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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 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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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癡心妄想

◎不會連一個女人也不舍得讓給弟弟◎

當年周宗愛女情切, 特意在她金釵之年請工匠打磨了這件至寶相贈,希望女兒一世富貴榮華美麗無憂。

若是他在九泉之下知道人世間的諸多磨難加諸在女兒身上,會不會無法安寧?

而自己竟連嘉敏的一支金釵都保不住!

趙匡胤低下頭, 將珠寶和金塊收好,咬牙哽咽道:“多謝母後!”

走出慈元殿, 看著等在外面的嘉敏, 剛要開口道歉,卻吐出一口鮮血,人也支撐不住倒下去。

嘉敏慌忙來扶,兩人抱著齊齊倒在地上。

此番悲憤過度, 加上多年征戰沙場,痼疾甚多,一時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嘉敏又痛又悔,那李煜的母親鐘氏太後雖然待兒媳甚為嚴苛, 可卻十分疼愛兒子, 為何杜太後竟然如此傷兒子的心?

花蕊夫人見她偷偷抹淚, 小聲道:“聽說皇上昨日宣晉王進宮, 大罵了一頓, 太後娘娘一直偏愛晉王, 怕不是因為此事怨懟皇上,才做出這番舉動。”

嘉敏聽的難過, 幼時兩人漂泊江湖之時, 便已知道趙匡胤心底不為父母所喜的悲傷,可他總是悄悄藏著, 並不說什麽。

而太後那邊聽說皇上病的不輕, 為表示關心, 將鄭婉蘭派來侍疾。

名義上是侍疾,卻打扮的花枝招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麽意思。

趙匡胤略清醒過來,見身邊餵湯藥的換了人,遂大聲喚嘉敏。

嘉敏忙來到床榻之側,被趙匡胤一把抓住,吩咐內侍:“傳朕旨意,任何人都不得將鄭國夫人從朕身邊帶走,違令者殺無赦!”

說罷看也不看鄭婉蘭一眼,把嘉敏抱在懷裏,他不喜歡這個母親派來的人,只想對方快些從眼前消失。

嘉敏柔聲道:“趙哥哥,你先進些藥膳可好?”說罷將自己熬煮的淮山粥端來餵給他吃。

趙匡胤見是嘉敏餵自己吃粥,便全吃了,還服了藥,睡時依舊握著嘉敏的手。

鄭婉蘭在一旁呆立半晌,黯然走出去。

花蕊夫人本也以嬪妃的身份隨侍在側,見狀跟出來嘆息道:“之前先皇後活著的時候,就一直告訴我皇上心中的摯愛乃是那個遠在江南的女子,而今這女子來了,後宮之中繁花再多,怕也無人能入他的眼。”

鄭婉蘭與她並不相熟,喃喃道:“那鄭國夫人容色嬌媚無雙,我見猶憐,也不怪皇上對她如此寵愛!枉我自以為容貌才情不俗,可在皇上眼裏,他便是看也不願意看一眼,太後娘娘派我來,簡直是自取其辱。”

花蕊夫人寬慰道:“皇上未必真的不願意看你,只不過你是太後身邊的人,於他不言,自然有些不快。”

皇上與太後母子不合,在宮中並不是秘密,而鄭婉蘭夾在這二人中間,處境自是尷尬,擦幹眼淚問道:“那夫人你呢,也甘心在這後宮之中淪為陪襯麽?”

花蕊夫人哂笑:“我以俘虜之身入宮,只不過是因為得了皇上幾分同情,與鄭國夫人不可同日而語。於我而言,皇上乃是恩人,我只管報恩,不作他想。”

鄭婉蘭倒也佩服她的胸襟,笑道:“其實我雖然愛慕皇上,可也清楚皇上對我全無愛意,只不過太後娘娘霸道,想要強逼他娶我而已。”

花蕊夫人心知鄭婉蘭雖受太後擺布,倒也不算糊塗,笑道:“皇上主意大,太後未必拿捏的住他,你只管放心便好,不會有事的!”

