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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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沈姝睜開了眼睛，瞧見床邊坐著一個人，嚇了她一大跳。
而後聽到柔柔的聲音：“四妹妹，你可是做惡夢了？”原是三姐姐沈嵐的聲音。
她這才恍惚想了起來，昨夜裏她沒有回蘭香苑，是宿在三姐沈嵐屋裏，長這般大了，姐妹倆難得同榻而眠，不成想頭一回，讓三姐姐瞧見她醜態。
枕巾上濕答答，黏糊糊，全是她睡夢中，又叫又囔，流下的眼淚。
想想…真真是羞死人了。
沈姝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道：“三姐姐，真是過意不去，害得你睡不好，你…”
她說著聲音小下去：“你可聽到我說什麽了？”
夢裏的場景光陸怪離，可絕非什麽正經之事，她生怕睡夢裏管不住嘴，說漏了什麽出來，被三姐姐聽了去。
想到這裏，她不禁心跳如雷。
整個人背脊發僵，就連全身也如只墮冰窖，就算裹著厚厚的棉被，也驅散不了的那種寒。
好在黑夜無光，沈嵐並未發現她臉上的異色，只聽著她聲音有點啞，還道是她被方才的夢嚇到，一時沒緩過神來所致。
於是道：“倒也沒說什麽，只是囔囔著別過來，走開…”
沈嵐忍不住問：“四妹妹你夢見什麽了？瞧把你嚇的？”
沈姝聽罷，這才放下心來，隨口搪塞說：“夢到鬼了，可嚇人了。”
沈嵐聽了，好氣又好笑：“你這丫頭這般大了，還夢到那東西，羞不羞？”
說著，在她身側躺下，想了想，又笑了聲：“想來是四妹妹長大了，要嫁人了，聽人說待嫁的姑娘家，都會緊張害怕的，哪怕你再喜歡那個人，畢竟往後還要一塊生活，生兒育女。”
說到這，她頓了頓，又貼在她耳邊，小聲說：“尤其是洞房花燭夜，那種事對男子而言，或許是享樂快活，於女子而言，應當是極痛的吧。”
這樣的事作為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說出來不免臉頰羞紅，沈嵐也不過比沈姝大不了一歲。
她說罷面頰一燙，將臉埋在軟枕間，最後聲音也甕聲甕氣的，“四妹妹若怕疼，一定要記得和他說，別委屈了自個。”
“三姐姐你，你怎知曉的…”沈姝未經人事，對男女之事，也只是一知半解。
陡然聽沈嵐提及，想到她和仲 平哥最親密的時候，也不過是那次主動摟抱他。
他那樣溫潤端方的君子，即便他和她定了親，私下二人一塊，他也克制守禮，很難想象到她若嫁過去，他們的洞房之夜，又會是一個怎樣的光景？
沈姝想到的親密，也不過是摟摟抱抱，兩唇相接，想到那羞死人的畫面，她臉也變燙了。
“真的會很疼嗎？”她這句話問出，聽到沈嵐輕輕嗯了聲，也是羞得不行：“應該會疼的吧，書上是這麽說的。”
說話間，她翻了個身，胡亂摸了兩下，從枕下抽出一本書，借著昏暗的夜色，有一抹月光照進來，隱隱瞧見上面寫的素女經。
索性睡不著了，沈嵐爬起來，點了燭火，隨手翻了兩頁，沈姝好奇瞧了一眼，這不瞧還好，一瞧嚇她一跳。
“三姐姐你…”沈姝快速看了一眼，只瞥見男女赤身露體，摟抱在了一塊，就連忙合上眼睛，不敢再看了。
只是腦子裏的畫面，卻揮之不去，那樣清晰印在了腦子裏，想忘也忘不掉。
她怎麽也想不到，平日裏一本正經的三姐姐，居然躲在閨房裏，看這樣的書。
她有些難以啟齒開口：“三姐姐你如何藏著這樣的書？”
沈嵐臉雖滾燙如火，卻沒有像沈姝那般避諱，反倒是大大方方承認了。
“這又有什麽的，這書有人編寫出來，自是有人看的。”
“如何男子能看的，女子便不能看了？”
“不過是陰.陽調和，再尋常不過的事了，四妹妹你往後嫁出去，便知曉女子也是有感受的，也有追求愉悅的權利，並非只有男子才能享有。”
她喃喃說了句：“四妹妹你往後就會懂得了。”
沈嵐性子早熟，從小便看到她娘親，為了綁住男人心，費勁心思，更為了鞏固地位，博得寵愛，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不惜損害身子骨，也要拼盡全力，懷下男胎。
只可惜到底是年紀大了，最後那次娘親還是沒能保住胎兒，懷到了八個月，弟弟沒生下來，差點一屍兩命。
從那打擊以後，娘親一下子蒼老了十歲，男人留不住，弟弟也留不住。
沈嵐看透了這一切，只覺得娘親可憐又可悲，她認為與其苦苦掙紮，祈求一個男人的愛，不如多疼愛自個。
想到這裏，沈嵐嘆了聲：“四妹妹，話說回來，我也挺羨慕你的。”
“三姐姐你羨慕我？”沈姝一楞。
“是啊，雖姨娘不看好王秀才，嫌他家貧，不是大戶出身的，家裏也沒有家底，除了一身學問，在姨娘眼裏一無是處。”
“可他一身學問，也是他一身本領，而我羨慕四妹妹你的，是他待你的一顆真心，比什麽金錢都來的貴重。”
她支著身子靠著軟枕上，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沈姝，由衷感慨道：“都說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四妹妹你眼光極好。”
