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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林蜻蜓進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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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林蜻蜓進店

◎反正不可能是來嘗嘗鮮。◎

青石小巷很窄, 不足一丈寬。林蜻蜓走近才發現不止門外排隊,店裏也擠滿了人,吵吵嚷嚷, 推推搡搡,跟早上的菜市場似的。

林蜻蜓心裏有些嫌棄, 林知了怎麽不管管這些沒有規矩的食客。

不知誰擠了誰一下, 林蜻蜓前面的人往後踉蹌,她嚇得本能後退,小丫鬟慌忙扶著她,鄒著眉頭勸說:“少夫人, 這種小店的食物哪有我們家廚子做的香。”

林蜻蜓心說,我是為了這口吃的嗎?我是為了看薛理彎腰伺候人。然而她這種小心思不敢叫丫鬟發現:“我聞著很香啊。”

小丫鬟:“您聞到的是油香啊。油又不能喝。少夫人,人越來越多,我擔心傷著你,我們還是回去吧。”

話音未落, 又有幾人出現在巷口, 一臉好奇的樣子顯然以為這裏有打架的, 匆匆過來只為看熱鬧。

林蜻蜓發現他們衣服臟亂, 到跟前就往裏擠, 恐怕被幾人碰到又退兩步, 身體撞到墻才意識到退無可退。可是她一退,前面多了幾人, 等輪到她時家裏的午飯該做好了。

林蜻蜓為了凸顯她的孝心, 聽到婆婆要吃魚,帶著丫鬟親自出來挑選。在看薛理彎腰伺候人和孝順婆婆之間, 林蜻蜓左右為難。思索再三, 林蜻蜓扶著丫鬟的肩踮起腳往裏看。

林知了把面扯開放入油鍋中, 拿起先前炸好的餅從中劃一刀便往裏塞肉。肉夾餅遞出去,鍋裏的餅也好了,林知了把餅夾出來,繼續做餅炸餅切肉做肉夾餅,雙眼隨著兩只手忙得飛起,顧不上打量食客們長什麽樣。

林知了裏側站著劉麗娘,劉麗娘把條狀的面扔到鍋裏,又往鍋裏扔一把青菜,煮面和青菜的時候她暫時閑下來就幫林知了做餅。面撈出,薛家老二不知從哪裏竄出來把面接過去送到食客桌上。隨即薛家老二好像端著碗往後院去。

林知了和劉麗娘身後還有一人,拿著木柴看哪口鍋需要柴就往哪口鍋底下塞的薛瑜。林蜻蜓看著薛瑜鮮活的樣子有些恍惚,這丫頭不像她娘那般強勢,也不像她大嫂陳文君精於算計,平日裏萬事不出頭。也不像她二嫂劉麗娘,說話不長腦子惹人心煩。也不如薛二嬸張丹萍碎嘴,她算是林蜻蜓前世在薛家那些年唯一喜歡的人。

可惜後來在街上被貴妃的弟弟看上強掠至府上,沒多久便被淩虐致死。

那些日子林蜻蜓住在林家——林家也在京師辦個豆腐坊,等她收到消息薛母也沒了。薛理回來後一副要跟貴妃母族不共戴天的樣子,林蜻蜓擔心被他連累,便同他和離。誰知和離後祖母竟然不許她進門。她不得已去找林知了,林知了果然心軟——林蜻蜓看著在店內忙碌的林知了,別怪我同你換親,你前世享了一輩子福,今生輪也該輪到我。

林蜻蜓的目光從林知了身上移開,透過敞開的窗投向店內,再次看到薛家老二穿梭在客人中間,始終不見薛理的影子,她忍不住在心裏暗罵,薛通明,你真不是個男人,竟然讓妻子養你!你的聖賢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都怪先生,第一天竟然嘮嘮叨叨個沒完!這麽多人要等到猴年馬月啊。”

“不會輪到我們正好賣完吧?”

