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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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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十八章

◎就是這一夜,他將方繭吞沒。◎

18

“……”

“………………”

心跳聲強烈得如同密集的鼓點。

不知過了多久。

車窗外看到全程的代駕終於忍不住地敲了敲車窗。

江縛回過神, 降下車窗,夜裏涼風清爽,空氣中飄著淡而甘甜的草木花香。

代駕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 接過車鑰匙, 瞥了眼掛在江縛肩膀上閉著眼睡覺的方繭,他幹笑著說,“不好意思啊兄弟, 打擾你們倆了,主要是我等會兒還有一單。”

或許是夜風讓他恢覆一點神志。

江縛頻率極高的心跳漸漸平息,他盡量用平靜的嗓音說,“抱歉。”

代駕上了駕駛位, 聞到車上的酒氣, 他打趣兒一笑,“你這女朋友沒少喝啊。”

女朋友這個稱呼,絲滑得就像入口即化的巧克力。

江縛還未來得及否認,濃郁的甜味就已不受控制地俘獲了他的味蕾。

江縛喉頭微微一哽,被醉意熏染的眼眸看向他懷裏的方繭。

方繭正老老實實地摟著他的腰身淺寐, 像個任人宰割卻又恃寵而驕的羔羊, 莫名讓人想欺負,想蹂/躪。

而她突襲過來的那個吻, 也像一場猝不及防的夢, 江縛甚至懷疑那是不是真的。

擡手回味般輕輕觸碰了一下她柔軟的唇,江縛壓下某些邪惡的念頭, 幾分敗下陣來的語氣, “她不聽話。”

代駕一聽就樂了, “小姑娘年紀輕嘛, 不過你也沒少喝吧, 我看你酒勁兒也上來了。”

他一上車就感受到車裏濃重的酒氣。

江縛蹙了蹙眉,胃裏確實有些不舒服。

特別是來找方繭之前,還被朋友灌了杯大的,剛好這股酒勁就揮發出來。

他其實酒量並不好,平時也不怎麽喝,是今天心情不好才這樣。

代駕見怪不怪地笑,“放心,馬上給你倆送回去了,到時候睡一覺就好了。”

跟著就找江縛要地址,“對了帥哥咱去哪兒啊。”

江縛腦中蹦出學校的地址。

可話出口時,地址就變成了他家。

得承認,那一刻他不只是鬼使神差,還有預謀,私心。

這個夜晚,他對她的怨氣太大了。

大到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她第二天清早的狼狽相,想聽她親口跟自己說謝謝,看她舉手發誓說以後再也不亂喝酒,更想聽她怎麽解釋這個吻。

更何況,她又不是沒在他這兒住過。

所幸方繭也沒有抗議和掙紮,就只是在到達小區樓下,被江縛背起來的時候掙紮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問,“……這是哪兒啊。”

“這是你家。”

江縛忍著輕度頭暈,腳步虛浮地上了樓。

打開門的瞬間,小貓就從沙發上跳下來,圍繞在江縛腳邊喵喵叫。

方繭啊了聲,用手指指它,“江縛,貓哎。”

說完又趴在他耳朵處,鼻息熱熱,小聲告訴他,“告訴你個秘密啊……其實我怕貓。”

江縛一下就被她氣笑了。

看來她是真醉得不輕,都忘記自己說過這句話。

他偏過頭,臉頰和她的鼻尖相碰,意態醺然,咬字低磁,“膽小鬼。”

頓了頓,聲線又蘊著寵溺說,“別怕,我保護你,它不敢欺負你。”

方繭被他哄得心暖暖的,醉醺醺地哼唧一聲。

小貓在江縛腳下急得喵喵叫,仿佛在控訴江縛為什麽不理他。

就這麽一路豎著天線似的尾巴,小貓扭扭噠噠地跟在江縛身後。

直到江縛推開臥室的門,把方繭放倒在床上,才拎著它的脖子,把它趕回到客廳。

方繭怕這小東西。

關於她的事兒說一遍江縛就能記得。

床品是新換的,還有洗衣凝珠的清新氣味,布料也軟軟的,像躺在雲朵上,方繭毫不客氣就滾到被子裏。

江縛坐在床邊,看著她穿著外衣亂滾也不生氣,還貼心地幫她蓋了下被子。

跟著想到什麽,他從褲兜裏摸出手機,動作遲緩地給樓嘉豪打電話。

電話還沒接通,方繭就拽了他一下。

江縛重心一歪,差點兒壓到她,還好另一只手撐了一下床。

樓嘉豪的電話就在這時接通了。

他還挺意外的,畢竟江縛很少在這個點兒聯系他,“怎麽了?”

眼前,方繭摟著他的脖頸,目光癡癡又直白地望著他。

其實這一路,方繭都在用這種帶著渴望的眼神看他,就好像酒精把她變成了另一個人似的。

心中那池生人勿進的潭水融化成春水,被她攪亂,江縛眸光沈甸甸地註視著她,“你臥室,今晚借我住一下。”

樓嘉豪還以為什麽大事兒呢,爽快地說了句住唄,跟著反應了一下說,“你喝酒啦。”

“……”

方繭開始摸他的耳垂,揉他的耳朵。

江縛喉結湧動,反扣住她亂動的手,卻沒有推開,就這麽握住。

他克制著呼吸頻率說,“你怎麽知道。”

“靠,這麽明顯我還聽不出來,你當我傻B啊。”

樓嘉豪關心他,“客廳電視櫃下面有美他多辛,你等會吃點兒,就你那酒量,別再吐了。”

江縛倒是不想吐的。

他就是無端躁得慌,憋得慌。

那種感覺他形容不上來,也沒法兒跟樓嘉豪形容,只能敷衍地嗯了聲。

剛要掛斷電話,樓嘉豪又問,“等等,你住我臥室,家裏來人了?”

