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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 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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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不知好歹

◎真是自討苦吃!◎

薛理拍掉身上的飄雪, 披上鬥篷,“以後這樣的天氣別過來了。離得近走回去不會著涼生病。”

聽不懂好賴話的林飛奴氣得哼一聲。

薛理低頭看去,見他睫毛上落了一片雪, 輕輕抹掉,給他攏一攏鬥篷帽:“是我不知好歹了。”

少年點頭。

隔著鬥篷帽, 薛理朝他腦袋上擼一把。少年想反抗, 被林知了攥著手按下去。少年就要抱怨她偏心,擡眼看到有外人,他立刻裝乖。

林知了眼神示意薛理轉身。

薛理回頭,三人朝他走來, 他低聲說:“我同僚。”

林知了看出來了,三人皆緋色官袍,和薛理身上的一模一樣,顯然他們同品級。不過讓她感到意外的是三人明顯比薛理大幾歲。

難不成薛理在鄉間整整三年,回來還是他最年輕。

實則薛理不止是刑部最年輕的郎中, 在六部之中五品以上包括五品, 也是他最年輕。

六部之外有掛著閑職的皇親國戚, 算上他們薛理就不是最年輕的那個。不過那些人很少參與朝議。

待三人走近, 薛理先見禮, 誰讓他年輕呢。

三人回禮。其中面容最為柔和的男子朝林知了看過來:“這位想必是林掌櫃?來給通明送鬥篷?”

林知了微微點頭:“他早上離家時穿的有點薄。”

薛理無奈地嘆了口氣:“怕我著涼。這裏離仁和樓才多遠啊。我看就是瞎操心!”

林飛奴忍不住瞪姐夫, 意識到有外人,小手移到他身後捶一下。

看似隱秘, 站在他和薛理以及林知了對面的三人看得一清二楚。三人嘴角微抽, 果然還是孩子。

礙於漫天風雪不是閑聊的時候,又同薛理寒暄兩句, 同林知了說上一句“改日去仁和樓用飯。”三人便先行一步。

三人到路邊, 林飛奴就忍不住指責:“姐夫, 我發現你真有點不識好歹!阿姐頂著大雪去給你買鬥篷,我倆又迎著北風給你送過來,你居然說我阿姐瞎操心?我真是看錯你了!”

薛理張張口:“——你要我怎麽說?我一個大男人,身體嬌弱,剛下雪就勞煩娘子來給我送鬥篷?”

“你怕別人說你嬌滴滴的像小姑娘,就可以說我阿姐了嗎?”林飛奴氣得擡高聲音。

路邊三人看過來。薛理頓時感到臉熱,很想給自己一大嘴巴子,問問他自己加那一句做什麽,“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去說!”

“回去就回去!”林飛奴氣得甩開他的手大步往前走。

路邊三人收回視線,滿眼笑意地搖搖頭。

薛理此刻才真想嘆氣:“以前我不懂,像一些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的夫妻,結婚頭兩年舉案齊眉,怎麽有了孩子之後,本該最親密,反而琴瑟失調。今天我算是明白了。”

林知了:“怪他?不就是一件鬥篷,暗嘚瑟什麽啊。”

薛理呼吸一頓,他是顯擺鬥篷?夢裏他什麽樣的鬥篷沒穿過。念她一貫直來直去,就是晚上也沒有花裏胡哨的前奏,薛理原諒她。

薛理:“不跟他一般見識!”

林知了終於意識到少點什麽:“你的馬呢”

“在部裏。這樣的天騎馬容易摔。你看我同僚也沒騎馬。我們都打算租車。”薛理以為林知了早回去了,他只能一個人回家,“我牽過來?”

林知了:“牽過來放店裏,我們駕車回去。”

薛理叫她去門房處等一會,馬棚離大門很遠。

林知了朝弟弟招招手,林飛奴跑過來:“他的荷包忘了?”

“他是誰?”林知了問。

少年哼一聲:“薛大人!”

