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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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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番外

《加油!徐三水》的初稿,徐思渺記得清清楚楚。

劇名輕快得像是戀愛喜劇, 內容卻展現了一個要求繁多, 不思進取, 號稱自己的美貌能夠征服一切, 坐享其成、拜金勢利的女性。

然後,她死在開篇,讓電影成為一部罪案題材,前男友不斷回憶起徐三水的煩人,冷靜布置不在場證明,打算偽裝成完美事故,逃離法律制裁。

然而, 徐三水就算死了, 依舊糾纏著飽受其苦的前男友, 哪怕變成鬼也沒有放過他。

如果徐思渺不是徐三水, 看著這樣一位討人厭的女人遭到報應, 前男友殺人飽受折磨, 可能還挺爽。

畢竟韓訓擅長臺詞輕松的講述沈重情節, 整部電影如同片名似的, 鬧出無數啼笑皆非笑話,並且隨時存在著屍體快被人發現的窘境。

但是,改劇本是韓訓的日常。

徐思渺不敢打擾的這段時間, 輕松愉快罪案片,成為了……輕松愉快倫理片。

完美犯罪嫌疑人前男友徐輝是一個女裝大佬、異裝癖,他根本沒有前女友, 徐三水就是他自己!

一個我殺我自己、性別不能決定我的愛好,於是我選擇成為女裝大佬,卻對自己不走尋常路的愛好充滿歉疚與負罪感的故事。

徐思渺震得外焦裏嫩,甚至開始思考,這劇怎麽拍?!

找個女氣十足的前男友,還是找個中性十足的前男友,徐輝和徐三水需不需要同一個演員上陣?

徐思渺遭受了人生大危機,自己為原型的電影主角雖然沒死也沒有犯罪,可他是一個異裝癖,在劇本裏不僅穿著女裝水性楊花,嘲笑“前男友徐輝”無能膽小沒本事,還揮霍無度的買各種長裙。

他甚至開始懷疑韓訓對他是不是有什麽不可說的期望,不好意思說出口,全靠寫?

今天的徐思渺仍未學會把劇本人物和現實分開,明明不是演員,卻入戲深得令演員都要嘆服。

韓訓從海灘邊溜達回來,就見到徐思渺一臉凝重,皺眉沈思。

他擡起眼眸,漂亮的睫毛扇了扇,問道:“寶貝,你想看我穿女裝嗎?”

韓訓:……

“不,我不想。”韓訓腦子裏跳出拖尾長婚紗,鎮定拒絕。

徐思渺一聽,雙重否定表肯定,那就是想了!

不想怎麽會寫一部女裝大佬自己殺自己,最終得到解脫的劇本。

徐思渺露出一個溫柔笑容,說道:“不用害羞,我們都老夫老妻,其實我有時候也想試試穿裙子艹你的感覺,你甚至可以撕開長裙自己坐上來,這樣你會不會更興奮。”

他說得瑟琴,韓訓卻只能想起金剛芭比性感胸毛在線爆衫。

韓訓說:“你要是真的穿女裝,我可能會想動手了。”

徐思渺走過來,先動手把韓訓給圈在懷裏,聲音低沈的問道:“這麽性急?我倒是想知道,喜歡從下面動手,還是從上面動手。”

徐思渺在英國生活了十幾年,思想在這一方面開放無比。

跟徐思渺混久了,韓訓也成了一個不怯場的專家。

他勾起笑意,挑著眉擡起手指,順著徐思渺襯衫中縫慢慢從下腹劃到喉結,說道:“就這樣動手,只用一刀。”

低沈笑意帶著喉結的輕顫,順著韓訓指尖傳過來。

徐思渺伸手握住韓訓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指尖說:“如果你想殺我,我一定把你綁起來做個夠本,讓你的身體從此離不開我,除了我再也見不到其他人。看你還舍不舍得動手。”

韓訓好不容易把主角改成無罪的可憐人,聽完徐思渺的話,他又想讓前男友同志實施完美犯罪了。

這樣的有權有勢腦子裏寫滿強制愛的混蛋,活著就是對社會的威脅。

有了徐思渺的女裝預警,韓訓繼續改《加油!徐三水》都小心許多。

他這部劇並不是想要助長徐思渺的變態氣焰,而是希望電影輕松愉快的表現出遵從本心的解脫。

女裝不是錯,作比才是錯,不要勉強自己或者其他人去偽裝什麽普通人,為社會完成什麽遙不可及的虛榮和夢想了,大家一起當人畜無害的鹹魚,享受人生不好嗎。

滿腦子鹹魚思想的韓訓,手指快速敲打鍵盤,強行加上了徐三水問前男友要不要穿女裝,前男友義正言辭教訓她的場景。

徐輝說,我忍你很久了,你不要把自己的喜歡強加在我身上,我是一個正常人。

徐三水說,可是,你不是你喜歡嗎?

