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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 二哥二嫂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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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二哥二嫂搬家

◎我記住,看住他!◎

王家眾人為了找人, 沒有吃午飯,也沒有用晚飯,不止中郎將王慕卿口幹舌燥, 王家老太太更是身體發飄。

原先以為擔心小孫女心慌導致,此刻看到薛家吃了一半的面和菜, 王家老太太才意識到可能是餓的。

今日天色已晚, 也不方便長談,王家老太太撐著兒媳的手臂起身,再次向薛理一家道謝。

薛理心說,可別謝了。您每謝一次, 我妻子的臉色就冷上三分。再謝下去,今晚要跟小舅子住了。

薛理和林知了等人看著王家眾人上車後直奔坊外就回去繼續用晚飯。唯有劉麗娘悵然若失,坐下就嘆氣。

林知了:“舍不得?”

“小姑娘很乖。”劉麗娘停頓一下,有些懊惱,“忘記問她叫什麽。”

薛理:“萍水相逢, 興許以後再也見不到, 問再多也是枉然。”

林飛奴轉向他姐夫:“那小孩的父親是不是認識你啊”

薛理:“我跟金吾衛校尉說過, 我是戶部員外郎。知道小姑娘在咱家的除了拐子和被拐的人, 只有金吾衛。他們家能找到這裏, 定是聽金吾衛說的。”

薛二哥並不知道薛理沒有同校尉提過家庭地址, 因此深信不疑,“金吾衛校尉要是不認識你姐夫, 也不敢叫小孩來咱家住一晚。沒想到她爹娘這麽快找來。我還想著晚上是跟我們睡, 還是跟魚兒湊合一晚。”

劉麗娘聽聞此話又忍不住問:“怎麽這麽快?”

林知了:“我覺得不快。這家人女眷乘馬車,男人騎馬, 單單坐騎就值幾百貫。定是非富即貴。我猜不止他們家出來找人, 還花錢請了很多人。城中各條街道, 各個坊市應該都有他們的人。明日再找不到,有可能請金吾衛全城搜捕。”

以今晚薛理對那些人的了解,全城搜捕也不一定能搜到。畢竟不是誰都能想到身為一坊之長的裏長竟然給拐子打掩護。薛理起初就沒料到。

因此要說薛理是王家女的救命恩人也不為過。可是薛理不想以救命恩人自居,同樹大根深的王家牽扯太多。

薛理夢中的王家忠君,然而不看好太子。夢中太子病逝後,薛理聽到過王家慶幸太子短命的言論。

憑太子和太子妃信任林知了,薛理也應當遠離王家。再說了,這也要那也要,貪心太多,往往竹籃打水一場空。

夢中薛理被陳文君罵糊塗,竟然跟著太子一條道走到黑。如今薛理也不打算改。以他對多疑帝王的了解,薛理有信心幫助太子熬死皇帝,無需拉攏兵部王家。

王家也不太可能被他說服,興許還會勸他忠君,而非忠於儲君!

薛理就故意說:“娘子說得對。今天沒被我碰到,明天也會被金吾衛搜出來。所以這事我們只當順手為之。”

劉麗娘聽出他言外之意,不可以恩人自居。

沒怎麽出力也沒怎麽費心勞神的薛二哥完全讚同他弟,還說拐子窩點就在西邊,很容易搜到。

林知了還沒來得及問拐子窩在哪兒,“我們隔壁?”

薛二哥:“再西邊。”

林知了很是意外:“離皇城也不算遠啊。我以為在南邊人多又亂的地方。像咱們附近租戶極少,生面孔很打眼,他們隔三差五帶個人回去,裏長都沒發現?”

說起這事,薛二哥放下筷子大談特談裏長是幫兇,人都被綁了還不死心,反咬一口薛理不是中郎將。即便不是中郎將,看薛理的氣質和做派也是朝廷命官。裏長非但不怕,還想把薛理綁起來。

在薛理表明身份後裏長還動手,他綁的可就不是薛理一人,而是對皇權的挑釁!

薛二哥感嘆:“京師不愧是天子腳下,一個裏長比丹陽縣太爺還囂張!”

劉麗娘此刻才意識到兇險:“三弟沒事吧?”

