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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 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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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十五章

◎“昨晚是誰,主動跑我床上的?”◎

前面的話就夠讓方繭臉紅心跳了, 結果這家夥後面的話更讓人鬼火直冒。

耳尖瞬間紅得仿佛滴血,方繭撐著臉皮狡辯,“誰多想了。”

這中氣十足的樣子。

也不知道剛剛那個“小奶貓”去哪兒了。

江縛沒由來想笑, 把肩膀上的小貓抱下來, 放在桌上rua了幾下。

小貓身體熱乎乎的,舒服得直在他掌心裏打滾呼嚕,連帶著心情都有些難以言喻地變好。

“提醒你一下。”

江縛掀眼看了下墻上的掛鐘, 腔調懶懶,“你再耽誤一會兒,學校大門就關了。”

方繭腦子一激靈。

南大門禁在十點半。

可不就快了。

也沒什麽好扭捏的,她二話不說就收拾電腦, 順便問江縛, “就帶個電腦過去嗎?”

江縛語調閑閑,“你要給我帶點兒吃的我也不反對。”

“……”

人怎麽能這麽欠到這種地步?

方繭在心裏白他一眼,丟了句“掛了”,便掐斷通話。

這會兒三個舍友回來。

幾個人出去玩了一天,回來發現方繭要出門, 還挺意外的, 楊桃首當其沖地問,“這大晚上的你帶著電腦要去哪兒。”

方繭還挺急的, “我出去修電腦。”

楊桃睜大眼, 拉住她,“這都九點多了, 哪還有修電腦的店開門。”

沒辦法跟她解釋那麽多, 方繭只能說, “沒事, 我和對方聯系好了。”

說著忽然想到什麽, 把掛在床頭的格子襯衫,和放在書桌上的黑色手繩一起收拾起來。

楊桃奇奇怪怪地看著她,“那你今晚還回來嗎?”

方繭早已快步沖了出去。

連門都忘記帶上。

用了差不多十分鐘的時間,方繭輕輕喘著氣,來到小區樓下。

時間不算太晚。

小區樓下的一些店面還都開著。

方繭本想直接上樓,但莫名想到江縛那句“帶點兒吃的”,就鬼使神差地進了便利店。

不知道江縛愛吃什麽。

她就按照自己的口味,打算買點兒面包和酸奶。

結果走到酸奶櫃那邊,她一擡眼,就看到酸奶櫃的鏡子裏,被作業摧殘得發型淩亂素面朝天的自己。

方繭突然就覺得,這樣兒有點寒磣。

明明她以前不是這個形象。

莫名有些煩躁,方繭幹脆把發繩扯下來,對著鏡子紮了個丸子頭,又從小包裏掏出一根裸色唇膏,在嘴上塗了塗。

稍稍捯飭了一下,有了人樣,方繭心情總算好些,拿下一大袋酸奶,又順手拿了一包奶酪棒。

等來到江縛的家門口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

她敲了敲門。

沒一會兒,裏頭就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隨後哢噠一下,老式防盜門開了。

和她住時不同,這棟房子裏的味道不再是清新的花香調,而是男性香水與荷爾蒙的混合體,夾雜著一點不明顯的煙澀感。

江縛抽煙?

腦中蹦出這句話,下一秒方繭就看到了推開門的江縛。

玄關處光線暧昧昏暗,方繭下意識推了下眼鏡,才看清這家夥右肩上趴了只灰溜溜的小貓,左肩紋了一個面積不小的紋身,形狀類似太陽。

當然這不是關鍵的,關鍵的是,江縛只穿了一條灰色的居家褲,褲腰處還露著CK內褲的寬邊。

——和她上次坐過的內褲明顯不是一條。

騷得不行。

或許是這刻寬肩窄腰胸肌腹肌齊上陣的畫面太過活色生香。

方繭一下就哽住了。

反倒是江縛,神色自然地上下掃了她一眼,很輕地笑了下,“還真帶吃的了。”

“……”

進屋,關門。

方繭按捺著亂七八糟的心跳,望著江縛背肌線條流暢又性感的背影道,“你怎麽還養貓。”

江縛“做賊”卻一點不心虛地從旁邊櫃子裏拿出一雙嶄新的拖鞋,扔到方繭面前,“抱歉啊,忘告訴你了。”

