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人紅是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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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人紅是非多
養傷的日子過得一點都不輕松，非但一節課都沒少，功課還變得更多。烏恒璟本以為自己被打得下不來床，肯定不用去學校上課，不料，才休息周六一天，周日的時候，珞凇輕描淡寫地通知他，以他受傷住院為由聯系好學校，專門為他安排了線上授課，每堂課都烏恒璟都將線上語音接入。
不僅如此，珞凇親自出面安排，整個學院領導都知道烏恒璟的監護人是赫赫有名的珞司長，盡管珞凇再三囑咐不必差別待遇，但顯然——逃課是再不可能逃課了，考試成績出來也會被輔導員第一時間發給珞凇。
烏恒璟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都二十歲、都上大學了，還能喜提家長實時監護。
行吧，從此再也別想逃課掛科。
老老實實上課，認認真真學習。
然而這還不是最慘的。
三周後，烏恒璟的傷基本好全，他第一次去參加師門聚會，他驚訝地發現嵇鴻卓，居然是柏雪風的師弟之一。
嵇鴻卓少年成名，十九歲就以卓爾作為筆名出版作品紅遍整個蘇國漫畫圈子，後擔任《蘇吳畫書》總編輯，在紙質媒體時代，該雜志是蘇國漫畫界最具分量的雜志，再後來，嵇鴻卓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與多家網絡媒體合作，工作室每年資助大量年輕畫師，為蘇國輸送一大批青年人才。
烏恒璟驚喜極了，回來便跟珞凇興奮地說自己今天遇到業內大觸。珞凇似乎毫不意外，還反問他願不願意做嵇鴻卓的學生。當時，毫無防備的烏恒璟滿臉擔憂，他聽說嵇鴻卓工作室每年雖然也會從蘇國美院招實習生，但只招一兩個，都是頂尖人才，他擔心嵇鴻卓看不上自己。
珞凇笑而不語。
第二天，烏恒璟收到柏雪風消息，約他和嵇鴻卓單獨見面。
會面約在一間茶室，茶室老板娘是中國人、賣中國茶葉，老板娘一身旗袍親自接待，整個茶室也打造成中國風的布置，一樓是前臺和茶葉展廳，二樓是飲茶包房，包房內的家具擺件均為老板娘多年收藏，三樓更是擺滿各式古玩藏品。
柏雪風示意烏恒璟拿作品給嵇鴻卓看，早有準備的烏恒璟選取自己最得意的三幅作品，恭敬遞過去。
不料嵇鴻卓順手拿來一支筆，在畫作上圈出錯處，每幅畫少則七八處，多則十幾處，嵇鴻卓看罷搖頭嘆息：“基本功，差了些。”
被大神批評，烏恒璟窘迫得臉紅了，正冒著冷汗想怎麽解釋，只聽柏雪風淡然道：“既然如此，不如留在身邊好好教？”
“難怪，”嵇鴻卓聽罷笑起來，他似乎對這個提議毫不意外，環顧四周，似有深意地說道，“這間茶室看起來，不像大師兄的手筆。”
嵇鴻卓欣然同意指點烏恒璟，還給他布置了作業，要他每日交圖給他看。
烏恒璟一顆心臟砰砰直跳，忐忑地離開茶室，本以為要惹人失望，怎料峰回路轉，竟又添了一位老師，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事似乎過於順利了。
烏恒璟隱隱覺得自己被先生和大師伯算計了，但他沒有證據。
現在，他不僅要完成學業、管理公司，還要勤奮畫畫，給嵇鴻卓交作業，壓力又增一倍，痛並快樂著。
唯二令人輕松愉悅的事情，一是烏恒璟拆了岑沐霖給他的禮物——是一塊w新款數位屏，15.6英寸，4kUHD超高清分辨率，還配有wpropen壓感筆。
烏恒璟收集過很多限量版球鞋和彩鉛，唯獨對數位屏非常專一，從他剛開始畫畫起，就買過一塊w的數位屏，一直用到現在，略顯舊了，確實該換新的。
但他絕沒有想到，小師叔居然會送他數位屏，拆開禮物的那一刻，他開心到起飛，尤其——跟大師伯送的藤杖相比，數位屏簡直惹人喜愛得一塌糊塗。
其二，是嵇鴻卓人很好，很願意提攜後輩，而且溫柔寬容，從不對他毒舌挑剔。烏恒璟每次交的稿子，無論嵇鴻卓多忙，都會親自審、親自改，有時要來回改四五次，嵇鴻卓也不厭其煩，不會因為錯處太多便厲聲呵斥，更從來沒有罰過他，偶爾烏恒璟學業繁忙，少交一兩次稿子，嵇鴻卓也不訓他，還囑咐他身體為重，別太勞累。
然而——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價格。
