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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完美容器 虎杖君現在只有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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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完美容器 虎杖君現在只有一個選擇……

一腳踢飛宿儺後, 夏油還有時間把伏黑惠扶起來,讓他靠著天臺的女墻坐著。

“夏油先生?”

伏黑惠很驚訝。

伏黑惠只是受了輕傷,沒有大礙。

對於伏黑惠的疑問, 夏油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正好來這裏辦事。聽悟說你來這裏執行任務,讓我看顧你。”

聽見五條的消息, 伏黑惠神情激動,顧不得身上的傷, “夏油先生最近見過五條老師?”

敷衍的理由一出口, 夏油就後悔了。

俗話說, 一句謊話需要一百句謊話來遮掩。

夏油不欲在這件事上深談, 淡淡地應了聲, “悟一直很關註你。”

伏黑惠情感內斂,很敏銳, 見他不願多說,只當是五條老師在做什麽事, 需要保密忌諱,也不多問。

看向半空中和咒靈纏鬥的宿儺, “夏油先生知道這只咒靈是什麽嗎?”

“兩面宿儺, 千年前的詛咒之王。”夏油給伏黑惠解惑,“虎杖剛才吞下的是封印著他咒力的手指。”

“傳說中他有兩張面孔, 四只手臂,千年前術師們發起聯盟圍剿他, 最終把他的咒力封印在二十根手指中,但手指無法銷毀,只能封印。”

伏黑惠冷著臉咋舌,“他很厲害嗎?”

“全盛時期的兩面宿儺, 是的。但現在只有一根手指,不過他全盛實力的二十分之一。”

兩人說話間,宿儺已經被咒靈們捆縛起來,丟在樓頂天臺上。

宿儺戰鬥得很盡興,目光饒有趣味地看著夏油,滿是挑釁,“你是誰?現在最厲害的術師嗎?”

能完全操縱咒靈,而且不是依靠詛咒,咒靈會自發聽從他的命令自主戰鬥,術師中何時出了這種人才?

“不是。”

“……”宿儺楞了一下。

夏油補充,“我並不是最強的術師。”

“哦?還有比你更厲害的術師?有趣。”宿儺放聲大笑起來,一點沒有俘虜的自覺。

夏油走近,觀察他的狀態,在夢中他看得並不仔細,夢裏似乎也只是想告訴他一件事。

虎杖悠仁本來該是悟的學生。

夏油的視線從宿儺 寄生的這具身體上掃過,驚訝漸漸從他眼底漫上來。

這具身體?

並不是普通的人類身體,如果要夏油形容,他會更準確地描述他是一具完美的咒胎容器。

一具專門為了容納宿儺而生的咒胎容器,宿儺的咒力和這具身體完美融合,無法單獨析出。

一種明悟從腦海中一閃而逝,夏油想要抓住,感覺還差點什麽,就像是一副巨大的拼圖缺少了最後的一塊。

宿儺知道他看出了什麽,把身體交給了虎杖,“有趣的術師,我們還會再見的。”

虎杖拿回身體,睜開眼,第一句話就是,“伏黑,佐佐木前輩……”

看到夏油,立刻擺出了警惕的姿勢,可惜身體被束縛著,動作只能在腦海中模擬做出。

夏油擡了擡手指,虎杖身上的束縛立刻解開了。

虎杖一眼看到了靠著女墻的伏黑,大步奔跑過去,“伏黑。”

伏黑咳了一聲,吐出一口淤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給虎杖介紹,“這是夏油先生,特級術師。”

虎杖並不理解伏黑口中的“特級術師”,但看伏黑的表情和語氣,意識到夏油應該很厲害。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剛才的事有印象嗎?”

虎杖抓抓頭發,“和伏黑戰鬥時我還記得,後來就昏迷過去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腳,“現在沒感覺到有什麽不一樣。”

伏黑神色凝重地看著他,轉頭看向夏油,目光中帶著自己沒有察覺的的懇求,“夏油先生?”

夏油看懂了他未出口的猶豫,“事情你回去如實上報。這本來就是你處理不了的任務,上層如果有意見,你讓他來找我。”

伏黑惠看了夏油一會兒,扶著女墻起身,站直身體鄭重地對夏油行了個禮,“謝謝夏油先生。”

夏油溫柔笑著,伸手托了他一把,“你是悟養大的孩子,不謝。”

虎杖聽不明白兩人的談話,張著一雙大眼等待兩人中誰給他解釋。

不知是否同齡人的緣故,還是純粹被虎杖的人格魅力吸引,伏黑惠覺得虎杖悠仁很投緣。

“這樣的情況,按照以往慣例,是要被執行死刑的。”

虎杖嚇了一跳。

“夏油先生願意保你,事情就不一樣了。”

或許是打破規矩,伏黑惠說著莫名有些心虛,動作牽扯到傷口,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虎杖連聲對夏油道謝。

夏油擺擺手,看著伏黑惠,“你這種情況,有來接應你的人嗎?”

