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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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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第 76 章

◎懷疑對象◎

76

我做夢也沒有想到, 竟然會在這裏看到這個名字。

中、原、中、也!

紅標名字。

不知是錯覺,還是因為沒有人臉作為參照,他資料上的“PASS”都顯得格外大。

會是同名同姓嗎?

不, 至少在小野狗的世界裏, 絕不可能。

這些名字都有特別指向、對應著現實世界的文豪,不大可能出現重覆現象——這是世界的基礎設定。

即使真的有極端特例,這個名字也不會出現在鐳缽街的附近, 上面的信息也不會如此貼合。

中也的素質極佳,他的身體強度並非最高,但他的可塑性卻是最好。

資料最後的評語是“先天受體”。

咳——不要想歪,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強調中也的承受能力。

嚴肅地想, 中也需要特別承受的唯一對象, 就只有「荒霸吐」。

也就是說,這一沓資料所指向的,根本就不是我一開始猜測的“獵犬”養成計劃,而是「荒霸吐」安全裝置遴選計劃。

仔細想想的話,不論是采菊還是鐵啾, 他們都有一些異能之外, 超乎尋常的部分——比如鐵啾的“鋼鐵之軀”,比如采菊的“超級聽力”。

這就是身體加強的結果。

看中也使用“汙濁”的狀態就知道, 「荒霸吐」那種力量不是人類之軀能夠承受得了的。

實驗都已經進展到中間批次, 會想辦法率先嘗試強化人類之軀是必然的選擇。

這個情報點,甚至能和未來獵犬那定時改造身體的劇情對應。

或許就是因為強化過度, 所以才會出現那樣的損耗過快的狀況。就像一個功率過高的道具, 對電池的消耗太過, 所以需要盡力不斷更換配件。

聽起來就很反人道。

我一合計, 組成獵犬的成員裏, 大倉燁子還有立原道造該不會也有類似的經歷吧?

雖說立原的背景故事裏,並沒有提及這些,但他們毫無疑問也和軍隊、軍警相關。

即使二人不在現有名單裏,但我手上這份記錄,只是這座教堂內的陰暗勾當。我不相信,涉及「荒霸吐」這樣的力量,會只有一個地方輸送素材。

我手上的這些,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那,主導這一切的人究竟是誰?

我眉頭一皺,腦子裏無端浮現出的就是福地櫻癡的臉。

那個人獵犬創始的名頭、在軍警內持有特權,又勾結著天人五衰,有名、有權又有野心,有動機有能力。

像是每一條都對得上。

至少,他在軍警內掌權,就應該有機會接觸到這些信息。

只有擁有知曉一切能力的人,才有機會將他們都聚集起來。

我只是無法詳細得知,福地櫻癡遴選、收服他們的手段。

可窺一管而知全豹,看立原道造的例子就知道,只要足夠了解他們的背景,想要煽動他們著實不是什麽困難的事。

更何況,福地櫻癡對自己的正義執著而堅定——不論是作為獵犬要“守護秩序”的正義,還是作為“神威”要重新建立一個沒有異能世界的正義,他都做好了走上荊棘之路的準備。

所謂“若無紅蓮業火,何來凈琉璃世界”,只有這樣的人才有能力說服他人追隨自己。

越分析,我越覺得福地櫻癡的嫌疑巨大。

以結果來逆推過程的話,甚至連鐵啾的那身白衣服都能解釋得通。

「天人五衰」中的成員,不是也都很喜歡白色調調嗎?

我重新搜索了教堂的每一個角落,這次沒有再在哪裏發現黑色的標識。

這個廢棄之地的價值,便就只有這些了。

我將自己進入其中的痕跡抹掉,仔細檢查過後,才悄無聲息地翻身離開。

這種地方、涉及過這樣隱秘之事,誰知道哪天就會有人搞一搞突然襲擊,我暫時還沒有打草驚蛇的打算。

“福地櫻癡……”

這個人的地位可微妙得很,想要直接殺死他非常困難。且不說他的行蹤難辨,就單是他那被稱為“活的傳奇”的戰鬥經驗就很難對付。

更何況,二話不說就直接用殺戮來解決問題也不是我的風格。

畢竟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

“果然,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

兜兜轉轉,我離開港|黑沒多久,馬上就又轉回了偵探社的門口。

這一次,我沒有再挑清早的時間,而是選了個半下午。主線中重要的咖啡廳在此時尚不存在,一樓是個舊書局,裏面相當冷清。

和它相比,樓上就熱鬧許多。

偵探社有亂步這個活招牌在,即使巷子再深,也總有找上門的委托。

“您好,這裏是武裝偵探社。”

