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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L型倒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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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L型倒立

狠預警!

L型倒立,是倒立的基本姿勢。比起頭倒立、指倒立、蠍子式倒立,以及各種覆雜的變體手倒立,L型倒立要友好得多。這個姿勢若是放在平時,對烏恒璟而言並不難。

但是現在的烏恒璟,一想到要倒立,便冷汗直冒。

……

老地方見。

……

珞凇皺眉,他剛想開口,只聽柏雪風率先說道:“過來。”

兩個字,簡短的命令,顯然,是對烏恒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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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鳴謝女王大人,響應我的冷戰號召(畢竟我是發起者),否則在我工作忙成狗的情況下,是絕對抽不出時間肝5k字。



柏雪風叫烏恒璟過去幹什麽呢?

隱藏結局見!

附贈彩蛋一枚——《原來柏長青也會說謊》。



烏恒璟膝行過去,乖乖跪到柏雪風面前。

柏雪風淡淡問道:“哭什麽?”

“學生……知道錯了,不、不是委屈,但是實在……太疼了嗚嗚……”

烏恒璟明明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一邊用手背抹淚,一邊乖乖說“不委屈只是太疼了”的樣子,惹人疼愛。

柏雪風這一生,有過師弟也有過學生。

圈內,他是段華卿的大弟子,在老師離開蘇國淡圈之後,主持師門。

圈外,他是名揚北廬的神醫,想要拜於他門下的年輕醫師絡繹不絕。

柏雪風見過許多年輕人,但很少見到,如此鮮活的少年。

旁人不說,柏雪風遇見珞凇時,後者才十八歲,比此時的烏恒璟還要年輕兩歲,可是那時的珞凇少年老成,即使被罰到脫力,也是淡然的模樣。

即使是擅長撒嬌賣乖的岑沐霖,也斷然不敢挨過不到十記藤杖便哭著喊太疼了。

偏偏烏恒璟這麽做,並不惹人厭,只讓人想長嘆一聲:還是個孩子吶。

柏雪風道:“恒璟可知,為何要罰你?”

烏恒璟邊哭邊說:“因為、因為學生做錯事。”

柏雪風又道:“那麽為何,做錯事要受罰?”

“因為……痛苦至無法忍受的懲罰,才能讓學生長記性,下次、下次不再犯……”

這話一聽,便是珞凇傳授的。

看來,這小孩確實是對他的先生敬服有加,先生說過的話,都牢牢記在腦中。

柏雪風思索片刻,語重心長:“懲前毖後意在治病救人,審慎但不可含糊,懲戒與教育相結合,教育為主,懲罰為輔。罰不必非要無法忍受,更重要的是教育,明是非、辨黑白,明白什麽可為、什麽不可為。”

烏恒璟道:“學生謹記。”

柏雪風道:“說說,你今日學到什麽。”

烏恒璟乖巧得不像話:“學生應當勤勉上進,不能再因為貪圖玩樂,荒廢學業。處事應謙遜,待人要有禮。還有,遇到不明白的事情,多向先生請教。”

——倒是說得有條有理。

柏雪風點了點頭,說道:“不以規矩,不成方圓。規矩之所以受人敬畏,因其不可破。既然你先生已定下規矩,便沒有罰到一半輕饒的道理。若是覺得無法忍受,便將今日所學記得牢些,將來切勿再犯。”

有那麽一瞬間,烏恒璟曾經以為柏雪風特地罰到一半就叫他過去,是為了饒他,至少,也該替他求求情,沒想到——既然你先生已定下規矩,便沒有罰到一半輕饒的道理?

烏恒璟乖乖說道:“學生……謹記。”

柏雪風一擺手:“繼續罷。”

烏恒璟:還是要繼續啊……QAQ

不過好歹,聽柏雪風一席話,也算緩過勁來,烏恒璟深吸一口氣,行至墻邊,重新擺好姿勢,等待即將到來的疾風驟雨……

(往下拉,還有彩蛋)

【彩蛋】

接第六十三章彩蛋。

時間:當晚罰畢後。

珞凇與柏雪風在茶室內聊了許久,略去一些過於綺念的情節,珞凇詳細告訴柏雪風,他與烏恒璟相識的過程。

柏雪風聽罷,問道:“你如何看他?”

珞凇點到為止:“是學生,也不僅是學生。不過現在,時候未到。”

現在時候未到,所以只能先收學生,無法有進一步地身份。

柏雪風不置可否:“哦?”

