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 68 章

大腿根深處的肌膚, 腫痛難忍，那是他滔天巨浪的放縱下，在她身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紅痕, 星星點點，觸目驚心。

那樣嬌嫩的肌膚, 被糟蹋成那樣, 翠紅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看到這樣的一幕，驚得臉色大變。

上藥膏的手指，顫了顫, 竟不知如何下手，生怕弄疼了她。

“大哥兒他…如何那樣待姑娘你…”翠紅顫聲說。

幾乎是忍著淚，說話間手裏動作更輕了，可還是疼得榻上人身子顫栗，蜷縮成了一團。

“姑娘…您忍著點…”翠紅於心不忍, 淚簌簌落下, 不忍再看下去。

她上藥尚且不忍下手, 真不知大哥兒是如何狠得下心的, 要這般糟踐她家姑娘！？

聽到翠紅聲音, 像是恍如隔世, 車內極為寬闊，她白著一張臉, 額上冷汗淋漓, 無力蜷縮成了一團。

像是只受傷的刺猬，不願將傷口露出來, 暴露在旁人眼裏, 只想躲在角落裏, 那樣令人羞恥的印跡，是她洗刷不掉的恥辱。

哪怕是貼身伺候的翠紅，她們那樣親密的主仆關系，她也不願讓她看到。

她身體像繃緊的弓弦，好似隨時要斷裂開，翠紅輕輕安撫她，聲音幾度哽咽，一時柔，一時緩。

她死死咬著唇瓣，幾乎要咬出血來，不知過了多久，直至冰涼的藥膏暈開，那難以言喻的腫痛，才慢慢得以緩解。

熏爐裏燃著炭火，讓整個車內溫暖如春。

她無力躺在軟榻上，窸窸窣窣的聲音，落在耳邊，翠紅替她拉上褪下的衣裙，整個過程極靜，她幽幽望著車壁上的六角風燈，那目光空洞無神，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車軲轆壓著積雪，發出沙沙的響聲，聽著這樣的聲音，還有耳邊又是一聲，翠紅輕喚她：“姑娘。”

看到沈姝不言不語，直直盯著車頂，兩眼呆滯無神，生怕她想不開，會做出什麽傻事！

又忍不住道：“你可別嚇奴婢，奴婢害怕…”

畢竟女子名節大於天，她家姑娘還是那樣被兄長糟蹋了身子，這是個正常人，只怕也受不了！

“姑娘你和奴婢說說話，好不好…”看著她尖尖的下頜，翠紅心疼不已，哽咽著說：“還有你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了，肚子餓不餓？奴婢給姑娘拿點吃的來…”

車上還有些吃食，是栗子糕，還有些湯羹，眼下還是溫熱的，說罷這話，轉身去拿吃的，卻聽到身後嘶啞的嗓音，幽幽蕩蕩，從軟榻上傳來。

“這麽快要回金陵了。”她冷不丁冒了句。

“是…是，回金陵的路上…”翠紅連忙回頭，對上她眸裏的暗光，像死灰一樣。

被六角風燈的火光一晃，就連臉上也透著奇異的白，沒有一丁點血色，看得人心疼極了。

那一瞬，翠紅心揪成一團。

她算是看出來了，對於金陵這個地方，她家姑娘並沒有多少期待，甚至是說不出的厭惡。

所以提到了金陵，她家姑娘反應，也是極為冷淡的。

正想要開口勸她一句，讓她少憂思憂慮，以身子為重。

不等她開口，聽到沈姝幽幽說：“所有人以為我死了，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孤魂，回去做什麽呢？”

“怕是只會惡心一幫人，讓人不痛快罷了。”

她唇角一動，似笑非笑，眼裏卻極冷，像是一朵有毒的引魂花。

翠紅一楞之際，又聽到她說：“翠紅，我想沐浴。”

“身上…太臟了。”她咬了咬唇，痛苦地閉上眼。

車上沐浴並不太方便，更何況她們還在趕夜路，天寒地凍的，光是弄桶熱水，也不大容易。

可這話一出口，就算再難的事，在她這裏不過動動嘴皮子，總有人能像變戲法一樣，替她辦到。

不消片刻，將馬車停在路邊，幾個奴仆送來桶和熱水，便又目不斜視，紛紛退了下去。

車壁內熱氣騰騰，被茫茫蒸汽熏過之後，更是燥得人身上潮濕，還能嗅到空氣裏的水汽，鼻息裏潮潮的，那樣的潮濕，黏糊糊，像是汗津子的氣味。

她細白的指尖一動，褪下最後一件衣衫，將整個人泡在了木桶裏，四下變得氤氤氳氳，眼前朦朧一片。

翠紅原本還不放心，在沈姝再三堅持下，不讓她留下來伺候，才無奈嘆了口氣，默默退了出去。

可她也不敢走遠，只是在車外等著，就在這時，她聽到枯枝踩在腳下，發出沙沙的聲響，那聲音極細，卻有種莫名的尖銳，讓她心裏猛地一跳。

她措不及防擡頭，對上迎面人冷凝的臉，嚇得差點驚叫出聲，一張臉白了又白，可那聲驚叫，還未從喉嚨裏發出，就被來人擡手制止。

他冷冷瞥了她一眼，對她擺了擺手。

翠紅立馬明白過來，可她不放心沈姝，嘴角動了動，心裏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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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背靠著桶壁，緊閉著雙眼，她細軟的脖頸無力低垂著，熱水漫過她起伏的胸口，想要忘卻一些事情，偏偏在腦海裏浮現，細長的手指泛著白，死死抓著壁沿，就連身後傳來腳步聲，也渾然不覺。

