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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 合昏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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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合昏知時

◎怎麽學得這般撩人手段◎

對方已公然挑釁朝廷, 怕是來者不善,偏在此刻又將嘉敏引出宮去,很難說不是陰謀。

趙匡胤匆匆趕去, 如此暑熱天氣,街上竟有不少人。

而此刻嘉敏已經到了春宵九重閣外, 身邊重重守衛, 哥哥周宏一直拉著妹妹的手,生恐出一絲意外。

可即便防守再嚴密,也還是輕易著了對方的道。

那漫天灑來金錢鏢晃的人眼花繚亂,護衛一波波倒下去, 連周宏也中了暗算。

嘉敏忽被人抓住胳膊騰空而起,然則也只是一瞬,那人便被趙匡胤揮出的長拳打退。

雖然失手,可那人身法很是飄逸,躲過了上前圍攻的禁軍, 抓起一個藏在人群裏的女子擋在身前。

那女子十八九歲的模樣, 容長的臉蛋清麗秀美, 看著周宏大聲喚道:“哥——哥——”

“離離——”周宏大驚, 慌張上前想要解救妹妹, 卻被灑落的金錢鏢打中腿跪倒在地, 擡眼見歹人已抓著堂妹走遠。

而此刻四下冒出許多殺手與禁軍廝殺,短刀長矛幾乎傷到了趙匡胤。

眾人此刻方悟到這是一場針對皇帝的刺殺, 殺手大多扮成尋常百姓, 根本防不勝防。

萬幸楊小九得到詔令正好今日回京,戰馬所過之處刺客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有驚無險地回宮, 周宏告罪, 此次明顯是中了奸計, 因想解救自家堂妹,卻累的皇帝遇刺,其過非小。

雖然趙匡胤並不怪罪,心下卻明白自己再留在汴京已不合適,便請不日扶母親靈柩回揚州與父親合葬。

“這……”趙匡胤心下明白他的顧慮,遂道:“此事還是先與嘉敏商量一下,若她同意,朕便不多留國舅了!”

此次刺殺聲勢浩大,且匪首全身而退,抓到的活口有人帶吳越口音,意料之中又是腐螢組織。

福寧宮南熏殿,錢俶面如死灰跪倒在地。

高坐在禦座上的趙匡胤以手扶額,神色變幻莫測,過了半晌才道:“吳越王,朕一直相信你忠於朝廷,可吳越國境內出了這麽多叛逆,你竟不察?”

錢俶無可辯駁,伏地跪拜顫聲道:“臣罪無可恕!”

看著匍匐在地的身軀,楊小九與大哥對視一眼,問出了自己的疑惑:“有件事情我不明白,那個雪螢竟能在宮中悄無聲息地消失,吳越王難道不應該解釋清楚麽?”

“這……”錢俶頓感莫名,“我也不知……”

楊小九打斷他朗聲道:“是不是吳越王你愛女心切,生恐皇上追究她的行刺之罪,故意將人放走?”

錢俶據理力爭搖頭道:“雪螢身負重傷,我若存心想要放走她,總該等到她把傷養好!”

“還有另一種可能——”楊小九的聲音冰冷無比,“你恐她刺客之身會給吳越王府招來滅頂之災,故而大義滅親,親自動手殺人藏屍!”

這番推理可算是冷酷無情,然則趙匡胤卻頗為欣賞,暗覺小九如今心思已然如此縝密,的確可堪大用。

“皇上——”錢俶陡然提高了嗓音,“臣怎會忍心傷害自己的親骨肉?雪螢如今生死未蔔,臣心如刀割,若皇上不信任臣,臣已身在汴京,生死之事全由皇上決斷!只是吳越王府上下一直對朝廷忠心耿耿,並未有絲毫不恭,還望皇上憐恤錢氏一門老幼,臣感激不盡!”說罷又伏地叩首。

趙匡胤沒有回答,轉頭問道:“小九,依你看如何?”

