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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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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原來是你

今天的秦儀變了, 好像變回了青澀的少女時代,她們明明在車裏狂歡,溪月卻有一種躲在教室外和她偷偷接吻的感覺。

綠葉、陽光、短裙、果味洗發水的味道……她們輕輕接吻, 無關欲望, 只是想要交換彼此的愛意。

那時,她眼裏只有她, 不……後來她眼裏也只有我, 是我還沒能適應,她就長大了, 長成了大人的模樣。

羅溪月親吻著秦儀的頭發, 車內狹窄的空間裏, 急促的氣味和律動讓她感到窒息。

‘我想也考醫學院。’她是為了她考的。

‘你不當醫生也可以。’後來她對她說。

你不當醫生也可以,我愛你,不論怎樣,我都愛你。

“你怎麽哭了?”不知是第幾次高c後, 秦儀摸到羅溪月的臉上有淚。

“你技術好, 行了吧。”羅溪月在她肩膀上蹭掉眼淚。

“你說謊。”

“……”

車裏太暗了, 秦儀看不清她的臉, 她又拿手摸了摸:“你怎麽了?”

“我為什麽要說謊?明天晚上回來嗎。”羅溪月親了她一下, 爬起來找衣服。

“現在就開始關心明天了?你最近元氣很足嘛。”秦儀攔住她穿衣服的手,又纏了上來。

“如果你一直這麽乖乖的,我的元氣就會一直這麽足!”羅溪月擰了擰她的鼻子,“你這只大饞貓!”

那天她們鬧了很久,鬧到羅溪月睜不開眼了,秦儀才放手。她幫她穿好衣服, 系好安全帶:“我開車,你睡吧。”

結果打開大燈後, 羅溪月才發現秦儀把車開到了一片野沙灘上——兩邊堆滿了建材,估計是哪兒的工地!

幸好!車退出來了!如果真的陷進沙坑,這大半夜的還得去叫拖車!羅溪月氣得在她胳膊上錘了好幾巴掌。

“是有點不雅,”秦儀看著周圍的水泥管和紅磚也哭笑不得,“這算什麽海邊嘛?我們去大溪地吧?我很久沒休假了,今年休一次,我帶你去大溪地。”

周六,岑韻這丫頭還是如約覆診了。秦儀跟她說,如果她再拖的話,自己就要去度假了,到時候她安排個實習醫生給她拔,正好給她的學生練練手。

“你不要這樣啦,我今天會拔的!”岑 韻讓她小聲點,太丟臉了,診療室裏小朋友正看著她笑呢。

秦醫生跟她說:“哼,最好是這樣。”

她轉頭面對小朋友的時候就立刻變得笑瞇瞇了:“等給你補好牙齒後,我就給那個笨蛋阿姨拔牙,以後要好好刷牙哦,要不然就會像那個阿姨一樣,牙齒都爛掉!”

“……”岑韻害怕的捂住臉,她覺得今天的秦醫生有一種大仇將報的情緒在身上。

但其實真的就還好,秦儀的技術非常卓越,從正式開始到結束,還不到二十分鐘就完成了,過程行雲流水,並沒有岑韻想象的那種血肉橫飛的感覺。

“咬住棉球。”秦醫生把止血的棉球塞進她嘴裏,“是不是一點都不疼?早知現在,何必當初?白受那麽多苦。”

謝謝秦醫生,秦醫生大好人,岑韻“嗚嗚”感激。

“我騙你的,”秦醫生把她領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後,說,“麻藥過了才會有感覺。”

是的!麻藥過了之後超級疼的好嗎!嗚嗚嗚嗚!岑韻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秦儀果然是超級大壞蛋,大騙子!哪有拔牙不疼的!那麽大塊智齒,那麽大的洞,還縫了針!騙子!

秦儀沒有安慰她,不但沒安慰,還拍了她的醜照發給她留念。

‘小學生的牙拔了,這會兒正在嗷嗷哭呢[圖片][圖片][圖片]’

秦儀也發給了羅溪月,羅溪月在那邊哈哈大笑。

嗚…看著自己的醜照…岑韻無語……秦儀這個家夥,全靠這張臉,這張混合了絕對美學和知識分子氣質的臉啊……頂著這張臉做什麽都會被原諒的,嗚嗚嗚。

岑韻看著秦儀的臉,心想不能白被她欺負,自己要多看幾眼,靠她的美貌給自己鎮痛!

