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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嗨,傑! 2006年,星漿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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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嗨,傑! 2006年,星漿體。……

很快,夏油從夜蛾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事情果然如他所想,沒有那麽簡單,或者說學校中的咒靈不簡單。

五天前,乙骨接到了祓除任務。

同期擔心他,和他一起去了北海道,同行的是五條的輔助監督伊地知。

因為五條“失蹤”,高專祓除任務倍增,高專的每個咒術師都忙得如同陀螺。

等夜蛾回過神來,時間已經過了三天,聯系不上伊地知,他親自過來看,發現了異常。

祓除任務地點外面籠罩著一層帳,強度很大,他破不開,連續叫來高專的高級教師,大家都熟手無策。

正在一籌莫展之時,伊地知被帳“吐”出來了。

伊地知作為輔助監督,只需要提供後勤,不需要跟進任務地點。

這一次,伊地知非但進去了,還被“吐”出來。

被帳“吐”出來的伊地知,面容安詳,全身上下找不出任何傷口,但就是昏睡不醒,就連硝子也喚不醒他。

一級的祓除任務,不應該是這種強度。

畢竟乙骨已經是特級了,即便跟去的熊貓和真希術師等級低,但乙骨身邊跟著的是特級咒靈。

夜蛾心中產生懷疑,重新調取任務資料。

初始,咒監會還找各種理由推諉拖延,逼得老好人的夜蛾動怒砸了辦事處,才擦著冷汗,戰戰兢兢地把資料給了夜蛾。

任務登記的咒靈確實是一級,代號食夢者。

資料白紙黑字,記錄得明白,夜蛾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也沒找到破綻。

又過了兩天,乙骨等人還沒有從帳中出來。

這次的祓除時間太長了。

與此同時,被送到醫院的伊地知身體在頭眼可見地衰老,是衰老不是衰弱,就像是被緩慢抽取了生命力,即使輸送昂貴的營養液也無法減緩。

明知道對方搞鬼,打出去的拳頭落在軟綿綿的棉花上,無著力處的失重感,讓夜蛾心中憋著一股郁氣,無處發散。

若非不得已,夜蛾不想聯系夏油。

落在咒監會眼中,就是高專的罪行和把 柄。

夏油手指觸摸到帳,毫無阻礙地穿透進去。

夜蛾等一眾高專教師們目瞪口呆。

帳也挑人?

他們試了兩天,帳微絲不動,夏油只是伸了個手。

手指卡在帳上晃了兩下,夏油感受了不同於帳的另外屏障,他神色不變,把手抽回來,沒有受到阻礙。

夜蛾等人在旁邊看著,不幹擾他。

“領域?”夏油聲音帶著遲疑,不是很確定。

領域不是特級專屬,但擁有領域和咒靈和術師非常稀少。夏油所接觸過的領域有限,每個領域都不盡相同。

“……”

術師耳聰目明,雖然夏油的聲音很低,旁邊的夜蛾等人還是聽到了,不約而同皺起了眉。

擁有領域的一級咒靈嗎?稀有級的?

夏油把手再次伸進帳中感受,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並沒有貿然進入,他釋放一只一級咒靈探路,咒靈被攔在了帳外。

特級咒靈凪良同樣。

然後調整咒靈級別,試驗低級咒靈。

準一級,二級,三級,四級,甚至不入流的蠅頭都試了。

咒靈全部被帳排斥在外。

高專的人看夏油試驗,召喚咒靈像從口袋裏面掏糖果一樣,人人一張“冷漠麻木”臉。

內心很嫉妒怎麽辦?

在場的人,除了夜蛾都沒見過夏油戰鬥,對於傳說中的咒靈操術不是很了解,但既然和五條齊名,似乎怎麽想象都不過分。

聽說,在不久前的百鬼夜行和乙骨的戰鬥中,夏油損失了一只特級咒靈,竟然還有一只特級,讓他們對那夜的戰鬥好奇不已,連帶著也提升了對乙骨的看法。

2017屆學員眾口一詞,乙骨在和夏油的對戰中勝利了。乙骨在他們的印象中一直都是溫柔中帶著些許懦弱,即便知道他的式神是特級咒靈,他們的潛意識根本沒有把他當成特級對待。

夏油試驗完,把所有咒靈收起來。試驗期間,他已經想明白了這次的局,幕後操縱者很大概率出自咒監會不甘心老橘子們。

夜蛾事件,他獨闖咒監會,全身而退,被他們叫來“對付”他的乙骨當場“反水”。在他看來,已經給咒監會留了很多臉面,但顯然對方不是這樣想的。

夏油並不認為帳內咒靈是一級食夢者,至少等級不對。

對方設了這局,即便今天夜蛾不聯系他,想必很快他就能得到相關信息。

一盤擺明了車馬的明棋。

他不入棋盤,乙骨和悟的其他學生死。他若入了棋盤,可能連他都有幾率折在裏面。

對方十分相信帳內咒靈的實力。

長老會的老橘子們有這麽聰明的腦袋嗎?