她語氣裏有艷羨，也有一絲落寂，卻絕無半分嫉妒。
她是真心盼著沈姝好的。
沈姝又如何不知，她將臉埋在枕旁，想到了仲平哥的好，心裏頓時湧起一股甜蜜。
可見沈嵐如此，也不好說些旁的，只好寬慰她道：“三姐姐往後也會遇到一個真心待你的男子，他必定將三姐姐奉若魁寶，三姐姐說東，他必定不敢往西，永不負三姐姐你。”
這還不夠，沈姝又補了句：“他必定是人中龍鳳，相貌俊美不凡。”
“你這丫頭就會哄我。”沈嵐忍不住笑了。
沈姝道：“我如何就是哄三姐姐？就不能是真的？”
姐妹二人笑鬧著，又說了許久的話，很快也累乏了，沈姝將那惡夢，也忘得一幹二凈。
二人含含糊糊，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又晚了一點點，捂臉，明天盡量九點！最晚不超過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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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黑夜無光，沈嵐並未發現她臉上的異色，只聽著她聲音有點啞，還道是她被方才的夢嚇到，一時沒緩過神來所致。
於是道：“倒也沒說什麽，只是囔囔著別過來，走開…”
沈嵐忍不住問：“四妹妹你夢見什麽了？瞧把你嚇的？”
沈姝聽罷，這才放下心來，隨口搪塞說：“夢到鬼了，可嚇人了。”
沈嵐聽了，好氣又好笑：“你這丫頭這般大了，還夢到那東西，羞不羞？”
說著，在她身側躺下，想了想，又笑了聲：“想來是四妹妹長大了，要嫁人了，聽人說待嫁的姑娘家，都會緊張害怕的，哪怕你再喜歡那個人，畢竟往後還要一塊生活，生兒育女。”
說到這，她頓了頓，又貼在她耳邊，小聲說：“尤其是洞房花燭夜，那種事對男子而言，或許是享樂快活，於女子而言，應當是極痛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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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姐你，你怎知曉的…”沈姝未經人事，對男女之事，也只是一知半解。
陡然聽沈嵐提及，想到她和仲 平哥最親密的時候，也不過是那次主動摟抱他。
他那樣溫潤端方的君子，即便他和她定了親，私下二人一塊，他也克制守禮，很難想象到她若嫁過去，他們的洞房之夜，又會是一個怎樣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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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嵐看透了這一切，只覺得娘親可憐又可悲，她認為與其苦苦掙紮，祈求一個男人的愛，不如多疼愛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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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一身學問，也是他一身本領，而我羨慕四妹妹你的，是他待你的一顆真心，比什麽金錢都來的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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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裏有艷羨，也有一絲落寂，卻絕無半分嫉妒。
她是真心盼著沈姝好的。
沈姝又如何不知，她將臉埋在枕旁，想到了仲平哥的好，心裏頓時湧起一股甜蜜。
可見沈嵐如此，也不好說些旁的，只好寬慰她道：“三姐姐往後也會遇到一個真心待你的男子，他必定將三姐姐奉若魁寶，三姐姐說東，他必定不敢往西，永不負三姐姐你。”
這還不夠，沈姝又補了句：“他必定是人中龍鳳，相貌俊美不凡。”
“你這丫頭就會哄我。”沈嵐忍不住笑了。
沈姝道：“我如何就是哄三姐姐？就不能是真的？”
姐妹二人笑鬧著，又說了許久的話，很快也累乏了，沈姝將那惡夢，也忘得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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