“我給七海老師打過電話,算算時間,差不多快要到了。”

夏油點點頭。

三人從樓頂天臺下來,在學校門口遇到了急匆匆趕來的七海。

著急趕路,七海抿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有些亂了,看見伏黑惠就要開口詢問,見到夏油把要出口的話硬生生止住了,頓了頓,先跟夏油打了招呼。

“夏油前輩。”

夏油微笑頷首。

伏黑惠從他身邊走過,“七海老師,幸虧夏油先生來得及時。”

低聲把情況覆述了一遍。

七海眼神覆雜地看向夏油,又把視線移到虎杖身上。

能夠吞噬特級咒物的術師,七海生平所見所聞,只有眼前的虎杖悠仁。

夏油已經說過要接下虎杖悠仁這顆不定時炸彈,七海爽快地帶走了伏黑惠。

咒術界高層的事,七海一點兒也不想摻和,他選擇了術師這個職業,只是想養家糊口。

夏油和咒術界高層的博弈,他更喜歡遠觀。

虎杖也準備跟夏油告別。

“虎杖君,”夏油的聲音很溫柔,聽在虎杖耳中卻又一種不可違逆的壓迫,“你恐怕一個人走不了。”

虎杖楞住,擡頭看向夏油。

“咒術界高層不會放任一個可以吞噬特級咒物的完美容器到處亂跑,虎杖君現在只有一個選擇,跟我走。”

“當然,我可以等你處理完你祖父的葬禮。”

不管是哪種身份,五條悟的學生,還是宿儺的容器,夏油都不可能放任虎杖脫離他的視野。

一方面是保護,一方面是監視。

“什麽葬禮?”

虎杖呆楞楞地看著夏油,懷疑自己剛才幻聽了。

“你祖父的葬禮。”

“不對!”虎杖大聲反駁。面前這人一定是騙自己的,明明自己離開醫院時,爺爺還好好的,如今不過兩個多小時……什麽爺爺的葬禮?

虎杖拔腿往醫院跑。

腦中告誡自己不要聽信夏油的話,心裏卻止不住慌亂。

今晚的事,虎杖想來,處處都透著詭異。

伏黑說,沒有人或者術師能夠在吞噬特級咒物後還能存活下來。

夏油先生說他是完美的容器。

虎杖跑走,夏油沒有跟上去,只是吩咐了咒靈凪良跟從保護。他用咒力探查了一遍周圍,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隱藏在暗處的眼睛藏得很深。

沒有找到幕後人,夏油心中有小小的失望。

夏油離開後,距離學校距離大約一公裏的一所居民樓頂。

“我希望這樣的事,以後你跟我商量。”

頂著鐮田幸山的臉皮,羂索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波動,冷靜理智地不想活人。

“怎麽?不舍得?”

銀色齊耳發的裏梅穿僧袍,腳下踩著木屐,眉宇間全是挑釁,“本就是制定好的計劃,只不過把時間提前了。”

“你推三阻四地找各種理由,是想要反悔嗎?”

轉生後的身體長不大,說是轉生,更像是靈魂奪舍。

裏梅在現在這具身體裏醒來後不久,羂索就找上門來,向他提出了一個計劃。

裏梅無法拒絕,選擇了合作。

計劃拖了將近十年,裏梅的耐心快要耗盡了。

羂索理解裏梅的迫切,但計劃需要縝密,天時地利人和無一不可缺,差了一點兒,導致的後果可能就是他們不期望的。

就像現在。

宿儺借體重生後,原本應該和他們匯合,如今卻半路殺出來一個夏油傑。

從一個特級術師手中搶人,還是有了警惕的特級術師,羂索自認現在的實力不足以做到。

即便強行做到了,勢必會將他完全暴露在夏油傑眼皮下。

得不償失。

他的大業需要宿儺和裏梅的力量,那些曾經跟隨他的術師和咒靈們的力量。

對羂索的謹慎,裏梅用鼻子嗤了一聲。

“現在的結果也沒什麽不好。有夏油傑自願頂在前面,為我們分擔咒監會的關註。我們正好借助這段時間去收集宿儺大人的手指。只要擁有足夠多的手指,宿儺大人一定能完全醒來。以宿儺大人的力量,咒術界有什麽人是對手?”

