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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你他媽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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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你他媽個瘋子

第九十四章你他媽個瘋子

張發福一聽, 趕緊搖頭,擺擺手拒絕,“那可不行, 我可是答應你們首長了,孩子你可不能讓我為難啊。咱趕緊家去,我家炒竈的手藝村裏人都誇口的。那包的餃子皮薄餡多, 尤其今年豬肉買的好,自家吃玉米餵大出欄的,肉可香了。家裏還熏的肉,做的肉腸,一會也給你蒸上兩根切盤。你趕緊歇了心思, 別想山裏那些事。你個女娃娃呢,你咋跟到這邊來了,那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王八畜生。”

張發福就怕年輕人氣盛,遇上事楞頭青直直往前沖,那不就是送死?

反正說什麽也不回頭,還把騾車趕快了。

不料, 周晚風直接起身跳車。

“哎呀, 我說你這孩子.....”張發福見人跳下車, 趕緊玉玉兩聲, 讓騾車停下。

周晚風卻更快一步,拽起騾車的繩子,就地栓在路邊一棵楊樹上。

“大爺, 你別急,你先聽我說。剛才路過你說的順子家, 他家有點不對勁。”周晚風聲音沈著冷靜,搶先打斷大爺的話。

張發福一聽不是回山裏, 松了一口氣。卻聽她說順子家不對勁?

“咋子不對勁啊。”回憶了騾車過來時候,沒啥異常啊。

這個點天沒亮,誰家不是大門緊閉,屋裏一片漆黑,都擱床上睡覺呢,不到六七點誰起來啊,有那懶散慣的,冬天貓冬上午十一二點才起多得是。

張發福嘴上這麽說,確實直直擋在周晚風面前,深怕這女娃子糊弄他,一個閃身跑了,他年齡大,肯定追不上。

周晚風真沒回山裏想法,這次能來本來就是一個紕漏。

隊長宋焱來之前交代她,別明知故犯,部隊講究規矩,講究服從。

她並不著急,以後多的是出任務的機會。

但眼下,她察覺端倪,不可能當做看不見。

“大爺,山裏進劫匪這事你知道,但是你能確保所有人都進山了嗎?劫匪不是沒腦子,路封死的情況,為什麽一股腦的全選一條路?”

張發福平時就喜歡看集上書攤上故事會,兩三頁一個故事。聽到這麽一說,眼睛瞬間瞪直了。

撅著嘴巴,轉身想指著順子家,嗓子有些發抖道:“你...你說順子家...有...有人。”

山裏進劫匪和村裏進劫匪可是兩碼事。

“可...可別胡說啊。”

“大叔,你家掃院子大掃帚,掃完是手桿落地,還是大掃帚頭落地。”周晚風問聲。

如果不讓這個大叔相信她,估計還以為她在拿話糊弄他。

“自然掃帚頭朝上,手柄落地。都是竹枝子紮的,倒著放容易掉枝,散掉壞的快。”張發福不明白怎麽突然問這句。

下一秒,手猛拍大腿,半蹲著身子,聲音都壓在嗓子眼裏,見天路過順子家,門口楊樹落葉,一刮風就能飄一地。

家家戶戶門口屋檐下都會放一把大掃帚,一天下來能掃上好幾次。

順子家掃帚一直頭朝上放著,靠在木門旁邊,每天都見著事,習以為常了。

可就剛剛,張發福腦子閃過從順子家路過情景,他家掃帚頭朝下放著,視線勉強能看到,歪著,就像急忙間隨手一扔,豎都沒豎起來。

周晚風見張大爺兩腿微微發顫的樣子,就準備去解騾車,得去報警。

“大爺,只憑一把掃帚沒有說服力,你穩住點,幫我一個忙。”

*

六點多鐘,天灰灰的。

村裏依然安靜,偶爾幾聲雞鳴狗叫,整個村裏沒人走動,家家大門緊閉。

周晚風已經脫掉一身武裝,穿上一身張大爺大兒子上學時的運動服,外面套上一件灰色破洞打補丁棉大衣,頭上戴著灰色毛線帽往下壓,聳著肩跟在張大爺身後,猛一看還以為村裏張大爺兒子跟著,父子倆遛彎呢。

張大爺在家已經做足心理建設,而且,他也不用幹別的,就站門口喊兩句而已,什麽危險都沒有。

“什麽危險都沒有.....”嘴裏小聲嘀咕著,

周晚風把棉大衣往上拉拽,塌著一邊肩膀,雙手插袖筒裏,樣子十足。

張大爺突出一口白氣,抿抿嘴,像平時那樣雙手背在身後,微拱著,頭垂著直直往前走,一口氣走到張順子家。

砰砰砰兩下拍門,屋裏沒啥動靜。

又咣咣兩下,頭擠在木門縫隙裏,往裏喊人,“順子?順子,擱家呢,起了沒?”

