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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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所以，許白榆一直都很討厭夏天。
他的房間是整個家裏有廁所和浴室的次臥，整個房間對於一個快六歲的小男孩來說是相當大了。
房間裏很冷，明明是盛夏空調開得卻讓人發抖。他蜷縮著身子，讓薄薄的被單緊緊裹著自己。
好餓……睡一會兒再爬起來喝水……
小男孩心裏這麽想的，意識也開始迷迷糊糊。他努力讓自己的呼吸慢慢地變得平穩，但是房間外面的聲音讓他睡不著。
“啊……有點吵……”他嘴裏喃喃的。
客廳裏有女人的聲音，平時溫柔的女人聲音卻在今天尖利了起來。他能聽到女人對男人的咒罵聲，還有她著急地步伐聲。
“踏踏踏…”腳步聲越來越大，而後傳來了鑰匙插入門鎖的聲音。
“媽媽……”許白榆看到了慶陽雪向自己快速地走過來，聲音很小地下意識說了一句。
“白榆！媽媽回來了！是媽媽回來了！”慶陽雪推開門就被房間裏的冷氣凍得一哆嗦，但是她沒有多管什麽就到了許白榆身邊著急地看他的情況，“媽媽帶你去醫院哈，媽媽帶你走。”
小男孩能感受到女人抱住他的感覺。明明聲音急切，動作卻溫柔的不像樣子。
許凱哲雙手環胸靠著門框看著面前的這一幕，面上沒什麽情緒，就是單單地看著。
“我出差三天你就把他關在這房間裏是吧？！你他媽的還是人嗎？！他才六歲，你就把他關著讓他自生自滅？！”慶陽雪抱著許白榆對著許凱哲吼道，“要不是他之前偷偷拿了個罐頭，他就三天不吃東西了嗎？！”
慶陽雪一個溫柔優雅的人，有朝一日能夠從她嘴裏聽見臟話，而被罵的人卻像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歪著頭看著他們沒有打算上手幫忙的打算。
“我說過，我有我自己教育方法。而且，我知道他的極限在哪，他現在不過單純地想睡會兒，我是他爸，我不會讓他死的。”許凱哲說的理所應當，就像他還覺得是慶陽雪的問題，覺得她多管閑事。
“你！”慶陽雪被氣得不住的顫抖，她盡力把許白榆抱了起來，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這不是第一次了。我沒辦法接受你的教育，你的思想與我有很大的出入。”
女人聲音平靜且堅定地說道：
“我們離婚吧。”
小男孩跟許凱哲說的一樣，他死不了，或者說他距離死亡還有很遠的程度。但是小男孩三天只吃了一個魚罐頭以及喝著生水，加上他的身體不來就不算好，他還是落下了胃病。
慶陽雪離了婚，許凱哲也沒有揪著許白榆的撫養權不放。在離婚後不久，她發現她懷孕了。她沒有說什麽，或者說多考慮什麽，就這樣帶著許白榆回了自己原本的房子。
事實證明她的手還是更適合拉小提琴。慶陽雪做的飯做得只能說是能吃，但是許白榆還是很給面子，面不改色地一口一口地喝著賣相不好的菜粥。
“白榆好吃嗎？”慶陽雪手托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他。
賣相不好，粥裏的菜還有點糊了。明顯吃得很慢的許白榆：“……嗯，好吃。”
昧著良心說話是真痛啊。
慶陽雪卻是沒說什麽，繼續看著許白榆慢吞吞地吃著粥，等到許白榆又吃了兩口後她把碗拿開了。
“白榆，媽媽不怕傷心的，難吃可以跟媽媽說的。”慶陽雪把碗放在桌子，摸著他的腦袋，“等一下媽媽去外面買點東西回來給你吃，以後有事要跟媽媽講，知道了嗎？”
慶陽雪其實知道這種話對於許白榆來說只不過是一句空話，他有點太成熟了，這點話術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用，但是許白榆還是乖乖的點頭。
慶陽雪看著他敷衍自己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她轉身走到房間裏，不久後又走了出來。