林知了好笑:“他去牽馬。我們要不要進去等他?”

少年朝刑部大門看去,門兩側威武肅穆的獬豸令近幾年愈發膽大的少年不敢靠近,他拉著林知了的手搖了搖頭:“很快就出來了吧?”

林知了點頭。

“我們在這裏等他吧。”少年伸出另一只手接起兩片學,“阿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雪。”

林知了:“我也是。”

“以前你也沒有見過嗎?”少年問,“章元朗說他回家要堆雪人。阿姐,我到家可以堆雪人嗎?”

林知了:“可以。叫你姐夫幫你。”

“不要!我和魚兒姐姐就可以!”少年一臉嫌棄。

林知了心說,可惜薛瑜此刻在王家村。

不到一炷香,薛理騎馬出現在門裏側,然後下馬牽著馬出來。

薛理到小舅子身邊問他要不要騎馬,慢慢走沒有危險,少年決定暫時原諒不識好歹的姐夫。

刑部門外的路面被來來往往的百姓和公門中人踩硬了,薛理擔心他滑倒,把他抱到馬背上。

看著手裏的韁繩,薛理心說,我都沒給皇帝和太子殿下牽過馬,“林飛奴,憑良心說,我對你好不好?”

少年點頭:“好啊。我沒有說不好。你對我阿姐不好!你身上的鬥篷,這匹馬,是不是阿姐給你買的?就你每月幾兩銀子,都不夠你自己用的!”

薛理氣笑了:“幾兩銀子?”

“就算不是幾兩,五十兩,也沒有我阿姐零頭多。我阿姐每月——”少年擔心被人聽見,低頭小聲說:“兩百多兩!”

薛理:“你想我怎麽做?”

“你對我阿姐尊重些!我跟你說,不是我嚇唬你啊,你再嫌棄我阿姐,明年賺夠買房子的錢,我們就搬出去。”少年停頓一下,“帶上魚兒姐姐。你自己過吧!”

薛理真想朝馬屁股上一巴掌,把這小子甩下去,“這只是你一廂情願。”

“阿姐最疼我,其次是魚兒姐姐。我倆要搬出去,阿姐就會跟我們出去!少數服從多數,你懂不懂啊?”少年拿走韁繩,“不要你幫我牽馬!”

林知了:“別鬧!”

少年趕忙把韁繩遞給他姐夫。

薛理心裏爽了!

到崇仁坊和東市四岔路口,林知了不禁停下,從路邊一直到裏面的仁和樓屋檐下有七八個賣菜的。

薛理順著她的眼神看去:“這些人怎麽還不回去?”

林知了:“家在附近吧?不可能是城外百姓。城門都關了。”

“問我啊,我知道!”林飛奴要下來,薛理趕忙接一下。

林知了:“你怎麽會知道?你下午出來過?”

“不出來我也知道。”林飛奴小臉上盡是得意,“他們是去鄉下收菜的菜販子。市場裏面賣菜的多,他們賣貴了沒人買。崇仁坊的人有錢,這麽冷的天丫鬟婆子不想去市場,在這邊買了就可以回去,一斤貴兩三文,她們也願意。”

林知了愈發好奇:“這種事你聽誰說的?不可能是你同窗。”

林飛奴:“我同窗哪知道菜價多少啊。學堂做飯的婆子說要是路口有賣羊肉牛肉的就更好了。阿姐,再不制止,興許真有人在仁和樓門外廊檐下賣羊肉!”

林知了:“只要不賣熟食,隨便他們賣什麽。他們賣到晌午去店裏吃飯,我還能賺幾文錢。”

“那仁和樓外就成菜市場了。”林飛奴提醒。

林知了:“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少年無言以對:“你是仁和樓掌櫃,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林知了不想拐去前面:“知道賣什麽嗎?”

少年:“你要做什麽啊?這麽晚了無論什麽都是人家挑剩的。要是還有沒被挑的,定是蘿蔔白菜。”

薛理聞言好奇:“你怎麽這麽篤定?”

