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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 煎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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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煎包

◎你小子也算是好心有好報。◎

劉麗娘聽出她言外之意:“面粉也可以做發糕?”

當著薛理的面林知了可不敢直接承認:“我試試。不知成不成。”

劉麗娘:“需要什麽我去買, 這次不管花多少錢都算我的。”

林知了很是好奇:“一頓飯就把你收買了?”

劉麗娘:“我這邊仁至義盡,日後他們再想做什麽,我也能理直氣壯地拒絕啊。”

劉麗娘沒有孩子傍身, 身邊也沒個血脈至親,薛二哥又不如薛理抗事, 劉麗娘不敢像林知了一樣跟娘家斷往。林知了是這樣猜測的, 所以可以理解二嫂想再給娘家人一次機會。

薛瑜試探地問:“三嫂,一個是教,兩個是教,三個也是教吧?”

林知了:“也有人找過你?”

薛瑜震驚, 難道剛才我一禿嚕嘴說了出來?薛瑜仔細回想,她確定沒有提過她在村裏的小姊妹。

林知了:“要是你想學,還用特意問我?既然問了,自然是替旁人問的。說吧,誰找過你。”

薛瑜把她小姊妹的祖母供出來。

林知了:“這事你別管, 我來安排。”

薛瑜:“我還是個小孩子, 怎麽管啊。”

林知了笑了。

亥時更聲響起, 一家人各回各屋。小鴿子到床上就呼呼大睡, 顯然今日又累又困。薛理捏捏他的小臉確定小孩睡著了, 言語刺激他一句, 小孩也沒有翻身跳起來同他理論,薛理才算放心。

林知了看著他的一番動作無語又好笑, 到床上便問他要做什麽。

今日午後薛理和林知了領著小孩出去玩了一個時辰, 還帶上大花,期間一直是薛理看著小孩, 他累得什麽也不想做, “魚兒說的事, 你要怎麽安排?”

林知了:“我正要跟你說這事。月底進村給婆婆送錢,定會有人跟你閑聊,屆時你就把此事透露出去,別說一次招五人,說招三人。”

薛理:“另外兩個名額留給劉家人?你出面收錢?”

林知了:“要叫二嫂出面收錢,劉家還不得罵她白眼狼,白養她這麽大,堂妹跟她學做面食她還要五百文報酬。”

薛理:“即便你出面收錢,不值五百文,劉家也會罵。”

林知了:“所以我再招三個外人啊。人家覺得值就行了。”

薛理聞言很是意外,她這些小精明都是跟誰學的。先前見過宋氏,宋氏沒有這個腦子。他岳父走得早,應該還沒來得及教她。

林知了的手靠近,薛理頓時不敢瞎想,本能抓住:“睡覺!”

“假正經!”嘴上這樣講,林知了其實也沒打算做什麽,只是怕他靜下心來發現端倪。

翌日清晨,林知了同往常一樣自然醒來就去洗漱。

考慮到剛過完中秋節,吃肉的人會比往常少,昨晚賞月定然有很多人無法早起,早飯和午飯都比節前少三成。果不其然,跟林知了預料的一樣,少了這麽多也有剩餘。林知了一家的早飯和午飯就吃剩的。

酉時左右,林知了和劉麗娘出去買菜買肉。薛理在家教兩個小孩算數以及看著他們練字——薛理和小鴿子的中秋節都有三天假,今日是第三日,所以他倆也在家。

薛二哥整理他的藥箱,再把他給牲口和人看病的經歷寫下來。恐怕寫在一起被外人看見罵他人畜不分,薛二哥特意縫制兩個筆記本。

薛瑜開小差看到坐在隔壁桌的二哥寫寫寫,“你記不住嗎?”

薛二哥:“今日記得住,明天記得住,明年今日呢?”

薛瑜:“那二嫂和三嫂怎麽記得住?”

薛理:“她倆也記不住。你三嫂每次做菜都要想一會放哪些調料。二嫂也是,和面先放一點水,感覺不夠再加。我敢說她們每次做出的菜和面都不一樣。只是我們不是老饕,吃不出有何不同。”

薛瑜:“那她倆不怕忘了啊?”

薛理:“改日我給你三嫂做個記事本,讓她記下來。此事我們知道就行了。不可外傳!”

