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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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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

◎爹咪,我的一生之敵◎

31

仙臺, 宮城縣。

我的範圍就只能縮小到這個程度了。

漫畫當中有提到過虎子的具體住址嗎?

可能有過吧,但我現在能記起來的,就只有虎子出場的高中——仙臺宮城縣杉澤第三高中。

虎子的爺爺身體並不算好, 一般來說, 學校的選擇應該不會距離他們家太遠。

此時的虎子,應該也還沒有顯露出太多不同尋常的地方,但他的身體素質和成長速度必然高出同齡人許多。

這可是給宿儺大爺準備的專用身體, 不可能泯然眾生。

我沒有在腦花記憶裏抽到類似的碎片,只能憑感覺來尋找。好在,虎子的特征明顯,我能夠動用的詛咒也足夠多。

只要使用得當, 哪怕是蠅頭這樣的小卡拉米也能派上用場。

甚至, 就是因為低階咒靈的龐大數量,在找人這樣的工作上,他們比特級還好用。就連咒術師都不會持續關註它們。

很快,我就有了頭緒。

這是個老院子,院子中還長著一棵枝葉繁茂的樹, 看上去也有些年頭了。

正在打理院子的男人——大概是虎爺?

他看上去可比動漫裏要年輕許多了。

我沒有驚動他, 徑直翻進了二樓的房屋內。

這裏能夠看出清晰的孩童生活痕跡,我順手拿起櫃子上擺放的合照。

虎子、虎爸和腦花。

虎媽一定是在虎子出生之前就已經被替換掉了, 我甚至懷疑, 虎爸從最一開始認識的,是否就是腦花。

否則這相冊裏, 也不至於每一張虎媽的照片, 都有縫合線在頭。

一時間, 分不清是虎爸更慘還是虎子更悲。

但現在說這些也都沒了用處。

合上相冊, 廁所的流水聲也在此時停了下來。

小小的虎子推開廁所門, 一擡頭就看到了我這個陌生人。

不知是因為他膽子大,還是所有的小孩兒都有這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

虎子絲毫不懷疑我這個陌生人,也不害怕,只是一歪頭,似乎是在記憶當中尋找我的模樣。

“你是誰?”

我呼吸一窒——是嬰兒肥幼虎的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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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巴著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瞳孔裏帶著好奇和期待。

……期待?

我蹲下來,平時虎子,“你覺得我是誰呢?”

他兩邊的手指都緊張地搓在衣角處,舌頭用力舔了舔嘴唇,這才小聲地開了口,“是……爸爸嗎?”

我神色一怔。

即使是虎子這樣的幼小的年紀,也不會輕易認錯長期相伴的家長。

除非……這個“家長”從未陪伴過。

腦花自不必說,但我看照片都能感覺到虎爸眼神中幾乎溢出的、對腦花和孩子的愛意。

我猜得沒錯,虎爸估計早就已經兇多吉少——看虎爺的那種頹喪狀態就能窺探一二。

但原因為何?

腦花只是把虎子當做了一個容器,完全不擔心他的培養問題、也沒有親自將其接到身邊來的意思。

能讓感覺到了腦花異常的虎爺活下來,卻為什麽要讓虎爸死?

我沒有失神太久,虎子那樣期待的視線幾乎凝成了實質——這種情況要怎麽應對!?

本來我今天來做這件事就已經做了相當多的心理準備,結果虎子一個眼神就讓我幾近破防,這讓我一會兒怎麽下得去手?

狠下心、狠下心!

我瘋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這是為了確認世界平衡的內在邏輯、都是為了保護這個世界!

我腳趾緊緊地內摳,只怕鞋墊已經被我摳了個窟窿出來。

“抱歉,我不是你爸爸。”

我的話一出口,虎子的眼神果然黯淡了下來,我正想著要不要安慰一句的時候,他突然又開口,“那你是媽媽嗎?”

啊?

我神色一怔——我身上的性別特征這麽不明顯嗎?

虎子已經不是第一個喊我媽的了。

“不,我不是,”我嘴角一抽,“但我算是——你媽媽的熟人。”

你媽也真不是什麽好人。

“那,你知道他們在哪裏嗎!”