不喜歡。

徐輝幾乎瘋了一樣撕碎衣櫃裏全部裙子,回想起徐三水對他的羞辱,男人怎麽能會喜歡穿裙子,這個不知所謂的女人,確實該死,死不足惜。

可是,他卻坐在一堆裙子裏流著淚哭,不知道是後悔自己殺了人還是後悔自己活得窩囊的一生。

對此,徐思渺表現十分淡然。

他說:“撕裙子這段你感情很激烈啊,訓訓,你不會真的喜歡撕裙子吧。”

如果韓訓說是,他肯定昏庸無度誇讚撕得好撕得再響些,還要問什麽面料的裙子撕起來舒服,給韓訓備上一櫃子慢慢撕。

“你穿我就撕給你看。”韓訓埋頭改句子,徐思渺這人越反抗越來勁,倒不如順毛摸。

可惜,有時候順毛摸得徐思渺過於舒坦,就會走入歧途。

徐思渺眼神閃亮,說道:“那位馬上定一條裙子,你喜歡長款還是短寬,緊身還是直筒?”

韓訓心裏WTF,這特麽連裙子款式都研究好了,還說沒有女裝癖?

“我開玩笑的。”韓訓嚴肅阻止徐思渺的妄想,穿女裝可以,千萬不能打著為了他的旗號穿女裝,不然作比女友重現江湖,韓訓會控制不住自己的麒麟臂。

於是,作為一個寬宏大量的愛人,他說:“你喜歡穿,那就穿。不用不好意思,我不會告訴別人,也不會撕了它。”

“撕吧撕吧,我不介意。”徐思渺特期待。

“不了不了。”韓訓趕緊把修改稿和電腦塞進背包,終結話題,“我很忙我去找文老幫我看看劇本,晚上再說。”

文鶴山看韓訓的劇本總是非常興奮。

原本他不太能理解大男人為什麽不能忍受女孩子撒嬌拜金,看到結局全都懂了。

這個男人不能忍的,是靈魂深處與社會主流格格不入的自己,所以才會在幻想和現實中掙紮,最後得到了解脫。

“好故事,好題材。”文鶴山誇韓訓從不吝嗇,“可惜,太邊緣化了。”

韓訓向來寫的是大眾主流思想,這次一改常態,寫了一位女裝男性的掙紮,而男人穿女裝,是不融於世俗的。

“其實我寫的時候沒考慮過邊緣化的問題……”韓訓有些赧然,不知道怎麽解釋這劇本一開始純屬發洩對徐思渺的不滿,後面為了主角不是一個罪犯,才改成這個樣子。

他猶豫半晌,才說了實話,“當初這個劇本靈感是徐思渺惹我生氣,我把他當前女友來寫的,後來寫著寫著,為了主角不是一個殺人犯,就改成這樣了。”

面對文鶴山,他格外坦誠。

但是這個坦誠,在文鶴山聽起來,完全是秀恩愛。

老年人還要跟韓學家們一起吃狗糧真是活得不容易,文鶴山爽朗笑道:“小韓,這是你為小徐寫的第幾部劇本了?”

“沒有,絕對沒有為他寫劇本。”韓訓不承認這個事實,“只是徐思渺經常在我面前晃悠,我看他看多了,所以寫的時候不由自主想到他。”

文鶴山嘿嘿笑,“我和航航也經常在你面前晃悠,怎麽不見你寫劇本的時候想到我們。”

一句話堵得韓訓啞口無言,耳根發紅。

文鶴山看出他不好意思,微瞇著眼,笑著說:“以前呀,我和老婆子談戀愛都是寫詩拍照,還是你們年輕人浪漫,寫劇本,拍電影,秀恩愛給所有人看。”

韓訓更不好意思了。

其他劇本就算了,殺死前女友的異裝癖,也算是愛?

他說:“文老,您別嘲笑我了,觀眾不知道徐思渺是原型還好,如果知道了……恐怕會覺得我有多恨他,才會寫出這種故事。”

“恨?”文鶴山翻著劇本搖頭,“劇本裏的徐三水雖然可恨,但徐輝是一個可憐人,他們最後合二為一的模樣,我倒覺得非常美。人的內心充滿了醜惡和陰暗,可是劇本最後,你寫恨不得殺了自己的徐輝直面陽光,釋放出壓抑的靈魂那一幕,還是帶著對小徐的愛吧。”

愛他就會接受他的一切,希望他能夠自由。

哪怕劇本裏的徐三水擁有拜金造作的全部性格,徐輝在下屬和同事面前,仍是傳聞中彬彬有禮、事業能力極強的男人。

善與惡,光與暗,男與女,守規與恣意,冷靜與癲狂的混合體,大概就是韓訓深愛著的徐思渺。

文鶴山說:“當局者迷,或者當局者害羞,都沒關系。我只是說出,我從劇本裏人物得到的感覺。小韓,如果你沒有合適的導演,我也不避嫌了,航航大學時候去女裝gay吧取過材,他以前年紀小,對這些感興趣,拍過一部那個酒吧題材短片,沒多久就禁了,還挺遺憾的。後來當了導演,一直想拍類似提醒,可惜沒找到合適的劇本,認識的編劇又對這些女裝gay題材都敬而遠之。所以,你要覺得沒問題,這個本子給航航拍吧。”

文鶴山輕描淡寫說出了很可怕的事情,卻一副習以為常不以為然的樣子。

女裝,gay,酒吧,三個關鍵詞隨便挑一個出來都要爆發傳統家庭戰爭了。

韓訓非常詫異的問道:“您居然同意文導去女裝gay吧取材?”

換成徐思渺,連酒吧都不讓他進。

文鶴山眨眨眼,玩心大起的說:“因為我們是藝術家嘛,隨時準備為藝術奉獻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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