第二次師門聚會，烏恒璟被柏雪風拎到岑沐霖面前，向他坦白當初誤認為他是商業間諜一事，並且向他誠懇認錯道歉，事後被柏雪風罰站。
第三次聚會，柏雪風得知期間給嵇鴻卓漏交過好幾次稿子，烏恒璟又慘遭罰站。
烏恒璟回到家，不敢隱瞞，乖乖把漏交稿子被大師伯罰站的事向珞凇坦誠錯誤。於是，又雙叒叕被先生罰了十記戒尺，還要他寫完《思過書》後，交給嵇鴻卓和柏雪風一人一份，分別向老師們認錯。
“嚴主真的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
黑閣大廳一處僻靜的角落裏，被罰到懷疑人生的烏恒璟苦著臉對甜冉說道。
珞凇沒有禁止烏恒璟去黑閣玩，反正現在整個黑閣都知道他是他的人，烏恒璟就是想去勾搭別人，也沒有dom敢碰他。所以，烏恒璟偶爾還會去黑閣，和甜冉、non-sense他們見面聊天。
“哦~~~~”甜冉顯然不買他的賬，笑瞇瞇地，“你這算不算得了便宜還賣乖？”
“哪兒來的便宜！！！”烏恒璟簡直想仰天長嘯，愁眉苦臉，“你知道嗎？我現在不僅要被先生管，還要被大師伯約束，嗚嗚，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大師伯？”甜冉一楞，“你是說柏長青？”
甜冉旋即想起來，那天在黑閣發生的情形，他興奮地拍著烏恒璟的肩膀：“可以啊天境！珞秉寒和柏長青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大主動！你這算雙喜臨門啊！”
“雙”倒是“雙”，但“喜”真的是“喜”嗎？
天境小朋友有苦難說，正想著如何給好基友解釋自己的悲催處境，一位黑閣的侍者走過來，恭敬道：“是天境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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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虎、@枕眠、@韭妖妖、@mad童鞋、@雲若秋汐...、@一醉自救、@憐棠、@喋喋以喋以喋喋、@.、@喬、@西滕翠暖、@雪山莓莓桃、@薄荷汽水兒、@水浮櫳間、@樓眠眠、@原味奶仁.、@kongshadi紗、@何捷了解一下—、@祁壹、@國寶等超過100位朋友請我吃甜品！
感謝所有投餵糧票的朋友們！
【
這位走過來的侍者要做什麽呢？
隱藏結局見！
另附1800+字彩蛋一枚，關於——“震驚！拜師禮第二天他竟企圖欺瞞先生！”
】
一位黑閣的侍者走過來，恭敬道：“是天境先生嗎？”
烏恒璟不明就裏地看向他：“對，我是。”
侍者雙手遞過去一個黑色信封：“傳瑞先生讓我給您送來下個月中央舞臺劇演出的門票，每場一個VIP包廂，包廂最多可容納五人，您可以隨意邀請您的朋友前去觀看。傳瑞先生讓我轉告您，今後黑閣舉辦的一切活動，只要您想參加，都可以直接找他獲取名額，您不需要再自己搶票。”
“哇！！”烏恒璟剛接過來，還沒回覆，就聽到甜冉在一旁尖叫，“這麽好！！！！”
侍者微笑著說道：“傳瑞先生讓我提醒您，珞秉寒先生已經成為您的老師，他有權調閱您在黑閣的一切活動記錄，請勿逃課參加活動。此外，黑閣本月加強安保管理，修覆委員可從後門匿名帶人進入黑閣的漏洞，請您之後註意遵守黑閣會員守則，切勿做出違規之事。”
烏恒璟：……
為什麽在這種時候還要提我逃課參加活動的事啊餵！
烏恒璟禮貌道：“好的，謝謝你！”
侍者鞠了一躬：“那麽我不打擾二位了。”
“快拆開看看！拆開看看！！”
侍者一走，甜冉便興奮地說道，可惜，還沒等他們拆開信封，一個不懷好意的聲音便從他們身旁響起：“喲！這不是珞秉寒的舔狗嗎？”
只見三個穿著Versace套裝的男人向他走來，為首的男人穿著浮誇，黑色上衣鋪滿密密麻麻的圓形金幣，金幣中央是Versace經典美杜莎頭像，五位數的衣服硬生生被他傳出鄉紳土豪的氣息。
烏恒璟為了避開人群，特地選擇和甜冉在一處安靜的角落裏聊天，怎料樹欲靜而風不止，那三個浮誇男走到他們桌前停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往下拉，還有彩蛋）
【彩蛋】
拜師禮的次日是周末，或許是前夜太累，烏恒璟睡醒之時已接近中午。
睡著的時候，不覺得疼，一清醒，身後立刻又像被放在火上烤一般灼痛。
烏恒璟只覺得渾身酸軟，不想動彈，伏在床上，伸手摸來自己的手機。
甜冉私聊消息99+。
確信自己沒有看錯，不是群聊消息99+，而是甜冉私聊——這人在沒有收到他的回覆的請款下，單方面給他發了99+條消息？
