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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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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第 83 章

◎四妹妹你…要殺我◎

山間除了沈嵐一人, 的確沒有沈姝的影子?

隨著這話落下,四周皆是冰涼冷意,像冰刀子一樣割在肌膚上。

隨侍倒吸了口涼氣, 一時口舌打結,只是支支吾吾:“四姑娘她…她方才明明在…”

方才明明在的, 可一個大活人, 又如何憑空消失了的呢?

這話說一半就連他自個,也編不下去了,這簡直是匪夷所思,見鬼了不是!

隨後很快的, 他聽到一聲冷笑,而後是兩眼一黑,一陣鉆心地痛,讓他哇地大吐了一口鮮血。

然後整個人像斷線的紙鳶,被一腳踹飛出去, 直直撞到身後的茶樹上, 便人事不省了。

隨後趕過來的懷安, 看到這一幕, 駭得面無人色, 眼看大哥兒要吃人的模樣, 生怕殃及池魚,一個腿軟躲在暗處, 一時也不敢靠近。

反倒是一旁的沈嵐, 仍舊面色依舊,臉上無悲無喜, 靜靜看著朝她走過來的頎長身影, 一步…兩步…直到越來越近, 不過一步之遙之時,他停住了腳步。

他眼神陰鷙扭曲,透過細碎的陽光,從樹蔭中穿透過來,她的兄長還是頭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她,那目光宛若淩遲,周身俱帶著毀天滅地的涼意,像是要將她撕得粉碎。

“她去哪了?”沈少珩算是明白過來了。

她們是串通一氣,他的三妹妹不過是打掩護,幫那小騙子逃跑。

一次又一次,那小騙子騙了他一次又一次。

恨意從心裏燃燒,肺腑毒火像是業火,在胸膛騰騰燒起,燒得他失去了所有理智,原來恨比愛更讓人癲狂,無所顧忌。

只因下一刻,他聽到沈嵐笑了聲。

“兄長。”慘淡地笑在她臉上,慢慢暈染成了這春日淒美的風景。

“何必呢,找到她又怎樣,她心從不在兄長身上,你和她在一起,不過是互相折磨,有意思麽?”

“兄長你何不就此放手,放她一條生路,也是饒過兄長你自個…”

“閉嘴…你給我閉嘴…”喘著氣的聲音,像是困獸一樣。

那句她心從 不在他身上,宛如倒刺的鋼針,毫不留情,鮮血淋漓,深深紮入他心口。

他眸眼發紅,額上青筋暴起,那一聲聲一字字,只覺得聒噪得很,令他頭痛欲裂,心臟越跳越快。

昨夜裏帳中歡愛的畫面,此刻再次浮現腦海。

“哥哥若贏了這場棋,我就嫁哥哥為妻!”

一聲聲甜言蜜語的哄騙,從她嫣紅的小嘴裏吐出。

夾雜著沈嵐的聲音,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沈少珩胸膛毒火沸騰,燒昏他所有的理智。

下一刻,不等沈嵐話落,他一只手伸過來,像瘋了一樣,死死掐著她雪白的脖頸。

懷安嚇得瞪大眼,眼看沈嵐臉色發紫,很快就要一命嗚呼。

他也不知哪來的膽,連忙快步上前,沖沈少珩囔道:“大…大哥兒,您手下留情啊,您殺了三姑娘,也無濟於事,眼下找到四姑娘要緊,指不定四姑娘就在附近,尚未走遠,只要趕緊派人手去追,一定可以追到的…”

也不知是懷安這話起了作用,亦或是他到底還殘留了一絲理智,顧念在一點骨血之情?

沈嵐九死一生關頭,只感到脖頸力道一松,她大口喘著氣,捂著脖子猛地咳嗽,嗆得眼淚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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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寺坐落山峰最高處,風景秀美,山路卻極為險峻,要想徒步下山,不得不費一番功夫。