“順子?咋子還睡呢?快起來找你有事。”

一分鐘,主屋關閉門來開一條縫來。

是個女的,頭上裹著一條橘色方巾,人沒出來。

“福二叔啊,這麽大早你砸什麽門啊,孩子好不容易睡沈又被你吵醒了。大初一的,拜年也是去你家啊,咋還親自到我家來了。”

“順子媳婦,順子呢,還沒起?趕緊讓他起來,我給他找個好活,讓他去背供桌。這活村長安排我家大兒,他個懶貨把腰傷到了,讓順子頂上去,能分到十斤供果和肉呢,來年祖宗保佑,讓你家豐收和睦,身體健康。”

在村裏大年初一頭等大事就是祭祖。

祭祖擺供品,孝敬祖宗,棗紅木方桌子大小夥用背扛,表示恭敬,也讓祖宗看到下一代身強體壯,個個孝順。

這事是個好差,村裏人都信祖宗保佑,搶著爭。二來,這活不白幹,孝敬祖宗貢品三天後,會分幫忙幹活的。

這天冷,不管是生肉,還是瓜果都還好好的,拿回家還沒出年呢,而且這是祖宗賞的,代表祖宗今年看到你了,其次也就看到你的難處,會保佑你,會幫你轉運。

這事在村裏實打實好事。

張發福站在門口,遲遲聽不到屋裏動靜,人忍不住緊張起來,一直往下咽吐沫,悄悄轉身看眼後頭,低頭聳肩每個正行的周晚風。

這模樣和昨天穿著一身軍服簡直換了個人一樣。

“順子家的?你墨跡什麽呢,趕緊喊順子起來,去不去吱個聲,你這一年因為孩子也沒出門掙錢,想著幫幫你,咋還這麽墨跡,昨晚做賊去了,說了半天話,咋也沒起來說個話。”張發福聲急促,有些怒意的樣子。

只見剛說完,屋裏頭吭吭哧哧一陣咳嗽,是從堂屋東邊臥室傳出來的,“二叔啊,我嗓子灌風,咽痛啞了,頭發沈,小寶壓在我身上,我起不來。背供桌這事我現在幹不了,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陣咳嗽。

“爸爸,嗚嗚嗚爸爸,爸爸....我想睡覺。”稚嫩孩童聲音一出來,順子家的女人立馬進東屋裏,小孩子聲音沒有了。

順子家的抱著孩子站在門口,對外說了道:“福二叔,你家去吧,順子有些感冒發燒,去不了了,加上這兩天孩子不太好,身邊離不開人。”

張發福手心發涼,嘴唇哆嗦著,卻硬著提著一口氣,“哪天不病,非這天生病,一村這麽多人,祖宗能記住哪個?偏你還不爭氣,倒黴孩子。那你在家好好養著吧。”

說著人罵咧咧背著手回去,周晚風縮脖子塌肩跟在後面。

兩人一直往家裏走,走到什麽都看不到,張發福轉身拉住周晚風站在墻頭邊,急的跺腳。

“出事了,真出事了,咋辦啊,這可咋辦啊。順子是我看著長大的,那孩子特別實誠,就這幾年老婆孩子總生病,把家底拖垮了。他就是天上下刀子,也會進山挖署根,找野生菇。感冒發燒?只要能睜眼,他一定答應背供桌的。”張發福急的一直拍大腿,已經信了周晚風的話。

村裏進劫匪了。

“叔,這事不能拖,你去找人,山裏不是公安局還有特警支隊的人嘛,把情況說明下,喊人過來。具體工作還得他們來安排,周圍村民估計得疏散,我得守著這邊繼續看動靜。”