兔子玩偶就這樣突然出現在許白榆手裏。
他記得這個兔子玩偶。
前幾天慶陽雪帶著他去外面玩，看到一個夾娃娃的店。老實說，整個店粉嫩嫩的實在讓許白榆提不起興趣，但是許白榆看出來了慶陽雪想跟他接近一點，他開口跟慶陽雪想進去看看。
慶陽雪很高興地買了夾娃娃的游戲幣。毫不猶豫地花了一百塊後，她把裝著沈甸甸硬幣的小框給了許白榆，帶著他夾娃娃。
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還是許白榆幹啥都上手快。他夾了很多娃娃，雖然每一個他都不是很喜歡，但是至少過程是快樂的。
許白榆看著慢慢堆起來的小娃娃，就想著夾一個大的、不太好夾的大娃娃把剩下的硬幣耗掉。
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超出了許白榆的逾期，他嘗試夾的那個兔子玩偶直到他把最後的游戲幣耗掉也沒有弄出來。
雖然不是許白榆預期的效果，但是他也沒有什麽感覺，許白榆聳了聳肩，帶著其他娃娃帶到店員那換了點像毛巾一樣的小東西。多出來的幾個娃娃也被他隨手送給了旁邊的小孩。
他自己感覺沒什麽，只不過是沒夾到一個娃娃，慶陽雪卻記住了。
許白榆看著自己之前沒有夾出來的兔子玩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媽媽今天去把它夾出來了。還是很可愛的不是嗎？”
許白榆沈默地看著這個兔子玩偶。
那天是盛夏裏不起眼的一天，夏日的悶熱讓他有點心煩。兔子玩偶毛茸茸的感覺其實讓他感覺不是很好，但是他還是向慶陽雪表達了他對於玩偶的喜愛。
那個時候的他並不懂這個玩偶會陪他有多久，他只會默默地吧玩偶放在床上，然後在不久的將來抱來哄妹妹。
所以許白榆還是很討厭夏天，因為夏天他迎來了一個黏黏糊糊的小家夥。
炎熱的夏天一如既往，但是今天的空調比前一年的要舒服多了。
外面的蟬聲跟空調外機的哄哄聲混在一起，跟周末的閑暇很搭。那天慶陽雪請的阿姨因為有事提前走了，而慶陽雪本身還有些工作要忙，所有就留了許白榆跟許郁離在家。
小男孩趴在床上，手裏有點吃力地抓著那個兔子玩偶去逗還在繈褓的小孩。
小女孩拍著手“咯咯”地笑著，眼睛亮睜得大大的，盯著那個兔子玩偶不肯移開視線。
許白榆笑了一下，而後像是舉累了把玩偶給了小家夥後讓她自己去玩了。
他平躺著看著天花板。旁邊是小女孩開心的笑聲，房間是舒服的溫度，不用多想些什麽，他只需要這樣安靜地躺著，這樣愜意的生活讓他感覺有一種不真實感。
也許是許凱哲教育理念的成功，他覺得這樣有點無趣，他感覺無聊就會想別的東西，比如說自己的意義在哪。
這種問題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很正常，但是與其他小孩不同的是許白榆的問題在他心裏時常得到的結論是人沒有任何意義。
他對自己有一種不真實感，甚至對於社會，對於這個世界總有一種不真實感。
像是人踩在搖晃的危樓之上，腳下踩的是雲霧裏的殘垣斷壁，令人心生膽意，讓人不安。
這種不真實感始終縈繞著他，如同蠱蟲蠶食著他的思想，讓他不得不懷疑許凱哲觀念的正確性。
“苦痛給你帶來真實，也能讓你更好感受自己。”
因為他知道許凱哲的理念對於他來說是對的，所以才會接受。但是他更明白跟著媽媽才是社會所能接受的，再加上一味的苦痛於他而言只不過是枯燥的程度不同罷了。
既然一樣是枯燥，不如選擇一個舒服點的。
許白榆嘆了口氣。
世界真是覆雜。
“噠…噠噠……”小孩子還太小不會說話，不會叫哥哥，但是她知道哥哥不在眼前會想去找。
許白榆側過頭看著小家夥努力地扭動著自己讓自己翻身。
可喜可賀，小家夥成功了。她拽著兔子玩偶的一個耳朵想把它帶到許白榆面前。許白榆看懂了她的意思，把娃娃接了過來。
小女孩見哥哥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後笑了起來。許白榆看著她不自覺地也笑了起來，他擺弄了一下玩偶：“是想換一個玩具嗎？”
