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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 一晌貪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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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一晌貪歡

◎白日宣淫麽◎

吳越王錢俶來朝, 宮中設宴款待,皇帝陪宴,一連幾天不得空, 總是到了晚上才回蕊珠宮。

不管多晚嘉敏總是等著,好像他不來就不能入睡。

趙匡胤望著她雪白的小臉, 只覺又消瘦了些, 不禁皺眉道:“最近不曾好好養著麽,怎麽精神又差了些?”

見她依舊不願意說出真相,秋芙上前道:“小姐最近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窺探她,可又沒有真正瞧見過, 恐是自己疑神疑鬼,怕平白給皇上添麻煩,就一直不曾說,卻又難免寢食難安,皇上不來, 她也不敢入睡。”

“竟有此事?”趙匡胤眉頭緊皺, 不免又聯想到桃花信, 看著嘉敏正色道:“你身邊有危險, 怎可不告訴我, 萬一出了事怎麽辦?”

嘉敏神色恍惚, 頗感委屈,喃喃道:“說不定是我自己想多了, 禁宮之中哪裏會輕易混進什麽鬼魅一般的人物?”

趙匡胤搖頭道:“天底下奇人異士多不勝數, 就拿我自己來說,想要將你不動聲色從宮裏擄走也不見得就是難事。”思慮間在房中隨意踱步, “不過奇怪的是我想不到你會與誰結怨, 並州的人傳來消息, 當年的那些綁匪因為罪大惡極,已經悉數問斬,並無遺漏。”

嘉敏松了口氣,“那就不是他們了!”

“怪就怪在這裏!”趙匡胤眼神微變,“當年天下大亂,官府收押這等窮兇極惡之徒以後,多半不會處以極刑,而是送去軍中服役。而且他們在落網不過幾日就死了,實在有些蹊蹺!”

他自從當了皇帝以來心思極重,大大小小的事情皆要傷神,嘉敏恐他思慮過甚,笑著挽住他的手臂道:“二十年前的陳年舊事,現在哪裏理的清楚?天色已晚,我都困了,還是早些歇息吧!”

趙匡胤摸摸她的臉頰叮囑道:“我明日在蕊珠宮加派一些侍衛,若再察覺有異常,一定要告訴我!”

“知道了!”嘉敏依偎在他懷中,把他的胸膛當枕頭,又安睡一夜。

趙匡胤卻有些難以入眠,不覺又聯想起了賀方回關於‘桃花信’的說辭,若嘉敏真的中了蠱毒,會不會是下毒之人尋來了?

第二日蕊珠宮的守衛就加強許多,而且全是皇帝親自挑選的精兵悍將,連房頂上都不止一個人,嘉敏安心不少,也再沒聽她說過瞧見了什麽鬼影,前朝事務也在有條不紊地處理著。

吳越王錢俶因著謙遜的個性頗得聖心,而今大宋已滅掉長江南北割據政權,唯獨尚留著吳越國,皆因舉國上下唯宋馬首是瞻,宋主乃寬大之輩,倒不一定非要滅他的國。

只是小國忠心事主,難免戰戰兢兢,尤其今日參加宮宴,還親眼目睹了一個女刺客青天白日刺殺皇上,被侍衛抓了,非但沒有重罰,皇帝反而把桌上的單籠金乳酥賜給她吃,一時驚詫不已。

再一看那女刺客的臉,恍恍惚惚的竟覺著有幾分眼熟。

趙匡胤瞧他神色怪異,連喚幾聲大聲道:“吳越王認識此女?”

錢俶大驚,慌忙跪倒連連搖頭道:“臣不認識,只是她的相貌和年紀教臣想起了十二年前丟失的女兒,故而才有些失神,請皇上明察!”

“吳越王丟過女兒?”趙匡胤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在王府丟的麽?十二年前,大約也只有四五歲……”

錢俶擦著眼淚顫聲道:“是!當時小女還只四歲,生的眉清目秀玉雪可愛,人人都說是個美人胚子,不成想青天白日在王府玩耍就丟了,十多年音訊全無。臣當年最是疼愛女兒,碰巧她又出生在盛夏的一個晚上,院子裏螢光飛舞,恍似點點不會飄墜的雪花,遂取名雪螢,小名喚作螢兒。這麽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我的螢兒是死是活……”說罷掩面哭泣。

趙匡胤靜默半晌,頗為玩味地笑道:“真巧,這女孩兒的名字也叫雪螢!”

錢俶登時癱軟在地,一個刺殺皇上的女刺客,吳越國哪裏敢與她扯上關系?

趙匡胤淡淡道:“不如朕陪你查查吧!”

……

雖說諸事繁忙,趙匡胤還是抽空選了個日子撤掉鄭婉蘭的皇後頭銜,並賜姓趙,封了長寧公主,賜婚於董家,眼下只等著訂下日子過門。

當了公主以後的趙婉蘭仿佛自在多了,與嘉敏之間非但沒有生出嫌隙,偶爾還玩鬧在一處。

這天她與花蕊夫人結伴來蕊珠宮玩樂,幾個人一時玩到興頭上居然賭起了酒。

那傳花令嘉敏甚不擅長,沒一會兒就被灌醉,偏偏一群人還逗她,說她手藝好,要她在院子裏摘花做糕點給姐妹們吃什麽的。

嘉敏醉醺醺地在院子裏折花捕蝶,一邊道:“徐姐姐當真是壞,我不隨你們玩兒了,我要去找趙哥哥。”

趙匡胤正好來看她,瞧見她一臉酒醉的酡紅,顫顫巍巍在花園裏胡亂折花,遂上前抱住,佯嗔道:“嘉敏不會飲酒,你們幾個又是誰挑的頭這般逗她?”

