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誡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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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誡期》【3】
柏雪風x珞凇
成熟訓誡者與成熟dom之間的碰撞
【“珞秉寒，不要扛刑。”】
“自己選的，自己受著，”說教時間結束，柏雪風到底還是那個嚴厲冷面的大師兄，“我今晚有的是時間陪你加罰。”
手起，杖落。
兜兜轉轉，又回歸原點一般的唱刑：“負一，謝師兄教訓。”
這一杖落下，珞凇的身體徒然繃緊。
柏雪風沒有繼續動手，卻也未出聲提醒——他知道，他的師弟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承誡時不可繃緊肌肉，不僅是規矩，也是對承誡者的保護，珞凇自然明白個中道理。
在痛極時放松，是與生理本能的對抗，珞凇憑著強大的意志力，深吸一口氣，硬是逼迫自己調整狀態。
無論是段華卿還是柏雪風，在他們訓誡生涯的後期，都不再追求過度體罰，這一方面，是理念更疊，另一方面，也是隨著時間推移，學生的自身素質、學生與老師默契均有提高，因此也可以實現“響鼓無需重錘”的效果。
柏雪風給珞凇定的“一杖一鞭”，象征意味強過疼痛本身。
然而事情發展，超出所有人的預料，不斷清零倒扣的數目，即將造成本不該存在的傷害。
再動手必定要受傷，倘若訓誡使承誡者受傷，將違背歸誡期的本意。
當時在病房裏，段華卿、柏雪風與珞凇探討理念的時候，柏雪風說過“教育為重、手段為輕；不主動追求，不刻意回避，稱之為‘輕’”，段華卿也說，“可教時教，當罰時罰”。
因此，即便知道要造成傷害，柏雪風也不會放水，只是保持著同樣的力度，又是一杖。
“零，謝師兄教訓。”
珞凇承誡的極限很高，因此，你很難從外表去判斷他的疼痛值，你只能去細細觀察，去看他額角細密的汗珠，去辨他眼底隱藏的痛楚，去聽他的呼吸——珞凇的呼吸，變得又急又輕，他必須吸入更多氧氣來保持大腦清醒，可疼痛帶來的傷害，即使是呼吸這樣的小事也會牽動傷勢，因此無法深呼吸，只能借助肺腔快速小幅的聳動來獲取額外氧氣。
倘若面對的是尋常人，恐怕會被他展現出來的狀態騙到，但他面對的是柏雪風。
柏雪風敏銳地捕捉到細小的變化，提醒道：“珞秉寒，不要扛刑。”
受傷雖與本意不符，但不會改變歸誡期的意義，而扛刑會。
柏雪風心中有一個固定的框，什麽可以往裏裝、什麽不可以，他非常清楚，而且，尤其冷靜。
珞凇答道：“是。”
柏雪風說道：“一百秒，默數。”
默數多少秒，通常用於固定姿勢罰體能的時候，而此刻的默數一百秒，是醒心的一種。
醒心不拘泥於形式，可以像烏恒璟拜師時一樣，訓示醒心，以示警醒與懾服，也可以像現在一樣，默數。
一，二，三，四，五，六……
默數時，一個人數數的頻率會不自覺與心跳頻率相同；同樣，當一個人以“秒”為時間單位來數數，他的心跳速度，會被默數影響，由亂竄的每分鐘一百餘下，逐漸降回每分鐘六七十下。
在不斷的默數中，疼痛給他的影響被意志力壓降，心態逐漸放松，一分多鐘後，珞凇低聲說：“到了。”
在整個過程中，柏雪風始終盯著時鐘。
珞凇說“到了”的時候，恰巧九十八秒。一百秒只差兩秒，很不錯的成績。
於是，柏雪風給他的回應，是新的一杖。
珞凇倏然皺起眉毛，向著左下方一頷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左肩微聳一下之後，是唱刑：“一，謝師兄教訓。”
珞凇轉過來，向柏雪風一鞠躬：“第一周，杖責，完畢。”
柏雪風宣布下一項流程：“請鞭。”
“清皓鞭”，是珞秉寒的專屬家法，謂之朗月清操、浩然正氣。
一如回歸那日見清皓鞭，第二次見，仍是動容。
珞凇忽而，輕輕一聲嘆息。
柏雪風道：“恩？”
珞凇淡道：“見清皓還在，有些恍惚。”
柏雪風揚眉，玩味地說道：“怎麽，你以為我們會銷毀你的家法？”
珞凇這次嘆得更長了些：“是啊，當時走了便沒準備回來，留著又有何用？”
柏雪風望著珞凇，眼神裏閃爍著對晚輩的期許，他意味深長地說道：“在老師面前，你說的可是‘竟不知自己從未離開’。”
珞凇沒接話，只是靜靜看著匣子裏的清皓鞭，目光裏閃爍著覆雜的柔情。
他鮮少如此縱容自己沈浸於情緒之中。
柏雪風觀察著師弟的臉色變化，他也是多年訓誡者，明白家法對於孩子的意義，更明白，每一個小孩對家法的執念。
珞凇難得的柔情，也帶動柏雪風的思緒，他說道：“它在等你歸家，自然一直都在。”
這一句，倒使珞凇從自我沈浸中蘇醒，他淡道：“沒想到師兄，也會煽情。”
實話罷了。
柏雪風心裏這樣想，嘴上卻說：“你要拖到什麽時候？”
珞凇望著清皓鞭，目光仍然柔軟，說出來的話，卻很冷靜：“鞭與杖不同，鞭，該罰在身上。”
