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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正文完結 為了一碟醋,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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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正文完結 為了一碟醋,包了……

賀蒼?

羂索的眼睛猛然睜大。

他不是死了嗎?他親眼看見他自爆, 身體變成碎片。

“很抱歉,沒有如你的願,羂索大人。”

賀蒼臉上帶著嘲諷, 一腳把一顆圓滾滾的頭顱踢過來,正好落在羂索面前。

看清了這顆頭顱,羂索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駭的表情。

賀蒼怎麽知道?

這是他為自己準備的後手, 一顆備用腦。

賀蒼從入口處,一步步踩著臺階下來, 眼睛盯著羂索。

那雙眼睛裏早已經不見單純和澄澈, 全都是堆積的憤怒和仇恨, 壓抑不住。

賀蒼走到羂索面前, 站定, 笑了一下,眼睛很冷。

“還要感謝你給我上了成年後最生動的一課。我從來自負, 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被人騙,被利用。只能說我自大, 咎由自取。”

“不過,幸好我還有機會。”

“羂索大人。”賀蒼的語氣中全都是諷刺。

“想過我會回來嗎?”

羂索沒有, 他活了千年, 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死而覆生。。所謂的長生,不過是奪舍一具又一具新的皮囊。

或者如天元這般, 將自己轉化成另一種生命形式。

五條和夏油兩人不太了解賀蒼和羂索的恩怨,那次賀蒼自爆, 留下的那句“我會回來的”,兩人誰也沒放在心上。

沒想到短短半年不到,賀蒼真的回來了。

兩人能感受到賀蒼身上的氣息,比當初強大了很多, 恐怕已經進入了特級。

賀蒼出手果斷狠辣,兩人只是眨了眨眼,就看見他右手作刀,斬斷了羂索被天元咒力困住的右臂,接著拔掉他的頭骨,從中取出了羂索的本體。

羂索被他放在一個半透明的球形容器內。

乙骨的身體沒有了羂索掌控,軟癱在地上。

“憂太——”

裏香沒有乙骨的咒力支持,馬上就要消散。

賀蒼抽出一張卡牌,丟到乙骨身上。

那道卡牌接觸到乙骨,立刻變成流水一樣的光,滲入乙骨體內,乙骨斷掉的右臂慢慢長出來。

裏香消散的身體被穩住了,逐漸凝實,漸漸變成一個女孩兒的模樣,那是乙骨記憶中的祈本裏香,車禍前的。

“愛能使枯骨和殘破的身體長出血肉和靈魂。”

賀蒼微微伏低身子,視線跟祈本裏香水平,看了一眼地上的乙骨,“如果你能一直愛他,他就會回來。”

不知道小小的祈本裏香有沒有相信他的話,她蹲下身,把乙骨的頭抱進懷裏,“憂太——”

賀蒼極短的時間內處理了羂索,此次行動跟來的詛咒師和咒靈都還沒反應過來。

和祈本裏香說完話的賀蒼不再管兩人,把裝著羂索本體的球形容器收起來,轉身看了一眼夏油,“夏油,我幫你料理了這些人,算是賠禮。”

“賀蒼……”

跟賀蒼相處過,這些人還想以此討饒,賀蒼根本沒有給他們機會。

除了一級術師的松崎大藏和三只特級咒靈費了些功夫,其他詛咒師和咒靈只是他一揮手的事。

五條和夏油坐在觀眾席的臺階上,看他“大發神威”。

對於這樣的結果,有些意外,但能接受。

賀蒼將三顆特級咒靈玉遞到夏油面前,“聽說你們今天大婚,這個當做禮物的一部分,希望夏油你不要嫌棄。”

三顆特級咒靈玉,這樣的禮物足夠貴重。

夏油看著手裏的三顆特級咒靈玉,又看了一眼他手裏的半透明球形容器,“你準備怎麽處理羂索?”

球形容器在他手裏上下拋了兩下,賀蒼眼中的狠厲緩慢減退,“我要離開了,準備帶它一起走,去我的世界。”

“嗯?你的世界?”

夏油沒有聽懂。

賀蒼沒有過多解釋,“回去後,我要去學習了。不過有時間我會回來看看。”

目光落在五條身上,上下打量了幾分鐘,笑容帶著不友善的惡意。

“五條君,好好照顧夏油,如果我回來,發現夏油不好,我會把他搶走的。”

五條像一只被揪了尾巴的兔子,雙眼圓睜,將夏油整個護在身後,斬釘截鐵,“傑是我的!”