花蕊夫人臉一紅,陪笑道:“這可不怪我們,是小周娘娘自己說要和我們一起玩兒,難道說她玩兒不起就叫來皇上一起和我們耍賴麽?”

趙匡胤無奈,笑著搖頭:“朕自然不會耍賴,可你們把她灌成這個樣子,總要容她休息一下才好,不如明天再來?”

趙婉蘭等人抿嘴笑道:“皇上說的是,那我們現在就告退,不打擾皇上和小周娘娘了!”

勸走了一幫人,趙匡胤把嘉敏抱回屋中,聽她醉醺醺地道:“我全身都是酒氣,要去洗洗。”

趙匡胤阻住她,“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洗澡?還是躺下休息吧!”說著將她抱到床上去。

嘉敏卻摟住他的脖頸不肯放開,嬌聲道:“剛才徐姐姐問我這幾日是否殷勤侍寢,我沒好意思告訴她,也不知道喝醉那一陣有沒有說漏嘴。”

此話含義自然極深,趙匡胤甚覺好笑,撫著她的臉頰道:“便是說給她們聽又如何?你們女兒家不是最愛聽這些閨閣秘聞麽?”

嘉敏搖頭:“不要,這是秘密,不能說給別人聽的!”

趙匡胤自然哄著她:“好,那便不說!”言罷擡手替她取釵環。

嘉敏醉的稀裏糊塗,感覺頭發垂下來,應該躺下睡覺,即抱著趙匡胤的腰,將他拉的壓在了自己身上。

趙匡胤一呆,二人數日未曾這般狎昵,本就難以把持,低頭看她這般嬌媚的醉態,禁不住伸手逗弄她的臉頰。

“唔……”嘉敏媚眼如絲,手在他腰間一陣亂摸扯他的腰帶,雪白貝齒輕咬他耳垂。

“嘉敏……”趙匡胤笑著想要阻止,可根本又不願意她停下來,腰帶被她不費力地解開,想也不想俯下身一點點吞噬她嬌弱的花唇。

嘉敏抱緊他的脖頸恣意糾纏,她生性含蓄,若非醉酒,怕是不敢如此主動,因覺著熱,把夫君的衣袍也脫下來。

天光白,錦帳中熱浪一重又一重。

趙匡胤坐起來,擡手將帷帳放下來,而後俯下身輕輕解開嘉敏的衣帶,將輕薄羅衫褪至肩頭,再無顧忌吻下去,放任自己在她嬌嫩的肌膚上留下深一重、淺一重的印記。

原本大白天還想著收些力氣,可卻控制不住只想盡興,抱著嘉敏一個翻身,令她躺在自己胸膛間,頃刻褪盡衣衫。

嘉敏尚無法自他的纏綿癡吻中解脫出來,又被一個翻滾安置在枕上,脖頸個膝彎皆在他掌控之中。

稍一用力,嘉敏吃痛,控制不住咬他的唇,酒氣令她眩暈不止,四肢緊緊糾纏著他的軀體……

醉夢沈酣,醒來時卻對眼前的場景無比惶恐。

嘉敏慌忙用衣服擋在身前,可憐巴巴地道:“這……天還亮著!”

床榻如此淩亂,顯而易見她的夫君今日有多放縱,若是在後宮裏傳開了,還不知道要被人指指點點多久,可卻也清晰地記得是自己糾纏在先,更覺羞赧。

趙匡胤好整以暇地坐起來,滿臉笑意,柔聲安慰道:“嘉敏,我今日很快活!”

嘉敏瞬間羞紅了臉,低下頭小聲道:“若是傳出去該怎麽辦?”

“傳什麽?白日宣淫麽?”趙匡胤好笑地道:“我便是喜歡,如何?”

為帝這麽多年,一直未曾親近後宮婦人,如今不過是寵了一個嘉敏,難道還不準了?

見嘉敏兀自擔憂害怕,遂道:“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嘉敏只覺全身軟的像一團棉花,只好任他抱著去了浴室。

浴湯早已備好,還有嘉敏習慣用的玫瑰香露,因皇上不喜人侍浴,宮人皆在門外伺候。

嘉敏最近指甲長了些,也並未修剪,看到自己留在他手臂和後背的抓痕,不覺失神,掬水小心為他清洗。

趙匡胤突然道:“前些日子我去了封書信到揚州,把我們成婚的事情告訴你哥哥,他回信說要帶著你的嫁妝來汴京探望,大概這些天就要出發了。”

此事一直猶豫著要不要說,畢竟江南國滅後,嘉敏尚在世的血親也只剩下周宏了,見了面也不知是開心多些,還是傷心多些。

“哥哥要來麽?”嘉敏果然怔住,半晌喃喃道:“幼時哥哥極疼我,幾乎到哪裏都帶著我,生怕一個沒看住,我又被人擄走。算起來已有三年未見,也不知道滅國之後他過的如何?”

趙匡胤“嗤”一聲笑出來,點她的鼻子,“也是瞎操心,難道我還能為難自己的大舅哥不成?”

想到如今自己所受的寵愛,也的確不必為哥哥憂心,嘉敏竊喜,問道:“那哥哥何時來京……”

話音未落,趙匡胤神色忽變,伸出手臂抱她在懷用身體緊緊遮擋住,一邊回頭怒喝:“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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