方繭換上灰色的拖鞋,抖了抖唇角,“可之前合同上說好的——”

“嗯,”江縛進了廚房,拎著兩瓶汽水出來,撂在茶幾上,擡眉看她,“這不是當面和你商量。”

“……”

你語氣還真隨意。

方繭滿臉無語地心想,怪不得他大晚上叫自己過來。

原來是為了貓。

江縛竟然還好意思笑,他把肩膀上的小奶貓拿下來,桃花眼勾絲一般看著她,試圖用“美色”說服方繭,“你摸摸,很可愛。”

他一靠近。

身上那股好聞的,清爽的,混著雄性荷爾蒙味道更明顯了。

印象中,這個年紀的男孩子身上的味道都不大好聞。

唯獨江縛,和他們完全不一樣。

方繭心臟又開始不聽話地亂跳。

她只能盡量不去看他身前那肉棕色的兩點,偏頭不自在地說,“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客廳裏只開了昏黃的落地燈。

方繭半張臉隱匿在光線的交界處,紅暈看不清。

被她這麽一說,江縛眼梢一擡,這才看了眼自己的上半身。

像是終於意識在女孩子面前不穿上衣不大好,他一斂眸,“行。”

說著,他把貓塞到方繭懷裏,方繭根本來不及拒絕,他就轉身從沙發上撈起一件白背心,隨手套在身上。

方繭懵逼且驚恐地看著懷裏毛茸茸的小鼻嘎。

小鼻嘎也同樣看著她,發出軟綿綿的喵喵叫。

方繭眉梢緊促,忙把貓遞給江縛,像甩開個手雷。

江縛重新把小貓抱在懷裏,低眸溫柔地安撫了兩下,擡頭語帶笑腔地揶揄她,“班長大人,你不會怕貓吧。”

“……”

說實話,江縛抱貓的畫面真挺蘇的。

奈!何!他!鄙!視!自!己!

方繭面色不改,把電腦包撂到茶幾上,把被水泡了的筆記本拿出來,沒什麽好氣兒地說,“怕又怎麽了,犯法啊。”

要不怎麽說江縛就欠呢。

他一聽方繭怕貓,直接笑出了聲,大張旗鼓地在方繭身旁坐下,把貓放在自己腿上。

逆天的長腿翹著。

他吊兒郎當道,“小貓而已,有什麽好怕的,它就一個月,你都二十一了。”

方繭皺眉看了兩秒貓,斜眼瞥他,一字一句,“可合同裏說好的,不許養寵物,你忘了?”

不知道是燈光的緣故。

還是她今天紮了丸子頭,整個人看起來有種柔和的可愛,讓人忍不住想揉一下。

江縛撓了撓著小貓的下巴,近距離目不轉睛地與她對視,“沒忘啊。”

這漫不經心的語氣和眼神,在方繭眼裏就是活脫脫挑釁。

她心神一閃。

江縛唇畔漣漪不疾不徐地蕩開,“不就是違約。”

說著,他拿起手機,點開和方繭的微信對話框,“違約金多少,我給你就是。”

“……”

這下換方繭不會了。

她楞楞地眨眼,江縛側眸覷她,輕擡了下下巴,“要多少,你說。”

語氣雖輕飄飄的。

他態度卻挺正經的。

說不上心軟還是怎麽。

方繭忽然不知如何是好,咽了咽嗓說,“……你這貓,哪來的。”

“撿的。”

江縛垂下濃長的眼睫,捏了捏小貓的小爪子,語調悻然,也溫柔,“土貓,不值錢,應該也送不出去。”

方繭視線也跟著落在小貓的肉墊上。

粉色的。

看起來有種橡膠的感覺。

有點想捏。

江縛側眸看她,漆邃的眼眸在暖調光線下,透著與往日不一樣的幽深。

就像一池倒映著月光的靜謐潭水,稍不註意,就會被他一口吞沒。

就這麽對視了兩三秒。

江縛語氣沈柔地說,“我撿到它的時候,它耳朵剛被小孩兒剪了一下。”

方繭心頭一凜,馬上看去小貓的耳朵,果然它的左耳有個豁口。

好在創面不大。

看樣子江縛給它上了藥。

想到這小區裏確實有很多熊孩子,方繭有些嫌惡地說,“那些小孩怎麽這麽沒家教。”

“所以啊,我沒辦法再把它扔掉。”

江縛嘴角淺淺一勾,“不然您就大發慈悲,讓它留下?”