薛二哥也是個心大的:“他能有什麽事。進院二話不說就放箭。跟我年齡相仿的兩個壯漢被他放倒我還跟做夢似的。”

薛理想叫二哥住口,林知了的目光轉過來,薛理拿起碗筷老老實實吃面。

晚飯後,林知了去洗漱,沒有追著他問東問西。薛理感覺是電閃雷鳴前的寧靜。洗漱後回到臥室,林知了坐在床上,而不是躺下,薛理心裏咯噔一下,來了!

林知了明知故問:“怎麽不過來?不困啊?”

薛理磨磨蹭蹭過去:“娘子,有話好好說,可不許動手。明日我還要去部裏報到。”

林知了似笑非笑地問:“不是喊我‘了了’喊的很順口嗎?”

“了了”二字不過是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此刻薛理有點張不開口,“晝長夜短,明日五更天就要到酒店,再不睡可能起不來。”

林知了:“我身體好,一夜不睡早上也不困。況且店裏有我的床鋪,早飯後再睡也不遲。”

薛理又想發誓,耳邊響起小舅子的話,想來林知了也不信因果鬼神那些東西,“再有下次,你帶著林飛奴和薛瑜去店裏,把我一人扔在家裏?”

以前林知了認為薛理最在意薛母,其次是妹妹和兩個兄長,她和小鴿子排最後。如今林知了覺得她在薛理心中應當高過薛瑜。薛理日日帶著小鴿子,有道是,感情是處出來的。小鴿子應當僅次於她,反而是薛瑜排最後。至於薛二哥,他不算,他是二嫂的人!

薛瑜和小鴿子在薛理心中也許一樣重要。不管誰先誰後,薛理敢把他倆扯進來,這次應當是認真的。

林知了:“身為朝廷命官,可不能跟無賴似的出爾反爾!”

薛理心裏好笑,朝廷命官可比流氓無賴擅長顛倒黑白。

“娘子教訓的是。是不是先休息?”今天下午在外面走了近一個半時辰,又抱著小孩走二裏路,薛理此刻又困又累,到床上就忍不住打哈欠。

林知了發現他雙眼無神,“明天再說。”

以薛理對她的了解,一覺醒來氣就消了。否則憑他娘,陳氏和二嬸以及薛瑞那麽會氣人,林知了但凡氣性大點,早被他們氣得跳河上吊。

“明天再說。娘子想怎麽說怎麽說。”薛理敷衍地點點頭就把燈熄滅。

林知了看他這樣又來氣,朝他身上一巴掌。

薛理拉住她的手,把人帶入懷中:“明天再打。”

林知了氣笑了,“明天誰有空打你!”

回答她的是手上的力道消失。林知了感到不可思議,這就睡著了?

薛理睡著了。

薛理不止身體疲憊,心也累。跟拐子周旋一兩個時辰,若非他足夠有耐心,根本撐不到拐子家就會提前路出馬腳。

林知了家安靜下來,金吾衛可是各個不得眠。

中郎將王慕卿在家吃點東西,有力氣上馬就去拜訪金吾衛將軍,請求嚴查城中拐子。

將軍跟拐子沒有利益牽扯,對王慕卿的請求,他給出的回覆是想怎麽查怎麽查。隨即意識到天色已晚,將軍看著窗外的明月,不確定地問:“這個時候?”

中郎將王慕卿據實以告,他小侄女被拐了。

王家兄弟幾人孩子十多個,可是能被拐子騙走的,應當是兵部侍郎的小女兒,今年好像只有五歲。這個小姑娘金吾衛將軍早有耳聞。

王家乃行伍出身,生的女兒陽氣過重像兒子,生的兒子帶有殺氣。王家一直想要個嬌嬌軟軟的小姑娘。對此王家也沒抱希望,誰知真被王家盼到。

金吾衛將軍聽他夫人說過,兵部侍郎的夫人一輩子沒做過針線活,為了小女兒放棄兵刃改拿針線。又說給孩子穿金戴玉,擔心被閻王爺惦記上等等,簡直是捧著怕掉,含著怕化。這樣的孩子丟了,王家老太太不得昏過去!

將軍強烈支持中郎將查,嚴查!又允許他征調這幾日休假的金吾衛,徹查此事!