開門的是國木田麻麻,看來今天是他值班。

我掃視了一眼,發現除了虛掩著的醫務室門,這裏就只有他一個人在。

“我找亂步先生。”我沖著國木田麻麻微微頷首,也不客氣地徑直走向了沙發軟椅。

“非常抱歉,亂步先生手上還有未完的委托,現在不在偵探社內,請問您是有事件要委托給亂步先生嗎?”國木田不愧是有麻麻屬性的人,他完全不介意我的闖入,反而非常順手地給我泡了杯熱茶,“您和他,有預約過嗎?”

“是有事,但今天沒有預約,”我抿了一口茶水,“亂步先生不在的話,福澤先生呢?上次忘記留他的聯系方式了,今天我要推進的事,沒有他很難開始。”

國木田麻麻楞了一下,他大概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人 會委托到社長頭上。

除了異能特務科和政|府,很少有人會指名社長。

他的態度頓時謹慎了起來,“方便我詢問委托的詳細內容嗎?”

“倒沒什麽不方便的,只是不想重覆解釋一樣的話啊——”我耳朵一動,那熟悉的腳步聲已經踏入了一樓走廊,“而且,他們應該馬上就到了。”

亂步大人,從不加班!

不論是什麽疑難雜案,都是眼鏡一戴,真相就來。

選擇這個臨近下班的點來拜訪,果然是正確的。

國木田麻麻的耳朵沒有我靈,他聽不到社長的腳步,還對我的發言疑惑了幾秒。

直到電梯在走廊中發出了“叮”的一聲,他才意識到,有人回來了。

果然數秒之後,亂步大人就推開了門。

看到我,他並不驚訝。

雖然不能未蔔先知,但我從樓下到樓上,大概也是留下了一點痕跡的——比如腳印、比如氣味、比如被氣流帶動的灰塵的方向。

亂步眼裏的線索,不是常人能夠察覺到的。

“雖然想說你的委托沒有那麽快,但——”亂步一屁股坐在我對面,身上像沒骨頭一樣融入了沙發的軟墊之中,“你並不是為了之前的委托來的。”

“不愧是亂步大人,果然好眼力。”我“嘿嘿”笑了幾聲,和社長交換了一個問候的眼神後,這才開始直入正題,“都已經臨近下班,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前些天港|黑受襲的事,你們應該都有所察覺吧?”

“嗯,那麽大的動靜,著實很難忽略。”社長口中的“大動靜”可不是每個人都意識到的。

剛從學校離職的國木田麻麻一楞,驚訝道:“誰遭受了襲擊?那個港口黑|手|黨嗎,怎麽可能!”

“不用懷疑,我當時就在裏面,是一手消息,連房頂的支撐還有我一份功勞在。”我根本就沒有掩飾自己和港|黑私相授受的事實。

該真誠的時候,一定要真誠,我並不理會國木田麻麻那變得怪異驚恐的眼神,甚至沒有解釋自己和港|黑的關系,就繼續開口,“當然也是有幾個懷疑對象,尤其是襲擊者的身份。我認得那張臉,太宰忙著穩定局勢,我就抽空去查了一下——沒想到,還真是查到了點不該讓我知道的東西。”

說著,我將牛皮紙袋放到了桌上,鐵啾的資料被我整理到了最前,只叫他們一眼就能看到關鍵。

不過,我倒是在路上把中也的名字暫時抽了出來。

關於他的事、關於「荒霸吐」的事,我還是打算在公示之前,和中也本人先聊一下。

隱瞞了中也的情況,其他的東西我幾乎事無巨細地交代了出來。

從繁雜的信息裏提取關鍵、並進行推導,這正是亂步的長項,他也一向最為積極。

但這一次,最先變了臉色的,卻是社長。

他看著國木田翻過那些觸目驚心的資料,那一個個幼童的名字和照片,大腦中本能就會構建出這些面孔的骨相特征。

人的皮相是可以變的,但骨骼輪廓卻相對固定,作為政|府的“銀狼”,識人本真是他的長項。

“停。”社長少有地打斷別人的話,伸手從國木田麻麻翻看的資料裏,抽出一張來,緊鎖的眉頭仿佛昭示了他的心情,“這個人,我幾年前曾在一位……老友的身邊,見過。”

我伸脖子去看,果然——

條野采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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