“你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

“你不知道嗎?我也喜歡夏油,見到的第一眼就喜歡。誰讓他這麽優秀,又長這麽好看。”

“那就別給我機會。”

賀蒼帶著羂索離開了,走得很瀟灑。

圍著消失的光門,五條轉了好幾圈。

賀蒼和羂索消失得非常“幹凈”,一點咒力殘穢都沒有留下。

就像,去了另外的世界。

五條和夏油走出薨星宮,西邊彩霞滿天。

五條臉頰鼓鼓的,陰陽怪氣。

“傑有很多追求者嗎?有沒有動心?”

顯然在吃醋。

夏油覺得好笑,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悟越發變得像小孩子了。難道悟一個追求者也沒有嗎?那真是可憐呢。”

說完,微微側了頭看他,眸中帶笑。

五條的勝負欲上來。

“傑小瞧老子。老子怎麽可能沒有追求者?老子的追求者能從高專排到盤星教。”

說完,用下巴看著夏油。

一副不服輸、不服氣的姿態。

“悟有那麽多的追求者啊?”

夏油故意做出一副驚訝震撼的表情,大大滿足了五條。

五條在夏油面前,向來好哄。

爭完了勝負,五條還沒有忘記向夏油表達自己的真心,“但我只喜歡傑。我是不是傑最在意的人?”

“我很在意,也很高興悟最終選擇了我。”夏油笑著,在五條嘴角落下一個吻,“謝謝你,悟。”

五條被哄得眉眼舒展,不滿夏油蜻蜓點水的輕吻,抓著人用力親下去。

夏油沒有拒絕,反而主動抱住了五條。

熱戀中的青年情侶,最容易擦槍走火。

五條僵著身體停下,把頭放在夏油肩膀上喘息。

“傑——”

出口的呼喚帶著濃重的欲.望。

“嗯。”

夏油輕輕應了一聲,濃重的鼻音帶著說不出的味道。

五條聽得心尖兒一顫,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放在夏油腰上的手用力。

夏油感覺腰要被捏斷了,鼻尖兒上沁出細密的汗,在十月帶著微寒的晚風中,黏膩,濡濕,暧昧。

“悟……”

夏油的聲音輕輕的,飄在五條耳邊,蕩在心尖兒上。

“我們今天結婚了。”

這句話像是封印解除的咒語,五條福至心靈地聽懂了夏油火種的深意。

呼吸濃重了幾分,五條看著懷裏的人,眨了眨眼,蒼藍色的眼中波光流轉,世間最璀璨的寶石也不足以媲美。

夏油忍不住仰頭親了一下,尤覺得不夠,伸出舌尖兒溫柔地舔了一下。

很久之前,五條就知道夏油喜歡他的眼睛。

在京都參加婚宴的“知情人”,在人前極力維持平常模樣,心裏面不自覺擔心高專的狀況。

終於等到婚宴結束,賓客散盡,一群人離開京都,往高專趕。

夜色中,高專的結界靜悄悄的。

進入結界,學校內平靜得不像經過一次大戰。

眾人的心提著,終於找到一位留守的值班人員,迫不及待地發問。

“五條和夏油已經把來襲擊高專的詛咒師和咒靈都解決了,現在被關押在地牢裏。夜蛾校長要去看嗎?”

“解決了?”

夜蛾看著周圍絲毫看不到損壞痕跡的建築。

“五條和夏油呢?”

值班人員搖頭,“昨天我們清理完現場,就沒看到他們了。”

不著急找兩人,夜蛾等人先去了一趟地牢,果然看見裏面被五花大綁的一群詛咒師和咒靈。

從地牢裏出來,眾人無不驚訝兩人的戰鬥力。

這兩人實力更強大了。

夜蛾讓七海安排學生們去休息。

學生中有宿儺這個“異類”,這次的行動根本瞞不住他。

他們沒有參與這次行動,一來是為了麻痹羂索,也是為了看住宿儺。雖然宿儺表面上已經投誠,但誰也不知道他心裏真正怎麽想的。

枷場姐妹也是知情者,她們跟夏油太熟了,“夏油”一點兒不對,她們都能看出來。

為了不在賓客面前露破綻,只能讓兩人一起跟著演戲。

沒有見到夏油,姐妹兩人很著急。

“真奈美姐姐,夏油大人一定不會有事的?”

