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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人如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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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人如螻蟻

沈姝擡眼對上王仲平眼裏的柔情,尤其是聽到那聲姝妹妹,從他口裏喚出,面上禁不住有些發燙。

她羞澀看了他一眼,又連忙低下了頭,悶聲說道:“你怎麽來了?不是要在屋裏溫書麽?這一來一回,多耽誤時辰,還有兩個月了,你也不曉得急。”

自從二人定親以後,二人感情也迅速升溫,儼然像是新婚燕爾。

為了能讓王仲平順利高中,沈姝可以說隔三差五,到眼下日日都來替他守攤子,以女主人的身份,為他張羅生意。

王仲平聽她語氣似埋怨,卻帶著說不出的嬌憨,不覺越看越可愛,心裏早已是滾燙如火。

“姝妹妹不必擔憂。”他接過她手裏的畫卷,連忙溫聲說:“那些我早已滾瓜爛熟,自是了然於心,不妨事的。

“倒是姝妹妹你,為我辛苦操勞,我怎能丟下你一人,讓你為我受累。”

“姝妹妹你瞧瞧你,輕減了許多,我…”

他原本想說,他見了心疼,可這樣肉麻的話,他還從未說過。

更何況有旁人在場,他忍了忍才頓住,接過畫那瞬,他耳尖微微發紅。

王仲平將畫打包好,遞到那人手裏時,聽到一聲笑:“你們二位還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很是般配啊!“

那人由衷誇沈姝,聽得她臉更紅了:“這姑娘賢惠貌美,王秀才你當真好福氣,要好好珍惜她,我在這先恭喜二位好事近了。”

王仲平看著沈姝,目光柔得要溢出水來:“那是一定的,便是趙二哥你不說,我也自會好好待她的。”

“這一生我也只會待她一人好。”末了的那句話極輕,像風一樣,輕輕落在耳邊。

沈姝假裝沒聽到,連忙轉過身去,心口也怦怦亂跳,想著再過幾個月,便要嫁他為妻子,又聽著這樣柔情蜜意的話,臉紅得沒眼看了。

那人買了畫,又和他寒暄了幾句,這才拿著畫離開。

這個時候時值正午,街頭人也少了許多,好不容易得了閑,沈姝正撥弄著手裏的一幅畫,臉上的嬌紅慢慢褪去了些,卻有些心不在焉。

而後她聽到身後腳步聲,還有一聲輕咳,身後那儒雅的男子氣息,慢慢靠近了她。

王仲平就在她身後,“姝妹妹。”他氣息似有些不穩,局促了片刻,又緩聲:“我想了許久,便自作主張買來了,也不知你喜不喜歡?”

“吶,你可以過目看一看。”他說著,從袖口摸出一物。

繞過字畫攤,遞到了她眼前:“送給姝妹妹你的。”

沈姝低眸瞧去,竟是一樣精巧的發簪。

她一時楞著沒動,沒有伸手去接,反倒柔聲說:“何必浪費這幾個錢。”

“也沒多少,不過二兩銀子。”

王仲平望著沈姝臉上的表情,卻見她並未有多少歡喜,還道她是不喜,不由有些失落。

心道:“恐怕姝妹妹也瞧不上,早知曉應當讓她看看,再挑選更合適的。”

他思忖片刻,又補了句:“姝妹妹若不喜的話,便罷了,改日我再重新買過…”說著,便要將發簪收回袖中。

卻被沈姝急忙攔住:“不,我很喜歡。”

她擡眼看著他,嫣然一笑:“這款發簪很別致,我只是怕你亂花錢,眼下不緊著點用,又要參加會試,需打點的地方還有很多。”

“如何能胡亂花費,自是要把錢用在刀刃上了。”

王仲平聽她說得頭頭是道,一派當家主母的模樣,禁不住失笑:“是,是,是,姝妹妹說的極是。”

“往後不敢了,往後姝妹妹管著我的賬,我也不會胡亂花銷了,這樣總該成了吧。”

沈姝接過他手裏的發簪,入手只覺得冰涼如水,又聽王仲平說:“聽賣簪子的掌櫃說,這是花穗簪,用黃龍軟玉制成的,觸手升溫,玉也養人。”

果不其然,沈姝握在手裏,從起初的冰涼,到一陣溫熱。

她眉梢一展,露出俏皮天真的笑:“還真是有趣,我長這般大,還從未見過這樣的發鬢呢。”

王仲平將她這一派天真的模樣,瞧在眼裏,不禁癡癡道:“姝妹妹喜歡便好。”

年輕男女皆是最容易動情,也是最容易生情的年紀。

雖認識的時日不多,卻短短幾個月,早已超越了所有。

彼此只覺得對方,是此生世上唯一的,最最重要的人,願意為彼此付出所有,矢志不渝。

沈姝撫了撫發簪,露出甜甜地笑,對王仲平說:“幫我戴上看看。”

然後,王仲平道了聲好,接過她手裏的發簪。

觸碰到她烏發的那瞬,他鼻息裏皆是她身上的幽香,指尖也跟著一顫,心弦猛地收緊。

像是墜到了雲裏,飄飄然,不知今夕是何年?

然而二人卻不知曉,斜對面的二樓雅間,敞開的窗正對著他們,那裏有雙眼睛正盯過來。

沈少珩手指摩挲著杯子,聽到祝濤笑問:“子玉兄在瞧什麽?也讓我瞧瞧?”

“哦,沒什麽。”沈少珩收回視線,眼裏的陰冷也一閃而逝。

反倒是漫不經心說:“不過是隨意看看罷了,怎麽著,文昌兄也有雅興,想要瞧瞧街上的行人?”

祝濤聞言不疑有他,倒是好笑道:“行人有甚好瞧的。”

“我倒是聽聞一件稀奇事。”說到這他看了沈少珩一眼,又附唇過來。

小聲道:“那雲韶府為了招攬貴客,竟不知從哪裏覓了對姐弟,姿容不內凡人,竟當面聚眾,春宵紅帳行那交合之事,不少貴客不惜出萬金,也要前去一觀。”

“嘖嘖嘖,這天下之事無奇不有,還真是。”

他又是納罕,又是匪夷所思,搖了搖頭:“只有人想不到,無人做不到。”

想到這裏,祝濤忍不住啐道:“這黑心窩子的雲韶府,連這樣的臟錢都賺。”

沈少珩搖晃著杯中酒液,只看到裏面的漩渦,不停在裏頭轉動,卻沒有立刻去飲。

也不知是聽到祝濤說的那話,還是想到了旁的事,卻是微微輕嗤:“都是命。”

他笑了聲,說:“不過是螻蟻罷了。”

“任人宰割的玩意兒,誰叫生得那樣低賤!”

【作者有話說】

男主沒有同理心,不要對他抱有幻想!!

明天繼續六點!感謝留言的小可愛,抱一個!

女鵝的苦日子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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