問題。

如果按照這種理論來想,真正支撐異能力世界運轉的,不是「書」,而是「荒霸吐」的概念。

只要這個中轉的過程還在,異能力就不可能消失。

不,甚至不僅如此……

即使中轉的過程消失了,異能力也不會消失!

我瞪大了眼睛,精神不可抑制地強烈震動。

福地櫻癡,還真是觸碰到了世界的根源。

我沿著他的思路,開上帝視角繼續拓展。想得越多,也就越發的意識到,這個異能力的世界和咒回世界有著本質性的區別,同樣的“超人能力”消滅計劃根本不可以在這個世界施行。

世界的起源和核心設定完全不同。

咒回世界是獨立的二次元世界,咒力的來源就是咒回世界中的人,那些本土居民的負面情緒在世界意識、作者意志的推動下,成為了咒力的源頭。

是完全的內循環。

所以掐斷其中任何一個步驟,都在截斷咒力產生的同時,不妨礙其他環節的存在、不阻礙咒回世界本身的存在。

但小野狗不一樣。

異能力核心,並非來源於二次元世界內的本土設定,它的源頭在三次元。

不論異能力是否存在,那些文豪、那些作品都不會消失,只要與之連通的三次元還在,只要作者對名家名作的認知還在,異能力的核心設定就不會倒。

那些人名、異能力名,甚至是異能力的表現方式,都和三次元聯系得太過緊密,以至於甚至有一個“中轉站”將這個世界和三次元的現實聯系在了一起。

不……是這種聯系先存在的。

應該說是有一個中轉站建立在了這種聯系上,成為了緩沖地帶,讓兩個世界、兩個時空、兩個維度無法互通。

若是兩個層面的世界在保持這種聯系的情況下,中轉站作代表的緩沖帶消失,那後果不堪設想。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同時空獨立性的重要。世界壁壘絕對不能坍塌,我就是為此才不得不讓自己和基友加班。

別說、還真別說。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中轉站”和我的二次元穿越司完全是一個性質呢。

太重要了,中轉站是必要的、絕對必要的。

否則就是世界毀滅級的危險,沒有了異能力,這個世界也將無法存在。

我只是有我之所求,但我是很愛這些世界的。要是真的讓我來毀滅這些世界……我做不到。

除此之外就更別提,那種世界壁壘坍塌後對三次元可能產生的反向影響。

想想都可怕。

但這之中,倒也不是沒有一點好消息。

如果這個結論成立的話,那世界的延續和維持就完全脫離了與「書」的關系。這就意味著,即使沒有辦法將其解析,我也能毫無負擔地將其拿走而不用擔心世界會因此崩塌。

拿回去,慢慢解析。

——當然,若真是要完全放棄解析「書」的力量,那我就必須想其他的辦法來幫我穿越回去了。

但不論是如何選擇、如何行動,有一點是肯定的。

從這一刻開始,我完全失去了跳反福地櫻癡旗下的任何可能。我絕對不會、也不能和他站在一邊、不能創造無異能力的世界。

只可惜,福地櫻癡自己還不知道我的心思。

在他的眼裏,我動搖極了、動心極了,只差最後一哆嗦,就能把我拉過去。

「荒霸吐」的特殊性註定了它難以對付。

尤其是在現有線索中,「荒霸吐」完全無法單純地和中也畫等號,對付「荒霸吐」不等於對付中也。

我的存在是最優解。

其實按照文豪理論,中也的能力,應該是脫離了「荒霸吐」的汙濁本身才對——而據我推測,“汙濁”倒很像是原本應該正常排放的「荒霸吐」的邊緣力量,被束縛在安全裝置身體內後的堆積。

經年累月,以全世界的異能力體量為基準,任何一點逸散的堆積,都會是人類難以企及的高度。

“安全裝置不是關鍵,「荒霸吐」本身才是。”我垂下眼,將已經做好的決定掩藏在眼簾之下,“只要「荒霸吐」消失,安全裝置的生死本身,對你來說無所謂、對異能力的存續也不起作用。”

人的思維總是從自己出發,最後會落到自己身上的。

這是一種思維慣性。

我繞開那些詳解分析,擔心不小心洩露不該洩露的線索給福地櫻癡。

他太敏銳了,對我來說,他比宰子還要危險。

“沒錯,所以你和老夫之間,並不存在絕對利益沖突。相反,你和港|黑的太宰治、中原中也之間的生死矛盾才是真正不可調和的。”

福地櫻癡沒有察覺到我的變化。

不過,即使看到了我的表情變化、感受到了我的情緒起伏,他大概也不會感到奇異。

現在種種從未想過的情報沖擊下,我本來便處在極不穩定的精神狀態中。

我就是站起來發神經,福地櫻癡也頂多給我一刀、砍我頭什麽的,多半不會懷疑其他。

小事兒,都是小事兒。

“話雖如此,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證明,你能幫我活下去。”我一針見血。

剛才的話就算是說出花來,也只是在說明我和港|黑、和宰子中也應該存在的矛盾、挑唆我和港|黑之間的共生關系,但並沒有真正把我和福地櫻癡聯系起來。

這不是比誰好的游戲,而是在比誰更爛。

不是吧,說好的利誘,結果解釋了一番,事實上卻只有威逼?

要麽合作要麽死。

甚至死的原因,都不來源於福地櫻癡這邊。

“哈哈哈哈哈哈——老夫連這點信譽都沒有嗎?”但看著我充滿攻擊力的眼神,福地櫻癡不怒反笑,仿佛在看一個性格激烈的後輩,“真是讓人大受打擊。”

“信譽這種東西,無意義,本來就是一個偽命題。”我咄咄逼人,“別告訴我,你對我有什麽信賴。有話就直說吧,你也要確保我的立場的吧?你也得確保,我能夠成為連通「荒霸吐」的‘通道’。”

福地櫻癡的眼裏終於流露出不加掩飾地讚許。

“你有這樣的覺悟,真是太好了。比起空泛的名詞,果然還是切實得到的東西更加實在啊。”

他肩膀上的肌肉明顯松了一些,那些縈繞在他身邊無法消除的戰意也散去許多。

果然,福地櫻癡一直沒有放下武器、完全談判的意圖,若是無法用“話療”解決我,就直接物理解決我。

我死了,他再等一個新的覆制品就好了。

在他的理論中,死了一個覆制品,自然要有新的頂上去。

有「書」的存在,“我”太好制作了。

一個一個順延下去,總會有一個上道的——這才是他的打算。

“但,你說這話也就意味著,你已經充分了解了我的理想,對吧?”

“沒錯。”我點頭。

“你知道我要做的事,對吧?”

“知道”

“你知道接下來和我合作,要面對的敵人?”

“知道。”

“這樣偉大目標的危險性,相信你也能充分理解。”

“是的。”

“即使如此,你也想要活下去嗎?想要‘存在’?”

我擡眼,讓一切陰霾從我眼中散去,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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