鄭婉蘭心下苦澀,兩個女子相視一笑,似拉近了些距離。

不想這番話卻被路過的杜太後聽了去,冷哼一聲道:“哀家與皇上母子之間的事,也由得你們隨便議論麽?”

二人驚駭,慌張下跪求饒。

杜太後訓斥鄭婉蘭道:“你也太沒志氣,放著皇後的位置不坐,難道還要白白讓給別人不成?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哀家就不信皇上會忤逆不孝另娶他人!”

說罷看著福寧宮的方向,眼底似隱藏 著一股無名火。

因趙匡胤高燒反覆時常昏迷,嘉敏小心照顧,困頓時就躺在旁邊的軟榻上略歇息片刻。

只是這般殷勤照看,趙匡胤卻不見好,難免心下焦急。

這天傍晚,嘉敏正將湯藥端去福寧宮,卻在路上碰見杜太後,小心下拜請安,只聽對方道:“皇後大行已久,皇上身邊無人照顧,不過這侍奉湯藥的事就不勞鄭國夫人了。婉蘭,你去!”

杜太後的眼神威嚴地掃過來,嘉敏匍匐在地不敢反抗,顫巍巍將湯藥遞給走上前來的鄭婉蘭。

鄭婉蘭雖也有些猶豫,可也不敢忤逆太後的旨意,只得接過藥碗去了福寧宮。

杜太後走到嘉敏面前,瞧了她片刻,盤龍杖在地上一碰,冷哼一聲,命人將嘉敏帶去附近廊亭。

花蕊夫人躲在暗處,瞧著不對,悄悄跟上去。

杜太後甫一落座就開始嚴詞審問:“你這下賤的妖婦,明明自己有丈夫,卻趁著皇上病重在龍榻前獻媚邀寵,是何居心?”

嘉敏跪在她腳下瑟瑟發抖,顫聲道:“賤妾幼時曾蒙皇上搭救,如此大恩自當報答,所以才……”

“住嘴!”杜太後怒喝,“哀家天皇貴胄的兒子輪得到你這等殘花敗柳以身相謝麽?你若還有點廉恥之心,合該一頭撞死,居然還敢在哀家面前強詞奪理!”

嘉敏叩首悲戚:“賤妾自知不配,只想為奴為婢留在皇上身邊照顧,求太後娘娘成全!”

聽了此話杜太後才怒意稍減,遂冷冷道:“諒你也不敢癡心妄想!不過哀家有一事不明,你究竟給皇上下了什麽迷魂湯,居然傷了皇上和晉王的手足之情,惹得他屢次對晉王大打出手?”

嘉敏生性單純,當下據實以答,“回太後的話,是晉王意圖對賤妾無禮,剛好被皇上撞見,所以才……”

不待她說完杜太後大怒,拍案道:“好你個賤婦,竟敢將所有的錯都推到晉王身上!他是哀家的親兒子,輪得到你來說長道短麽?一個俘虜你還要什麽清白?簡直可笑!”說著霍然起身冷冷道:“既然晉王瞧上了你,你便去府上服侍他吧,我想皇上也不會連一個女人都不舍得讓給弟弟!來人,把她送去,讓她到晉王府為奴為婢吧!”

嘉敏大駭,搖頭哭泣,想要求饒可卻說不出話。

宮婢們很快上前將她抓住,恐其反抗,幹脆用紅綢綁了她的雙手。

躲在暗處的花蕊夫人聽見這一切,嚇的匆忙跑開,一徑回了福寧宮。

趙匡胤依舊昏昏沈沈睡著,甚至都不知道守在床前餵藥的人是不是嘉敏。

可他睡的極不安穩,夢見嘉敏被人拖著走,一直回頭向他求救,也不知道那些人要將她拖去何處。

正夢魘不醒,聽到花蕊夫人冒死叩門請命:“皇上,太後娘娘命人將鄭國夫人帶去了晉王府,說要她服侍晉王,你快去救救她!“

小石頭正好從外面回來,一聽此事抓住她的手臂問:“當真如此?”