直至雙肩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一只大手撫在她圓潤的肩頭，從後勾起她一縷發絲，繞過他修長的指尖。

身後人勾了勾唇，壓下發紅的眼尾，低下頭去嗅指尖的發香，臉上病態又迷戀，讓她一瞬像是炸毛的貓兒，驚得渾身亂顫，那動靜實在是大，嘩啦一聲水聲四濺。

他長臂撈了她一把，才沒讓她嗆到水，而後聽到他啞聲說  ： “瞧你膽這樣小，是我嚇到你了。”

說話間他摁著她肩頭，另一只手捏著帕子，眉眼裏的柔情蜜意，與那日發瘋的他，判若兩人！

他長指一勾，低眸看著她眼裏的恨意，見她直直盯著他，咬著顫抖的紅唇，卻始終發不出一聲。

沈少珩卻渾然不在意，自顧自將她垂下的發絲，從木桶裏撈出來，手裏捏著帕子，替她親力親為擦拭。

對她的冷淡，他失笑一聲：“瞧你這樣冷的天，頭發濕透了，也不知曉。”

他那樣溫柔註視著她，語氣又低了一個音：“萬一著了風，日後落下頭疼，可怎麽是好。”

長指勾著她柔軟的發絲，擦拭得那樣仔細，手裏的動作極為輕柔，像是對待一件珍貴的物拾。

他柔情蜜意看著她，無視她眼裏的冷淡絕情。

又輕輕嘆了口氣：“是我那日不好，事後我也想過，在你身上太過放縱，弄疼了小骨你，疼得你昏了過去，是我不對，是我錯。”

破天荒的從不在她面上服軟的人，居然會從嘴裏蹦出這麽一句話。

“可小骨你呢？”

他看著她冷漠如冰的臉，發出一絲苦笑：“你有沒有想過？你就沒有錯？你又是如何待我的？故意激怒我，就這麽想一死了之，讓我殺了你麽？”

他指尖輕輕一動，凝視著她臉上的變化，又輕輕問：“是這樣麽？就這麽不願待在我身邊，寧願一死了之？”

“好狠心的小騙子，你如何忍得下心呢？”

他伸出一只手，輕撫她臉上，一聲聲質問，像是夢囈一樣。

他靜靜看著她，看到她顫抖著唇角，就連胸口也起伏著，雪白的肌膚下，那藍蓮花在水裏，若隱若現，十分妖冶艷麗。

看到她這樣的反應，像是喘不上氣來，他又彎了彎唇，又自顧自說：“不過不打緊，有的是時日，來日方長。”

他劍眉壓著眼尾，從軟榻上扯過一條薄毯，此時木桶裏的水早已涼了。

他將人從木桶裏抱起來，裹著薄毯往軟榻步去，不過一步之遙，他將她摁在了軟榻上。

“不…不要…”那只細長的手指攥緊胸口衣襟，似受到極大的驚嚇，害怕極了，沖他搖了搖頭。

眼眶酸澀得似又要落淚，他看到她眼裏難得有一絲服軟，不再是咬著唇，倔強瞪著他的表情。

那樣鮮活的顏色，眼裏盈盈淚光，懷裏人柔弱無助地看著他，不再是冷冷淡淡的冰山美人。

那一瞬，他得了趣味，不由啞聲問：“你以為我要做甚？”

他將她柔軟的身子包裹在毯子裏，冒著熱氣的身體，也漸漸冷下去。

沈姝害怕得要發瘋了。

卻聽到他笑了聲，是極為暢快地笑。

她耳廓有些顫栗的癢，薄唇貼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放心，這幾日我不會動你。”

“還有…那日留在你身體裏的那些…”他似喘了口氣，聲音更啞了：“我替你清理幹凈了，你也不必擔心會受孕…”

聽到幫她清理幹凈了幾個字眼，她臉上騰的火燒一樣，火辣辣地疼。

連帶著身下也痛，那樣酸脹的痛，早已超出她身體承受的極限。

她不敢置信看著他，嘴角動了動，卻是發不出一個字。

“怎麽，不信我。”他似笑非笑看著她，眸裏躍躍欲試，似要當面演示一次。

卻不等他手指往下探，那只柔若無骨的小手，趕忙抓住了他。

她手指還顫抖得厲害，像是摸到了一塊燙手的熱山芋，可丟又丟不開，放又放不下，生怕他那只做惡的手，又在她身上胡作非為。

她又羞又氣，唇瓣鮮紅，氣得大叫了聲：“沈少珩——”

嬌嬌柔柔的聲音，尾音拖得極長，聽得他骨頭都酥了。

【作者有話說】

又晚了一點！等會再晚點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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