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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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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勵

“鑒於九嶷殺出來許多水族的學子,我們特別為他們的到來開設了水族食堂,裏面沒有海產品。”空桑長老盡量展示著他的和氣,微笑著說道。

說完,底下的學子積極回應:

“不用,我們吃魚的。”

“對呀對呀,沒聽說過一句話嗎,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我們就是大魚!”

底下的海妖一個個露出魚臉,這可把身邊的師姐師妹們嚇了一跳,竊竊私語,大概是說從來沒見過這麽醜陋的怪物。

海妖們聽到後,興奮勁兒沒那麽高漲了。

“都是水族,為什麽九公主辣麽受歡迎!”

這還用說,長得漂亮性格好的女生在哪裏都受歡迎,只見龍晴的身邊簇擁著一大波師兄師弟們,美名其曰公主初來乍到,他們自願作陪。實則借著這個機會搭訕揩油。

山無名捧著一大束鮮花,倚在龍晴的桌邊,自以為風流地甩了甩一頭打理得比禿頭還亮的栗色長發。

“公主,課後可有興趣到我屋中看魚,”山無名悄悄道,“我家魚會後空翻。”

馬上有學子拆臺道:“誰家的好魚會後空翻啊,我看你意圖不軌。”

“是啊是啊,你這麽說我家貓還會前空翻呢。”

山無名被群起而攻之,眼瞅著勢單力孤,灰溜溜地逃走了。

楊婉竹眼瞧著熱鬧,手裏翻著那本新發下來的務農書。

空桑長老還是真是個研究派的人才,種蘿蔔也能洋洋灑灑地寫出三頁紙。

“同學們,安靜一下。”空桑揚聲道,“我今日要特別表揚在場的一位同學,她在上一次的比武大會中,取得了優異的成績,雖然和我的徒兒石蘊玉還差了十萬八千裏,但是在眾多弟子中,她的表現已經算是不錯。後來她又幫助玄冥司和緝妖司偵破大案,不僅如此,還以一己之力尋回定海鮫珠,平定四海。大家為她鼓掌!”

掌聲四起。

楊婉竹的花盆形象深入人心,不管是男是女看著她都有幾分可愛,而且那日比武大會上,大家都親眼見證了她的出色表現,她得到表揚,大家也是真誠地感到高興。

除了坐在陰暗角落裏的燕子心,她雙手握拳,鼻子哼哼著,儼然一副羨慕嫉妒恨。

熊赳赳:“燕子你咋啦,這麽使勁,你想拉屎啊?”

“你閉嘴!”

楊婉竹施施然地從座位上站起,對著四周的同學點頭微笑示意:“空桑長老謬讚了,我只是運氣好而已,其實都是身邊的好朋友在出力,比如山師兄水師兄他們,雖然他們不是出生於名山仙川,但是他們要比某些天生如何如何的人,都要心懷大義。”

被點名的山無名和水不深臉色齊刷刷的紅了,沒想到楊婉竹還會點到他們,畢竟他們只是去緝妖司溜了個彎。

空桑長老:“行了行了,你應該感謝天感謝地,感謝老天爺讓你命不該絕。”

楊婉竹擺了個鬼臉,落座。

空桑這老頭子誇得她心裏哇涼哇涼的,好像是在捧殺,先捧後殺,不會是覺得她搶了他親傳弟子的風頭,準備暗地裏給她使絆子吧。

應該不會,長老沒有這麽小量。

緊接著,大量的空桑長老開始發力了:“正因為楊婉竹的良好表現,我們三位長老決定,接下來的實踐任務中由她來帶隊。”

楊婉竹:“帶隊幹啥?”

山無名:“還能幹啥,背鍋啊。”

背鍋的含義有很多,比如抓不住妖怪你背鍋,抓住了妖怪解決不好案子你也背鍋,山無名富有經驗道:“相信我,你會煩死。本來是拉你們做人質的,現在南海的事情解決了,好不容易把你們都招呼過來,又編排著讓你們給緝妖司做苦力了。”

楊婉竹:“不是玄冥司就好。”

山無名:“為啥?”

楊婉竹弱弱道:“我前不久一時沖動,剛把殷大人踹暈了。”

山無名以一種你做了我們想做但不敢做的事的敬佩眼神看著她,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後走夜路小心點。”

“……”

楊婉竹趴在案上給家裏人寫信,提筆便是親愛的母親父親,寫到兄長時,筆尖頓住,把親愛的前綴去掉,改成可恨的兄長,隨後心滿意足地開始了冗長的正文。

顧青蓮始終伴在她身側,但因為沈默寡言,所以和話癆少女相比,常常像個隱形人。

見她寫認真,忍不住問道:“阿姐在寫什麽?”

“家書。”

“家書是什麽?”