“到時候我一定為你在宿儺大人面前說項,你的大業或許和宿儺大人的理想不謀而合。”

裏梅在羂索面前畫了一個大餅。

羂索沒有再多說,事已至此,怨懟無用,不用利用已知條件對後續計劃進行調整。

虎杖趕到醫院,證實了爺爺的死亡。

護士說,虎杖爺爺是毫無征兆睡夢中逝去的,沒有經歷痛苦。

看著爺爺安詳寧靜的面容,有一瞬間,虎杖懷疑過夏油。以術師的手段,想要一個人毫無征兆地死去,是可能的。

很快,虎杖就摒棄了這個想法。

他找不到夏油這麽做的理由,更何況,夏油剛剛救過他和他的同學。

在心裏唾棄了一遍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虎杖跟著護士去了護士站,在爺爺的死亡單上簽字。

護士的安慰,在虎杖心中生不起波瀾。

爺爺病得太久,死亡其實可以預見,只是今晚的時間太湊巧。

“我會好好生活的。”

像是對護士說的,又像是對爺爺的慰藉和許諾,虎杖寫下自己名字的最後一筆。

護士看著他,“需要我們幫你聯系殯儀館嗎?”

“嗯,麻煩你們了。”

秋田護士回了他一個溫柔的笑容,虎杖爺爺在這裏住院久了,每天都來醫院看望的虎杖悠仁在她們護士眼中如同弟弟一般的存在。

虎杖爺爺是個脾氣暴躁,嗓門很大的老頭,虎杖正好相反,脾氣很好,元氣滿滿又愛笑,喜歡幫助人。

這幾天虎杖忙著處理爺爺的事,沒有去學校,夏油也一直沒有出現。

陪在他身邊的,一直都是凪良。

虎杖有時候會跟凪良說話,因此知道咒術界的不少事。

虎杖抱著爺爺的骨灰壇從殯儀館出來,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的眼睛忍不住瞇了起來,視線掠過一片樹蔭,然後停住了。

夏油站在樹蔭下,跟那天的裝扮類似,只是今天身上多了一件袈裟,看起來多了幾分宗教的神聖。

“夏油先生。”虎杖叫了一聲,擡腳走過去。

夏油將凪良召回咒靈空間,看了一眼虎杖手裏的骨灰壇,“要去墓園嗎?”

虎杖點頭。

“走吧。”

夏油轉身向一個方向走,虎杖在後面跟上。

路邊停了一輛車,夏油招呼虎杖上車。

在去墓園的路上,夏油向虎杖說起,已經辦好了他的退學手續。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緩解虎杖的緊張,夏油主動說起,“我有兩個女兒,年齡和你差不多,在東京還有四個和你差不多年齡的小術師,你們可以在一起學習,任務。”

虎杖躊躇了一會兒,“我還能見到伏黑嗎?”

夏油點頭,“惠,伏黑的學校也在東京,有時間自然會再見的。”

虎杖開始憧憬未來的生活。

將爺爺的骨灰放進墓園,虎杖在墓前絮絮叨叨了很久,說起他最近認識的人,還有對未來生活的向往。

虎杖的行李只收拾了一個小小的背包,“夏油先生,我們怎麽回東京?乘坐新幹線嗎?”

“不用。”

夏油召喚出來蝠鱝,“我們乘坐飛行咒靈回去。”

虎杖第一次見飛行咒靈,踩上蝠鱝背的時候小心翼翼。

蝠鱝背上很光滑,找不到可以抓扶的扶手,虎杖緊張地蹲下來,把身體團起來。

“我不會掉下去吧?”

夏油看他一眼,吩咐蝠鱝起飛。

寬大的蝠翼擺動,蝠鱝平穩升空,背上感受不到一點兒波動。

初始的緊張褪去,虎杖開始好奇,撫摸著蝠鱝的背,像個好奇寶寶。

“夏油先生,……”

“夏油先生,……”

……

蝠鱝在盤星教的花園降落。

還沒停穩,枷場姐妹就奔跑著撲過來。

夏油伸出手臂將兩人接住,兩人一人抱著夏油一邊胳膊,像兩只百靈鳥。

“夏油大人,你的事情忙完了,這次能在家多待幾天嗎?”

“夏油大人,我又學會了新的招式。”

……

其他人只能羨慕地看著兩人,視線從三人身上移開,看到從蝠鱝背上下來的虎杖。

粉毛少年背著背包,笑容陽光地舉起手跟他們打招呼,嘴巴張了張,沒有聲音發出來。

虎杖著急地用手比劃。

……是個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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