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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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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三十八章

◎危險又迷人◎

38

江縛給方繭打電話的時候, 他剛拒絕完江序秋。

那會兒還下著雨,但不算兇。

車停在店門口,他撐著傘從店裏出來, 剛坐上車, 江序秋就頂雨出來叫他。

十幾萬的愛馬仕被她當傘頂在頭上,上好的真絲旗袍也被淋得不成模樣。

那一嗓子“江縛”,惹得旁邊咖啡店躲雨的學生都頻頻望來。

昔日養尊處優的闊太太, 這會兒在他面前淋得像個落湯雞,江縛一時間竟不知道她圖什麽。

那是江遠舟的兒子,又不是她的。

這麽想的時候,江縛也這麽問了。

江序秋沒指望他能讓自己上車, 也知道有些話再不說, 她就真沒機會了,就索性把話說開,“這不是你姑父最近生意不好做嘛,你爸說我要是能說服你,他就幫我和你姑父渡過難關。”

什麽血濃於水, 什麽骨肉至親。

說到底都是為了利益。

江縛一點兒也不意外, 他挺沒勁地笑,“所以我這個算盤, 你上次就開始打了?”

上次江序秋騙江縛回來看江遠舟, 結果弄巧成拙,讓兩父子的關系更生分。

江縛本來都不期待什麽了。

哪料江序秋變了臉色, 比竇娥還冤, "你看我生氣我可以理解, 但你不能冤枉我, 上次我是真好心, 想修覆你倆的關系,你要是不信可以親自問你爸江淮南的病什麽時候確診的!"

好歹是書香門第長大。

江序秋這點臉面還是要的。

這刻江縛願意信她,也是因為從小到大,江序秋確實是親戚中對他最好的那個。

江序秋雖有功利心,但她人不壞。

就是江遠舟不拿這個條件交換,她也會過來幫江遠舟說兩句話。

但可惜,她遠低估了自己在江縛心中的分量。

江縛一顆心本就被方繭蹂/躪得稀巴爛,這會兒哪還有心思當別人眼中的好哥哥,好兒子。

他不客氣地冷笑一聲,“他和張語芹的兒子是死是活關我屁事。”

江序秋神色瞬間僵滯,眼睜睜看著升起來的車窗一點點遮住江縛立體清俊又冷漠的側臉。

她本以為江縛會說一句“讓江遠舟親自來求我”,可結果,他的態度遠比這還糟。

望著江縛行駛上主路的車影。

江序秋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費力地往回走,一面暴躁地給江遠舟打電話。

“早跟你說要跟江縛搞好關系!那是你親兒子!你非不聽!”

“現在好了,你開心了?你滿意了?”

……

方繭想過江縛會因為自己掛他電話生氣,但沒想到江縛會拿“房費”這件事來噎她。

所以他看見她替他收下那五百了?

他什麽時候看見的,怎麽現在才吭聲?

腳步詫異地停了停。

方繭有些搞不懂他,又有些心虛。

斟酌好一會兒才說:【你終於看見了?】

也不知道江縛是生她氣了,還是在忙,又是好久都沒回。

雖然一直告訴自己和江縛發生的所有不要當真,不要在意,可實際上方繭還是忍不住琢磨這家夥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麽。

方繭神色肉眼可見地心不在焉,連程家峻跟她搭了幾句話,都重覆了好幾遍,她才回過神。

“你有在聽嗎?”

“……你剛說了什麽。”

“……”

“我剛說,阿姨其實挺緊張你的,昨晚見你沒接電話,她急的差點兒來學校找你。”

“她說你們倆這幾年心裏都有疙瘩,她不想這樣。”

程家峻還想往下說。

方繭卻沒了耐性,“能別聊她嗎。”

她很不喜歡程家峻用一副林雅芬準女婿的語氣跟她說話。

程家峻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件事。

他甚至從方繭此刻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其實並不是林雅芬口中那個乖乖女。

不止不乖,還像個刺猬。

奈何人跟人之間的吸引力就是這麽奇怪,方繭越不循規蹈矩,他就越對她有興趣。

霎時沈默住,眼看著她在貨架上挑了把雨傘,他說,“其實我不是故意要戳你痛處的,我也不知道跟你聊什麽,我……”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

方繭就上前結了賬。

她對自己選的雨傘很滿意,老式的大雨傘,別說暴雨了,就是冰雹她都不怕。

從收銀臺前出來,她扭頭對程家峻說,“今天謝謝你送我,我學生會那邊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不顧程家峻臉上什麽表情,她客氣一笑,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

多媒體圖書館的地下超市,距離學校劇場不算近也不算遠。

方繭撐著大雨傘,一路快走沒多久就抵達了禮堂。

這次講座的主講人是個知名經濟學教授,在網絡上很出名,所以這次來聽講座的學生要比平時多,就連校方領導也會來參加。

這個排場,學生會需要準備的事情就特別多,部長實在湊不出人手,才把方繭叫過來。

然而讓大家沒想到的是。

這天的方繭像是變了個人,打扮得相當精致出挑,可以稱得上一眼驚艷。

女部長眼神兒都直了,“誒呦我的大美女,你鐵樹開花了?知道打扮了?”

方繭其實是有點不自在的。

部門裏的很多男生都朝她興趣濃厚地望過來,一個平時特逗的男生,還調侃她,“這誰啊,女明星?”