……這是他第幾次用這種眼神看她來著?

方繭記不清了。

只知道自己被江縛盯得耳朵都熟了。

她下意識錯開他的目光說,“那樓嘉豪同意麽。”

問完她就後悔了。

就樓嘉豪那狗腿子,怎麽可能不同意。

果不其然,江縛輕言語篤定,“沒事兒,不用管他。”

這麽一提,方繭才想起來她進門這麽久都沒見到樓嘉豪,“樓嘉豪去哪兒了。”

“最近回老家了。”

江縛有點兒故意使壞地看著她,拖腔拿調,“放心,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打擾,我們。

說得就好像倆人要幹什麽沒羞沒臊的事一樣。

真不正經。

方繭在心裏吐槽他,清了下嗓子說,“那你得保證,你的貓不可以破壞家具,更不可以亂拉亂尿。”

江縛捏著小貓的爪子,沖方繭比了個發誓的動作,“我保證。”

“……”

“要是沒做到,我雙倍賠償。”

雖說江縛這人平日裏看著桀驁不馴不服管教,但方繭知道他其實挺信守承諾的,再加上自己還有事兒求他,方繭就是不認輸都不行。

想想就只能說,“算了,懶得為難你。”

說話間,她把放在電腦包裏的襯衫和手繩拿出來放到茶幾上,“還你。”

江縛瞥了眼。

方繭還是覺得不理解,“她們說你這個手繩是卡地亞的,六千多,真的假的?”

江縛把手繩拿過來,重新套在手上,斜睨她一眼,“不然呢,你覺得我像買假貨的人?”

那眼神就好像在說——你個榆木腦袋才知道。

“……”

方繭一言難盡,“那你還給我綁頭發。”

按照她對江縛的了解,這人一定會嘲笑她,比如——不讓你綁上難不成看你滿腦袋掛香菜葉嗎。

但實際上,江縛就只是淡淡看她一眼,像在表達一件極其平凡的事,“現在知道我對你多好了?”

“……”

“…………”

“…………………………”

心臟像是坐了趟跳樓機,咚咚亂跳,方繭這輩子就沒這麽兵荒馬亂過。

為了防止江縛看出她的破綻,她只能紅著臉扭過頭,把筆記本電腦掀開,聲音幹巴巴地破開沈默,“那個,現在怎麽辦。”

話音剛落,江縛就起身。

方繭目光追著他進了臥室,沒一會兒,江縛 就拿了個工具箱出來,重新回到她身邊。

方繭問他,“貓呢。”

江縛拿出工具開始拆電腦,“回去睡覺了。”

方繭哦了聲。

江縛一邊熟練地撬電腦,一邊說,“為什麽怕貓。”

“就……”

方繭弱弱地說,“小時候被野貓用詠春拳打過,之後看到貓就有點害怕了。”

江縛笑出了聲,越來越覺得她有意思,“見過怕狗的,第一次見到怕貓的。”

方繭抿了下唇,“狗,也是怕的。”

江縛聞言煞有介事地撂她一眼,眼色打趣,“所以就只敢養烏龜是吧。”

方繭坐直身子,“你還看我朋友圈?”

江縛很輕地笑了聲,“朋友圈不就是讓人看的。”

雖然但是……方繭還是意外到了,同學這麽久都沒認真交流過的人,居然也會記得她朋友圈發了什麽。

她看著江縛讓她極有安全感的側影,發現他手臂的肌肉線條真的很好看。

她小聲說,“可你都不發。”

“看真人不是更有意思。”

江縛語調有種形容不出來的松弛撩人,像是手裏扯著一根橡皮筋,以為沒什麽力道,但一松手,就啪一下抽到你心坎裏。

方繭心尖都沒出息地顫了一下。

忽然就明白。

為什麽那麽多女生甘之如飴前赴後繼地追在江縛身後。

他就是這樣的,散漫的,無心的,卻在不經意間就能散發出讓人抵抗不了的魅力。

和這樣的男生在一起……應該會很開心,但也很沒安全感吧。

腦中莫名其妙地蹦出這些亂七八糟的,方繭無端發了會兒呆。

回過神的時候,江縛已經拿著拆好的硬盤起身,去工作臺那邊了。

方繭這才發現,客廳的一處空地被他改造成了一個很高端的工作角。

有各種樂器,收音混音設備,還有放著三個屏幕的電腦桌。

江縛坐在桌前,把方繭的硬盤插進去,叫了她一聲,“過來。”