擔憂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林蜻蜓下意識看去,十七八歲的小公子踮起腳朝裏看,兄長的話浮現在耳邊“前日我看到薛理,沒想到他沒了功名還能去萬松書院做事。”

林家豆腐坊用不了那麽多人,林蜻蜓的爹娘和叔叔嬸嬸忙得過來,她祖母也可以搭把手——挑揀黃豆。林蜻蜓就請夫家給她兄長找份差事。

林知了的這位大堂兄日日住在城裏,難免碰到薛理。年初二林蜻蜓回村,她大哥就把此事告訴她,除了唏噓薛理的遭遇,也想知道書院敢用薛理,他們是不是不用擔心陛下秋後算賬“夷三族”。

林蜻蜓的相公寬慰大舅子,陛下乃治世明君,不會枉造殺戮。

想到這些,林蜻蜓有些失望,她應該挑休沐日過來。

小丫鬟咽口口水:“少夫人,好像真的挺香的。”

林蜻蜓回過神,順著小丫鬟的視線看到兩個中年男子從裏面出來,手裏各拿著一張餅,餅裏加滿了肉。林蜻蜓前世今生都不曾見過這種餅夾肉,在她的印象中林知了沒有做過這種餅,劉麗娘也不會,必然是薛理的主意。

上馬提劍下馬執筆的薛通明如今為了生計只能研究吃什麽,林蜻蜓想想就開心,“你去買幾個嘗嘗。”

小丫鬟看著手裏的背簍:“這個——”

林蜻蜓陡然想起廚子還等著新鮮的魚,“我拿回去,你在這裏等著。”說完接過魚簍就朝巷口走去。

小丫鬟下意識跟上去,擔心她拎到半道上嫌累,回頭數落自己。轉身之際看到醬香油亮的紅燒肉,小丫鬟停下,假裝忘記她會累。

輪到小丫鬟餅和肉所剩無幾,小丫鬟慌裏慌張說道:“三個!”

排在她後面食客抱怨:“吃得完嗎?”

小丫鬟脫口道:“我家十口人!”

食客頓時不敢多嘴,擔心她腦子一熱要十份。

剛出鍋的餅燙,小丫鬟問道:“有沒有籃子?回頭我給你送來。”

林知了給劉麗娘使個眼色,劉麗娘拿出六張油紙,每張油紙都有兩個巴掌大,兩張油紙可以把一張餅包的嚴嚴實實。

林知了道:“一張油紙一文錢。”

小丫鬟想也沒想就點頭,左右花的不是她的錢,手可是自己的,可不能燙傷。

原先林知了沒有想到買油紙,她買香料時看到小二用紙包香料想起如果一人要四五張餅,兩只手拿不完如何是好。

林知了便買了許多油紙裁成兩個巴掌大,怕熱怕油的食客都可以用油紙。然而像蔣掌櫃這樣的東家有汗巾,他們選擇用手拿,吃好再用汗巾擦幹凈。販夫走卒不拘小節,不舍得多花上一文錢,是以林知了準備的油紙一張沒賣出去。

小丫鬟出去碰到幾人,擡頭一看其身著錦衣頭戴玉冠,心說怎麽這麽富貴的公子也來這家小店。她愈發好奇肉餅是有多美味,連走帶跑地回去。

富家公子不是旁人,正是才聽到消息的袁公子。

春節期間袁家客人多,從年初二到昨日他一直隨父兄招待客人,沒有時間出去,以至於不知道林知了的店何時開業。

先前準備回家用午飯,袁公子看到幾人往外跑,就問跟那幾位同窗走得近的同窗,“跑這麽快幹什麽去?”

同窗是個窮秀才,跟袁公子去過“竹林深處”,聽說過林知了的大名,只是去得不巧,那天林知了休息。這位同窗聞言很是奇怪:“您不知道?今日林娘子的店開業。”

“林娘子搬到城裏來了?”袁公子想起方才好像看到小鴿子,他早就知道林知了和薛理是夫妻,不待同窗回答就去找薛理。

薛理證實這一點,袁公子叫書童回去說一聲就和三個同窗來找林知了,其中兩個同窗家貧,平日裏不舍得外出用餐。袁公子佩服同窗寫的文章他看不懂,是以從未嫌棄過同窗寒酸。家貧的秀才無法嫉妒袁公子,他們很清楚書院提供的文房四寶是誰捐的錢買的。在這種情況下以袁公子為首的富家子弟跟窮秀才們相處融洽,反倒跟世家官宦子弟時有摩擦。

袁公子進門就問:“林娘子,我是不是來晚了?”