周晚風不能冒進,屋裏大人孩子已經是人質,當務之急,不是抓罪犯,而是營救順子這家人。

這方面周晚風不擅長。

張發福急的哦哦兩聲,第一時間想的也是趕緊通知山上公安局的人。

周晚風則是繞道,去了順子家後面,觀察前後左右,尋找機會。

*

張發福回家準備牽著自家騾車,呼呼跑著,眼看到家,忽的想起來夜裏進山騾車可靠安全,可白天騾車就慢了。

出人命的事,這會騾車使不得,轉個彎,跑到堂侄家裏,他家裏有有摩托車。

咣咣咣把大門差點砸掉勁。

顧不上惹人煩,門開就跑進屋裏,把大堂侄從被窩裏拉起來,年齡大撐不住事,就怕晚一步順子家出事。

大堂侄看到二叔眼淚鼻涕一把把,急的話說不清楚,趕緊從床上爬起來。

“趕緊.....進進山,找公安軍人過來,騎摩托車咱們快點。”

連拉硬拽。

騎上摩托車就出門,路上,張發福才把昨夜裏和今天發生的事和堂侄說了。

山裏進劫匪,一晚上公安局和部隊士兵都在搜山。

“順子家招劫匪了?”堂侄一聽,油門加大,呼呼隆隆往山裏進。

看到停在路邊警車,摩托車還能繼續往上,可再往上,山上拉了警戒線,不讓進山。

張發福跑的慢,堂侄棄了摩托車就往上跑,站在警戒線呼呼喘著粗氣對喘著一身制服的警察說,“我來報案的,我們村裏有戶人家進劫匪了,和山裏你們找的應該是一批人。”

梁西市公安刑警大隊分隊,這邊趕緊有人過來了解情況。

這會張發福也氣虛喘喘跟上來,對著刑警大隊的人說起順子家情況。

“我昨個是帶路的,就山那邊下山幾道口子,有部隊來的士兵從那邊守住上山,有個女娃子兵年紀輕不讓參與,和那邊首長說好帶我家安頓兩天,回村路過順子家,她就發現不對勁。我一開始也不信,早上六點去敲門試試......,真的,警察同志,你們可得相信我的話啊,我沒說一句假話。村裏那女娃子兵還在順子附近守著,我看著順子長大的,他一定是被劫匪威脅了,你們得趕緊救救他啊,一家三口,孩子才六七歲啊。”

張發福把事情原原本本還原,怕自己說的不好,又接著說,“警察同志,我說的不好,不全,你們跟我去村裏,那女娃子兵厲害,一眼就看到大門口擺的掃帚不對勁,她應該更能跟你們說清楚。”這會張發福只能一個勁說女娃子兵的厲害,就是從門口路過看一眼,就能發現不對勁,那聰明的和旁人都不一樣。

張發福說不好,就拉著警察袖子讓人趕緊過去。

刑警大隊那邊安撫住張發福,趕緊去上邊匯報。

可兩邊信息有些出入。

能確定殺死駐軍哨兵的有四名暴徒,身上都有命案,全是亡命之徒。

這會在山裏追捕,基本已經確定山裏五人蹤跡,其中一人就是被綁走司機。

人數對得上。

不過,刑警大隊這邊,依然派了兩個人過去看看,核實情況。

*

而村裏,周晚風在附近守著順子家,七點多鐘不到,順子家木門開了。

這會村裏起得早家裏冒炊煙,晚的還是大門緊閉,村裏建造不規整,鮮少看到人在村裏走動。

周晚風就看到一個順子家裹著橘子方巾,緊緊跟在一名男子旁邊,眼睛死死盯著男人背上孩子。

男的個頭不高,約莫一米七出頭,穿著厚實大棉衣,頭上是老式帶護耳的獵戶帽,脖子,耳朵,額頭,臉,擋的嚴嚴實實。

三人從背後看,就是一家三口,女人不時墊腳去看背上昏睡孩子情況。

看了眼,三人出門方向,周晚風偷摸進了順子家,佯裝喊了幾聲,“順子?順子在家嗎?”

見無人應答,這才推開堂屋門。

臥室裏門開著,裏頭沒有一人。

周晚風皺著眉,打開黃色掉漆衣櫃,蹲下看床底,瞳孔驟然一縮,伸手把人拉拽出來,腦袋,臉上全是凝固的血跡,血液裏混著一撮撮剪掉碎發。

捏著碎發,周晚風腦子裏已經把事情串聯起來了,這會從屋裏跑出來,徑自朝著剛才三人出村方向。

這個時代科技沒有人臉識別,撿個身份證就能進廠打工,冒名頂替。

床底的人是真順子,個頭,體型都和出門那人差不多。

剪掉頭發,再刮掉胡子,旁邊有老婆孩子,沒人會懷疑這一家三口。

周晚風往前跑,同時眼神四處留意人,看到一家門敞開,有人站在門口準備放炮,周晚風跑過去,“麻煩去趟順子家,趕緊把人送醫院,或者打120。”