這等事情其實不必上報金吾衛將軍。中郎將王慕卿特意走一遭,正是為了調用這兩日休假的金吾衛。

得到想要的答案,中郎將立刻前往金吾衛府衙。這個時候王家人還沒到薛理家。待王家接到孩子回到家中,王慕卿已經審出一批。

校尉帶隊出去拿人,不止拐子認識的拐子,還有買家。

本朝律法規定私下買賣人口都有罪,明知被拐仍然購買,其刑責只比拐子低一個等級。像薛理今日遇到的拐子,那個老太太負責哄心善的妙齡女子,中年女人負責哄小孩。這二人沒有得手,就由家中唯一一位妙齡女子出面。三十歲左右的兩名男子在家看住被哄騙的女子。薛理在奴仆市場外遇到的男子負責找買家。

分工明確,都參與進來,依照律令斬立決。然而金吾衛負責抓賊拿人,無權定罪。於是中郎將令人把拐子帶下去,他審裏長。

王慕卿日日在外騎馬操練,膚色粗糙,且被曬得黝黑,留有胡須,又臨近子時,很容易讓人想到閻王。

做賊心虛的裏長被單獨帶上來就面露膽怯。王慕卿又沒有自報家門,他面容嚴肅的樣子很有大將軍的氣勢,裏長愈發害怕。王慕卿一問他是否知罪。沒等他二問三問,裏長就如倒豆子般該說的不該說的,聽到的見到的,全部和盤托出,只求放過不知情的兒女小輩。

放過不放過金吾衛說了不算。像這種案件,又發生在京師,金吾衛應當交給大理寺。王慕卿自然不會據實以告,只是叫長史記下。

隨後又單獨審了裏長的妻子、大兒子和兩個兒媳以及孫子孫女。哪怕除了裏長的妻子其他人不知情,王慕卿也沒把人放回去,理由是擔心走漏了風聲。

裏長一家被帶下去,王慕卿帶領金吾衛拿人。拿下一批回到府衙就突審。直到仁和樓開門賣早飯,金吾衛才回到府衙休息。

王慕卿令人把案件證據以及拐子和幫兇,一切的一切都交給大理寺。他稍作休息要請眾人吃飯,結果都睡著了。

昨晚王慕卿聽到捉拿拐子的校尉描述,確定小孩是他小侄女。可是不曾親眼看到,王慕卿心裏不踏實,揉著眼角,強打起精神回家。

到家正好趕上他哥下朝。王慕卿告訴兄長,那些拐子之所有大膽什麽人都敢哄,是因為朝中有人為他遮掩,人證物證都在大理寺。

兵部侍郎去大理寺調證據,晚上請兵部尚書、禦史、大理寺以及金吾衛諸人去豐慶樓用飯。

翌日清晨,皇帝接到十幾份奏章,兩本來自大理寺,兩本來自兵部,兩本來自金吾衛,還有幾本來自禦史臺。

此舉有可能被皇帝懷疑結黨,兵部侍郎不後悔。

皇帝倒是沒有多想,誰結黨不是沖著錢財或兵權,而是一群拐子。皇帝問內侍,這兩日出什麽事了。

昨晚內侍聽休假回來的禁衛說這兩天金吾衛四處捉拿拐子,他因此好奇,這種事知縣就能辦,哪用得著金吾衛出馬。

禁衛告訴內侍,兵部侍郎的小女兒被拐,還不知道有沒有找到。

內侍就把此事告訴皇帝。

皇帝也有個最疼的孩子——太子。這幾年跟太子有了隔閡,忍不住懷疑太子的一舉一動,若是誰把太子拐走,皇帝可以掘地三尺,京師血流成河!

皇帝理解兵部侍郎的憤怒,也沒有想到天子腳下拐子竟如此猖獗,便令內侍去大理寺傳達口諭,大理寺卿嚴查此事,所有涉事官吏嚴懲!