柏雪風清楚當年珞凇所有的選擇,他清楚他為什麽會結婚又要離婚,所以此刻聽珞凇“不僅是學生”,唯有一個上揚的音,道盡一切。

柏雪風要問他——別的身份,準備如何給?

珞凇明白他的意思,正了正坐姿,嚴肅道:“凇,準備離職。”

意料之外的回答,淡定如柏雪風也驚訝了:“此話,當真?”

珞凇的表情忽然有些不自然。

柏雪風問道:“怎麽?”

珞凇淡淡一笑,細品,笑容裏竟有悵然苦意:“突然想起一樁往事來。”

珞凇頓了頓,似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可也僅僅猶豫數秒,便說道:“當初,傅長硯問凇三句:若要你離開北廬,四方求醫,直到他被醫好,可願意?若要你放棄一切功名地位,簞食瓢飲、清貧此生,可願意?若要你自此歸隱,一生只行慈善之事,可願意?”

珞凇的眼神,透過柏雪風,投向很遠很遠的地方:“明知道這是他的退兵之計,凇卻還是覺得有道理。”

“一晃,經年,”珞凇嘆道,仿佛看見很深很遠的地方,在那裏,一切都蒼老極了,“傅長硯到底是遵守諾言,扔下千億資產不理,甘願歸隱山林,過閑雲野鶴的生活。”

當年,珞凇與老師段華卿那段朦朧的感情,雖不曾說破,卻早已被身邊人察覺。

只是兩位當事人不說,柏雪風也從未主動提過。

這是珞凇第一次正面提起當年的感情。

珞凇目光深邃,淡然道:“長青兄知道這些年,凇在想什麽嗎?”

這一句,他自問自答:“凇在想,願舍高位,先得打下江山。”

傅長硯願舍,歸根結底,是因為有江山可以舍棄。

當時的傅長硯已是功成名就,旗下直接或間接控股八家上市公司,三家藥企、兩處鋁礦、一個大型鋼鐵集團,還在全球投資有多處五星旅游酒店和豪華度假村,僅其中一家藥企的市值就超過兩百億人民幣。

十餘年前,兩百億市值的民營上市公司,已稱得上是業內翹楚。

傅長硯辭去一切集團職務,僅保留一家小型藥企的控制權,用以生產與采購藥品,無償發放給貧困人民。

傅長硯陪著段華卿四處求醫治病,去氣候最適宜的國家休假療養,他們一起去過海地、去過敘利亞,在也門呼籲和平,為尼日利亞兒童捐贈必要的疫苗,他們帶領教師團隊,去中國山區建設希望小學。他們資助了數十家慈善機構,同時,傅長硯還利用自己在民營企業家中的影響力,呼籲更多有能力的人投身慈善事業。

彼時,珞凇尚在念書,還只是個學生。

柏雪風沈默片刻,問道:“準備去哪兒?”

珞凇沒有立刻回答。

柏雪風道:“不能說?”

珞凇淡道:“事情未定,凇不願誇口。”

似是覺得這個回答過於含糊,珞凇頓了頓,婉轉地說:“北廬擬混改一家企業,不再國有控股,引入民營和外資,亦將成立員工持股計劃。”

珞凇作為審計署副司長調去曾經北廬市屬的混改企業,大概率是做董事長,再由市裏派一位黨委書記過去。

這個選項倒是符合珞凇的性格,也不失為一條好出路。

柏雪風道:“好。”

論完舊事與前程,兩個人都有些悵然,珞凇主動轉換話題,淡道:“今日,兄長對小璟說教育為主、懲罰為輔,是覺得凇罰重了。”

柏雪風道:“無妨,你的學生,以你的習慣為主。”

這便是不讚同但不幹涉的意思了。

珞凇了然。

看來他“兄弟摯友”的提議,柏雪風接納了。

珞凇淺笑,恍然間,又是當初那個十八歲少年——“那長青兄,為何不肯飲茶?”

他說罷,不等柏雪風回覆,再次用茶夾夾起柏雪風未曾動過的茶杯,倒掉杯中茶水,重斟一杯遞過去。

柏雪風神色如常:“未覺口渴罷了。”

——哦,原來柏長青也會說謊,還是面不改色地說謊。

柏雪風端起茶杯,淺啜一口。

十年恩怨,隨茶湯一並消失入腹,一筆勾銷。

“下個月師門聚會,你一起來吧。”

“讓小璟去罷。”

“你啊!”

“承蒙兄長寬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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