菅田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兩人,按理說今天的事情結束,夏油應該給他們發平安短信,但直到現在,他們都沒收到任何信息。

虎杖現在是宿儺形態,對五條和夏油兩人的“失蹤”格外好奇。

他已經在高專過了明路,這會兒明目張膽地把咒力撒出去探查。

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高專的教師宿舍在學生宿舍旁邊,樓下種了一排香樟樹,十月葉子邊緣微黃,在晨曦微風中輕輕搖動著。

靠近教師宿舍,逐漸有更多人感受到了,教師宿舍某個位置被人下了微型結界。

高專的人知道那個位置住的是誰,楞住了。

如果只是在宿舍休息,完全沒有必要設結界。

菅田和硝子最先想到什麽,把最初遇到的那名值班人員叫過來詢問。

確認他親眼看到五條和夏油從薨星宮出來,兩人沒有受傷,精神情緒沒有任何不對。

“大家都散了吧,時間到了,他們自己就會出來了。”

眾人還想細問,菅田和硝子沒有給他們機會。

菅田領著盤星教的人向眾人告別。

一行人走遠了,風中傳來枷場姐妹和菅田的對話。

“真奈美姐姐,夏油大人沒事吧。”

“應該沒事……”

“夏油大人為什麽沒給我們報平安?”

“畢竟日子很特殊,和平日不一樣。”

有什麽特殊,不一樣呢?

硝子跟冥冥邊走邊“竊竊私語”。

“……昨天是大婚……真有事兒的話,兩人一定留下記號了……沒事兒……”

眾人再看結界的位置,神情突然變得多姿多彩。

夜蛾咳嗽了一聲,將眾人的心神拉回來,想了一會兒沒什麽好說的,揮了揮手。

“大家先去休息吧,什麽事等醒了再說。”

眾人聽話地都散了,除了宿儺。

宿儺蹲在結界外面,研究了半天,轉頭問跟在身邊的裏梅。

“如果我打破結界,後果是什麽?”

裏梅是他的忠實擁躉。

宿儺大人說什麽都是對的,宿儺大人做什麽都是對的。

宿儺大人是神,是信仰。

難得在這個問題上,裏梅想了十幾秒,猶豫地勸他。

“宿儺大人,你上次去過的游戲廳這個時間快營業了,聽說今天有新活動。”

宿儺在心中衡量了一下,心中的天平搖擺不定,最終還是跟著裏梅走了。

五條和夏油不是虎杖,這兩人不好糊弄。

尤其是夏油。

就說契約的事兒,他嘴上答應了,夏油偏要他用靈魂起誓。

一下子讓他沒法玩兒,但如果他當時不起誓,當時就不能玩了。

畢竟他打不過。

好在小鬼的身體很不錯,現代又有很多他那個年代沒有的新鮮玩意兒,雖然術師和普通人不能傷害,但咒靈隨便吃,漂亮的女人,勾勾手就能跟他走。

唯一的遺憾就是換身的時間太短,二十四小時根本做不了什麽,小鬼很快就冒出來了。

眾人見到五條和夏油是三天後了。

五條眼珠子幾乎要黏在夏油身上。

夏油神色如常,不理他,平靜地跟眾人說了之後的計劃。

宿儺從良,一直潛伏在暗處的羂索也被“處理”,所思所想所見,咒術界的未來一片光明。

兩人並沒有在高專多待。

按照五條的話說,他們要去度蜜月。

對此,夏油沒有明確表示。

一晌貪歡不知時。

夏油感覺自己沒有休息過,也不知五條哪兒來的精力。

好在一個月時間到了,他能喘口氣兒,否則哪天真死在床上了,就是咒術界的大醜聞,百年不能翻身的那種。

五條名義給他揉腰,手並不老實。

“傑你不是學會了反轉術式嗎?”五條的手從衣服下面伸進去,按著夏油的腰,粗糙熾熱的手指讓夏油舒服地嘆了口氣。

聽見五條的話,夏油忍住了踹他一腳的沖動,翻了個白眼兒。

天底下,也就悟能想到把反轉術式用到這種事兒上。

想想,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

戰鬥訓練中都沒有領悟的反轉術式,能在這事兒上領悟,也是天下獨一份吧。

得了白眼兒,五條並不惱,反而覺得表情生動的夏油很可愛,貼上來咬他的耳朵。

“傑——”

一個月的親身經歷,夏油幾乎對他這樣的聲音應激了,伸手擋住他湊過來的臉,用力推遠。

“今天不行,我要休息。”