林知了聽到熟悉的聲音很意外:“你怎麽知道我今日開業啊?”

袁公子:“自然是聽別人說的。林娘子,每樣來一份。”轉身對幾個同窗說道,“本公子請客!”

林知了看一下四人:“一人一份面和一張肉夾餅?”

袁公子看看餅的大小,又看看面碗,估計他吃得完,就要找個位子坐下。然而轉身才意識到只有兩間店。

蔣掌櫃等人吃好了,對上袁公子的視線就叫梁掌櫃等人起來。薛二哥見狀過去把碗筷收了。

袁公子長這麽大第一次坐在如此狹小的店內,對什麽都好奇,見旁邊食客把面湯喝的一幹二凈,想起早飯剩了一半,頓時感到羞愧,也不敢怪父親罵他糟蹋糧食。

林知了親自把三張餅送過來,每張餅上都用一張油紙,但她沒有算油紙錢,“袁公子,先嘗嘗餅。面要等一會。”

袁公子朝煮面的鍋看去,不禁睜大眼睛。他的三個同窗見狀看過去,驚得微微張口。跟袁公子關系最好的富家公子訥訥道:“怎麽拉這麽長這麽細?怎麽做到的?竟然沒有斷掉。”

袁公子忘記呼吸,直到劉麗娘把面放鍋裏他才回過神,心說難怪林娘子敢在城裏賣餅和面。

先前乍一聽到林知了不賣皮凍、彩糕、涼皮和桂花藕,改賣面和餅,袁公子就想,這兩樣在城裏很常見,她有可能血本無歸。轉而想起兄長說過,任何事都不要輕易下定論。袁公子就勸自己等等看,興許人家能賺到錢。

如今袁公子可以斷定憑這個拉面的手藝這家店就虧不了。

薛瑜添柴,煮面的鍋沸騰,面在鍋裏打個滾,劉麗娘把青菜放進去,青菜熟了,劉麗娘把面盛出來交給薛二哥。

薛二哥看到袁公子同林知了說話,而他的同窗也以他為首,薛二哥就把面放到他跟前:“湯微辣,放了姜。”

袁公子迫不及待想嘗嘗,接過筷子就說:“無妨。”

淺嘗一口,袁公子毫不意外,比他家廚娘用模子壓出的面勁道爽滑。他又嘗一口湯,很是意外,素面用的是骨頭湯,濃郁鮮美,顯然不止放了一塊骨頭,他還可以斷定是今日一早熬的,蓋因火候不到湯味不會那麽濃郁。又嘗一口,微辣,不細品吃不出,可是有微辣就表明湯裏放了很多姜,放少了沒味。生姜去腥,姜放的多,沒有一絲豬骨頭應有的腥味。

簡單一份面讓袁公子對他很少食用的豬肉充滿了期待。

四四方方的五花肉早賣完了,袁公子面上的肉是大片五花肉,看起來肥膩,基於對林知了的信任他又淺嘗一口,瘦肉不柴,肥肉不膩,嘴巴微動就可以咽下去,簡直入口即化,又不失肉香,讓他瞬間對豬肉改觀。

袁公子的好友見他只吃不語,很是好奇:“味道如何?你倒是說句話啊。”

袁公子指著碗裏的肉:“要這個!”

薛二哥端著紅燒大排面過來,“這個肉只剩一份。”

袁公子的友人脫口道:“給我!”

堪堪進門的幾個匠人下意識停下,循聲看去,註意到袁公子的發冠頓時不敢進。林知了見狀招呼道:“吃點什麽”

為首的匠人試探地問道:“有什麽啊?”