許郁離很高興地叫了兩聲，許白榆知道這是他猜對了。
他無奈地起身去旁邊的搖籃旁邊拿了個鈴鼓在小女孩面前搖了搖。
鈴鼓發出叮鈴鈴的響聲吸引了小女孩的註意力。她的兩只小手努力向上伸了伸，想要夠到鈴鼓。
“喜歡這個嗎？”許白榆又揺了幾下鈴鼓，小女孩笑得更歡了，兩只手像拼了全力一樣搖晃著
許白榆將鈴鼓放在她的旁邊，小女孩的手就拿手去拍。鈴鼓叮鈴鈴的聲音雖然有些雜亂但是實在清脆。小女孩很喜歡這種聲音，許白榆雖然不是很能理解這種聲音好聽在哪，但是他莫名地喜歡小家夥笑。
許白榆再成熟也只是個幾歲的孩子。他逗小孩的手法裏帶著一點新奇，作為小男孩，手下有的時候不知輕重。在又一次鈴鼓不小心落到許郁離身上的時候，小女孩終於還是哇哇地哭了起來。
許白榆逗弄的手一時間楞在了空中，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別哭了。”
“嗚哇哇！！！”
小女孩的哭聲很大，許白榆難得沒覺得這種聲音煩，而是手忙腳亂地抱起小女孩哄。
但是小孩子有人哄後就感覺更委屈，哭得更大聲了。許白榆哄著哄著發現沒用之後就抱著敷衍地晃著。
這個時間過得是真慢啊。
小祖宗總算是哭累了，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把臉埋在許白榆懷裏，拿許白榆的衣服蹭臉。
“……小沒良心的。”
許白榆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把睡著的小女孩放回她的小床裏，趴在不高的柵欄上看著小家夥。
安靜的房間裏，溫馨與明媚充滿了這方寸大小的地方。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的笑了起來。
看來也不是那麽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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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許白榆一直都很討厭夏天。
他的房間是整個家裏有廁所和浴室的次臥，整個房間對於一個快六歲的小男孩來說是相當大了。
房間裏很冷，明明是盛夏空調開得卻讓人發抖。他蜷縮著身子，讓薄薄的被單緊緊裹著自己。
好餓……睡一會兒再爬起來喝水……
小男孩心裏這麽想的，意識也開始迷迷糊糊。他努力讓自己的呼吸慢慢地變得平穩，但是房間外面的聲音讓他睡不著。
“啊……有點吵……”他嘴裏喃喃的。
客廳裏有女人的聲音，平時溫柔的女人聲音卻在今天尖利了起來。他能聽到女人對男人的咒罵聲，還有她著急地步伐聲。
“踏踏踏…”腳步聲越來越大，而後傳來了鑰匙插入門鎖的聲音。
“媽媽……”許白榆看到了慶陽雪向自己快速地走過來，聲音很小地下意識說了一句。
“白榆！媽媽回來了！是媽媽回來了！”慶陽雪推開門就被房間裏的冷氣凍得一哆嗦，但是她沒有多管什麽就到了許白榆身邊著急地看他的情況，“媽媽帶你去醫院哈，媽媽帶你走。”
小男孩能感受到女人抱住他的感覺。明明聲音急切，動作卻溫柔的不像樣子。
許凱哲雙手環胸靠著門框看著面前的這一幕，面上沒什麽情緒，就是單單地看著。
“我出差三天你就把他關在這房間裏是吧？！你他媽的還是人嗎？！他才六歲，你就把他關著讓他自生自滅？！”慶陽雪抱著許白榆對著許凱哲吼道，“要不是他之前偷偷拿了個罐頭，他就三天不吃東西了嗎？！”
慶陽雪一個溫柔優雅的人，有朝一日能夠從她嘴裏聽見臟話，而被罵的人卻像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歪著頭看著他們沒有打算上手幫忙的打算。