花蕊夫人點頭,焦急地道:“千真萬確!太後咄咄逼人,嘉敏妹妹此番怕是……怕是……”

小石頭咬牙道:“末將一直身負皇令保護小周娘娘,而今只好硬闖晉王府了,待皇上醒來,務必派人前去支援,以保萬全!”言罷似一陣風一般疾奔而去。

花蕊夫人怔了片刻,繼續在床邊呼喊,可趙匡胤依舊被夢魘所困,嘴裏不停喊著“嘉敏”卻無法醒來。

晉王府裏燈火通明,趙光義正在徹夜飲酒,已頗有幾分醉意。

聽說母後把自己想了很久的江南小周後送來賞賜於他,登時狂喜下令把人帶上來。

嘉敏來時非但雙手被縛,連嘴上也綁了絹布,以免她大喊大叫。

趙光義瞧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更加來了興致,不停地撲過來,嘉敏躲閃不及摔倒在地上,撞翻了滿桌酒器碗碟。

正待趙光義意圖染指於她,小石頭持著令牌趕來擋在他面前,厲聲道:“皇上禦令在此,任何人不得對鄭國夫人無禮!”

趙光義面色一寒,正在興頭上,卻被潑了一頭冷水,火氣窩在心裏,當真氣急敗壞。

可臣屬和親兵見了禦令紛紛跪倒在地,由不得他不冷靜下來。

此刻,王府花園中突然傳來一陣陰冷骨笛聲,宛若暗夜中鬼魅的尖嘯,令趙光義登時腦中一陣劇痛,陰翳蒙上他的眼,片刻走開笑道:“禦令是吧!”

小石頭雖瞧著他有幾分怪異,只當是喝醉了,也不在意,回身將嘉敏扶起來。

趙光義“嘿嘿”笑了兩聲陰惻惻地道:“那禦令是假的吧!”

話音落霍然拔出照壁上的寶劍朝著小石頭的背狠狠砍下去。

小石頭受創,立時拔劍自衛。

趙光義跑出去用劍指著他大聲道:“來人,有人行刺本王,將他拿下!”

一時晉王府的親兵層層出動,小石頭將嘉敏護在身後咬牙道:“小周娘娘莫怕,末將定要撐到皇上來救你為止!”

可他傷殘之軀實在難以抵擋那數百親兵,不過殺出幾步便又添新傷。

好在晉王府的臣屬還沒有喝醉,紛紛拉著晉王的衣袖哀求道:“王爺,那禦令不可能是假的,你若真的殺了皇上派來侍衛,其罪非小,請王爺三思啊!”

趙光義卻不理會,大聲道:“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晉王為人氣量甚小,且最忌諱屬下不聽命令。

小石頭覺察到危險,深吸一口氣,意欲拼死保全嘉敏,可頃刻間便陷入重重包圍。

親兵們相互看了幾眼,當下心領神會,雖然出手狠厲,可盡量避開要害,並不取他性命。

只是當他奮力搏殺時,趙光義沖過來拖走了嘉敏。

以前聽被俘汴京的前朝嬪妃公主們講過,晉王好色貪淫,也不知道他在那張床上蹂躪過多少女子。

嘉敏被他丟上床榻,驚懼地大哭,想要開口求他饒過自己,可對方已經撲過來,撕爛她的衣裳,頃刻之間即令她衣不蔽體。

她尖叫著大哭,感覺到對方汙濁的氣息沾染到每一寸肌膚,瑩白的手臂上被捏出一道道指痕,連自己貼身的衣物也被扯開。

趙光義按壓著她的手臂淫邪冷笑:“你以為攀附上了皇上,就會與別的女子有什麽不同?到頭來還不是成了本王的胯·下之物!”

他肆意蹂躪著已毫無反抗之力的女子,只覺她肌膚上的香氣比酒更加醉人,越聞越欲罷不能,甚至想把她一口吞下去。

【作者有話說】

解釋一下,女主沒有被強,過幾章會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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