林知了:“油餅夾肉十文一份。骨頭湯素面五文一琬。”

這幾個匠人日入一百多文,還要養家糊口,是以一碗面加一份肉餅只要十五文他們也覺得多,可是這家店又太香,猶猶豫豫,一人要一份面。

林知了多放幾個菜,盛到碗中滿滿一碗,又叫薛二哥提醒,湯喝完了可以再續一琬。

店面很小,林知了的話被能被那幾位匠人聽見,自然也傳到袁公子耳朵裏,袁公子越發認為林知了善良,心說做生意這麽厚道仁義能賺到錢嗎。

林知了的目的是薄利多銷,名氣打出去自然可以賺到錢,只是比別人辛苦一些。而賺的錢幹幹凈凈,林知了覺著辛苦也值!

袁公子感覺餅不燙了,拿起來咬一口,面香裹著裏脊,裏頭還有香料做的油酥,一口餅多種味,袁公子吃下去感到口齒生津。

袁公子見友人的餅夾的是大排:“我敢打賭,你那個沒有我這個香!”

友人覺得很香,但他又好奇:“你給我一半,我給你一半?”

送來最後一碗面的薛二哥聞言說道:“我可以用刀切開?”

話音落下,兩人就把餅遞過去。薛二哥切開後放入盤中遞過去。那幾位匠人眼睛一亮,要兩個餅,勞煩薛二哥切開。

薛二哥把他們的餅和面送過去,林知了準備的裏脊肉和紅燒肉賣的一幹二凈,拉面只剩三份,餅只剩兩份,可是此刻正值飯點啊。

袁公子的半塊餅沒吃完就聽到林知了很是抱歉地說,“沒想到街坊四鄰這麽捧場,準備少了,賣完了。”

袁公子慶幸跑得快,問吃裏脊肉夾餅的友人:“有沒有騙你?”

這位書生對林知了說道:“林娘子,明日你多準備一些這種餅。像我碗裏的這種肉也可以多準備一些。帶骨頭的那種肉可以少一點。”

林知了過去說道:“聽公子的,明日多備幾斤。”

袁公子的友人:“幾斤不夠。”

袁公子不禁說道:“林娘子才開門做生意,很多人都不知道,又是開在巷子裏,備多了賣不完。”

林知了想起豬肉鋪子該收攤了,若是明早去買肉,那早上來不及做大排,林知了就對袁公子等人說道:“幾位慢用,我還有點事。”

劉麗娘等她走近就小聲問:“什麽事?”

林知了:“我要買點肉,晚上做好浸泡一夜第二天早上正好拿出來賣。”

劉麗娘見食材不多,她一個人忙得過來,叫薛二哥跟她一塊去。

這個時候豬肉鋪剩的肉不多,林知了跑了三個豬肉攤才買齊明早用的肉。幸好薛二哥跟她一起,否則走兩個豬肉攤子她就會累得走不動。

此刻林蜻蜓也把丫鬟帶過去的三份餅嘗個遍,一份吃一半,吃完看到裏脊肉夾餅還想再嘗嘗,可惜忍不住打個飽嗝。

這個飽嗝讓林蜻蜓想起肉餅十有八/九是薛理研究的,她又忍不住腹誹,難不成聰明人幹什麽成什麽嗎。

此生可能等不到薛理求她接濟,林蜻蜓心裏很失望,轉念一想,明早可以過去看看薛理伺候人,她又高興得把剩下的餅賞給丫鬟們。

翌日清晨三更雞鳴,林知了和劉麗娘起來。兩人洗漱後就去店裏,昨晚泡了糯米,林知了蒸飯煮粥,劉麗娘和面。

林知了看著米飯蒸好就把泡發的竹筍倒入骨頭湯中。林知了在店裏才放下盆就聽到敲門聲,劉麗娘不禁問:“天還沒亮就有人吃飯?”

林知了:“聲音好像從後門傳過來的。”

薛二哥昨日睡得早,此刻也醒了,在院子裏洗臉刷牙。聽到敲門聲,他過去一看,是送豆腐的。

薛二哥請人進來,劉麗娘把豆腐切小塊放湯鍋裏,林知了給錢,順便問送豆腐的人:“這個時辰叫你過來,是不是有點早啊?”