“上個月是蘿蔔白菜豐收季。采買小錢哥說這兩個菜可以放很久,也便宜,想必家家戶戶都有。像蒜苗小蔥,菜市場都沒有多少,他們肯定一拿出來就被買走。”林飛奴朝他姐夫看去,“你不知道啊?不愧是朝廷命官,不知民間疾苦!”

薛理朝小舅子腦袋上敲一下。

隔著鬥篷,林飛奴不疼,蹦蹦跳跳到他姐另一側。

林知了拉著他拐去後院,想起什麽停頓一下就繼續走。到店裏,有人在草棚下賞雪,有人在院裏掃雪,有人在廚房門邊聊天,還有人在廚房做飯。

眾人看到林知了,說一聲“掌櫃的回來了?”接著就問她要不要一起用飯,省得回去另做。

林知了正好有事,就對薛理說:“吃了飯再回去?”

薛理點點頭把馬送去牲口圈,林知了回去拿一貫錢給兩個采買,叫他倆拉著板車去路邊買白菜和蘿蔔。前提是比菜市場的便宜。

林飛奴忍不住說:“怎麽可能便宜!”

錢二牛:“這樣的天,要是我,不賠錢就賣。”

林知了:“換成我也會賣掉。去問問。”

錢二牛:“這些錢可以買幾百斤吧?”

林知了點頭:“買!”

兩個采買來回三次才把錢花完。林知了叫夥計搭把手把蘿蔔放到廚房。

廚房寬敞,前些天林知了叫夥計去城外河邊拉一車土倒角落裏。此刻角落裏只有大蔥,完全可以把蘿蔔埋進去。土上面放茅草,白菜放上去。

廚房暖和,即便夜裏雪停了結冰,明日也不會凍壞。

薛理脫掉官府,換上留在這邊的常服,進來問:“這麽多怎麽吃?”

林知了指著白菜:“腌酸菜!”指著蘿蔔,“明日做蘿蔔幹豆腐包子,再做蘿蔔骨頭湯,再腌幾壇子酸蘿蔔。”

宮裏出來的這些人不會腌菜。廚子就問林知了會不會。外請的兩個夥計會。他們今日沒回家,林知了回來前一炷香,他們才換上新買的厚棉衣。聞言就去廚房說他們會腌菜。

林知了:“你倆會腌雪裏蕻吧?”

兩人點頭。

“我也會腌酸菜,不過是用芥菜。京師有沒有芥菜?”林知了說完叫兩個采買明天留意一下。

薛理聽到明天,感覺明天要結冰,提醒林知了買米面。

林知了聽夥計說過,幾乎每年十月下旬都會下雪。早在五天前把庫房的缸和木桶塞滿,還把大花的窩挪到門裏面,叫大花抓耗子。

林知了打開庫房,薛理看到裏面堆得滿滿的,“足夠用到年底?”

林知了點頭:“我打算下個月買一千斤,臘月初再把屋裏裝滿。用到來年春三月。”

廚子忍不住走過來:“掌櫃的有先見之明。先前夏天最熱的那幾天,掌櫃的也叫我們囤黃豆和雜糧,擔心糧價上去。”

林知了同薛理解釋:“我們開店做生意,糧食便宜不降價,糧食漲價就跟著漲價,有點不厚道。”

薛理把大花牽出來:“關門吧。”

林知了把門鎖上,廚子把碎布頭塞門縫裏面,確保連只蒼蠅都進不去。

飯後回到家中,感覺天色已晚,其實還沒到戌時。林知了這一天挺累,洗洗先睡了。薛理在林飛奴房中給他講今天學的內容,又陪他預習明天可能會學的,看著他寫兩張字才回屋。

翌日,室外漆黑一片,薛理用林飛奴的鬥篷把他包的只露半張臉,林知了駕車,一家三口去店裏。

薛理忍不住問:“其實不用起這麽早吧?”