珞凇熟悉一切工具的威力與使用方法，杖責時，力道不會被薄薄衣物阻攔，但銀鞭硬且韌，隔著衣物，會削弱使用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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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第九塊糖、@朗月清風、@SIZE斯澤在這一周中的支持！
感謝@第九塊糖、@Olaur、@長草的古右右、@隰有荷華風荷舉（Ray）、@一瓶郗醬、@朗月清風、@小王子yu、@小曦、@一只搶柚子的土匪、@hsbanzkjsns、@。。、@depart、@白菇燉雞、@笙簫要上岸、@憶冉霧裏、@不吃桃桃【看文見置頂】、@冰焰燃天、@雪霽前村DY、@東方曼殊、@。。。。。等超過100位高級粉絲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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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彩蛋，彩蛋通過高級粉絲和禮物（含糧票）均可解鎖
彩蛋關於，珞凇抓緊一切機會替祝魁曄說情，終於被大師兄看穿的始末。
言多必失。
縱使執牌者再小心謹慎，每亮一張牌，都是無聲地表明立場。
更何況，柏雪風從來不是好糊弄的主，柏雪風眼底銳光一閃：“祝魁曄找過你了。”
】
【彩蛋】
珞凇難得的柔情，也帶動柏雪風的思緒，他說道：“它在等你歸家，自然一直都在。”
這一句，倒使珞凇從自我沈浸中蘇醒，他淡道：“沒想到師兄，也會煽情。”
珞凇到底還是那個珞秉寒，柔軟一閃而過，經營才是長久，在這個雙方都感懷的時刻，他適時地說道：“小葉子的家法，也還在吧。少年迷途，又何嘗，不想回來呢？”
果然，還沈浸在情緒之中的柏雪風，沒有先前提到祝魁曄時的反感，只是冷哼：“他？他要是歸誡，十條腿都不夠斷的！”
珞凇聞言，內心莞爾。
他從未懷疑過柏雪風對祝魁曄的感情，也從未懷疑過，師兄想認回這個師侄。
這也是，他同意替祝魁曄說情的原因之一。
幫祝魁曄，就是幫柏雪風。
“那便好好教訓，”珞凇見柏雪風松動，立刻追一張感情牌，“小葉子命苦，他家庭條件差，若非師兄資助，恐怕仍在田間忙於農作。後來，那麽小一個孩子，孤身來北廬求學數載，學業苦，但能留在自己敬愛的老師身邊，也是幸事。可惜，最終是連這一點光芒都被剝奪。”
然而，言多必失。
縱使執牌者再小心謹慎，每亮一張牌，都是無聲地表明立場。
更何況，柏雪風從來不是好糊弄的主，柏雪風眼底銳光一閃：“祝魁曄找過你了。”
肯定句。
小心經營的布局被一下揭穿，珞凇也不亂，他不慌不忙，大方認下：“師兄明鑒。”
柏雪風冷哼一聲，語氣驟然淩厲：“難怪，你今天一直提祝魁曄。他做過什麽事，你不清楚？怎麽，他要你替他說情，你就答應了？”
許多對“運籌帷幄”有誤區，往往誤以為，最卓越的謀劃者能提前通曉一切而從不出錯。
其實，頂級謀劃者的才華，不在於“不預判出錯”，而在於，對每一次不符合“預判”的意外，都能快速做出正確的反應。
珞凇首先，坦白承認：“是，他想回師門，托我說情，我答應了。”
繼而，是動之以理：“你我都知道，祝魁曄現在做的事，如火中取栗。他太渴望成功，渴望收獲名利，因此，很容易誤入歧途。我很喜歡小葉子，所以，每當夜深人靜想起他來，難免脊背發涼。小葉子之所以離開師門後沒出事，恐怕，有運氣的成分。可是他能一直幸運下去嗎？倘若某日，小葉子真的出事，我們做長輩的，難道不會後悔？我會後悔，所以，我寧可他回來，被打斷腿也好過犯大錯。”
最後，曉之以情：“師兄，小葉子是真的敬佩你，也是真想回來。否則，不會來你家門口長跪不起，也不會托我說情。這小子，也是真欠揍。我對他，是既心疼，又生氣，心疼他一個人在外苦撐著想做出成績被你看到，又氣他嘴硬叛逆，整日胡說八道，說自己從沒認過老師，說曾經敬畏你是一件幼稚又可笑的事。”
珞凇的眼神，指向桌面的U盤，示意方才說的話並非捏造，而都有真憑實據。
柏雪風氣得罵了句：“混賬東西！”
珞凇默默點頭，附和。
然後，認錯：“抱歉，之前沒敢明說，算計了師兄。”
柏雪風“就事論事”的性子，無意間的情緒流露除外，他不會因為你在行誡日算計他，便有意下手重些。
這一點，珞凇知道，柏雪風也知道他知道。
因此，柏雪風掃他一眼：“你也就是仗著我不跟你計較。”
珞凇慣常處於柏雪風的位置，因此這一整晚，柏雪風說的許多話，都是珞凇自己經常說而很少聽到的。聽到師兄如此評價，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但是，倒也沒說錯。
珞凇說道：“多謝師兄寬宥，凇回去自會反省。”