烏恒璟點開甜冉的私聊窗口，裏面論壇截圖和聊天記錄紛飛，夾雜著甜冉的各種尖叫，總結起來一句話——黑閣論壇炸了。
烏恒璟一陣頭疼。
他怎麽忽略了這件事？當初，他剛來黑閣玩時，在黑閣論壇上發表過不少以珞秉寒為原型的漫畫，那時候根本沒想過會與本尊有交集，更加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真的成為珞秉寒的學生。
烏恒璟趕緊打開論壇一看，果然聊天板塊的首頁被無數尖叫刷屏，熱度最高的帖子是——“啊啊啊啊寒境cp是真的”。
烏恒璟：？！
烏恒璟瞬間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昨天專門囑咐甜冉偷偷把他發的漫畫貼給刪掉的啊！！結果論壇上赫然是一堆粉絲提供的各種截圖。
刪了，等於沒刪。
就在這時，冷不防頭頂傳來淡淡地聲音——“在做什麽？”
烏恒璟嚇得不假思索地按滅手機屏幕，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上：“啊，沒有，沒什麽……”
說完以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也太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別說他面對的人是珞凇，縱是面對一個尋常dom，他這麽大動靜，擺明了是“有事”，絕不可能逃得過對方的眼睛。
果然，珞凇立在床邊，臉色沈靜如水：“欺瞞先生，什麽後果？”
烏恒璟從來看不透先生的表情，昨夜剛被狠狠收拾一頓，正是畏懼珞凇的時候，如今聽珞凇一下給他扣上“欺瞞先生”大帽子，立刻認錯：“學生不敢欺瞞先生，學生、學生是在和甜冉聊天。”
烏恒璟說一半、藏一半，猶猶豫豫、躲躲閃閃，做著最後掙紮。
很快，這一丁點掙紮，也被珞凇冷臉按滅：“聊什麽？”
小孩手指無意識地抓緊床單，擡起頭心虛地瞄了一眼珞凇：“……在黑閣，有很多人在議論我們。”
珞凇仍是面無表情，聲音冷淡：“正合你意，恩？催著我公開，為的宣誓主權。”
這話聽起來怎麽有些寵溺？
然而珞凇板下臉的樣子，不怒自威，烏恒璟不敢造次，心虛地低頭不語。
珞凇見他想說又不敢說的小模樣，思索片刻：“怎麽，有人非議你？”
“……那倒沒有。”
烏恒璟誠實地答道，心裏甜甜的。
先生首先是擔心他會被人非議嗎？
“那為何——”珞凇冷冷戳破，“如此心虛。”
他氣場壓下來，烏恒璟頭皮都發麻，禁不住往床裏面挪了挪：“我……”
珞凇繼續施壓：“不肯坦白？”
烏恒璟：QAQ
明明一句重話都沒說，可頂級dom的氣場不斷壓過來，烏恒璟像被施了定身咒語，一動都不能動。
“如此怕我，”珞凇見小孩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收起氣場，坐到床邊，溫和道，“昨晚罰狠了。”
烏恒璟實在琢磨不透先生的脾氣，按理說，先生不會因為他和甜冉聊天就無緣無故發脾氣，可是……可是先生看起來真的很可怕。
烏恒璟小心地賣了個乖：“學生一直很怕您。”
珞凇冷道：“這不是你妄圖欺瞞的借口。”
烏恒璟：QAQ
聽聽、聽聽！
這就給我定性為“妄圖欺瞞”，還不夠可怕嗎？！
烏恒璟硬著頭皮辯解道：“沒有，我只是怕……”
“怕自己說出來的話，惹我生氣，而我生氣的後果，是舍棄你，”沒等他說完，珞凇自動替他補全，緊接著話鋒一轉，“昨晚給過你名分，現在還怕？”
烏恒璟：……
話雖這麽說，但是……
烏恒璟深吸一口氣：“您知道黑閣有論壇麽？”
“知道。”
“您……平時上論壇麽？”
珞凇反問：“不上，你就不打算坦白了？”
“沒有，不敢、不敢，”烏恒璟幹巴巴地訕笑，心裏一萬個悔不當初，他避重就輕地說道，“我、我曾經，以您為原型，在論壇上發表一些漫畫。”
烏恒璟說完，慌忙補充道：“我、我絕對沒有對您不敬的意思！我是因為……太仰慕您，所以以前一直想象您作為dxx的模樣……”
這話，半真半假。
烏恒璟當年發過不少以珞秉寒為原型的帖子，剛開始確實是如他所言，是以珞秉寒為原型畫的漫畫，後來——烏恒璟心裏虛到不行——後來他還匿名發表過一個《珞秉寒 x 你》系列，裏面都是各種花式play啊！
顯然，珞凇不是好糊弄的：“僅此而已？”
烏恒璟硬著頭皮：“僅此而已。”
珞凇略一頷首：“還記得撒謊要怎麽罰嗎？”
烏恒璟腦子裏閃過過去他對珞凇撒謊後的悲慘下場——撒謊要被打xx，被打xx，還要被用生姜——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烏恒璟張了張嘴，猶豫地想，自己要不要說呢，就聽到珞凇淡淡道——