薛瑜明白為何,先前家裏進過賊。

小鴿子心無旁騖。

薛理見狀瞪一眼妹妹,薛瑜拿起毛筆撓撓頭嘆著氣繼續練字。

林知了除了買明早用的豬排和裏脊,還買了一斤三肥七瘦的豬肉和二十個雞蛋以及幾個檸檬。

檸檬在丹陽這片土地上不是稀罕物,跟品質好的橘子價差不多。林知了只買四個,倒也沒花多少錢。

回到家中劉麗娘把明早用的豬肉吊井中保鮮,她在林知了的指點下剁豬肉餡。林知了打雞蛋,請二哥攪蛋液,她準備其他東西。

丹陽百姓很少吃餃子亦或者餛飩,像山東村六七十戶,有搟面杖的屈指可數。劉麗娘不是例外,自然不會調餡料。是以林知了叫她往餡料裏淋入熱油,她心裏納悶依然照做。

林知了把餡料攪拌好就叫二嫂和面。

薛二哥給二人打下手,累得胳膊酸痛,忍不住問林知了用雞蛋做什麽,怎麽還往裏面放檸檬。

林知了:“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成不成。”

薛二哥嘆氣:“行吧。還要我做什麽?”

林知了:“移到店裏,去店裏做。”

薛理看到他們進來就叫兩個小的收拾筆墨,隨即領著他們出去透透氣。薛瑜到外面就高興地感嘆:“外面真好。”

薛理把大花給她。小鴿子搶過去:“我的大花!”

薛瑜白了他一眼,到茶葉店門口看到小花趴在窗臺上打盹,她三兩步過去:“小花,還記得我嗎?我是姑姑啊。”

小鴿子拽著大花過去:“我是阿爹。”抓起大花的兩個前蹄跟小花打招呼,“這是你阿兄。”

梁掌櫃口中的茶噴了一地,不是因為“阿爹”而是“阿兄”。貓管狗叫哥,也就年幼無知的他說得出口。

薛理嫌他丟人:“放開大花。大花快被你攥沒氣了。”

大花大了,小鴿子抱著它吃力,經常拽著它的蹄子。大花被拽習慣了,興許知道小孩沒有惡意,很少哼唧掙紮。小鴿子自然沒有發現大花不舒服。

小鴿子低頭看著大花生無可戀的樣子趕忙松手,摸摸它的狗頭:“大花,對不起,阿爹不是故意的。回去我把阿姐給我的好吃的分你一半。”

梁掌櫃聞言好奇地問:“林娘子又做新菜了啊?”

薛理:“不知成不成。待會我拿幾份你和蔣掌櫃嘗嘗。”

梁掌櫃打算待會關門,聞言決定今日營業到天黑。

過了半個時辰,薛理回去,進店就聞到肉香。林知了掀開鍋蓋把水煎包盛出來叫薛理嘗嘗。

小孩氣得哼一聲。

林知了遞給他一個,小孩張嘴咬住就吐出來。林知了:“怎麽不吃?”

“好燙啊。”小孩不敢跟姐夫搶。

薛理叫他倆先洗手。

待他們再回到店裏,林知了就把雞蛋糕拿出來。薛理聞到濃濃的蛋香口齒生津,他不動聲色地咽下口水叫林知了給他盛五個水煎包。

林知了聞言切出五小塊蛋糕放入盤中,連同包子遞給薛理。薛二哥看著薛理端著兩個盤子出去,驚疑不定:“——你怎麽知道三弟要做什麽?”

林知了:“如果不是有別人需要,相公不會特意說給他盛幾個幾個。”

薛二哥仔細一想,他弟從未說過要吃幾個幾個。

劉麗娘:“自己粗心還怪弟妹仔細?”

“我——我嘗嘗這個包子什麽味兒。”薛二哥夾一個水煎包,一口咬到肉,面香和肉香撲鼻,他就想說跟我吃過的生煎饅頭一樣,嘗到肉味,感覺比他吃過的香,“是不是因為加了熱油?”

林知了點點頭,遞給倆小的兩塊雞蛋糕。薛瑜和小鴿子一致認為軟軟的雞蛋糕好吃。薛瑜吃了兩塊就跟林知了商議,叫她再想個別的教徒弟,雞蛋糕他們自己留著。

此話得到薛二哥的支持。

林知了:“你說拉面不值五百文,這個水煎包跟生煎饅頭差不多,兩樣加一起應該也不值。又不能教她們做油餅和刀削面,還要讓她們覺得物超所值,除了這個還有什麽?米做的粉嗎?”