方繭從善如流地過去,江縛拉了個椅子,示意她在旁邊坐下,鼠標哢噠哢噠點了幾下,江縛問她文件放在哪個文件夾。

方繭就擡手給他指了指。

找到剪好的源文件,江縛倒出來,方繭終於松了口氣。

也不知道她那電腦什麽時候能修理好,江縛索性好人當到底,往後一靠說,“還有什麽需要用的,可以一起拷出來,萬一你那電腦短時間不能用。”

這倒是提醒了方繭。

她看了眼被拆得有點兒可憐的電腦,就說,“那你再幫我拷出來幾個文件夾吧。”

這話說出來容易。

做起來卻挺費時間。

可能是方繭電腦硬盤和江縛的電腦不太適配,幾個文件夾拷貝下來,居然要等一小時。

方繭看了下時間,有點焦灼,“這麽慢,我不會回不去了吧。”

江縛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怕什麽,那不還有一個房間。”

方繭:“……”

江縛隨手扔給她一個青提味兒的棒棒糖,“你就算是後半夜回去,舍管阿姨也會放你上去的,就是簽個名。”

方繭從來沒夜不歸寢過,還真不知道可以這樣。

江縛扭身正對著電腦屏幕,鼠標又點了幾下,“再說把音樂剪進去不也需要時間。”

頓了下,他問,“交作業的最後期限是什麽時候?”

方繭說,“明天上課前,也就是下午一點之前。”

江縛聞言挑了下眉,偏頭用一種方繭看不懂的眼神看著她,“那你還真得在我這老實待著。”

這個角度,光線還算充足。

以至於方繭本就夠好的膚質,看起來有種奶油般的磨皮質感。

就連塗了潤唇膏的雙唇,也更顯豐盈軟嫩,看起來很好親。

江縛鬼使神差地盯著她的唇,失神了幾秒。

直到方繭濃長的眼睫像小刷子似的顫了顫,說“那好吧”,他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重新面向電腦。

呼吸間,是獨屬於方繭身上的清淡茉莉香,幹凈,舒服,好聞。

她似乎湊近了一點,“那需要我幫忙嗎?”

清脆靈動的聲音,在耳畔輕輕震顫,江縛喉結發癢地滾了滾,連頭都沒回,“不用。”

頓了頓,他語氣稍柔,“你去沙發上待著就行。”

隨著話音落下。

那股茉莉調又飄遠了些,隨之而來的,是青提棒棒糖的味道。

稍一偏頭,江縛就看到方繭叼著棒棒糖,靠坐在沙發上回消息,“那我就不管你了啊。”

她含糊不清地說,“反正我也幫不上忙。”

江縛瞥了她一眼,幾不可查地一勾嘴角,“待著吧你。”

話撂下,他開始正兒八經地給視頻配音樂。

有了上次擾民的事,江縛特意配了耳機,他這人工作起來不喜歡被人打擾,一時半會也就沒再開口說話。

而和以前那些找借口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女生比起來,方繭就顯得很有分寸。

見江縛神色專註,她就真的一句話也不搭,即便看起來有些累了,也還是保持著規矩禮貌的姿勢,坐在沙發上。

江縛再次註意到她,還是因為方繭在揉脖子。

視線在她身上落定,江縛摘下耳機,“累了就躺下。”

方繭動作一頓,用眼神回答他——這好嗎。

江縛有時候真懷疑方繭腦袋是榆木做的,怎麽可以死板到這種程度,他嗤笑了聲,“這沙發本就是你家的,有什麽不能躺。”

“……”

好有道理。

她怎麽才意識到。

拿過沙發上的靠枕,方繭頭沖著江縛,稍稍有些拘謹地沙發上躺了下來,忙碌一天的疲憊,果然得到了立竿見影的紓解。

最重要的是,這個角度,方繭可以用手機的前置攝像頭偷看到江縛。

當然,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不小心碰到了相機按鍵,結果就發現,她居然可以拍到江縛的側影。