來不及解釋,周晚風朝著出村跑。

直到看到前面一家三口,才喘息著跟在後面慢慢晃悠,為防止引人註意,周晚風並不跟緊。

走了很久,直到三人上了大道,站在路口不走,一並站著還有幾個人,手裏拎著包,一致看向路一頭,一看就是在等車。

周晚風雙手插著袖筒,帽子下壓,加快腳步,在人另一頭像個挨凍懶漢似的,直接

蹲地上。

目光偶爾掃視一圈,餘光瞥到另一頭一家三口,也不細看。

“孩子生病了吧?進城去醫院?”旁邊有個穿著幹凈整齊大姨看到孩子燒紅臉蛋,關心問一句。

“對,帶孩子看病,這過年病的不是時候,偏趕到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大年初一有車沒?”聲音粗重,帶著急緊,不時往路上看。

“有,就是私人的,公家停了,私人想掙錢的,票價高。雖說過年,可孩子生病也不看日子啊,就說我家閨女,今個生孩子,當媽的不得看看,都說大年初一不出門的,那是沒趕上事,你說是不是。”

正說著,那邊有個破丟丟公交車開過來了。

周晚風光聽發動機聲音,就知道是快報廢的車子,市裏不能開,也就在鄉鎮裏開開。

車裏人坐滿了去城裏的人,腳下對著各種包,袋子。

男人背著孩子前頭上車後,徑自往後門走,女人緊緊跟著。

“大兄弟,你抱著孩子你坐這?”

“不用了,孩子生病我心裏焦急,坐不住,還是讓我站著吧,要是累了我在坐會。”假順子挨著支撐柱,就站在後門口,女人也是有座不坐,就死死站旁邊,眼裏全是孩子,眼圈通紅,時不時摸摸孩子額頭。

周晚風再後頭找個位置坐下,半趴著,目光盯著男人厚重棉袍裏頭。

車子開著,開著,忽然一個剎車,前方有路障,攔下車輛之後,前頭收票的下去說話,周晚風擡起頭,看到後門那男人,把背著孩子換到抱在胸前。

女人嚶嚶兩聲,伸手想要抱孩子,卻被男人用胳膊肘別開。

沒一會上來一個人,目光在車裏掃過。

周晚風看著人,後腿微微用力欲要起身,卻不料

“師傅,出什麽事了,能不能快點開,我孩子病了發高燒,得趕緊去醫院。”男人聲音焦急,把孩子豎抱著,手貼在額頭,又摸摸臉蛋,最後手摁在孩子領口,似乎在幫孩子松松。

可在周晚風視線裏,男人手正欲要掐著孩子脖子。

因為車上上來的人,此刻這男人已經是受驚炸毛野獸,全身防備。

周晚風重新坐下,把頭垂下,現在不是時機。

“是啊,幹什麽啊,也沒超載,我閨女還在醫院生孩子呢,我急著趕過去。”

車子最終緩緩啟動,周晚風看了眼窗外,便收回目光。

男人似乎站累了,終於找個位置坐好。

等到進城,周晚風跟著下車,發現男人目標是火車站,準備用順子身份證坐火車離開。

搞清楚對方目標之後,周晚風知道,不能再等了。

而且,男人似乎順利通過路障,步伐加大了,走路更快,女人只能跟在後面小跑著,這會哭哭唧唧,似乎在哀求什麽。

火車站廣場上依然不少人,還有各種售賣東西的。

大多都是推著小鐵車,放著一個三個爐子,基本都是熱水,茶葉蛋,包子,稀飯。

提供一個小馬紮就在旁邊坐著吃。

周晚風手疾眼快,直接順走旁邊一個食客剛打的白粥,大白瓷碗,滿滿一碗,熱氣滾滾,就連碗邊都燙手。

端著碗直接轉身,朝著男人走過去。

“老板我的粥呢,包子吃完也沒見你的粥。”

‘哎,我打好往這邊的呀。”

佯裝低頭喝粥,眼看對面男人一步步靠近,好有三米。

周晚風抽手,嘴邊的粥碗,飛一樣沖著男人過去,力道和準度都是日日苦練的。

說要砸人臉,絕不會砸人腳指頭。

驚呼一聲,粥翻燙臉上,男人下意識一松手。

跟在身後女人,啊啊尖叫起來,“孩子,我的孩子......”