“我說過，我有我自己教育方法。而且，我知道他的極限在哪，他現在不過單純地想睡會兒，我是他爸，我不會讓他死的。”許凱哲說的理所應當，就像他還覺得是慶陽雪的問題，覺得她多管閑事。
“你！”慶陽雪被氣得不住的顫抖，她盡力把許白榆抱了起來，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這不是第一次了。我沒辦法接受你的教育，你的思想與我有很大的出入。”
女人聲音平靜且堅定地說道：
“我們離婚吧。”
小男孩跟許凱哲說的一樣，他死不了，或者說他距離死亡還有很遠的程度。但是小男孩三天只吃了一個魚罐頭以及喝著生水，加上他的身體不來就不算好，他還是落下了胃病。
慶陽雪離了婚，許凱哲也沒有揪著許白榆的撫養權不放。在離婚後不久，她發現她懷孕了。她沒有說什麽，或者說多考慮什麽，就這樣帶著許白榆回了自己原本的房子。
事實證明她的手還是更適合拉小提琴。慶陽雪做的飯做得只能說是能吃，但是許白榆還是很給面子，面不改色地一口一口地喝著賣相不好的菜粥。
“白榆好吃嗎？”慶陽雪手托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他。
賣相不好，粥裏的菜還有點糊了。明顯吃得很慢的許白榆：“……嗯，好吃。”
昧著良心說話是真痛啊。
慶陽雪卻是沒說什麽，繼續看著許白榆慢吞吞地吃著粥，等到許白榆又吃了兩口後她把碗拿開了。
“白榆，媽媽不怕傷心的，難吃可以跟媽媽說的。”慶陽雪把碗放在桌子，摸著他的腦袋，“等一下媽媽去外面買點東西回來給你吃，以後有事要跟媽媽講，知道了嗎？”
慶陽雪其實知道這種話對於許白榆來說只不過是一句空話，他有點太成熟了，這點話術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用，但是許白榆還是乖乖的點頭。
慶陽雪看著他敷衍自己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她轉身走到房間裏，不久後又走了出來。
兔子玩偶就這樣突然出現在許白榆手裏。
他記得這個兔子玩偶。
前幾天慶陽雪帶著他去外面玩，看到一個夾娃娃的店。老實說，整個店粉嫩嫩的實在讓許白榆提不起興趣，但是許白榆看出來了慶陽雪想跟他接近一點，他開口跟慶陽雪想進去看看。
慶陽雪很高興地買了夾娃娃的游戲幣。毫不猶豫地花了一百塊後，她把裝著沈甸甸硬幣的小框給了許白榆，帶著他夾娃娃。
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還是許白榆幹啥都上手快。他夾了很多娃娃，雖然每一個他都不是很喜歡，但是至少過程是快樂的。
許白榆看著慢慢堆起來的小娃娃，就想著夾一個大的、不太好夾的大娃娃把剩下的硬幣耗掉。
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超出了許白榆的逾期，他嘗試夾的那個兔子玩偶直到他把最後的游戲幣耗掉也沒有弄出來。
雖然不是許白榆預期的效果，但是他也沒有什麽感覺，許白榆聳了聳肩，帶著其他娃娃帶到店員那換了點像毛巾一樣的小東西。多出來的幾個娃娃也被他隨手送給了旁邊的小孩。
他自己感覺沒什麽，只不過是沒夾到一個娃娃，慶陽雪卻記住了。
許白榆看著自己之前沒有夾出來的兔子玩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媽媽今天去把它夾出來了。還是很可愛的不是嗎？”
許白榆沈默地看著這個兔子玩偶。
那天是盛夏裏不起眼的一天，夏日的悶熱讓他有點心煩。兔子玩偶毛茸茸的感覺其實讓他感覺不是很好，但是他還是向慶陽雪表達了他對於玩偶的喜愛。
那個時候的他並不懂這個玩偶會陪他有多久，他只會默默地吧玩偶放在床上，然後在不久的將來抱來哄妹妹。
所以許白榆還是很討厭夏天，因為夏天他迎來了一個黏黏糊糊的小家夥。
炎熱的夏天一如既往，但是今天的空調比前一年的要舒服多了。
