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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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正文完結
沈姝長久看著他, 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只因他臉色蒼白如紙，似比前幾日病得更重了。
觀面相他這已是病入膏肓之兆，更何況她探過他脈搏, 細弱無力，緩急無律, 此乃心陽不振的脈象。
他病得如此之重, 像是纏綿病榻許久，才染上了這等不治之癥。
她幾時看過他如此孱弱的一面，就如一個風燭殘年的老翁。
也不知是這幾年他經歷了什麽，如何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心裏吃驚之餘, 似想到了什麽，她始終沒有問出聲。
沈姝唇角動了動，壓下心裏疑問，淡聲回了句。
“不過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對於他明知故問, 她回應極為輕飄飄, 可以說不給他一丁點多想的機會。
她想要和他劃清界限, 只想以一個大夫的身份救人, 僅此而已。
是以, 她又補了句：“再者, 我是一個大夫，不能見死不救。”
她目光與他對視, 語調極為平靜, 聽不出任何起伏。
大抵是她這樣不冷不熱的態度，徹底讓他心裏生出的一絲希冀, 也化為了虛無, 他眸光暗下去, 似深不見底的黑潭。
“僅僅只是這些，別無其他了麽。”他嗓音低啞難聞，帶著幾許自嘲的口吻，莫名聽著人耳朵裏，有些心酸無奈。
明知不可為，偏偏還要強求，豈不可笑麽！
隨著這話落，他臉色似又蒼白了幾分，整個人搖搖欲墜，像是風中的殘燭。
他笑了聲，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搖搖晃晃站起身，也不知要去哪？
沈姝伸手要去扶，被他一把揮開，他頭一次拒絕了她好意。
緊接著輕輕一咳，鮮血順著唇角溢出，形成了蜿蜒曲折的血痕，詭異得讓人心驚。
然後他身子一歪，跪在了雪地裏，虛弱喘著氣，像是隨時要瀕死過去一樣。
幾個月來的奔波，讓他身子每況愈下，再加之大情大傷之後，心疾也發作得一次比一次猛烈。
身後腳步聲傳來，是沈姝跟來了。
她看到他跪倒在了雪地裏，一身囚衣襤褸不堪，顯得十分落魄。
他聽到她聲音，長睫輕顫，卻始終忍著不曾回頭，只因他執念太深，怕他會做出什麽事來？連他自己也控制不住？
況且他這副身子骨，委實不知還可以撐多久？
——
他想要她離開，離得遠遠的，越遠越好。
可內心深處又忍不住想，想要和她永遠也不分開，骨子裏的執念，在腦子裏瘋長，到了瘋魔不可控的地步。
他眼尾又紅了，心裏戾氣橫生，修長的手指扣著積雪，凍得已毫無知覺。
就在下一刻，沈姝停下腳步，雪地裏太冷了，她呼出一大口白氣。
沈少珩聽到她聲音，從身後傳來：“你不是一向謹慎，不會讓人抓住把柄，如何會弄成這樣？”
她蹲下身問他，氣息更近了。
“宏兒呢？沈家出了事，他如何了？”
提到了沈宏，沈姝聲音一低，聽著有些微顫。
那樣血濃於水的母子情，讓她維持許久的冷靜，似也要瞬間崩塌。
她當年不管不顧，丟下了年僅五歲的幼子，愧疚之情是有的，這麽多年她心裏一直未忘了他，想要彌補心裏缺憾。
每每看到旁的差不多大的孩子，她心裏歡喜難言，又忍不住難過。
她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是她一輩子的痛。
她甚至在想，當年出逃之時，究竟應該把宏兒帶上一塊逃走，還是應該為了宏兒，委曲求全一輩子？
這個答案她或許從前不會選，眼下得知沈家出了事，她可以說心急如焚，若可以選一次，她可以什麽也不要，只想長長久久陪著宏兒。
提到了沈宏，空氣裏瞬間冷下去，變得格外古怪。
“宏兒，他好得很。”
興許是關心則亂，她並未聽出他語氣裏的嘲諷。
只是一個勁問他：“很好是何意？他一個孩子，沈家出了這等大事…他能好到哪裏去，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說到這裏，她心裏更慌了。
什麽亂七八糟不好的事，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正自己嚇自己，沒想到接下來一句話，她徹底懵了。
“是宏兒害我的。”短短幾個字，言簡意賅。