大理寺夯實一份證據就遞給刑部一份,刑部立刻覆核,忙成陀螺也不敢延後,端的怕兵部侍郎同他們拼命。

這幾日林知了家也很忙。

莊稼不等人。薛二哥拿到鑰匙就下鄉,去左鄰右舍家裏看看人家有什麽農具,他還缺什麽。

劉麗娘在城裏整理冬天的衣物。薛二哥從鄉下回來把暫時用不到的東西拉走,劉麗娘在城裏買農具看牲口,晌午去仁和樓搭把手。

薛二哥如螞蟻搬家似的忙了四天,房子終於收拾好。可是這個時候,劉麗娘反而不想出城。

林知了安慰她離得近,以後請了賬房,亦或者薛瑜可以獨當一面,她就帶著小鴿子去住兩天。過段時間地裏的活忙完,她和二哥也可以天天過來。

劉麗娘想起她還要買兩房奴仆,屆時叫奴仆看家餵牲口,她和薛二哥可以進城住幾日,因此心中的不舍終於淡了許多。

薛理告訴他們休沐日再出城。

雖然劉麗娘不知道薛理要做什麽,左右第二天休沐,夫妻二人就再住一晚。

翌日清晨,劉麗娘收拾她和薛二哥的換洗衣物以及牙刷等物。薛理和薛二哥再去奴仆市場。

上次薛理請奴仆市場的小吏幫他留意。小吏提醒薛理別抱希望,沒人想去鄉下種地。薛理告訴他,是仁和樓的廚子要請人。

小吏心說,廚子的田地就不累人了嗎。因為看出薛理像朝中官吏,不敢潑冷水,就答應幫他問問。

薛理走後,小吏忍不住嘀咕,仁和樓是什麽香餑餑嗎?要說豐慶樓還差不多。他的同僚聽聞此話多嘴問一句,什麽仁和樓。小吏把薛理說的話告訴同僚。同僚頗為激動地說,“仁和樓的廚子是香餑餑。聽說仁和樓的廚子互不藏私,到廚子家為奴為婢,定會得到他的指點。”

小吏把此事告訴所有賣身為奴的人。然而相信此事的人不多,只因太多師傅把徒弟當免費的奴仆使喚。

願意相信此事的人也是半信半疑。其中有幾位中年女子。薛二哥想買那幾位,看起來就有力氣幹活。

薛理選了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婦人,她還有倆孩子,是一對兒女,比小鴿子小幾歲。看其相貌像罪臣家眷。薛理不想買這樣的,就把小吏拉到一旁詢問母子三人的情況。小吏很同情她,說丈夫猝死,公婆說她命硬把她趕出來,娘家回不去,又不想入勾欄,就來市場自賣為奴。

薛理決定要這三人,一來可以幫二嫂做醬。其次,那對兒女興許會給二嫂帶來好消息。薛理不信這種神神叨叨的事,可是像林知了所言,試試也無妨。

第二房奴仆是個五十歲左右的老婦人,帶著一對孫兒孫女,孫兒跟薛瑜年齡相仿,可以幫二哥犁地,女兒同小鴿子年齡相仿,可以放牛餵雞餵羊。

交易前薛二哥不樂意,說老太太年邁,只能燒火洗刷。薛理提醒他,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若是過兩年二嫂身懷六甲,老人比年輕人懂得多。看老人的雙手像幹慣重活,興許比他會種地。

薛理上次過來也見過她們,當時不願意跟他和二哥走,定是怕種地累死。這種情況薛理可以理解。所以這次願意賣給他,薛理就沒再提之前的事。

薛理見二哥仍然猶豫:“地裏的活可以請村裏人幫忙。秋收過後把地租出去,只留十畝,你養幾個力氣大的做什麽?冬天又不能曬醬。再說,小孩好管還是三十來歲的長舌婦好管?”

薛二哥腦海裏浮現出一句話,三個女人一臺戲。

若是他看中的幾個婦人不巧都是薛二嬸那樣的,回頭賣也賣不掉,薛二哥不敢想象,立刻決定聽薛理的,就這兩房!

薛理叫這兩房人在市場等著,他買到馬就去租兩輛車,二哥回家趕毛驢拉二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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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房主的家具都在,薛理把兩房人打亂,年輕婦人和老婦人住一間,倆男孩住一間,倆女孩住一間。這三間偏房原本是前房主孫子孫女的房間。

薛理指著偏房最南邊一間,原先房主放雜物的地方,對二哥說:“若是不想跟她們一口鍋用飯,在這裏修個廚房。”

薛二哥低聲說:“先分開用飯。我看看她們的秉性。要能安心待下去,再叫你二嫂教她們做飯。”