下一秒,周晚風沖過去,抓到孩子,轉身一個側踢。

女人沖上來拽著周晚風,人已經嚇得嘴唇發白,“救命,他是殺人犯,幫幫我,幫幫我,他身上有.....”說著死死把孩子抱在懷裏。

男人燙的臉嗷嗷叫,這會爬起來,手往胸口摸,臉色極其猙獰。

可還沒站起身,周晚風早把女人推開,根本沒給男人掏東西機會,脫掉厚重肥大棉衣,對著男人頭臉一甩。

人飛撲過去就是一腳連環踢。

男人

輪格鬥技巧和應戰反應,這人都不是對手。

一聲慘痛驚呼,周晚風掏出刀子迅雷不急掩耳之勢,直接紮進男人右手掌。

掌心掉落不是手槍,而是一只打火機。

抱著孩子女人已經跑的遠遠的,用盡最大力氣喊著,“小心啊,他身上有炸藥,他身上有炸藥......”

這一喊,廣場上瞬間炸鍋,猶如水進油鍋,周圍原本駐足觀看的人這會全都跑動起來,似乎看到惡鬼一般,行李什麽都顧不上,撒開腿邊喊邊跑,深色驚恐。

“快跑啊,這裏有炸藥。”

“有人點炸藥啊,快跑。”

橫沖直撞,到處亂跑,尖叫著,跌倒的,甚至有人不知道方向,亂跑一通。

周晚風被人沖撞,不斷後退。

可男人也是個狠茬,硬是拖著傷手從毛線衣後腰處摸出一塊方形捆紮結實炸藥包,上頭還用膠布裹著引爆管,兩個狠狠捆在一起。

男人臉色猙獰,狠狠看向周晚風,“身手很厲害?有本事繼續上啊?這道這玩意多厲害嗎?就這麽一包可以讓二層大樓直接塌成一堆泥巴。”

“本來以為有條活路,你騙不讓我活,我反正是個死,死前帶走幾個倒黴鬼也不錯。”

男人看著四周逃跑的人,直接哈哈哈哈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啊哈哈哈,跑啊,跑啊,那房裏有不少人,只要我一扔,絕對炸死一堆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周圍空空一片,所有人都跑了。

唯獨只剩下周晚風沒動。

她徑自站著,目光冷峻,不顧大笑男人又上前幾步。

“不知道死活,我把你炸成一灘爛泥。”男人一手打火機,一手炸藥包,對著上前的周晚風呲牙。

周晚風駐足,面無表情看著她,“就死我一個人,不劃算吧?”

“哈哈哈哈你怕?你怕對吧,你說的對,死一個人不劃算,得死十幾個,上百個給老子陪葬。”

卻不料,周晚風無視對方,連續伸展胳膊,做上舉和上跳動作。

“你幹什麽?”

“那邊有賣早餐的爐子,炭火正旺,可惜這裏人跑了。估計你也不會把炸藥扔爐子上。你想炸那邊建築?”周晚風轉頭看一眼,目光直指鎖在男人臉上,臉上無一絲驚恐和害怕,神色平靜。

“你算過點燃引火線,到炸藥包爆炸需要多少時間?哦,你還要考慮一個脫手時間。不過,問題都不大,我對自己速度,敏捷和爆發力都十分自信。”

周晚風看著男人,慢慢高舉手臂,嘴角一邊揚起,“你打過排球嗎?”

男人眼神顫動,見過很多嚇得怕死的人,可眼前這個神色平靜,對著能把人炸成肉泥的炸藥,竟然還能笑的出來,簡直就是個腦子有病的瘋子。

“媽的,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知道排球一方攻擊,另一方前排球員可以完成攔網。基本上身高越高的人,都會安排在前排攔網。”

周晚風的眼陰冷鋒利,“你盡管點,至於炸成肉泥的是你,還是我,要不要和我賭一把?"說完目光四周一瞥,嘴角帶笑,“挺好,這麽會時間認都疏散差不多了,來吧,你再不準備,我就要搶先了。”

男人瞳孔顫動,咧開嘴突然罵道,“媽的,哪來的瘋子,你她媽腦子進水,你個麻痹的瘋狗在這亂叫......”故意拖延時間,讓周圍人都跑光了,就自個留下來。

瘋狗?周晚風眼裏閃過一抹寒厲,“...確實有人這麽罵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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