“觀察時間到了,你走吧。”秦儀掐著點,真是一秒都不想多服務了,一到時間就宣布送客。

她把岑韻推出醫院,扔進了出租車。

“拜拜,謝謝,麽麽。”岑韻隔著窗戶,咬著棉球給秦醫生飛吻。

“……”

麽麽……秦儀被她逗笑,看著離開的出租車,她掏出手機,想要發點什麽。這時,她才意識到,那晚後,她沒有再像以前那樣每天多少會給岑韻發點信息了。

她們的對話框,終於停留在了那一天。

“……”思考片刻後,秦儀刪掉了已經打好的字,把手機揣回了兜裏。

結束了,一切好像終於結束了。秦儀,非常執著的秦儀,用了六年時間都無法消化的思念,在這幾十天裏,被岑韻馴服了。

這個家夥的眼神那麽清澈,讓人沒有防備,但其實她才是個玩弄心術的高手……她什麽都知道……除了她自己的心,她真的什麽都知道。

岑韻的術後恢覆非常順利,第二天,她的臉幾乎都沒有腫,修養了一周後,一切都恢覆了正常,她又變回一個能夠大吃大喝的女孩!

“今天我要喝啤酒!”岑韻宣布,“你想要什麽下酒菜。”

這一周江處長都在認真消化那個硬盤,但看起來有點消化不良:“你不是才拔了牙嗎?”

“已經一周了!”岑韻跑過來看她的電腦,“有這麽難嗎?”

“都是原始的交易信息,那麽多……我還沒看出門道來。”江處長痛苦,“到底想說什麽啊,為什麽不直接把結論放在硬盤裏呢!討厭這些專業崗的人!”

“喲,領導幹部開始發脾氣啦?”岑韻給她拿外套,“走啦,走啦,出去逛逛,陪我買點小菜,順便給豆豆打疫苗。”

“嗯?”江櫟川看了一眼她的貓,“好像還不到時間呢,不是一年一次嗎?”

“你打的那個是不是七聯苗?太多的效果不明顯,再去重新種一次兩聯吧。”岑韻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個念頭的,那天她給豆豆做驅蟲的時候,不知道怎麽的就想到了,然後可能是手機大數據太厲害了,當日就給她推薦了個團購券。

豆豆是一只奇怪的貓,它好像聽懂了岑韻的意思,自己鉆進了貓包。

團購券顯示的寵物店在後面的老城區裏,現在是下午兩點,她們準備先去打針,一會兒再順便去菜市場買菜。

“是朝著這邊走嗎?”背著貓的江櫟川突然問。

“是呢,怎麽了?”岑韻看到她擡頭看著那邊的天空。

“昨天淩晨,那邊是不是在閃電?”江櫟川昨天早晨,半夢半醒的時候,看到窗外的天空突然一亮。而她的貓,並沒像平常那樣睡在床頭,它趴在窗玻璃上盯著著天空。

很奇怪,但是似乎只是一瞬間的事,江櫟川閉上眼睛又睡著了。

“沒事。”江櫟川覺得自己在說昏話,“可能是最近被數據搞暈了。”

寵物醫院是一家老店,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決定要參加線上活動了。醫生恭喜她們運氣好:“總共就上線了一張券,你們就中了呢。”

“?”

一張?

醫生很年輕自稱農大獸醫碩士:“哎呀,這個貓啊!它是不是還沒絕育呢?”

獸醫碩士掏豆豆□□:“這貓花色太奇怪了,從來沒見過。”

豆豆大怒!要呼醫生嘴巴子!獸醫碩士靈活地躲開了:“我們還有絕育套餐,打折力度很大的,我先給它檢查一下。”

“不用很便宜,主要是手術要做好。”岑韻趕緊說,她怎麽覺得這個醫生看起來有點不靠譜。

“嗯……確實沒絕育,”醫生檢查了一番,“不過這個貓年紀很大了,它平常亂拉亂尿不?發過情沒有?”