柏雪風當然聽得出他的潛臺詞，當即冷哼：“反省卻不改過，不如不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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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凇淡道：“見清皓還在，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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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倒使珞凇從自我沈浸中蘇醒，他淡道：“沒想到師兄，也會煽情。”
珞凇到底還是那個珞秉寒，柔軟一閃而過，經營才是長久，在這個雙方都感懷的時刻，他適時地說道：“小葉子的家法，也還在吧。少年迷途，又何嘗，不想回來呢？”
果然，還沈浸在情緒之中的柏雪風，沒有先前提到祝魁曄時的反感，只是冷哼：“他？他要是歸誡，十條腿都不夠斷的！”
珞凇聞言，內心莞爾。
他從未懷疑過柏雪風對祝魁曄的感情，也從未懷疑過，師兄想認回這個師侄。
這也是，他同意替祝魁曄說情的原因之一。
幫祝魁曄，就是幫柏雪風。
“那便好好教訓，”珞凇見柏雪風松動，立刻追一張感情牌，“小葉子命苦，他家庭條件差，若非師兄資助，恐怕仍在田間忙於農作。後來，那麽小一個孩子，孤身來北廬求學數載，學業苦，但能留在自己敬愛的老師身邊，也是幸事。可惜，最終是連這一點光芒都被剝奪。”
然而，言多必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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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柏雪風從來不是好糊弄的主，柏雪風眼底銳光一閃：“祝魁曄找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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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經營的布局被一下揭穿，珞凇也不亂，他不慌不忙，大方認下：“師兄明鑒。”
柏雪風冷哼一聲，語氣驟然淩厲：“難怪，你今天一直提祝魁曄。他做過什麽事，你不清楚？怎麽，他要你替他說情，你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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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頂級謀劃者的才華，不在於“不預判出錯”，而在於，對每一次不符合“預判”的意外，都能快速做出正確的反應。
珞凇首先，坦白承認：“是，他想回師門，托我說情，我答應了。”
繼而，是動之以理：“你我都知道，祝魁曄現在做的事，如火中取栗。他太渴望成功，渴望收獲名利，因此，很容易誤入歧途。我很喜歡小葉子，所以，每當夜深人靜想起他來，難免脊背發涼。小葉子之所以離開師門後沒出事，恐怕，有運氣的成分。可是他能一直幸運下去嗎？倘若某日，小葉子真的出事，我們做長輩的，難道不會後悔？我會後悔，所以，我寧可他回來，被打斷腿也好過犯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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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凇的眼神，指向桌面的U盤，示意方才說的話並非捏造，而都有真憑實據。
柏雪風氣得罵了句：“混賬東西！”
珞凇默默點頭，附和。
然後，認錯：“抱歉，之前沒敢明說，算計了師兄。”
柏雪風“就事論事”的性子，無意間的情緒流露除外，他不會因為你在行誡日算計他，便有意下手重些。
這一點，珞凇知道，柏雪風也知道他知道。
因此，柏雪風掃他一眼：“你也就是仗著我不跟你計較。”
珞凇慣常處於柏雪風的位置，因此這一整晚，柏雪風說的許多話，都是珞凇自己經常說而很少聽到的。聽到師兄如此評價，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但是，倒也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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