“傑昨天也是這麽說的。”

五條掙脫了夏油的手,再次湊過來。

夏油忽然覺得一陣反胃,喉嚨翻騰著有什麽湧上來,猛然側過頭,趴在床邊嘔吐。

卻什麽也沒吐出來。

五條被嚇了一跳,身體的欲.望全消,扶住夏油,眼裏全都是對夏油身體的關切,“傑——”

幹嘔之後,感覺好了許多,夏油皺起眉,不理解剛才是什麽狀況。

五條毛手毛腳地給他檢查了一遍身體,沒有發現異狀,拉著他起身。

“我們去找硝子看看。”

他行事向來風風火火,想起來就去做,伸手準備把夏油抱起來,直接瞬移過去。

夏油攔了,沒有攔住。

聽完五條的描述,硝子板著臉,盯著夏油看。

“你越發縱容他了,雖然他現在是你丈夫,該寵寵,該教育也要教育。”

只是幹嘔了幾下,就心急火燎地把午睡的她強行叫醒,只為給夏油檢查身體。

夏油半垂著眼,“悟就是這樣的性子,硝子是我們多年的好友了,應該早就習慣了。”

硝子聽著更氣。

她忘記了,這兩人從來都是一丘之貉。如果夏油是好的,被他教出來五條就不是現在這樣子。

“你們不是度蜜月了?或許只是水土不服的小毛病。”

硝子大度地原諒了兩人,開始給夏油檢查。

“悟不放心,他相信硝子的醫術。”

言外之意,夏油來這裏只是為了給五條找個心安的理由。

硝子在心中鄙夷地輕嗤了一聲,靜下心來給夏油檢查。

漸漸,她的神色變得驚訝,不敢置信。

五條被她的表情弄得十分緊張,搓了下手,不敢打擾硝子。

短短不到一分鐘,五條心中把世界上所有的疑難雜癥都想到了。

硝子收回了手,看向五條,“你給夏油吃了什麽?”

五條聽不懂。

硝子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檢查到的,她第一次對自己的醫術產生了懷疑。

“你去夏油的咒靈空間看看。”硝子難得地聲音帶著躊躇。

或許是她診斷錯了?

五條聞言不怠慢,立刻進入了夏油的咒靈空間。

咒靈空間是夏油術式的基礎,如果出了事一定是大事。

五條進入咒靈空間後半天沒有出來,夏油心沈下來,神識進入咒靈空間。

他一眼就看到了五條。

五條站在一個光團前,呆呆楞楞的,看起來傻兮兮的。

“悟——”

聽見夏油的聲音,五條立刻指著光團給他看。

“傑,你看,這裏有個……”

五條想了半天,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夏油的視線落在光團上,看清了光團的模樣。

該怎麽描述呢?

一個正在發育中的胚胎,四肢和軀體還有些分辨不清,但心跳很強勁。

夏油一見,就覺得無比親近,仿佛有生命血緣的鏈接。

夏油聽了一會兒,神識退了出來,看向硝子。

他的咒靈空間怎麽會出現一個發育中的胚胎?

硝子給不了她答案。

這種事古來未聞,她只是一個會反轉術式的小術師,能知道什麽?

五條在咒靈空間待了很久,眷戀不舍地出來,第一句就把夏油和硝子一起驚呆了。

“傑,那個光團子就是我們的孩子。”

夏油想到了什麽,張了張嘴想要罵人,良好的教養讓他罵不出來。

“謝謝硝子。”

五條跟硝子道謝,對自己話一點兒也不解釋。

硝子想要追問。

五條抱著夏油,直接開啟瞬移,眨眼無影無蹤。

孩子?

硝子站在原地許久。

她原本只是以為夏油的咒靈空間孕育了一個咒胎。

這條消息太勁爆了!

五條抵著夏油,沒有回五條家,也沒有回盤星教。

他在各地有很多私人房產,這次去的就是其中一處。

五條滿臉陪笑。

“難看,收起來。”

夏油臉上看不出情緒,兩條長腿交疊著坐在床邊,見五條湊近,伸腿踢了他一腳。

比起高專時,五條又掌握了一項跟夏油和解的新技能。

夏油踹過來,他伸手抓住踢過來的腳踝,手順著腿摸上去,將人抱住。

只要臉皮厚,這招兒對付夏油尤其管用。

被五條抱住,夏油掙紮了兩下就放棄了。

“什麽時候?”