眼神不安分地落在鏡頭裏江縛好看立體的側臉上,方繭也說不清自己那刻到底在想什麽,就這麽按下了快門。

手機沒靜音。

快門聲哢嚓一下。

方繭立刻把手機收起來,甚至那一秒連托詞都替自己想好了——她在自拍。

然而她想多了。

江縛帶著頭戴式耳機,根本不知道她這邊發生了什麽。

雙頰後知後覺地襲上一抹紅暈。

方繭僥幸地抒了口氣,好一會兒才敢重新點開手機,江縛那張側影的照片,果然安安靜靜躺在她的相冊裏。

指尖懸在刪除鍵上空好一會兒,她到底沒有按下去。

……

也許是身體沒完全恢覆好,也許是最近一段時間太累。

那天晚上方繭本想小憩一會兒,結果一不留神,在沙發上睡著了。

時針移動到十點半。

她的兩個文件夾安安穩穩地躺在江縛的移動硬盤裏,電腦桌面上,放著分別配好音樂,三個版本的微電影。

江縛本想叫她過來看看,一偏頭卻看到方繭睡熟了的側顏。

沙發很大,她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像個自閉的繭,長長的眼睫隨著呼吸輕輕顫抖,這一覺似乎睡得很香甜。

江縛腦中蹦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她心還挺大。

居然敢在異性家裏睡著。

這也就是他。

鼻尖溢出一聲輕呵,江縛無奈起身,去臥室拽了條幹凈的毛毯出來,這會兒方繭已經翻了個身,頭沖外側躺著。

江縛這才看到她完整的,沒被眼鏡遮擋的整張臉。

雖說以前也看到過她不戴眼鏡的樣子。

可和這刻比起來,仍舊有種天差地別的不同。

就像一只卸掉偽裝的硬殼,露出最柔軟本體的小動物,沒有任何攻擊性,就這麽把她的全部,袒露到你面前。

江縛根本沒辦法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

他甚至,不受控制地擡起手,在她滑嫩的臉龐上,輕輕試了一下溫。

肌膚貼合的瞬間,她臉頰上涼涼的觸感,真真切切地傳遞到江縛的手背上……果然入了秋的南城,夜晚還是有點涼。

江縛好人做到底,把毛毯仔仔細細地蓋在她身上。

跟著,目光便落在她豐盈粉嫩的雙唇上。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棱角的唇,算不上特別好看的唇形,可就是會讓江縛忍不住去看,去猜,去想,另一雙唇覆蓋在上面時的觸感。

他其實很少這樣仔細看一個女生,不管是別人對他說話,諂媚,還是勾引,他都沒興趣。

就只有方繭。

好像她的每一次靠近,都帶著一種神奇的魔力。

牽引著他,讓他情不自禁探究。

也忘記具體看了多久。

江縛終於直起身,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某種不冷靜,可這種不冷靜,到底還是纏著他,逼著他在睡前沖了遍冷水澡。

偏偏“始作俑者”渾然不知。

江縛從浴室擦著頭發出來,這姑娘已經把毛毯踢到一邊,耷拉著整條胳膊,換另一個姿勢睡著了。

江縛:“……”

這睡眠質量還真夠好的。

-

方繭又做夢了。

這次的夢,比以前少了點兒限制級,多了點兒純愛。

夢裏,她騎坐在江縛身上,江縛似乎剛洗完澡,渾身散發著幹凈好聞的沐浴液香氣,他一只手掐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唇,眼神暧昧又玩味,“真打算在這兒做?”

說完,他朝她身後擡了擡下巴。

方繭回過頭去,然後看到樓嘉豪正蹲在客廳的方桌上,像個雪餅猴似的嘎巴嘎巴嚼著黃瓜,一邊傻楞楞地看著他們倆。

……方繭一下就從夢裏嚇醒了。

睜開眼,天光大亮。

天花板掛著她很早以前為了打扮臥室買的羽毛燈,就連對面櫃子上,都還擺著一排她喝奶茶集齊的小鴨子。

有那麽一瞬間,方繭以為時光錯亂,直到她聽到臥室外隱隱傳來男生好聽的說話聲。

“過兩天吧,這兩天有事兒。”

“場地租好了。”

“嗯,要求發我郵箱。”

冷冷淡淡的聲嗓,又帶著天然的蘇感,除了江縛沒別人。

“……”