眾人哈哈大笑。

連手頭的工作都差點兒耽誤。

女部長眼看場面雞飛狗跳起來,很快就催促大家繼續做義務勞動,畢竟還有半小時,教授那邊的人就來了。

因為是臨時叫過來幫忙的。

方繭負責的工作就只有貴賓室。

諸如檢查一下哪裏衛生不到位,及時補救,把水果茶水都準備好,再就是配合著教授這邊的工作人員,找找攝影機位。

總的來說,活兒不累,但挺碎。

碎到江縛信息都發來好幾條了,方繭才看到。

那會兒各方人員都已經湧入禮堂。

方繭好不容易在忙裏偷的閑,找到機會看江縛消息。

AAA已讀不回專業戶:【別扯別的 ,為什麽掛我電話】

AAA已讀不回專業戶:【一上午不知道找我,原來是在跟別的男生約會是吧】

AAA已讀不回專業戶:【那男生是誰,程家峻?】

方繭被他這話弄得心梗了一下。

她說:【你怎麽知道我和別的男生在一塊兒的?你剛去超市了?】

AAA已讀不回專業戶:【行,還去了超市】

方繭:“……”

她突然就有種自己和程家峻是個奸/夫/淫/婦要被浸豬籠的既視感。

但又莫名的,一點兒也不急著解釋。

急什麽。

看拽哥發瘋多開心。

她打字:【下雨沒帶傘,他捎了我一路,有問題嗎】

江縛:【?】

看到他這個問號,方繭就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鼓噪得像個充了氫氣的氣球。

從前就這樣,她一找他要作業,他就拿個破問號敷衍她。

現在倆人睡也睡了,親也親了,他還拿個破問號敷衍她。

方繭輕吸一口氣,幹脆道:【你要不會說話就別說,別用個問號敷衍我】

發完這條正想把他設置成免打擾,哪料江縛的消息突然就刷新出來。

江縛:【?我剛停車呢】

江縛:【你特麽一罵我我給副校長車刮了】

“……”

“……………………”

方繭火氣像被針紮漏的皮球,瞬間就消了。

……副校長的車?

那他這禍闖得可挺大啊。

正想著要不要關心一下江縛,江縛的電話率先打了過來。

心口像過了道微妙的電流,方繭按下接聽鍵。

彼時那位經濟學教授已經在主持人的介紹下,上臺演講,臺下掌聲雷動,喧鬧得她根本聽不清江縛說了什麽。

只能捂著另外那只耳朵,朝門口走去,也因此感知到自己撲通撲通加速的心跳。

耳畔清明的那刻,江縛磁性的嗓音順著電流落在她耳畔,“你在哪兒。”

聽語調,這家夥火氣不小。

方繭不敢惹他了,老老實實地說,“我在劇場這邊,這邊有講座。”

頓了頓,她又問:“你車……哦不對,校長的車沒事吧”

江縛活活被她氣樂,“我給你打電話,你關心校長的車?”

“……”

“我現在去劇場禮堂找你,有話當面說。”

江縛語氣挺躁的,兇完直接就電話掛了,方繭可能天生皮癢,被他這麽一兇,反倒莫名舒坦了。

最起碼她能感覺到,這家夥對自己是在意的。

況且他說的對,有什麽話當面說,就算他真腳踏兩條船,她也要面對面才能給他一巴掌不是麽。

這麽一想。

方繭突然就來勁了。

輸人不輸陣,廁所就在附近,她一路小跑進去,目的明確地梳理了一下頭發,重新補了下妝。

出來的時候剛好就遇見上廁所的部長學姐,她上前問,“學姐,還有別的事嗎?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女部長看她補了妝發,眼睛亮晶晶的,當即給她一個“我懂”的眼神,“沒事沒事,你快走吧,別耽誤你約會!”

方繭不大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小聲說,“不是約會。”

只是想面對面搞清楚一些事……當然她自己也很亂。

抱著類似一種視死如歸的心態,方繭和女部長揮手再見後,她腳步飄忽地順著走廊往外走,一面看江縛幾分鐘前給她發來信息:【我到劇院了】

方繭加快步伐,一邊回信息給她:【我從禮堂出來了,剛路過練功廳】

本來還想再說什麽。

哪知不遠處的消防通道處,突然冒出一道人影。

方繭走到那兒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江縛一只手扯進了消防通道。

大鐵門啪地一聲關上。

她一聲下意識的低呼,下一瞬就被江縛按在墻上。

粗糙的墻壁涼得她光滑的肩膀一顫。

黯淡的光線下,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江縛的臉,江縛就扣住她的後腦勺,捏著她的下巴尖,帶著一身危險又迷人的氣息吻下來。

唇齒間沾染著剛塗抹過的蜜桃味唇釉的味道。

伴著江縛逐漸加重的呼吸聲,在口腔裏蔓延。

就這麽親了好幾秒,方繭克/制著身體裏的迎合和騷動,抵著他柔韌堅實的胸膛,把他推開。

頃刻間,四目交融視線相對。

江縛這才註意到今天的方繭有多不同。

打量著她化過妝的漂亮眼睛,和雪白誘人的肩膀,他滾著喉結醋意深濃地嗤笑,“還打扮上了?”

“……”

“你可真行。”

【作者有話說】

很早就沒存稿了,所以不勉強自己

明天梳理一下情節,後天更[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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