賀蒼送給他們大婚的禮物,除了三顆特級咒靈玉,還有一顆珠子,個頭跟咒靈玉類似。

是顆孕珠。

作用如同他的名字。

不知道賀蒼是抱著什麽心態送的禮物,夏油隨手收起來,放在臭寶的儲物空間就忘了這件事。

床笫之歡,夏油有幾次意識不清,期間五條餵他吃過什麽全然不記得。

五條也知道這次闖了禍,姿態放得很低。

“我沒想到賀蒼說的是真的……”看了看夏油的臉色,“我記得有補救辦法。”

“傑如果不喜歡,趁著珠子還小,可以毀掉,不會對傑有影響。”

夏油看著五條不說話,五條心裏很慌。

“傑——”

夏油揚起手,巴掌落在五條臉上。

夏油很用力,五條歪到一邊的臉上很快就出現了紅色指痕。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五條不想放手,不想離開,身體卻有自己的意志,放開手,身體站起向著門外走。

夏油在床上躺下,背對著房門。

五條知道這是夏油的意志。

他是夏油的咒靈,可以淩駕於所有咒靈之上,卻無法違背夏油的真正意志。

這也是最初夏油一直反對他成為咒靈的原因。

五條試圖回到咒靈空間,卻發現咒靈空間對他鎖了門。

舉起手想要敲門,忽然想到什麽,慢慢把手放下來。

在門口坐下來來,後背靠在門上。

外面的天色從白天到黑夜,再到白天。

五條被召回咒靈空間,被困在一隅之地。

仿佛又回到獄門疆內,只是這一次,他旁邊有一個光團子。

咒靈空間中不知歲月,五條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光團子裏面的胚胎一點點兒長大,逐漸可以分辨,軀體,四肢,到面目清晰可見。

黑色的頭發,相貌長得像他,又像夏油。

眼睛閉著,不知道什麽顏色,如果是和傑一樣的綠色就更好了。

忽然有一天,光團子裏的孩子睜開了眼睛,天空一樣的蒼藍色。

籠罩在他身上的光一層層剝落。

最後一層光膜褪盡,五條伸手接住了墜落的小嬰兒。

掌心柔軟,溫熱,小嬰兒睜著眼睛看他,小嘴巴打了個哈欠,動了動身體,閉上眼睛睡著了。

姿態是放松的,全然信任。

五條忽然很無措。

“你喜歡他,悟?”

五條猛然擡頭,看到面前的夏油,忍不住伸手抱上去,“傑——”

夏油沒有躲閃,任他抱住。

過了一會兒,五條才發現他已經被夏油拉出了咒靈空間,和他懷裏的小嬰兒一起。

周圍的布置不像是五條家,也不是盤星教。

夏油把孩子從他懷裏接過來,看了兩眼。

和母體出生的孩子不同,這個孩子身上很幹凈,膚色很白,跟五條一樣。

夏油伸手招來一塊毯子將孩子裹住,臉上沒有喜色,也沒有不耐。

夏油嘆了口氣,身體湊過來,在五條唇上親了一下。

五條眼睛驀地睜大,驚喜瞬間彌漫上來,“傑,你不生氣了?”

“你知道我在生氣什麽?”

五條頓時又洩了氣,可憐兮兮地看著夏油,開始檢討,“我不該沒有經過傑的同意就自作主張。”

“還有嗎?”

五條看著他,眨了眨眼睛,無辜又疑惑。

“你不是擔心哪天你出了什麽事,我就跟著死嗎?所以才做了這件事。這個怎麽不說?難道我猜得不對?”

夏油看著五條的眼睛,不允許他避開。

五條神色訕訕,想要解釋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他常常恍惚,覺得現在經歷的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場美夢,即使他們相戀,之後結婚,這種感覺沒有消退,反而在增強。

五條焦躁不安,卻找不到夢的出口,也無法舍棄,即使這只是一場夢。

“如果我不在,傑也會好好的,是吧?”

五條尋求保證。

夏油看著他突然笑出聲,笑容帶著五條熟悉的固執。

“悟,你我應該是這世界最了解彼此的人,你應該知道你做的任何決定都不可能真正影響我。”

說著看向懷裏的孩子,“他更不能。”

“如果有一天你要離開,那就帶我一起,否則,你走不掉的。”

“傑……”

“我用靈魂為誓。五條悟,”夏油第一次叫五條的全名,莊重肅然,“我不會給你拒絕的機會。”

看著夏油,五條突然釋然,將夏油抱進懷裏。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傑一定要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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