“沒有,它很規矩的,也不掉毛,不過有一點挺奇怪的,”岑韻其實早就想問了,“它不怎麽吃飯,一碗貓糧要吃三天!隨便什麽貓糧,罐頭都不愛吃。”

“那要照個片,害怕是什麽消化道疾病,”醫生扶了扶眼鏡,“有點貴哦。”

“那就照吧。”感覺是黑店,但江櫟川更怕她的貓有病,她已經掃了二維碼了。

“要五十。”醫生嚴肅地說。

“……”江櫟川無語,“你快檢查吧。”

照片出來了,但是……這個片上,這個貓啊,卵巢確實在,但是它怎麽有兩套肝臟?……這個……醫生看著片子,陷入沈思。

他瞇眼看向豆豆,豆豆心虛地看向他。

“這個貓有問題啊!”他指著豆豆對兩位女士說。

“……”豆豆緊張。

“它可能是個嵌合體,”醫生自信地解釋,“有些小貓在貓媽媽體內融合到了一起,你們懂的吧,就是受精卵相互融合了,所以可能會出現兩套器官的情況。你們養了一條不得了的貓啊,它的上半截可能是它,下半截可能是它的兄弟姐妹。”

“……”岑韻和江櫟川,接不上他的話。

“也不用做絕育了,”他啪啪地拍豆豆的後腦勺,“這麽大年紀了,不錯了,你們好好養,不錯不錯,疫苗的券我給你們驗一下。”

這好像是一家黑店,但又好像不是……貓被抓進診療室了,兩位家長在外面面面相覷。

“沒關系啦,疫苗都是國家統一的,我覺得只打疫苗還是沒問題的。”江櫟川安慰岑韻,“以前我還自己給它打過呢。”

就在她倆蛐蛐的時候,一個女生抱著一條狗急沖沖地闖了進來。

“……”

應該是個非常內向的人,她看到岑韻和江櫟川後,立刻低下了頭,開始不知所措。

“醫生在裏面。”岑韻好心地說。

“謝謝……”妹子小小聲,她跑到診療室門口,想打招呼,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醫生!你先出來一下呢。”岑韻看不下去,幫她把醫生叫了出來。

妹子可能是個快遞工作人員,她身上還穿著工作服,醫生出來後大叫了一聲:“我的老妹兒,你這是個狐貍啊?你怎麽養狐貍啊?”

啊?狐貍嗎?岑韻這才發現,妹子抱著的不是狗!

“……”妹子支吾了半天,“它想打疫苗,哦,不,我想給它打疫苗。”

“只有這一針了,她們已經買了。”醫生說,“雖然狐貍也能打二聯,但是她們先來的。”

妹子立刻露出了:我果然做任何事都會倒黴的表情。但是她真的好內向!她只敢看著地板,甚至都沒好意思看一眼她倆。

狐貍倒是很大方,它自己掙脫了妹子的手,跳上了醫生的辦公桌。狐貍的表情非常威嚴,它環視了一周,寵物醫院裏的動物全都立刻安靜了下來!

“那,我換一家吧。”妹子拘謹地搓手,可惜狐貍不聽她的,根本不讓她抱。

狐貍向前走了幾步,瞄準了醫生身後的診療室。

豆豆?岑韻緊張地站了起來——別的貓狗都在籠子裏,醜貓可是在外面裸奔呢,狐貍想咬死它的話,她們都來不及反應!

岑韻剛想過去攔在中間,豆豆自己跑了出來,它看了狐貍一眼,狐貍也看了它一眼,兩個動物並沒有發生沖突,豆豆自己跳進了江櫟川懷裏。

“把我們的針讓給她吧。”江櫟川主動說,她看到快遞妹子都快憋哭了,“她的是狐貍,抱著到處跑太不容易了。”

“可是你們的券我已經驗了啊。”

“沒關系,”江櫟川攔住妹子想要轉賬的手,“你打吧,沒事的。”

真的不貴,他家照片都只要五十。

“怎麽會在寵物醫院遇見給狐貍打針的啊。”走出來後,岑韻也覺得不可思議,“你說是吧?豆豆?”

“算奇遇吧。”江櫟川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女生——現在正在打針,畢竟是狐貍,診療室簡直雞飛狗跳。

豆豆也盯著那邊,直到她們抱著它走遠,它視線也沒有挪開。

原來是你啊……唉……原來,真的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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