夏油半邊身體入了帳,看著夜蛾。

“以三天為限,如果到時我沒有出來,夜蛾老師就不要等了,先想辦法保全性命。”擡頭看向其他人,“高專的諸位亦然。”

說完這句話,夏油完全進入帳內。

雪,下得似乎急了,鵝毛大的雪片簌簌往下落,幾分鐘就能堆起半腳面高。

夜蛾看向高專其他人。

眾人神色凝重,日下部和七海已經從夏油的話中猜到了一些。

“夜蛾校長……”

日下部狠狠吸了一口指間的煙,把剩下的部分丟在雪地裏,用鞋子踩滅。

冬日將盡,呼吸間卻全都是冰冷的寒氣。

自從五條失蹤,高專就開始“不太平”了,似乎成了人人都可以來捏一把的軟柿子。

如果三天後,夏油或者乙骨沒有從帳中出來……日下部看下雪夜下的學校,從帳外看進去,空蕩安靜,像亡者的墓地。

畢業後他選擇在東京校當教師,只是看中了這份工作的穩定。誰能想到,人到中年,波瀾橫生。

“留一個人在這裏等消息,其他人先回高專。”

夜蛾做了決定。

咒監會用事實告訴他,一味忍讓換不來和平和尊重。

有些事,他應該早做打算。

高空長風獵獵,入目是雪白的鱗片,夏油晃了一下神兒。

一條手臂環著他的腰,背後貼著的身體溫熱,“嗨,傑,你剛才走神了嗎?承認的話,老子不會笑你的。”

十六歲的五條朝氣蓬勃,雪白發絲蓬松柔軟,藍色鏡片後的眼睛明亮活潑,表情十分欠扁。

嘲笑完摯友,五條松開抱著夏油的手,在虹龍上坐穩,嘬嘴吹了聲口哨,“我就說騎著虹龍去最拉風。”張開雙臂感受迎面吹來的強風,不一會兒又湊到夏油身邊。

“傑你剛才不是為這次的任務擔心吧?擔心到差點兒從虹龍背上掉下去,幸虧老子眼疾手快。傑,快來謝謝老子。”

十六歲的悟話這麽多嗎?

同樣十六歲的夏油把湊到身邊的白色腦袋用力拔開。

五條吵吵嚷嚷。

“傑,你把老子帥氣高挺的鼻梁壓扁了。”

“傑,……”

“傑,……”

夏油被吵得腦仁兒疼,高空中把虹龍收回咒靈空間。

兩人身下沒有了著力點,極速墜落。

五條沒有防備,哇哇大叫。

對於夏油在墜落時還擺出一副從容優雅姿態,五條十分不忿,奮力“游”到夏油身邊,扯住了他的衣服。

高空的風聲把聲音帶走了,夏油低頭只看到他嘴巴一張一合,聽不清說了什麽。

夏油的本意不是高空墜落自殺,只是想用這種方式讓五條“安靜”。

下降了幾百米,夏油召喚的粉紅色魔鬼魚穩穩接住了他們。

夏油知道他用錯方法了。

五條興奮地在粉紅色魔鬼魚背上上躥下跳,“傑,傑,真刺激,再來一次。”

夏油覺得腦仁更疼了。

從東京到茨城,原本是要坐飛機的,在五條的強烈“提議”下,兩人乘坐夏油的飛行咒靈前往。

因為夏油的錯誤“懲戒”,激起了五條的玩心,兩人比原計劃晚到了兩個小時。

五條在街邊的自動販售機買了兩罐飲料。

冰涼的罐身貼在夏油臉上,夏油全身一激靈,伸手接過來。

五條打開了自己的,喝了一口,湊過來看夏油手裏的地圖,白色的腦袋在夏油視野中晃了兩下,就收回去了。

後背靠上椅背,五條伸直了兩條腿,整一個大字型癱在街邊長椅上,“地圖傑你已經看過很多遍了,早已經記在腦子裏了吧。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說到這裏,他的耳朵動了一下,吊兒郎當地收起了腿,把飲料罐裏剩下的可樂喝完,罐子在手裏抓扁,丟進不遠處的垃圾筒。

“傑,我們要開工了!”語氣間滿是興奮。

夏油同時聽見了“動靜兒”,慢斯條理收起了地圖,方方正正疊好,放進衣袋裏,把飲料罐拿在手裏,一邊喝著,一邊往旁邊的高層走。

“按照計劃好的,悟負責解決樓下的,我去上面接人。”

五條對他比了一個手勢,笑嘻嘻,並沒有把這次任務中的阻礙放在眼裏,“隨時保持聯系。”

夏油揚起右手,對他揮了揮,“嗨,嗨,知道了。”

夏油乘坐電梯,直達目標層,找到了這次任務的目標地址。

公寓2708。

星漿體,天內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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