虎子期待著,我想,或許虎爺為了照顧小孩子心情,沒有將父母逝去的真相告訴他,所以才讓他有如此期待。

一想到我要做的事,我的良心就好痛。

“那悠仁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我幹掉了腦花——AKA虎杖媽,雖然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事實就是事實。

我下意識地回避了他的問題。

“什麽忙?”

虎子一點都不怕生,反而因為我順暢地叫出了他的名字,顯得有些熱心、有些激動。

他或許是以為我默認了他的問題,只要他幫我,我就會告訴他一些好消息?

我用力閉了下眼睛,輕輕地將他擁入懷裏,右手輕輕地撫摸他的後頸——詛咒伴隨著我的動作鉆入他的皮膚。

“別害怕,放松就好。”

這不是什麽嚴重的詛咒,只是為了麻痹他的精神和感知——玄學版麻醉劑。

為的就是,讓我接下來的行為,不要給他帶來太多痛苦。

我指尖劃開的創口裏流出血液,「赤血操術」下,血液延長凝聚成針——一根比我手還要長的針。

針頭尖銳而鋒利,別說是人皮、人骨,就是鋼筋鐵骨也能輕易穿透切斷。

我深呼吸,一閉眼,快準狠地將把這根刺對準虎子的腦後刺了下去。

詛咒麻痹了大部分痛感,但這種術式依然能夠穿過詛咒。

“唔!”虎子顯然也感覺到了異物,一陣並不算尖銳的痛感穿透了他的身體。他瞪大了眼睛,眼淚大滴大滴地流了下來。

我的良心,在!滴!血!

時間拖得越久,虎子要遭的罪也就越多——我強迫自己狠下心,讓術式在他的腦中散開,肉眼無法看到的細密針刺緊貼著他的每一根神經,術式深入在內。

冷靜、冷靜——

我得狠的下來心,我得——殺了虎杖悠仁!

我咬緊牙關,用力一攥手,那些血刺便攻入了虎子毫無防備的身體之中。瞬間,他的呼吸、心跳等一系列生命體征,全部停了下來。

一秒、兩秒——

我也完全不敢呼吸,心臟跳動的“砰砰”聲,在我的胸腔裏震耳欲聾。

下一個眨眼,世界的顏色突然以比腦花死亡時還要快一倍、甚至是幾倍的速度褪下,這次甚至跳過了圖層階段,直接變成了線條。

果然如此!

我手指一抽,計算著時間——四秒、五秒。

被我設定好的術式在沒有我控制的情況下,依然按照既定的程序行動著。

深入虎子大腦的細刺在斷裂的同時分化得更細,直至融入了虎子身體正常的代謝之中。

“呼——”

他的鼻息恢覆。

伴隨著他生命的回暖,世界覆又重新搭建了起來。

我數著秒數,明顯意識到,這一次世界的恢覆速度要比上一次慢一些。

果然,說什麽腦花傳奇都是個噱頭,虎子的權重比要比腦花高出許多。

當然,如果按照我之前的推論,腦花是宿儺的一部分,那麽兩面宿儺的權重比應該和虎子同級,腦花自然就要低一層。

可即使第一層,卻依然打破了平衡,使世界褪色。

再加上我對腦花的替代——重要的人物,而是人設。

這也就驗證了我的猜測世,所謂的“平衡”,是正與邪的平衡。

一個成型的小界當然需要對立的兩個陣營。

就像我之前忽悠爹咪時所說的那樣,有了咒靈,咒術師的存在才有立場的意義。

要有反派,正派才有存在的意義。

這種正反對立成就了一個世界的平衡。

但這也同時引出了另外一個問題——沒錯,當時的腦花確實是嘎了,但吞掉腦花的是兩面宿儺,而不是我,

兩面宿儺絕對也是反派陣營,甚至權重在腦花之上,為什麽這個過程也沒能保持住平衡呢?

總不能是因為三角形具有穩定性吧?