沈少珩也不打算瞞她，只是深情款款盯著她。
看到她眸裏流露出的難過，不可置信，他眸裏詭譎莫名，扯唇輕輕笑了。
他看到她搖頭否認，聲音顫抖得語不成調。
“不可能…宏兒不可能做這樣大逆不道的事…這不可能…”
沈姝語無倫次說著，與其說她不信沈宏會如此做，只是因不想看到他大逆不道，那樣迫害自己生父？
其實更深層的一面，只是不願承認她養的兒，是一個冷血無情，成了一個和他生父一樣的怪物。
她當年悉心教導他，妄圖將他思想扭轉過來，就怕他有一日，走錯路，做錯了事！
如何她也接受不了，宏兒變成了這樣的人。
一個沒有情感的怪物，可以說簡直不是人。
“有何不可能…他恨我害了你，還有何事做不出來。”
“不過皆是執念作祟罷了。”
沈少珩給出解釋，喘息聲也漸漸停了。
是啊，皆是執念，才會如此瘋魔，做事也往往不顧後果。
他白著一張臉，像從水裏打撈起來的死人。
“小骨。”他又喚了她一聲：“你還恨我麽？是否還怨當年之事，怨我不該那樣待你？
他一字字說著，像是在內心深處掙紮著什麽？
整個人看似平和，卻隱隱暗藏的瘋癲，在他心裏如蟲蟻啃咬，甚至越演越烈，心口隱隱作痛的感覺，似要在他心口燒出一個大窟窿。
疼得已麻木了。
這種疼並非之前那樣，是無法割舍的痛。
“若可以重來一次，我從未那樣待過你，小骨你又會如何…”
“若是那樣的話…你會不會心悅我多一點？”
他嘴裏說著從未有過的胡話，唇角越發慘白。
眸裏的濃黑，映照在雪地裏，也成了透明的白。
他聽到她說了一個字：“我…”
啞在嗓子裏的聲音，像是被什麽扼住了喉嚨，那一刻他似什麽也聽不清了。
只看到雪花紛飛，迎面一個小姑娘，蹦蹦跳跳從雪裏走來。
他似看到了她從前，滿面笑容迎著他，一聲聲喚他哥哥，那樣甜美可愛的她，似多年不曾出現在他夢裏的模樣！
【作者有話說】
說點什麽呢？感覺有很多遺憾吧，正文太多惆悵和不圓滿，包括我自己一路寫下來，這本耗時太久了，經常斷更，情緒也不高。
一路也感謝追下來的讀者，所有的不圓滿，將在番外裏面彌補。
感謝大家[奶茶]！盡力了！[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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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他臉色蒼白如紙，似比前幾日病得更重了。
觀面相他這已是病入膏肓之兆，更何況她探過他脈搏, 細弱無力，緩急無律, 此乃心陽不振的脈象。
他病得如此之重, 像是纏綿病榻許久，才染上了這等不治之癥。
她幾時看過他如此孱弱的一面，就如一個風燭殘年的老翁。
也不知是這幾年他經歷了什麽，如何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心裏吃驚之餘, 似想到了什麽，她始終沒有問出聲。
沈姝唇角動了動，壓下心裏疑問，淡聲回了句。
“不過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對於他明知故問, 她回應極為輕飄飄, 可以說不給他一丁點多想的機會。
她想要和他劃清界限, 只想以一個大夫的身份救人, 僅此而已。
是以, 她又補了句：“再者, 我是一個大夫，不能見死不救。”
她目光與他對視, 語調極為平靜, 聽不出任何起伏。
大抵是她這樣不冷不熱的態度，徹底讓他心裏生出的一絲希冀, 也化為了虛無, 他眸光暗下去, 似深不見底的黑潭。
“僅僅只是這些，別無其他了麽。”他嗓音低啞難聞，帶著幾許自嘲的口吻，莫名聽著人耳朵裏，有些心酸無奈。
明知不可為，偏偏還要強求，豈不可笑麽！
隨著這話落，他臉色似又蒼白了幾分，整個人搖搖欲墜，像是風中的殘燭。
他笑了聲，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搖搖晃晃站起身，也不知要去哪？
沈姝伸手要去扶，被他一把揮開，他頭一次拒絕了她好意。
緊接著輕輕一咳，鮮血順著唇角溢出，形成了蜿蜒曲折的血痕，詭異得讓人心驚。
然後他身子一歪，跪在了雪地裏，虛弱喘著氣，像是隨時要瀕死過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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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他跪倒在了雪地裏，一身囚衣襤褸不堪，顯得十分落魄。