劉麗娘搖頭:“街上有很多家米面米粉店,我們不一定有人家做的好。”

薛二哥:“可是這個糕太值了。我覺得這一樣就值五百文。”

林知了指著水煎包:“那就把這個去掉?可是只教兩樣,會不會顯得我們小家子氣?要是加錢又顯得我們貪財。”

薛二哥被她說得也不知如何是好。

劉麗娘:“弟妹,我突然想到個問題,她們花五百文找我們學,回頭會不會一百文教給別人?”

林知了:“不敢!她們怕我把做法公布出去。興許還會要求我不許對外公布。可惜這是另外的價錢!”

劉麗娘放心下來:“那就這三樣吧。”

話音落下,薛理從外面回來,林知了問蔣掌櫃等人喜不喜歡。薛理點頭:“蔣記的夥計說你要是改做雞蛋糕,他天天找你買。”

以前林知了聽薛理提過,那個夥計直接間接幫過他們幾次。林知了問薛理:“你看要不要問問蔣掌櫃願不願意出五百文叫夥計跟我學做這個?”

夥計學會了可以教蔣掌櫃的妻子,也可以教給自家人。蔣掌櫃是個聰明人,應當不會拒絕。

薛理吃了兩個包子和一塊蛋糕,洗洗手便去蔣記把蔣掌櫃叫出來談此事。蔣掌櫃奇怪為何叫他給夥計出束脩,所以沒有直接應下來,而是說他要問問夥計。

回到店中,蔣掌櫃看到夥計很是好奇地問薛探花找他何事。蔣掌櫃想起他小子天天把“薛探花好人”掛在嘴邊,瞬間明白薛理為何要教夥計,而不是要教他兒子。

蔣掌櫃朝他肩上一巴掌:“你小子也算是好心有好報。”

“您說什麽呢?”

蔣掌櫃:“以後你就知道了。”

八月底,薛理到村裏給薛母送錢。

小鴿子這次也在,林知了要最後一次嘗試蛋糕和水煎包,小孩繞著竈臺打轉。林知了第三次撞到他,第二次踩到他兒子大花,終於忍無可忍叫薛理把他倆帶走。

回村的路上薛理交代小鴿子,若是有人找他打聽店裏的事,就說他阿姐要收徒弟,第一次五個人,收了三個,還差兩個。

小鴿子不喜歡陳文君,到門外看到陳文君在院裏就不要進屋。薛理請東邊鄰居看著小孩。

鄰居朝小鴿子招招手,小鴿子拽著大花過去。

小鴿子剛到隔壁就有人朝他走來。那個村民看到小孩高了,小臉上也有肉,忍不住問他是不是天天吃肉。

小鴿子點頭:“對啊。阿姐天天叫我吃賣剩的肉。”

這人只是隨後一問,而緊跟著他過來的人有別的心思,就問小鴿子拉面好不好吃。

鄰居一聽這話不對就岔開話題,問他的小貓呢。

周嫂子跟村裏人說過,給小鴿子一只小貓。小鴿子回答過繼給梁掌櫃了。小花不能陪他出來玩。

那個有心人不高興,擔心再不問薛理就出來了,直接問小鴿子會不會做拉面。鄰居又想打斷,小鴿子搖頭。鄰居松了一口氣,聽到小鴿子問:“你要學嗎?可是你年齡大了,還是個男的。我阿姐要教女的。”

鄰居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說什麽?小鴿子,再說一遍!”

小鴿子:“阿姐要收兩個女徒弟啊。”

這話不是薛理教的,林知了跟劉麗娘聊到“還差兩人,就從村裏找兩個姑娘吧”的時候被小崽子聽見了。

鄰居有個女兒,不禁問:“有沒有什麽要求?”

小鴿子不知道:“要比我大吧?”

鄰居噎了一下,不是廢話嗎,就他的小手怎麽和面啊。

恰好這個時候薛理拎著包從屋裏出來,鄰居叫他過來。薛理見狀就猜到小舅子已經完成他交代的任務。

到跟前小孩沖薛理眨眨眼,薛理頓時知道鄰居要問什麽。果然,鄰居找他打聽收徒的事。

薛理:“我娘子想著申時一刻教徒弟,教一個時辰,一期是一個月,一個月五百文。不過她只負責教。一個月能不能學會,學會了能不能賺錢,都是你們自己的事。”

那位有心人問:“只教拉面?”

“還有一種很像生煎饅頭,再有一個面做的糕,我吃著跟米糕幾乎一樣。”薛理絕口不提雞蛋糕香軟,水煎包底殼金黃酥脆,肉餡鮮香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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