林知了:“是不用。早睡早起習慣了,醒來也沒什麽事啊。早早到店裏,我們在店裏吃飯是應該的。如果開門前兩炷香到店裏,吃了飯往櫃臺後面一坐,你說廚子和夥計會不會有意見?今年沒有,明年也會有。你想叫人家早早起來,自己就要以身作則。再說,我一個月分多少錢,他們才多少啊。”

廚子、夥計、采買和洗碗工的月錢加賞錢,沒有林知了的零頭多。

希望人家心甘情願賺錢,林知了不舍得讓利,就要給足人家情緒價值。哪怕只是在旁邊看著,夥計和廚子也會覺得掌櫃的在意他們。

薛理:“仁和樓在東市最北邊,客人多是北邊的商戶和坊間百姓。若是殿下叫你在南邊再開一家呢?”

林知了:“今天去這裏,明天去那裏。要是多開幾家,就找幾個掌櫃的。我給掌櫃的開高薪,掌櫃的親力親為!他若是偷懶,導致夥計廚子也不想做事,我就扣掌櫃的月錢,或者直接把人辭了。”

薛理:“我以為你會說,那就早上去這裏,上午去那裏,下午再去別的地方。”

“不了解我!”林知了假裝失望,嘆了口氣,“現在一家店一個月賺兩百多,我為了省錢自己盯著。以後三家店乃至四家店,我可以每月花五十貫請掌櫃。屆時一家店一百多,幾家店加一起就是五六百兩。遠比現在多,就沒有必要像現在一樣辛苦。否則賺那麽多錢沒時間用,都給你買徽墨歙硯啊?”

薛理氣笑了:“這個時候又分你我?”

“一件事歸一件事!”林知了看到仁和樓近在咫尺,稍稍慢下來,薛理下車,提醒她慢點。

林知了駕車到後門,薛理把小舅子 抱起來送到屋裏。

夥計在院裏打水,忍不住問:“掌櫃的怎麽起這麽早?”

“薛大人要習慣早起。”林知了胡扯。

夥計看著薛理關上門出來,就問:“為什麽要習慣早起?”

薛理:“過幾日我熟悉了刑部事務,就要隨刑部尚書上朝。”

夥計記得薛理以前在戶部,乃六品小官。聞言驚呼:“你現在是正五品?刑部郎中?!”

林知了:“小點聲。”

夥計跟自己升官發財似的:“是不是真的?薛大人,你今年二十幾?有沒有可能三十歲官至二品?”

薛理:“你想什麽呢。太子今年二十八還是儲君。我三十八歲能到三品,都是我家祖墳冒青煙!”

林知了去廚房,看到廚子在和面:“晌午蒸饅頭和花卷的面?要是包子面難發,以後就用半發面。半發面時間也不夠,包子就不做了。改做蒸餃、煎餃和水晶餃以及水晶包。”

廚子明白她為何這樣說。

近日早市多了許多做水煎包和煎餃的,雖然不如仁和樓的餡料味道好,但比仁和樓便宜。導致仁和樓的包子和餃子銷量不如以前。

廚子:“掌櫃的是不是想做別的?”

店裏不缺平底鍋,也有豆瓣醬、甜面醬和蒜,還有她自己做的各種香粉,林知了叫廚子給挖一盆面。

約莫兩炷香,林知了把醬調好,面也醒的差不多,她叫做面的廚子去店裏。又過了兩炷香,外面亮了,倆人端著滿滿一盆餅去廚房。

廚子先盛半碗給薛理。

薛理震驚,比她以前做的油餅、烙餅和雞蛋餅都好吃。外酥裏嫩有醬香還能吃出微微蒜香。常言道,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雖然這個面是指面條,可是蒜跟面餅也很般配。

廚子等人和薛理的想法一樣。

洗碗工忍不住問:“掌櫃的,怎麽做的?”

林知了:“自然不能告訴你。就說賣這個有人買嗎?”