江縛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他迎著方繭迷離到仿佛能勾人魂兒的目光,浮皮潦草地說,“來了個人,在家裏借住一晚。”

樓嘉豪以為是江縛別的哥們兒,比如那個愛穿女裝演情景劇的網紅司陽,就見怪不怪地噢了聲,“你別嫌我我房間太亂就行。”

當然嫌棄。

江縛連他被子都不想用。

電話掛斷後,他只想趕緊沖個涼水澡冷靜冷靜,再找一套新的四件套給樓嘉豪的換上。

然而想是這麽想。

事實是他還沒來得及起身,方繭便更緊地摟住他。

她眨著霧蒙蒙的眼睛看他,“你要去哪?”

“……”

躁熱的沖動梗在哪兒,江縛氣血上湧,心亂如麻。

饒是再沒談過戀愛,他也知道當下氣氛對於兩個成年人來說有多危險。

可他就是不知道自己今晚是怎麽,所有的理智,淡然都消失不見,如果這會兒不去沖澡,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麽壓下那股沖動。

他只能試圖掙脫開她,語調哄著,“我去洗個澡。”

方繭卻不願意,“不要。”

“……你還管上我了?”

“不!就不要!”

說話間,她把他抓得更緊了。

江縛說不上是氣笑,還是無奈,他握住她纖細的胳膊,喉結滾了滾,用最後的理智嚇她,“方繭,我不是什麽好人,你別這樣搞我,再搞我我就動真格了。”

說到這裏,他自己都動搖了一瞬,低磁的嗓音不經意啞了兩分,“你就不怕嗎?”

他以為她會松開他。

但事實是,方繭固執地搖頭,依舊不打算放他走。

她犟起來,那股勁兒還挺大,眼神卻像在撒嬌,江縛一點兒也受不了。

嘆了口氣,他妥協地看著方繭眼睛。

她今晚化了好看的淡妝,顯得她眼睛更大,染上醉意的瞳眸也更顯清澈水潤。

方繭眼波不含雜質地看著他。

像是生怕他一走就消失不見一樣。

沈默了兩三秒,她很沒有安全感地說,“江縛,你是不喜歡我了嗎?”

“……”

胸腔裏的心臟再一次不受控制地顫動。

江縛只覺呼吸裏都卷著熱浪,所有途徑的氧氣都燃燒殆盡。

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他氣息壓抑著輕喃,蹙眉,“你又在說什麽胡話。”

方繭抿著唇直勾勾地看著他,一臉倔相,像只被拋棄就絕不回頭的流浪小狗。

就在這樣的眼神中,江縛再度敗下陣來。

即便他知道她喝醉了,自己也醉得不輕,兩人像共同墜入一場旖/旎美夢,誰都沒有理智可言。

可酒精不就是這麽有魔力的一種東西麽。

能讓人類展露出所有精心偽裝下,最直白,最赤誠,也最瘋狂的那一面。

江縛突然不想藏了。

他寧可他們之間快一點。

她是他唯一有感覺的異性,唯一想要探究,唯一在意的女生,他很清楚地知道,這種吸引力,在未來只會越陷越深。

所以,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麽關系呢。

雖然他自認不是一個好人。

但他願意為了她,做一個好的男朋友。

想通這點,江縛扯了下嘴角,嗓音磁性低沈,在她耳畔回應,“沒有,喜歡你的。”

他趴在她的頸窩,與她十指相扣,深吸一口氣,“喜歡到想立刻擁有。”

聲音帶來的共振,酥酥麻麻地落在耳畔。

感受著他壓在她身上的力道,體溫,方繭第一次覺得夢是這樣真實,真實到眼睛都濕潤幾分,她抖了抖嘴角,“江縛,這是你第一次對我說這樣的話。”

“……”

“以前你都不會對我說的。”

江縛悶笑起來,心說她又說什麽亂七八糟的。

跟著便稍稍撐起身,結果下一秒,方繭就鄭重其事地說,“我也是江縛,我也想,擁有你的。”

她咽嗓,聲音很輕,“即便這是夢。”

下一秒,方繭就閉上眼,吻上他的鼻尖,再一下一下地從他的鼻尖,吻到唇瓣,下巴,喉結。

青澀又純情的動作。

如同按下釋放猛獸的開關。

江縛只覺周身一震,拴住最後一絲理智的那根也弦徹底蹦斷,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操控,江縛反手便鉗制住她的下巴,溫熱的唇瓣再無克制地封住她的唇,毫無章法地碾磨。

心尖如同春風裏搖擺的嫩芽。

方繭捧住他的臉,試圖用笨拙的回應,撬開他的唇齒,更深一步地索取。

不過幾秒的時間。

江縛便釋放出所有遏制的,掙紮的躁動,指腹強勢掰開她的下唇,回給她生澀卻又如同疾風驟雨般的糾纏。

就是這一夜,他將方繭吞沒。

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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