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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高中同學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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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高中同學來信

第七十八章

孫向秋打從卓佳怡坐在周晚上旁邊, 就不自覺留意起來。這兩人性格都是少言寡言的,旁邊還有空位,卓佳怡選擇坐在周晚風旁邊, 幾乎一瞬間她就明白卓佳怡的選擇。

等再回頭看一眼,就發現原本坐在位置上的兩個人,這會頭湊在一起, 中間間隔的間距沒了。

周晚風寫寫畫畫,不時然後擡頭看眼卓佳怡。

卓佳怡眉頭皺著手裏攥著筆,咬著手指頭,聽到周晚風說一句,她動手寫一下。兩人的神情都不輕松, 遠遠瞧著還有些劍拔弩張的意思。

卓佳怡文化課基礎確實差,她說聽不懂,周晚風信了。

要讓她聽懂,需要把中間空白的知識鏈接給她填充上,可卓佳怡是個喜歡質疑的學生,在質疑中理解, 在理解後再進步。

可現在光提出一個個質疑了, 她不理解, 越不理解, 越是質疑。

周晚風絕不是個好老師,她也就初中的時候不得已擔任過班長,也大多鎮壓式的。學習課代表她沒幹過, 怎麽講題,引導人學習她不行。初中, 高中學習大多都是自己看,自己寫作業, 自己琢磨,偶爾雲靖雅會幫她梳理。

如今她當老師給卓佳怡講課,兩人互相對視的眼眸裏,似乎都有一團火,劈裏啪啦濺起火花,都想把對方活活燒成灰。

卓佳怡拉回本子瞪著眼坐回自己位置上慢慢琢磨。她是看出來了,這個周晚風看似冷言寡語,不爭不搶的,脾氣可不算好。

孫向秋輕輕挪了個位置,坐到劉書培旁邊,虛心請教問題。她發現,如果沒有她們四個,這個班的新選班長一定是劉書培,一眼就能看出來,綜合實力很不錯。

而且在班上很有凝聚力。

班上其他學員也大多認可和信賴她,這種感覺和對周晚風不一樣。

對周晚風有一種憧憬,佩服,以及一種羨慕的。

孫向秋曾經從戰友那邊借看過一本閑書,正規出版物,部隊允許閱讀的那種。講的是一個武俠小說,一個武學宗門裏。極具天賦的練武奇才慢慢成長起來,就會成為宗門裏依靠,門面,這種只會專心修武,宗門事情並不多問。

而現在,劉書培就像是那個宗門掌門,大大小小很多事她的想法和選擇會帶動班上其他學員,她熱情也樂於助人。

周晚風大概就是那種有天賦的,很強的,她眼裏只有自己追求,想要的東西。但是如果發現周圍人需要她,她也絕不會推辭。

但是,如果是學習上的事情,孫向秋還是想要劉書培幫她,卓佳怡的臉色可算不上好。

方菲那邊有金紅傑,

張玉琪求助的是夏萌萌,魏佳慧。

體能訓練她們四個真的不打怵,可就是上文化課心裏直突突,基礎差好多東西聽不懂。

周晚風默默坐在座位上,她不理卓佳怡,卓佳怡也不理她。卓佳怡自己琢磨研究,只聽到旁邊人筆頭摩擦紙張聲音,呲呲呲,快的都要摩擦起火。

寫什麽呢?

周晚風呲呲呲一行,呲呲呲一行,筆頭刷的飛起,一張作業紙很快就讓她寫的密密麻麻,寫完一張,撕拉撕下來,推到卓佳怡跟前,話也不說,就讓她自己看。

缺失的知識點,周晚風補充上,上課時講的東西,用最簡潔方式解釋,並讓讓人理解。

兩人不說話,全靠寫字交流。

*

大,中隊長對於從部隊考上來的學員給與足夠的關心,知道她們文化課基礎相對薄弱,也努力號召他們多學習,多請教。

隊長宋焱找到孫向秋問話,得知大家相處的很好,學習上她們確實薄弱,但是其他人都有在盡力幫助她們。

每天早上6:20起床,有值班員負責吹起哨聲。三五分鐘穿好衣服下樓集合出早操。說是出早操其實早操的內容有很多。

有隊列早操,體能早操,還有公共衛生,內務早操。隊長宋焱私下說了,打掃公共衛生這種,以及休息時間出公差這種活,輪不到女學員班,那麽多學員隊,那麽多男學員,怎麽排都不會輪到她們去。