方繭像被一盆冷水僥醒。

瞬間就反應過來,這特麽的是江縛的家。

她就這麽大大咧咧地在江縛的家睡了一晚,還霸占了人家的床。

意識到這個事實。

方繭氣血上湧。

但就算這樣,她也沒忘記去臥室自帶的衛生間整理形象——洗臉梳頭,還順便拿了瓶江縛的礦泉水漱口,之後才從臥室小心翼翼地出去。

這會兒江縛正在廚房裏煮面。

屋內飄著熱乎乎的日式豚骨拉面的味道,勾得方繭饞蟲作祟,肚子咕嚕嚕的直叫。

可她哪還有心情想著吃早餐。

她只想把電腦手機收起來,恨不得一秒鐘就逃離“犯罪現場”。

不想江縛就在這會兒,端著兩碗面出來的。

和夢裏的限制級不同,江縛穿著規規矩矩的短袖T,腰間紮了一件紅格子襯衫,清爽又精神。

他輕描淡寫地掃了方繭一眼,把兩碗面放在桌上,“不吃完了再走?”

“……”

一句話便把方繭石化在了原地。

幾秒後,方繭一幀幀扭過頭,沖江縛擠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早上好啊。”

她身上還穿著昨晚的那套衣服,就只有頭發,全都披散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懵懵,卻還挺好看的。

看這心虛的架勢,不知道還以為她喝多了把他睡了想逃跑。

一時興味漸起。

江縛突然就想招惹她一下。

往後一靠,他好整以暇地瞧著她,扯了下唇角,“睡都睡過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話音落下。

猶如晴天霹靂。

方繭呆楞楞地看著他。

“你難道忘了。”

江縛挑了下眉,欠扁卻又正經地說,“昨晚是誰,主動跑我床上的?”

【作者有話說】

爆更來了!

話不多說!預收乞丐又來推自己的下本文了!希望感興趣的小天使們給個收藏!

《深情誘捕》上位者x獵物

“你是我伺機掠奪的一枝玫瑰”

蓄謀已久|橫刀奪愛|雄競修羅場

南雎跟宋遠洲那幾年,整個京圈都知道。

玩世不恭的少爺把真心都給她,可還是逃不開家族聯姻。

南雎一朝成了笑柄,宋遠洲卻給她一張銀行卡,說服她做婚後情人。

南雎賞了他一巴掌,當天就買好機票出國。

就是那個秋天,她遇到顧慎禮。

機場出來,她險些摔倒,男人紳士有禮地扶住她,“地滑,小心。”

擡眼,顧慎禮眉眼溫淡。

眼尾一點多情淚痣,氣場風雅沈穩,俊雋不凡,一看便知身份矜貴。

說不清誰先動心,南雎沒拒絕這場露水情緣。

他超然成熟,遠比宋遠洲體貼耐心,是道不出缺點的好好情人,但也僅限情人。

南雎不願重蹈覆轍,短暫歡愉後,果斷抽身離開。

本以為不會再見。

不想公司酒會,她親眼看到顧慎禮在百般恭維中款款落坐。

衣冠楚楚的男人輕描淡寫撂她一眼,情緒不辨,“她不會喝酒,別逼她。”

南雎那時才知,他就是傳說那位讓商界聞風喪膽的集團掌權人,宋遠洲的舅舅。

是他逼宋遠洲結婚。

他早就籌謀好一切。

是夜,南雎還是被他擒住。

漆黑套房裏,顧慎禮在她發燙耳邊蠱惑輕喃,“嘴上說著要翻篇,翻來翻去,還不是回到我身邊?”

-

顧慎禮曾對一姑娘動過心。

邊陲小鎮,他任務受傷,醒來第一眼便是她打著哈欠說,你可終於醒了,我守了你一整夜。

再遇是在失戀博物館,她對著舊物落淚,每一滴都砸在他心上。後來,她成了他合法的妻。

南雎從不覺得顧慎禮這樣冷情的人物會有多少真心,直到婚後某天,她看到他早年服役期的遺書,收件人清楚寫著她的小名。

【小劇場】

宋遠洲被甩後日日不開心,醉酒發瘋又去找南雎。

結果那天開門的是顧慎禮。

宋遠洲當場傻眼。

顧慎禮倒是難得沒嫌棄,挑著眉,“正好,把你小舅媽介紹你認識。”

#雙C.1v1.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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