對於小魔頭總是問這種幼稚問題,楊婉竹早已習慣成自然,眨眨眼睛道:“家書就是思念,代表我想他們了。你要是思念誰,也可以給他寫一份信,諾,我這裏還有很多信紙,可以分給你。”

顧青蓮的目光黏在她的面龐上,淡聲道:“阿姐就在這裏,我不必思念誰。”

“可是你在這世上,不可能只有我一個親人啊……”

“只有阿姐。”他斬釘截鐵道。

“那以後你也會有其他親人的,”不知為何,一想到他以後有妻有女的樣子,她心裏便一陣的不舒服,改口道,“好,你只有我一個。”

目光不經意間掠至顧青蓮的課本上,他親筆寫的姓名,字不如其人,十分清秀。

瞧著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楊婉竹腦海裏浮現出羅羅拿來的小海龜殼,恍然大悟,定海鮫珠竟然是顧青蓮以她的名義送過去的,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不是應該唯恐天下不亂嗎?

“定海鮫珠,是你送的?”

“才明白過來?”不過也不遲。

顧青蓮眉梢揚起,勾唇笑道:“阿姐打算怎麽獎勵我?”

“獎勵?”楊婉竹沒反應過來。

“是啊,”顧青蓮輕飄飄道,“不如阿姐再變成竹子怎麽樣,我渴了,想喝阿姐吐出來的水……唔!”

楊婉竹情急之下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別說了!”

聲音太大,引得學子們紛紛看了過來。

楊婉竹尷尬地笑道:“沒事沒事,弟弟不乖,教育一下。”

話音剛落,就感覺掌心被貓兒舔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

顧青蓮不光會舔,還很會咬,牙齒的力度不輕不重,貼著她的掌紋摩挲。

楊婉竹暗叫:“你屬狗的啊你。”

“舒服嗎阿姐。”

這不是舒服不舒服的事,他的腦子怎麽就不明白。

雖然但是,不要臉的說,他弄的,的確很舒服。

在那種事情上,他受千靈鳥顏色小說的影響,格外重視她的舒適度,像是伺候人伺候慣了的。

楊婉竹嘆了口氣:“我撒開手,但是你別胡說八道了。”

顧青蓮發不出聲音,垂了垂眼睛算是答應。

可楊婉竹的手剛擡起來一點,他慵懶的聲音響起:“不害羞的話,阿姐不變竹子也行唔唔!”

楊婉竹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一只手把許久都沒有喝的霜紅拿了過來,對著他胡說八道的嘴巴一通猛灌。

小魔頭嗆住了喉嚨,眨巴著眼睛瞅著她:“阿姐。”

楊婉竹又變出來一杯,推到他跟前。

“多喝點,補身體的。”

千靈鳥口銜信件,飛回倚竹山莊送信。

學子們家裏養各種坐騎,虎啊豹子啊狼啊,就是沒見過鳥,稀奇地上來圍觀,一人順走千靈鳥的一根羽毛。雖然楊婉竹多次解釋,不是坐騎是家人。

最後,可憐的千靈鳥變成了真正變成了“禿鳥”。

日落了,學子們結伴到新開的水族吃飯,都準備嘗嘗空桑長老口中的沒有海產品的新口味。

餘暉灑落軒窗,楊婉竹寄完家書,仍然坐在位置上,除卻顧青蓮陪著她外,屋子裏空落落的,一種別樣的安寧。

“阿姐又在做什麽?”

“畫衣裳的式樣。”楊婉竹伏在桌案,目光不離做圖紙,“我之前在白菜集市上買了一匹布料,一直不知道用來做寫什麽好。你不是要獎勵嗎?我給你做一件新衣裳。”

顧青蓮嗯了一聲,阿姐親手做的。

勉強,也可以吧。

“做衣裳的手藝還是小竹弟弟教我的呢,小時候爹娘給的零花少,學堂裏有些女孩一天換一件新衣,我羨慕的不得了,小竹弟弟就偷偷把紫竹姐姐的料子拿出來一點,教我做新衣裳。他手巧,做什麽都像模像樣的。”

她只是隨口一提,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顧青蓮突地道:“我們一起做過的事,阿姐也和你的小竹弟弟做過麽?”

楊婉竹一下子聯想到一些臉紅心跳的畫面,不禁瞪了顧青蓮一眼,嘟囔道:“你腦子裏整天想的都是什麽啊,我和小竹弟弟在一起玩的時候,我也就八九歲,八九歲的小孩子怎麽可能做那種事情。”

“我沒有說是那種事情,”顧青蓮看著她發火的樣子,抿唇一笑,“那就是沒有做過咯?”

“當然沒有!”

顧青蓮滿意地點點頭,指尖撩起她一縷發尾,放在手中揉搓,心裏想著的是千靈鳥臨飛前送給他的書,書上記錄了一百零八種姿勢。

他都想試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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