送豆腐的中年女子笑著說:“不早,不早,我相公五更天就出去了。”

林知了:“那日後早一刻鐘吧。”

這位送豆腐的女子是林知了昨日下午碰到的,林知了問她每日只要一板豆腐可不可以送貨上門。這位女子聽說她是開店的,估計日日都要豆腐,思索片刻應下來,還比林知了去街上買便宜。

薛二哥的意思找林家買,肥水不流外人田。可是等城門打開,林家的豆腐進來根本來不及。

其實也可以叫林家頭一天下午送過來,晚上煮湯的時候把豆腐放進去,林知了擔心浸泡一夜湯裏的醬油味都滲到豆腐裏,食客們不喜歡。

林知了如今還需要林家這張大旗,不想讓外人發現她跟林家斷了關系,也想用林蜻蜓扯虎皮,就對薛二哥說道,過些日子再試試晚上燉豆腐。

卯時三刻,天蒙蒙亮,林知了拿掉木板,劉麗娘卸掉窗板,薛二哥把小菜碗筷等等都拿出來。

薛理和薛瑜從後院出來。薛二哥見狀不禁問道:“三弟,吵醒你了?”

薛理:“昨晚睡得早。娘子,我可以做什麽?”

林知了:“二嫂拉面,我做餅,我倆有時間可以卷飯團,二哥給客人盛粥和湯,你,收錢吧。”

薛瑜:“三嫂,我和昨日一樣刷碗嗎?”

林知了點頭:“棚下鍋裏有熱水,你來不及就喊二哥,叫相公給客人盛湯。”

薛理看著案板上兩塊面:“不是說早上不做面?”

林知了計劃的很好,早上做餅和飯團,可是昨日跟客人說她還做早飯,要是覺著值這個價,明早再來。食客就接一句,“明早還來吃面。”

聽了薛理的話,薛二哥嘆氣:“客人要吃啊。否則我也不用一大早起來洗青菜。幸好咱們院裏有水井,用水方便。”

話音未落,便有人進來,試探地問:“是林娘子的面店吧?”

林知了一聽這語氣就是被友人介紹過來的,“是的,是的,您請進。”

劉麗娘去拉拉面,林知了等面煮熟了,夾一點竹筍放進去:“您是今日第一位客人,這是送您的。筍幹吃得慣吧?”

這位食客沒有想到還有意外之喜,連連點頭:“吃得慣。”

林知了:“我們早上還有飯團,不加肉松只要四文錢。還有骨頭豆腐湯,三文錢一琬。滿滿一碗湯有兩塊豆腐一點筍幹。油餅三文錢一個。您不夠再喊我。”

食客沒有去過大酒店,小店繁忙人少,店家可沒空跟食客聊天,他第一次遇到這麽熱情的店家,有些惶恐,再次連連點頭。

這位客人吃到一半,炸油餅的香味飄出去,隔壁蔣掌櫃從床上坐起來,摸摸咕咕叫的肚子,洗漱後就來買油餅。

蔣掌櫃也喜歡裏脊肉夾餅,裏脊肉在井裏放一夜沒有變味,腌好後跟昨日一樣,他淺嘗一口滿意地點點頭,又要一碗湯。鮮湯入口,蔣掌櫃感嘆道:“林娘子,我看日後我家不用開火了。”

蔣掌櫃話音剛落,昨日同樣沒有吃夠的梁掌櫃進來問道:“林娘子,今日有紅燒肉吧?”

林知了:“沒有買到很好的五花肉,今早只有裏脊肉和大排。待會我就去買肉,晌午有紅燒肉。”

梁掌櫃對飯團不好奇,但他對肉松好奇:“給我一個飯團,再給我一份骨頭湯。”

劉麗娘做飯團,薛理盛湯,薛二哥送過去。梁掌櫃發現湯裏還有一點肉絲,心說林娘子用料實在啊。

嘗一口豆腐,梁掌櫃高聲說:“林娘子,如我直言?”

林知了:“您請說。”

“豆腐和竹筍不夠入味啊。”

林知了:“日後晚上燉,熱鍋浸泡一夜,早上喝應當正好。”

建議被采納,梁掌櫃很高興,想說什麽,眼角餘光看到窗外有倆人:“又來客人了,你先忙。”

林知了朝外看去,兩個女子走到門外,她的呼吸停頓一下,心裏多少有些意外,林蜻蜓怎麽來了?看她笑話?反正不可能是來嘗嘗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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