他聽到她聲音，長睫輕顫，卻始終忍著不曾回頭，只因他執念太深，怕他會做出什麽事來？連他自己也控制不住？
況且他這副身子骨，委實不知還可以撐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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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內心深處又忍不住想，想要和她永遠也不分開，骨子裏的執念，在腦子裏瘋長，到了瘋魔不可控的地步。
他眼尾又紅了，心裏戾氣橫生，修長的手指扣著積雪，凍得已毫無知覺。
就在下一刻，沈姝停下腳步，雪地裏太冷了，她呼出一大口白氣。
沈少珩聽到她聲音，從身後傳來：“你不是一向謹慎，不會讓人抓住把柄，如何會弄成這樣？”
她蹲下身問他，氣息更近了。
“宏兒呢？沈家出了事，他如何了？”
提到了沈宏，沈姝聲音一低，聽著有些微顫。
那樣血濃於水的母子情，讓她維持許久的冷靜，似也要瞬間崩塌。
她當年不管不顧，丟下了年僅五歲的幼子，愧疚之情是有的，這麽多年她心裏一直未忘了他，想要彌補心裏缺憾。
每每看到旁的差不多大的孩子，她心裏歡喜難言，又忍不住難過。
她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是她一輩子的痛。
她甚至在想，當年出逃之時，究竟應該把宏兒帶上一塊逃走，還是應該為了宏兒，委曲求全一輩子？
這個答案她或許從前不會選，眼下得知沈家出了事，她可以說心急如焚，若可以選一次，她可以什麽也不要，只想長長久久陪著宏兒。
提到了沈宏，空氣裏瞬間冷下去，變得格外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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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關心則亂，她並未聽出他語氣裏的嘲諷。
只是一個勁問他：“很好是何意？他一個孩子，沈家出了這等大事…他能好到哪裏去，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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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宏兒不可能做這樣大逆不道的事…這不可能…”
沈姝語無倫次說著，與其說她不信沈宏會如此做，只是因不想看到他大逆不道，那樣迫害自己生父？
其實更深層的一面，只是不願承認她養的兒，是一個冷血無情，成了一個和他生父一樣的怪物。
她當年悉心教導他，妄圖將他思想扭轉過來，就怕他有一日，走錯路，做錯了事！
如何她也接受不了，宏兒變成了這樣的人。
一個沒有情感的怪物，可以說簡直不是人。
“有何不可能…他恨我害了你，還有何事做不出來。”
“不過皆是執念作祟罷了。”
沈少珩給出解釋，喘息聲也漸漸停了。
是啊，皆是執念，才會如此瘋魔，做事也往往不顧後果。
他白著一張臉，像從水裏打撈起來的死人。
“小骨。”他又喚了她一聲：“你還恨我麽？是否還怨當年之事，怨我不該那樣待你？
他一字字說著，像是在內心深處掙紮著什麽？
整個人看似平和，卻隱隱暗藏的瘋癲，在他心裏如蟲蟻啃咬，甚至越演越烈，心口隱隱作痛的感覺，似要在他心口燒出一個大窟窿。
疼得已麻木了。
這種疼並非之前那樣，是無法割舍的痛。
“若可以重來一次，我從未那樣待過你，小骨你又會如何…”
“若是那樣的話…你會不會心悅我多一點？”
他嘴裏說著從未有過的胡話，唇角越發慘白。
眸裏的濃黑，映照在雪地裏，也成了透明的白。
他聽到她說了一個字：“我…”
啞在嗓子裏的聲音，像是被什麽扼住了喉嚨，那一刻他似什麽也聽不清了。
只看到雪花紛飛，迎面一個小姑娘，蹦蹦跳跳從雪裏走來。
他似看到了她從前，滿面笑容迎著他，一聲聲喚他哥哥，那樣甜美可愛的她，似多年不曾出現在他夢裏的模樣！
【作者有話說】
說點什麽呢？感覺有很多遺憾吧，正文太多惆悵和不圓滿，包括我自己一路寫下來，這本耗時太久了，經常斷更，情緒也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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