“坦白的機會，我給過你了。”
烏恒璟：？！
烏恒璟：什麽？現在坦白已經來不及了？？
珞凇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身後，淡淡道“起來吃飯吧”，眼底卻透著一股似笑非笑的深意。
那股深意，好像獵人布下的陷阱，等著懵懂的小獵物自己掉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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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恒璟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都二十歲、都上大學了，還能喜提家長實時監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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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還不是最慘的。
三周後，烏恒璟的傷基本好全，他第一次去參加師門聚會，他驚訝地發現嵇鴻卓，居然是柏雪風的師弟之一。
嵇鴻卓少年成名，十九歲就以卓爾作為筆名出版作品紅遍整個蘇國漫畫圈子，後擔任《蘇吳畫書》總編輯，在紙質媒體時代，該雜志是蘇國漫畫界最具分量的雜志，再後來，嵇鴻卓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與多家網絡媒體合作，工作室每年資助大量年輕畫師，為蘇國輸送一大批青年人才。
烏恒璟驚喜極了，回來便跟珞凇興奮地說自己今天遇到業內大觸。珞凇似乎毫不意外，還反問他願不願意做嵇鴻卓的學生。當時，毫無防備的烏恒璟滿臉擔憂，他聽說嵇鴻卓工作室每年雖然也會從蘇國美院招實習生，但只招一兩個，都是頂尖人才，他擔心嵇鴻卓看不上自己。
珞凇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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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雪風示意烏恒璟拿作品給嵇鴻卓看，早有準備的烏恒璟選取自己最得意的三幅作品，恭敬遞過去。
不料嵇鴻卓順手拿來一支筆，在畫作上圈出錯處，每幅畫少則七八處，多則十幾處，嵇鴻卓看罷搖頭嘆息：“基本功，差了些。”
被大神批評，烏恒璟窘迫得臉紅了，正冒著冷汗想怎麽解釋，只聽柏雪風淡然道：“既然如此，不如留在身邊好好教？”
“難怪，”嵇鴻卓聽罷笑起來，他似乎對這個提議毫不意外，環顧四周，似有深意地說道，“這間茶室看起來，不像大師兄的手筆。”
嵇鴻卓欣然同意指點烏恒璟，還給他布置了作業，要他每日交圖給他看。
烏恒璟一顆心臟砰砰直跳，忐忑地離開茶室，本以為要惹人失望，怎料峰回路轉，竟又添了一位老師，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事似乎過於順利了。
烏恒璟隱隱覺得自己被先生和大師伯算計了，但他沒有證據。
現在，他不僅要完成學業、管理公司，還要勤奮畫畫，給嵇鴻卓交作業，壓力又增一倍，痛並快樂著。
唯二令人輕松愉悅的事情，一是烏恒璟拆了岑沐霖給他的禮物——是一塊w新款數位屏，15.6英寸，4kUHD超高清分辨率，還配有wpropen壓感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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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是嵇鴻卓人很好，很願意提攜後輩，而且溫柔寬容，從不對他毒舌挑剔。