我低頭,看著因為詛咒的震蕩,而仍有些恍惚的虎子。

“小孩子,幼年體……”

我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這樣小世界當然是有漫畫核心在的,主人公是世界的錨點,即使有再多比他更加強大的人,但世界就是以他為核心構築出來的。

虎子現在處於幼年,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實際上都是在構築虎子未來將要面對的世界。

也就是說,即使有了千年發展,可這個世界仍處於幼年體的狀態。

所以,這個平衡才會如此不穩定——兩面宿儺的支撐作用恐怕需要和虎子的共鳴才能構建起來。

那在大爺起效之前,腦花的人設自然就是唯一一個反派支撐點。其在消失時會引起那樣的反應也就不足為奇。

那……如果提前讓虎子成為受肉的話,是不是就等於提前推進了大爺的支撐作用?

“啪!”

我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我竟然在認真思考要給虎子餵手指,我是腦子瓦特了嗎!

不行不行,我只是頂一下腦花的班,並不打算真的變反派啊。

阿彌陀佛,餵這麽小的虎子吃手指,我會被詛咒的。

但我好像是不是已經是詛咒了?

不行不行,不能考慮這麽魔鬼的事情?

我把虎子放到了床上。

腦花記憶碎片裏摳出來的假死術式並不強大,我將詛咒分化得極小,最多一周,那些詛咒殘穢就能隨著他的身體代謝被排出體外。

當然,任何詛咒對人類來說都不是好東西,未來幾天虎子估計會小病一場。

我的良心,真的好痛!

它應該痛的!

*

我悄無聲息地離開虎子家。

他從床上醒來之後,應該會覺得,自己做了個夢。再加上他有點低燒的身體,虎爺應該也不會起疑太多。

我對不起虎子。

退到院外,我還是有點不放心,等著虎爺回屋看到了低燒的虎子,我才轉身離開。

可沒走多遠,我就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視線盯在我身上。

我暗自調動詛咒摸索,完全不敢放松警惕——要知道,作為臨時頂班反派BOSS,打臉總監部、背刺五條貓,我現在的處境可危險得很。

我有意識地遠離了住宅,鉆進了一片小樹林。

密集的詛咒在林子裏鋪開,我幾乎連樹上有幾片葉子、幾只螞蟻都能數清,但卻摸索不到視線的來源。

難道是我的錯覺?

不,不會。

我擡頭看向天空,明亮的太陽刺在我的眼睛裏,卻阻擋不了我的視線。

視線不是從那麽高的地方墜下來的,而是更加近、更加用力、更加清晰的——

“行了,我都走到這兒了,沒有外人,出來吧。”這樣絕對的隱匿本身也是一種信息,在我的感知之中,能夠繞開一切還能潛伏在我身旁的就只有唯一一個答案,“森林可比外面更方便你藏匿,所以你才靠得這麽近啊——伏黑甚爾。”

我話音一落,後背一亮,仿佛蜘蛛感應似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唉——你是非得從別人背後落,是吧?”我嘆了口氣,無奈地轉過身來。

果然,就是爹咪!

他的「天與咒縛」實在是我的天敵,不論有沒有腦花人設的加成,我都很難正面對抗他。

但反過來想,只要是能進入了我能力漏洞的,就一定只有他了。

我並不緊張,爹咪手上沒有拿任何咒具,醜寶也沒有取出——當然,他如果取出醜寶,也就無法在我身邊隱匿了。

但顯而易見的是,爹咪身上並無戰意。

他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先上下仔細打量了我一番,“果然,你,根本就沒有被那個惡心的東西吞噬了意志。”

爹咪用的甚至不是疑問句,一字一頓都很有力。

他很確信自己的答案。

面對這樣的人,任何語言誤導和強辯都是沒有效果的。

於是,我坦然地聳了聳肩,“早就知道羂索不會坐以待斃,我也不是一點準備都沒有的。”

盤清楚了邏輯,我自然也就知道,腦花本身不是重點,我只要接任他“反派”的位置就夠了,不用真的全盤接受他的人設。

“那你當時那掏心掏肺的,做給五條家的崽子看?”

那真是字面意義上的掏心掏肺。

“不僅僅是做給他——”我頓了一下,試探道,“我自認沒有破綻,你是怎麽發現的?”

畢竟我的每一個反應,都是真實的。

“發現?那倒談不上,”爹咪挑眉,“五條家的崽子說你和加茂憲倫——啊,其實是叫羂索,對吧——你們的咒力完全混在一起了。但,融合不本身就是你的能力嗎?別人或許感覺不到,但你騙不了我,醫院裏你的攻擊,沒有殺意。”

哈?