外面的蟬聲跟空調外機的哄哄聲混在一起，跟周末的閑暇很搭。那天慶陽雪請的阿姨因為有事提前走了，而慶陽雪本身還有些工作要忙，所有就留了許白榆跟許郁離在家。
小男孩趴在床上，手裏有點吃力地抓著那個兔子玩偶去逗還在繈褓的小孩。
小女孩拍著手“咯咯”地笑著，眼睛亮睜得大大的，盯著那個兔子玩偶不肯移開視線。
許白榆笑了一下，而後像是舉累了把玩偶給了小家夥後讓她自己去玩了。
他平躺著看著天花板。旁邊是小女孩開心的笑聲，房間是舒服的溫度，不用多想些什麽，他只需要這樣安靜地躺著，這樣愜意的生活讓他感覺有一種不真實感。
也許是許凱哲教育理念的成功，他覺得這樣有點無趣，他感覺無聊就會想別的東西，比如說自己的意義在哪。
這種問題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很正常，但是與其他小孩不同的是許白榆的問題在他心裏時常得到的結論是人沒有任何意義。
他對自己有一種不真實感，甚至對於社會，對於這個世界總有一種不真實感。
像是人踩在搖晃的危樓之上，腳下踩的是雲霧裏的殘垣斷壁，令人心生膽意，讓人不安。
這種不真實感始終縈繞著他，如同蠱蟲蠶食著他的思想，讓他不得不懷疑許凱哲觀念的正確性。
“苦痛給你帶來真實，也能讓你更好感受自己。”
因為他知道許凱哲的理念對於他來說是對的，所以才會接受。但是他更明白跟著媽媽才是社會所能接受的，再加上一味的苦痛於他而言只不過是枯燥的程度不同罷了。
既然一樣是枯燥，不如選擇一個舒服點的。
許白榆嘆了口氣。
世界真是覆雜。
“噠…噠噠……”小孩子還太小不會說話，不會叫哥哥，但是她知道哥哥不在眼前會想去找。
許白榆側過頭看著小家夥努力地扭動著自己讓自己翻身。
可喜可賀，小家夥成功了。她拽著兔子玩偶的一個耳朵想把它帶到許白榆面前。許白榆看懂了她的意思，把娃娃接了過來。
小女孩見哥哥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後笑了起來。許白榆看著她不自覺地也笑了起來，他擺弄了一下玩偶：“是想換一個玩具嗎？”
許郁離很高興地叫了兩聲，許白榆知道這是他猜對了。
他無奈地起身去旁邊的搖籃旁邊拿了個鈴鼓在小女孩面前搖了搖。
鈴鼓發出叮鈴鈴的響聲吸引了小女孩的註意力。她的兩只小手努力向上伸了伸，想要夠到鈴鼓。
“喜歡這個嗎？”許白榆又揺了幾下鈴鼓，小女孩笑得更歡了，兩只手像拼了全力一樣搖晃著
許白榆將鈴鼓放在她的旁邊，小女孩的手就拿手去拍。鈴鼓叮鈴鈴的聲音雖然有些雜亂但是實在清脆。小女孩很喜歡這種聲音，許白榆雖然不是很能理解這種聲音好聽在哪，但是他莫名地喜歡小家夥笑。
許白榆再成熟也只是個幾歲的孩子。他逗小孩的手法裏帶著一點新奇，作為小男孩，手下有的時候不知輕重。在又一次鈴鼓不小心落到許郁離身上的時候，小女孩終於還是哇哇地哭了起來。
許白榆逗弄的手一時間楞在了空中，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別哭了。”
“嗚哇哇！！！”
小女孩的哭聲很大，許白榆難得沒覺得這種聲音煩，而是手忙腳亂地抱起小女孩哄。
但是小孩子有人哄後就感覺更委屈，哭得更大聲了。許白榆哄著哄著發現沒用之後就抱著敷衍地晃著。
這個時間過得是真慢啊。
小祖宗總算是哭累了，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把臉埋在許白榆懷裏，拿許白榆的衣服蹭臉。
“……小沒良心的。”
許白榆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把睡著的小女孩放回她的小床裏，趴在不高的柵欄上看著小家夥。
安靜的房間裏，溫馨與明媚充滿了這方寸大小的地方。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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