薛理忘了,仁和樓廚子會做的菜二嫂都會。二嫂難免想在家做紅燒肉亦或者蒜蓉茄子。這幾人現在看著無依無靠,若是不留一手,過些日子把二嫂會的都學去,定會有人願意為她們贖身。

薛理:“這事你心裏有數就行。回頭跟村裏人閑聊,透露出你不太會種地,誰要幫你,你就問人家一天多少錢。他不收錢,或者象征性收五十文一百文,就按照我們先前說的那樣。”

薛二哥明白,把地租給他們。“這些事以前就說過,我記著呢。你快回去吧。今日休沐店裏一定很忙。”

薛理:“若是有人欺生,就說我是朝廷命官。”

薛二哥點頭:“知道該怎麽做。”

薛理其實還有點不放心。畢竟離城十多裏,薛二哥和劉麗娘又是外鄉人,若是晚上遇到點事,村裏人不見得幫忙,找官府,官府在城裏,可以說求救無門。

薛理快到村口,聽到有人問“回去啊?”薛理停下,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婦人。薛理疑惑,見過她嗎。

老婦人走進:“是我啊。你家的房子就是我幫你找的。”

薛理想起來了:“劉大哥岳父的妹妹?這幾次過來怎麽沒有看到您?”

“買房那次我在女兒家。這幾次都在地裏撿麥穗。”老婦人看著他的馬,“這馬養得好!”

花了我六十貫啊。薛理想到他攢的錢不夠,還找林知了拿二十兩,就忍不住心疼錢,“在城裏做事沒有馬不方便。你是從地裏回來?”

老婦人點頭:“你不搬過來啊?”

薛理解釋他妻子和妹妹在城裏做事,弟弟在讀書。二哥二嫂搬過來是因為城裏房子貴買不起。老婦人跟家人算過那處房子和二十畝地,不禁問:“比這邊的房子和地還貴?”

薛理點頭:“還差上千兩。”

老婦人驚嘆:“真貴!”發現薛理頻頻看向村口,估計他城裏還有事,就叫他先去忙。薛理指著二哥的房子,說他二哥二嫂搬過來了,她若是不嫌院裏亂,可以去歇歇腳。

老婦人一直對那個房子很好奇,以前不敢靠近,如今得了薛理的話,她立刻過去看看。聽說院裏拾掇的可好了。

薛理原先在拐子家中當著被拐的女子說他二哥種田需要人,是希望那些女子當中若是有無家可歸的,可以跟二哥簽長契,幫二嫂做甜面醬。

如今五天過去,今天是第六天,依然沒有金吾衛找他,想來那些女子都找到家人。

那些女子不止找到家人,還在四處打聽戶部員外郎家在何處。

這幾日拐子的事傳遍整個京師,家家戶戶和各府衙提防陌生人,是以這些女子到戶部得到的答案是沒有這個人。

她們到仁和樓歇腳,順便找夥計打聽,夥計見她們面生,也說不認識此人。

這些人走後,夥計跑去提醒林知了看住長得跟花孔雀似的薛探花。

林知了笑著低聲解釋,前幾日薛理誤入拐子窩救了幾個人。那些人應該是被拐的女子和他們的家人。

夥計不以為然:“也許是拐子的同夥。就算是被拐的人,掌櫃的,你也要上心。話本裏都說了,要是救人的是個莽漢,被救的女子會說,下輩子當牛做馬結草銜環。若是薛大人那樣的,就是以身相許,為奴為婢!”

來結賬的夥計把錢給林知了就趴著櫃臺說:“以前我們見多了,但凡甘心為奴為婢的,都是希望得到主子寵幸一步登天!”

林知了心說,你們不愧是宮裏出來的,比我懂得多。然而這話像嘲諷人家。林知了點頭:“我記住,看住他!”

夥計低聲說:“薛大人要是有二心,我回頭告訴魏公公。”

林知了:“請魏先生幫我告訴他主子,再給我找個好的啊?”

夥計點頭:“對啊。”

林知了指著後門:“薛大人來了。”

“您別嚇唬我。來了我也不怕。”夥計下意識朝北邊看去,牽著馬進來的人不是薛理又是哪個?不禁驚呼一聲,“真來了!”左右一看無處可藏,跑到外面,“客官,吃點什麽?我們店裏什麽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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