我都已經捅要害了,還沒有殺意!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爹咪進一步解釋道:“殺戮和殺意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行為和意圖也不是同一種東西。更別提,殺意和殺意之間,也有區別。”

一串殺殺殺——我已經要暈頭了。

“不過,我當時並不確信,直到五條悟重新站起來——更加證明了,你的目的不是殺了他,而是刺激他。”

所以——五條貓果然沒有死。

計劃通,感覺他嘎了也有風險。

“個中原因我還沒有想通,但那個羂索腦子有明確殺掉五條悟的需求,只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佐證,你的意識至少是壓制著他的。”爹咪的因果關系很清晰。

我當然是下了死手,但我下死手的原因是,我知道這個“死手”不會真的成為死亡原因。

這大概就是爹咪口中沒有殺意的原因。

爹咪的感知力也太強了。

如果放在來虎子家之前,我大概會有點緊張。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很清楚,就算我承認腦花的死亡,也不會阻礙我來頂替腦花的工作。

“不過你的行蹤卻是真不好查,但這裏是最直接的線索。”

對了,我畢竟和爹咪說起過,自己對腦花的兒子感興趣。雖然當時只是隨口一說,但這確實讓爹咪比五條貓多掌握了一條線索。

他會在這裏蹲我,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蹲我幹嘛?

爹咪要保護自己妻子的基礎目的已經達成了,沒必要揪著我不放吧?

我在醫院表現得喪心病狂,和我扯上關系,不是風險更大嗎?

我把疑惑直接問出了口。

爹咪看向遠處虎子家的方向,顯然是一直蹲在那附近,很可能看到了我殺虎子的一系列行為。

“有殺戮行為,但沒有死亡結果,”他沒有明確地回答我的問題,“你是在通過行為本身來、確認些什麽,那我蹲在這裏,自然也有要確認的事。”

果然,他看到了我背刺虎子的醜惡行徑。

我定下心來,反問,“我確認了我想確認的,你呢,你有答案了嗎?”

爹咪沈默了幾秒,倒不是不願意回答我,而是在組織語言。

可見,他所確定之事,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奇事。

“我從出生開始,就和別人不同,零咒力給我帶來了超常的感知。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不論是有形的還是無形的、不論是認知中的還是認知外的,只要存在,就會在我的感知中留下痕跡。”

……救命,我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麽了。

“那天在醫院裏,你吃掉那顆腦子的瞬間,地面被抽空了——我明明就踩在地上,四周的一切都沒有變化,但我的感知卻仿佛一腳踩空、一腳踩在根本無法支撐我的東西上。緊接著,你就有了強烈的反應,徒手剖開自己的肚子,將血團從內臟中扯了出來、大吼大叫、詛咒肆虐、甚至轟塌了半個醫院。”

原來在爹咪的視角裏,我這麽癲。

他話沒說完,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我當時抓住你的手腕意圖阻止,當然,你也甩開了——就是這個甩的動作!我沒有感覺到足夠清晰的力量,但你就是把我的手甩開了。”

百因必有果,我的報應就是爹咪。

當時對我來說,爹咪的手只是紙片,當然沒有力量可言。

這也是他能感覺出來的嗎!

「天與咒縛」的命運之外,也不是這樣用的吧!

“我對自己的力量還是有點自信的。”

爹咪真是太謙虛了,他緊盯著我的眼睛,“那不是單純的力量,而是些其他的東西,非咒力、非詛咒的東西。”

如果是詛咒和咒力,爹咪一定能有清晰感知。

“剛才,也是相同的感覺。一次便罷了,這第二次,絕不可能是意外。你也是為了驗證這一點,所以才會有第二次的無殺意殺戮。虎杖香織,虎杖悠仁,這一對母子在死亡的時候都有這種異狀,咒力和詛咒之外,還有新的東西——他們,還有你,究竟是些什麽來頭?”

【作者有話說】

會有脫一層馬甲的劇情,畢竟要招攬到穿越司裏去,肯定要擺脫第一層空間。

但馬甲這種東西,就是一層一層又一層,脫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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