楊小九思忖道:“若如此,那便是有人想要借皇上之手除掉吳越王!那人知道吳越王身在汴京,才故意放出雪螢來行刺,甚至故意讓她被抓,他也沒有給雪螢改名字,就是為了方便皇上查到吳越王府頭上。聽聞吳越王素有賢名,若他被朝廷枉殺,勢必會激起吳越之地的民憤,難保不會被有心之人所利用——腐螢!”

“桓襄——”錢俶將拳頭握緊,“若此人藉臣之死煽動吳越之地的百姓反抗朝廷,怕是所圖非小!”

“腐草為螢——隱藏如此之深,的確教人防不勝防!”趙匡胤閉目沈思,若只是國事,尚不至於令他方寸大亂,可對方竟然意圖染指嘉敏,實在揪心,“而今敵暗我明,可有對策?”

“敵暗我明,那便引蛇出洞!”楊小九又把眼光轉向吳越王,“聽說吳越國的開國君主錢镠曾留下一筆寶藏,以助子孫後代稱霸之用,若等你回到吳越國,把這個消息放出去,你猜那狼子野心之輩會不會聞風而動?”

錢俶皺眉道:“可錢家並無此寶藏……”心下暗覺這少年將軍城府實在是深,錢王寶藏歷來只是傳說,沒有便罷,就算是有,看樣子也落不到自己手裏,簡直是一箭雙雕,連皇帝也睜開眼仔細聆聽。

“有沒有重要麽?”楊小九緩緩道:“那桓襄似乎對吳越王府頗為了解,不然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擄走雪螢郡主,再則他又蟄伏了這麽多年,會不會早就對錢王寶藏動了心思?”

錢俶惶然不能答,半晌低頭道:“如將軍所言,寶藏一事,臣會親手安排!”

對方都已經打到家門口來,趙匡胤自然不能再聽之任之,下令道:“吳越王,朕命你即刻回國,以楊將軍所定之策查出叛黨老巢,此次楊將軍與你同行,煩請二位卿家替朕拔了這顆毒牙,越快越好!”

二人領命,心思卻各不相同。

石守信聽聞皇上將這麽重要的差事交給了小九,便在家中設宴款待,一邊道:“吳越之行皇上乃是想一箭三雕,一則揪出幕後黑手,保護周娘娘的安全;二則剿滅腐螢組織,以保社稷安穩;三則清查吳越國中叛黨,收繳錢王寶藏!此事若成,下一步便是收覆幽雲,覆我舊時河山了!”

楊小九點頭嘆息道:“自五代亂世以來,天下割據者眾,哥哥們打了二十多年仗才有了如今之局面。那吳越國占據江南富庶之地,大哥早有收覆之意,而今國中出了叛逆,倒不失為一個機會!再則,那桓襄竟敢覬覦周娘娘,若不將他揪出來,大哥也寢食難安。但願此番能順利剿滅叛黨,為大哥分憂解勞。”

石守信笑道:“你是大哥親自教出來的人,對付一眾叛黨當不在話下。等立了功回來,便是長留京師,屆時二哥再擺酒替你慶賀!”

兄弟二人痛飲一夜,當晚聯榻而眠,天亮後相送出城。

周宏這邊也與嘉敏作別,事出突然,嘉敏縱然萬般不舍,也值得含淚告別。

可等到哥哥轉身而去的那一瞬間,還是禁不住抱住他嚎啕大哭。

趙匡胤站在門外也自傷懷,便沒進來打擾。

這些年嘉敏遠離故土,又送別了唯一的哥哥,此後也不知是否還有相見的機會,難免郁郁寡歡,實在心裏煩悶,竟獨自喝起酒來。

她喝過酒的次數屈指可數,偏偏如此才不知深淺,坐在玉簟上,舉起酒壺便往嘴裏倒。

秋芙看到慌忙把酒壺搶走,嗔道:“小姐,你身子嬌弱,就算想要喝酒,也不該這樣濫飲,萬一傷到了可怎麽辦?”

嘉敏卻聽不進去,醉醺醺站起來奪,一邊嚷道:“快給我——我要接著喝——好熱!”