單單像沈姝這樣的弱質女流,想要在一兩個時辰到半山腰,簡直可以說是翻山越嶺,艱難險阻。

她不敢貪快,怕不慎滾落下去,只能咬牙走走停停,盡量走平坦安全的路線,這一來不免耽擱了不少時辰。

過了午後,山裏陽光陡然陰沈下去,都說春雨綿綿,眼看似要下一場雨了,這不免讓沈姝焦慮得不行。

想著要不了多久,便可以見到她的仲平哥,她不得不咬咬牙,趕緊加快腳步,可偏偏天不如人願,沒走一會兒,她腿酸痛難忍,緊接著零星小雨落下。

雨水濕了發鬢,順著光潔的臉蛋淌下,她擡眸看向不遠處,被雨水浸染的山路,只剩下一片朦朧。

山間昏暗無光,一瞬像是從白晝到了黑夜,就像一張巨大的羅網,籠罩在沈姝的上方,那種悲涼無力感,幾乎抽幹了她渾身的力氣。

她累得氣喘籲籲,一屁股癱軟在地。

然而就在這時,比之更絕望的是,林間忽傳來沙沙聲,像是有什麽東西爬過,發出那樣瘆人的聲音。

只不過這聲音極輕,又極緩慢,她驚恐瞪大眼,整個人背脊發涼。

不由自主扭頭,望向樹叢深處,遮天蔽日的樹叢中,仿若有什麽洪水猛獸,從那頭沖出來。

沈姝背脊緊貼著樹幹,警惕看著前方,直至沙沙聲漸近,像是催魂奪命的符咒,一聲聲敲打在她心尖。

然後她漸漸看清了,亂顫的睫毛被雨水浸濕,卻不妨礙她視物,樹叢後高大的身影,慢慢清晰露出來的那張臉。

容色蒼白如陰深的鬼魅,一雙黑眸直直盯著她,陡然出現的人臉,還有那人周身濃烈的壓迫感,讓沈姝大腦一片空白。

嗓子就像被什麽堵住一樣,半晌都發不出聲來。

“四妹妹好興致,這樣惡劣的天,一個人出來游山玩水,如何也不帶上我?”對面人笑。

那詭異地笑凝在他蒼白的臉上,更是讓沈姝心膽俱裂。

她下意識往後退,隨著他步步逼近,她心跳到了嗓子眼,來不及多想,她像是受驚嚇的兔子,扭頭就要跑。

可身後人可不給她機會,她剛跑了兩步,身後那只大手伸過來,長臂一探快步攬上她細軟的腰,他速度快如黑豹,從身後攔腰摟抱住她。

粗重地喘息夾雜著怒火,男人手背上青筋暴起,緊實的手臂幾乎要勒斷她骨頭,疼得她嘶嘶抽氣。

沈少珩冰冷的眸裏,卻沒有一絲憐惜,他氣得頭腦發熱,見到她非但沒有悔過之意,還想著拔腿要跑。

他恨不得掐死她的心都有!

“四妹妹你太不乖了…”像是莫名嘆喟,他薄唇貼著她耳廓。

“如何要這樣玩弄於我,好玩麽?”他嗓音低啞得像是夢囈,一聲聲落在她耳廓。

伴著這聲音,春雷轟隆一聲,雨越下越大,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將他俊美的臉浸濕透了。

--

他似哭又是笑,喘著氣說:“你這個小騙子,枉我一顆心掏出來對你,你又是如何對我,怎麽?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作賤自個,好,你要作賤自個,我又何必那樣慣著你,哄著你,疼你…”

“你自找的可別怨我,我真該把你關起來,用鐵鏈鎖著你,扒光你衣裳,你這個小沒良心的騙子…”

一聲聲控訴,又低又沈,聽得人毛骨悚然。

懷裏人顫了顫,就連睫毛也亂顫著,只感到臉頰一涼,是他冰涼的手指撫上她的頰,像是滑膩冰冷的毒蛇,在那聲聲發癲的質問聲中,不顧懷裏人奮力掙紮,像是帶著蓄意的懲罰,在那一聲唔地抗拒聲,痛楚難忍的呻.吟。

懷裏人像驚慌的小獸,被他越擁越緊,像是要與他魚死網破,奮力掙紮著,口裏囔道:“如何是我的錯,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是哥哥你逼我的…”

“我從來沒有愛過你…從來沒有…”

“你這個瘋子…”尖銳刺耳的女子叫聲,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她對他又撓又抓,像是貓爪子一樣,胡亂抓著他手,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她歇斯揭底囔囔著,雨水淋濕二人的衣衫,她看不清他眼裏的表情,只知曉用最絕情的話,大喊大叫,無所顧忌。

眼看就差一步,就要功虧一簣,她如何能夠甘心!

她不甘心…她死也不甘心…

“你這個沒良心的小騙子,以為一句不愛,就能將我們之間一筆勾銷,我告訴你…”

“沒有我允許,這輩子這一生,你也休想離開我…”

身後喘息聲漸重,他胸膛起伏,手指泛著死一樣的白,連臉龐都微微扭曲猙獰。

也不知是受了極大的刺激,他整個人也漸漸不正常,原本怒火中燒的他,卻發出一聲低笑。

緊接著他喘了口氣,冰冷如毒蛇吐信的嗓音,緩緩貼著她耳側,壓低聲說:“不愛又如何,你還不是我的…”

“你要做什麽,放…還不放開我…”她心口突突亂跳,在他懷裏猛地掙紮。

春日衣衫那樣單薄,雨水濕透了她衣衫,襯出女子曼妙玲瓏的曲線,緊接著一只手滑入她衣衫。

沈姝只覺得眼前發黑,胃裏止不住翻湧,二人皆被雨水淋成落湯雞,那只大手輕車熟路,那樣肆無忌憚擺弄她顫抖的身子。

他揉捏著她的柔軟,語調帶著羞辱嘲諷,透過密不透風的雨絲,字字像針刺一樣,狠狠往她心口猛戳。

“裝什麽貞潔烈女,昨夜不是很享樂,在哪睡不是睡,床上睡得,這便睡不得?”