眾人連連點頭。

薛理:“這個餅上面裹滿了醬,不是叫醬香餅吧?”

林知了給他一個“你真聰明”的眼神。

薛理頓時感到碗裏的餅不香了。

大花急得打圈轉。

林知了給大花兩塊:“你天天吃,除了捉老鼠什麽都不會。可是也沒見你抓過老鼠。”頓了頓,“我得給你找點事做。”

薛理無語又想笑:“大花能做什麽?幫你送外賣?”

林知了眼睛一亮。薛理看不下去,叫廚子給他盛一碗粥,他喝了粥走著去刑部。

廚子看看外面的天色:“掌櫃的,可以準備開門了。”

林知了看看餅還剩一半,就切成兩個拇指大的小塊,盛一碟端去店裏,放在生火後溫熱的竈臺上。

熟客進來就看到堆成小山的碟子:“掌櫃的,新菜啊?”

林知了:“餅。嘗嘗看。還沒想好怎麽賣。今天免費。可別給我吃完了。”

熟客想擠兌她小氣,然而一塊吃下去,頓時覺得肉夾餅也不過如此。可是一想林知了不賣還不許他多吃幾塊,就要一個油餅,讓廚子給他刷醬香餅用的醬。

幸好林知了調的醬多,竈臺上還剩半盆,有兩斤左右。

然而廚子沒想到,嘗過醬香餅的人無論要烙餅還是油餅,都要求多塗醬。辰時開門,只是過了三炷香,很多坊間百姓才走出家門,兩斤醬就用得一幹二凈。

有食客意猶未盡,問林知了賣不賣醬。

林知了告訴他,醬只能夏天曬,她夏天存的醬只夠用到明年端午,簡而言之,不賣!

翌日,林知了就把醬香餅推出來,論斤賣。比饅頭貴,比包子貴,要是算重量,也比油餅貴,然而第二天早上,仁和樓還沒開門就有多人排隊,跟先前賣雪衣豆沙一樣。

林知了去過早市,感覺有三成食客是早市飯店東家。林知了心說,這次還能仿出來,我管你們叫祖師爺!

果然,嘗過之後,小販們決定還是老老實實賣牛羊肉面包子油和粥吧。

仁和樓的胡辣湯其實也被做出來,不過小販不如林知了舍得用食材,所以舍得出來吃早餐的坊間百姓和商戶首選還是仁和樓。

以前是在仁和樓喝胡辣湯吃包子饅頭,如今是拿個盆過去盛幾份,然後去別的店買饅頭包子。如此可以節省幾文,一個月下來就是一兩百,同買菜買柴自己做相差無幾。

仁和樓的醬香餅風靡東市,連刑部官員都聽說了,薛理也終於不再是睜眼瞎。此時離冬至也沒幾天,刑部侍郎叫薛理好好準備準備,冬至節後第一天就隨他上朝。

五品小官薛理站在上朝的隊伍最後。前面是四品藍衣,再前面是三品以上,有紫色有紅色,再再前面是金黃色皇子,最前面是杏黃色太子,九五至尊今日又任性,竟然一身黑。

不過黑色確實威武霸氣。

薛理感覺自己前面至少有三十人,他就是個湊數的。

果不其然,先是戶部稟報近日事務,包括哪裏有大雪,需要災糧。隨後是禦史臺,再之後是大理寺,說欽差帶回來的貪腐案已經核實,請示陛下何時處置,畢竟是三品大員。金吾衛大將軍也出來了,說南邊秦嶺發現土匪出沒,百姓來報,很像被通緝的游俠,請示調兵搜山。唯獨沒有刑部的事,因為近日沒有惡性案件。

薛理感覺刑部侍郎都要睡著了。

莊嚴宏偉的殿內很是空曠,薛理官職低且最年輕,站在末尾離敞開的殿門最近,跟在外面沒兩樣,頓時後悔在刑部侍郎跟他提起此事的時候沒有婉拒。

冰天雪地的日子上朝,他真是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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