看她那模樣,恍似喝酒解暑一般,秋芙自然不許,攙扶著她道:“酒越喝越熱,我們去水閣納涼。我知道少爺走了你心裏難過,可這個樣子給皇上看見了,怕他也不好過,你就忍忍好不好?”

“好熱……”嘉敏好像根本沒聽見她在說什麽,搖風擺柳地被帶去了水閣,“秋芙,你去幫我把趙哥哥找來,我好熱……”

見她著實煩躁不安,秋芙耐著性子勸說:“皇上諸事繁忙,怕是不得空,我這就叫人拿消暑的冰塊來!”

剛回頭去吩咐,嘉敏就從她手裏溜走跑開來去,身子一歪,失足掉進了水裏。

好在盛夏時節落水並不感覺到冷,可她醉的厲害,剛掉下去就嗆水,一副立時就要淹死模樣,直嚇的秋芙魂飛魄散,大聲呼救。

鬧了這麽一出,自然驚動了趙匡胤,也顧不得正在商議要事,匆匆跑來蕊珠宮看她。

已經換好幹凈寢衣的嘉敏猶在吵鬧不休,幾名宮娥抱著她,想要強灌醒酒湯。

趙匡胤見狀,喝道:“住手——”怕這群人不知輕重弄疼嘉敏,慌忙上前將她抱住,一邊吩咐:“以後她不愛喝的東西不許強灌,不過是喝醉了勞人一些,也用得著這個?”

宮人們被訓斥,跪倒一地,顫聲道:“是,皇上!”

嘉敏果然安靜許多,仰著頭醉眼惺忪地看著他,依舊嚷著:“好熱——”說著竟將手探到他懷裏去。

“哎……”趙匡胤吃驚,捉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畢竟被這麽多人圍觀著很不自在。

嘉敏“嚶嚀”一聲擡眸看他,似甚感委屈,面上一片潮紅,片刻擡起另一只手臂抱住他脖頸,花唇湊到他耳邊低喃:“好熱……”

氣息這般嬌媚撩人,儼然指的不是暑熱,而是身體的燥熱。

“嘉敏……”趙匡胤皺著眉,按捺下心頭的不安,揮手命宮人退下。

秋芙亦察覺到小姐的反常,放下簾帳之際尚回頭瞧了一眼,忐忑不安地離去。

此時的嘉敏已無顧忌,口唇自他的耳際吻到了脖頸一陣流連。

趙匡胤不自覺仰起頭,思索著是否要阻止她,卻又聽到她喊熱,幹脆替她寬衣解帶。

解到一半瞧見嘉敏的模樣似乎很不清醒,慌忙又替她穿上。

嘉敏黛眉顰蹙,伸手扯他的腰帶,被他一把抓住,顫聲問道:“嘉敏,你怎麽了?”

若只是單純醉酒,也不會如此神志不清,實在古怪。

嘉敏無法解他的腰帶,另一只手開始扯他衣領,肆無忌憚撫摸他的胸膛,丁香軟舌卷過鎖骨寸寸向下撩撥,柔婉的輕吮噬咬。

趙匡胤只覺氣血上湧,腦中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了一樣,顫聲問道:“嘉敏,你怎麽……”

怎麽學得這般撩人手段?

“唔……”嘉敏幽怨地暼了他一眼。

趙匡胤瞬間明了,怎麽學的?還不是自己教的!

看苗頭說不定能青出於藍,倘若她把自己平日裏在床榻上對她所做的事情全都做一遍,那可糟了!

嘉敏原本生的嬌柔,還有一股聞起來就酥酥綿綿的體香,若說不曾令他神魂顛倒,定是謊言。

可他不習慣對如此神志不清的女人做任何事,哪怕這個人是嘉敏,遂厲聲喝止:“住手——不可——”

成親以來,他唯恐自己不夠溫柔,何曾這般大聲說過話?

嘉敏儼然受驚,神色呆滯不敢再放肆。

趙匡胤瞬間後悔,嘆息著抱她在懷柔聲哄道:“我不是有意對你兇,只是不想在這種時候要你,這樣會讓我感覺自己好卑鄙!”

真是個麻煩男人!

懷裏的嘉敏益發感覺燥熱,又開始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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