烏恒璟每次交的稿子，無論嵇鴻卓多忙，都會親自審、親自改，有時要來回改四五次，嵇鴻卓也不厭其煩，不會因為錯處太多便厲聲呵斥，更從來沒有罰過他，偶爾烏恒璟學業繁忙，少交一兩次稿子，嵇鴻卓也不訓他，還囑咐他身體為重，別太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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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珞凇立在床邊，臉色沈靜如水：“欺瞞先生，什麽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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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這一丁點掙紮，也被珞凇冷臉按滅：“聊什麽？”
小孩手指無意識地抓緊床單，擡起頭心虛地瞄了一眼珞凇：“……在黑閣，有很多人在議論我們。”
珞凇仍是面無表情，聲音冷淡：“正合你意，恩？催著我公開，為的宣誓主權。”
這話聽起來怎麽有些寵溺？
然而珞凇板下臉的樣子，不怒自威，烏恒璟不敢造次，心虛地低頭不語。
珞凇見他想說又不敢說的小模樣，思索片刻：“怎麽，有人非議你？”
“……那倒沒有。”
烏恒璟誠實地答道，心裏甜甜的。
先生首先是擔心他會被人非議嗎？
“那為何——”珞凇冷冷戳破，“如此心虛。”
他氣場壓下來，烏恒璟頭皮都發麻，禁不住往床裏面挪了挪：“我……”
珞凇繼續施壓：“不肯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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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句重話都沒說，可頂級dom的氣場不斷壓過來，烏恒璟像被施了定身咒語，一動都不能動。
“如此怕我，”珞凇見小孩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收起氣場，坐到床邊，溫和道，“昨晚罰狠了。”
烏恒璟實在琢磨不透先生的脾氣，按理說，先生不會因為他和甜冉聊天就無緣無故發脾氣，可是……可是先生看起來真的很可怕。
烏恒璟小心地賣了個乖：“學生一直很怕您。”
珞凇冷道：“這不是你妄圖欺瞞的借口。”
烏恒璟：QAQ
聽聽、聽聽！
這就給我定性為“妄圖欺瞞”，還不夠可怕嗎？！
烏恒璟硬著頭皮辯解道：“沒有，我只是怕……”
“怕自己說出來的話，惹我生氣，而我生氣的後果，是舍棄你，”沒等他說完，珞凇自動替他補全，緊接著話鋒一轉，“昨晚給過你名分，現在還怕？”
烏恒璟：……
話雖這麽說，但是……
烏恒璟深吸一口氣：“您知道黑閣有論壇麽？”
“知道。”
“您……平時上論壇麽？”
珞凇反問：“不上，你就不打算坦白了？”
“沒有，不敢、不敢，”烏恒璟幹巴巴地訕笑，心裏一萬個悔不當初，他避重就輕地說道，“我、我曾經，以您為原型，在論壇上發表一些漫畫。”
烏恒璟說完，慌忙補充道：“我、我絕對沒有對您不敬的意思！我是因為……太仰慕您，所以以前一直想象您作為dxx的模樣……”
這話，半真半假。
烏恒璟當年發過不少以珞秉寒為原型的帖子，剛開始確實是如他所言，是以珞秉寒為原型畫的漫畫，後來——烏恒璟心裏虛到不行——後來他還匿名發表過一個《珞秉寒 x 你》系列，裏面都是各種花式play啊！
顯然，珞凇不是好糊弄的：“僅此而已？”
烏恒璟硬著頭皮：“僅此而已。”
珞凇略一頷首：“還記得撒謊要怎麽罰嗎？”
烏恒璟腦子裏閃過過去他對珞凇撒謊後的悲慘下場——撒謊要被打xx，被打xx，還要被用生姜——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烏恒璟張了張嘴，猶豫地想，自己要不要說呢，就聽到珞凇淡淡道——
“坦白的機會，我給過你了。”
烏恒璟：？！
烏恒璟：什麽？現在坦白已經來不及了？？
珞凇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身後，淡淡道“起來吃飯吧”，眼底卻透著一股似笑非笑的深意。
那股深意，好像獵人布下的陷阱，等著懵懂的小獵物自己掉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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