他羞辱的是她的身,可一張臉扭曲陰鷙,發紅的眼尾泛著詭光,恨極,怨極,不顧她奮力掙紮,扭動的身子骨,像是要被他胸膛翻騰的怒火,寸寸碎裂。

近乎無情的掠奪,夾雜著狂風暴雨,她吃痛唔了聲,唇齒被暴虐撬開,冰冷又無情,帶著肆意的攪動,能嗅到濃重的鐵銹味。

也不知是他的血,還是她的血,她越掙紮,那只大手拖拽她的力度便越重,昨夜裏二人榻上柔情,不過像是一場支離破碎的夢。

他冰冷的唇沒有一絲溫度,想要毀滅般…在紅腫的唇上碾轉,口裏鐵銹味越來越濃,被堵著的唇發不出聲音,只能嗚嗚痛苦掙紮。

像是一個沒完沒了的惡夢,她痛得不能呼吸,眼前天昏地暗,不知不覺天色漸暗,只能聽到狂風亂作,暴雨如註的聲響。

而後她身子被發狠抵在樹上,那力度之大,撞得身後樹葉亂飛,稀稀落落的雨絲,從樹上澆落下來,渾身冰涼透骨。

一半身子泡在雨水裏,一半像是到了地獄,她胃裏翻江倒海,直到感到雙膝被他抵開,鋪天蓋地的絕望,伴著驚天雷鳴,讓她好似一瞬間,渾身像被電了一樣。

她似聽到有人耳邊喚:“姝妹妹,姝妹妹…”

一聲聲姝妹妹,那樣清晰溫潤的一張臉,猛然在腦海裏蹦出來,她心裏亂跳,太陽穴也突突直跳!

人被逼到了極點,往往無所不用其極。

被逼上絕路的她,想到從前種種不堪遭遇,皆是因眼前人而起,若不是他作惡在先,她早已和仲平哥和和美美,永不分離了!

是他…一切都是他…

那一瞬恨讓她失去所有理智,恨得發抖的身子,瀕臨失去所有力氣的身子,灌滿滿腹濃烈恨意,她咬了咬牙,在他雙膝抵開她那刻,伸手拔下鬢上的發簪,揮臂向迎面人胸口狠狠紮去!

四下太黑了,她聽到他的喘息聲,像是野獸般喘著氣,那樣沈悶的喘息,從他喉嚨裏發出,似痛楚多過歡愉。

被雨水澆灌的身子,還是掩不去那濃烈的血腥氣。

此刻雨也停了,空氣裏還帶著雨後的潮氣,她什麽也看不清,手指控制不住顫抖著,那一刺到底是他失了防備,她又紮得那樣用力,那樣狠,他身上的血濺到她臉上。

也不知是得了手的快意?亦或是頭一次傷人?

她無措搓著手心,雙眸噙著淚水,純然的臉上卻一臉無辜。

沈少珩低下頭,看著胸口。

一截女子的發簪,整個沒入胸口,劇烈的痛讓他唇色發白。

面前的女子,嫩白的頰染上殷紅,像是一朵帶刺的引魂花,那樣明媚動人的一張臉,在他眼前慢慢模糊起來。

他伸手想去觸碰她,眸裏的光亮轉眼即逝,胸口的痛,都不及心裏的痛。

“四妹妹你…”這句話聲音極為微弱,幾乎是從喉嚨裏低吼出來的:“…要殺我…”

隨著這話落,胸口血汨汨淌下,映著他面色越顯得蒼白,幽幽盯著她的眼神,像是陰深的鬼魅。

發簪不比匕首,雖沒有那樣鋒利,卻也足矣要他半條命。

他手捂著胸口,高大的身影晃了晃,失去重心的身體,像是隨時被一陣風吹來,都可以被無情吹倒在地。

頭一次他在她面前,再也沒有任何威脅她的能力。

像是一頭受了重傷的雄獅,嘶嘶喘著氣,在原地茍延殘喘,舔舐著傷口,他受傷的眼神,濃烈得像無盡的黑夜,要將她一塊吞沒進去。

然後下一瞬,他兩眼一黑,就人事不醒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晚上不補的話,明天就在這一章補兩千多,更得慢,只能這樣了!明天放上來的時間,最遲應該是八點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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