出完早操,有班長帶隊去食堂吃飯。基本吃飯時間十五分鐘,吃完全體集合,帶隊回寢室裏,洗漱,整理內務衛生。

然後上午第一節課8:00,學員隊裏會有一名值班隊長,就是三個班長裏選出來的一個,方菲說在部隊上就是這樣執行,大家輪流做。

值班隊長帶隊去教學樓上課,上午一般兩次課。一次課是連上兩節課,一節課45分鐘,中間十分鐘休息。大課間休息時間比較長,足足有四十五分鐘。

因為學校很大,教學樓並不集中。

第二次課的教學樓需要轉場,基本上在大課間休息,就能看到一個個學員隊在教學樓之間穿梭,全部都是集體活動,整個學校放眼過去,很少能看到單獨行走的個體。

即使休息時間裏,去哪,上哪要打報告。遇到□□,幹事,隊長,中隊長,大隊長都要敬禮,軍校強調紀律和秩序,肩頭一道杠,就是軍校裏最底層,服從命令,聽從指揮。

軍校裏有通訊室,郵件收發室。通訊室裏可以打電話,但是有規定,一個學員隊,一周三個名額,一次通話不得超過五分鐘。平均下來,一周一個班上就只有一個人能打電話。

就算一個個排下來,也得等三個月。

還不如寫信回去來得快。

郵件收發室的信件會有專門人分類,送到各大隊,再有中隊,學員隊。

宋焱的手裏拿著好幾封信,劉書培一封,孫向秋一封,剩下四封全是周晚風的。

“有兩封日期比較早,那時候你們在新訓基地裏。”

劉書培的信是家裏郵寄的,家裏都是當兵的,軍校裏的紀律都清楚。電話不可能輕易打過來,就只能寫信叮囑一些事情。

孫向秋的是部隊上的戰友給她寫的。

至於周晚風,厚厚四封信。

其中有一封不光信封漂亮,就連上頭的貼的郵票都非常精致漂亮。就是雪白封皮上硬是被壓出幾道痕跡來。

周晚風瞥到上面端正秀美的字體時,嘴角已經忍不住上揚起來。

“我去,周姐誰給你寫的信?你看著信封都笑了?”金紅傑一把摟過來,一驚一乍的,周晚風剛要揚起嘴角,又慢慢落下來。

“誰啊,誰啊,周姐誰給你寫的啊。”徐艷秋一並圍過來,眼裏同樣好奇。

周晚風把四封信分別看了眼,一封皮上印著XXXX醫學院的字樣,便知道這是江臣寫的。

“都是以前的高中同學。”周晚風把信放進櫃子裏,並沒第一時間打開看。

一直等到熄燈,去自習室裏,找了個角落位置,才把信拆開慢慢看。

卓佳怡在附近位置上,時不時轉頭看一眼。

*

一周的時間過去,周六日是難得學員高興的日子。哪怕一開始就知道,軍校裏周末外出是有名額的,每個班也只有四個名額,還是要分上午,下午。上午出去二個人中午飯前必須回來。下午兩個名額,晚飯前必須回來。

所有人都眼巴巴盯著,都想出去溜達溜達,透透氣。

孫向秋沒辦法,人多都想出去,為了公平起見,“大家來抓鬮吧,按照抓到數字排序。”這個辦法最公平,也最沒質疑。

撕掉一張作業紙,裁剪大小均等十二個小紙片,用筆輕輕在上面1-12字樣,然後找了一個臉盆卡在下面。

至於上前手摸的順序,按照剪刀石頭布,贏的那個第一。

閉眼出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竟然是夏萌萌第一,其次是胡銀萍,再是方菲,最後一名卓佳怡。

周晚風排中間。

摸到紙條的人雙手合十不敢看,等到大家全部摸完。班長孫向秋第一個率先表示自己排在第五,公開公正,拿起筆記錄。

“啊啊啊啊,我是第一,我明天能出去,我能出去了。”魏佳慧欣喜的直接原地蹦起,甚至直接抱起旁邊夏萌萌轉圈圈。

張玉琪把紙條放在桌上,她是第二。

周晚風瞄了一眼,把紙條還回去,“我第三。”

“巧了,我第四。”劉書培把自己紙條和周晚風一起,明天中午午飯時間,她們能請假出去,大概有六個小時。

周末出去順序很快記錄好。

孫向秋念了一遍順序,“如果有急事,要事,可以和其他人換時間,但前提是你真的有急事,同時給我說清楚事情原委。在我這如果不算急事,我會拒絕更換。”

軍校裏班長職責很大,這也是孫向秋第一次擺明自己態度。

一時間想要找前四個換時間的人,心思一下子全歇了,算了忍忍。

不過不能換順序,卻能幫忙捎帶東西。

軍校寢室裏不能帶零食,很多東西也不允許。不過像學習用品,筆記本,文具之類可以幫忙買,還有女生貼身穿的東西內衣褲。

本來學校發的訓練服,功能服訓練鞋襪子總有曬洗的時候被風吹跑的,或者收錯的。雖然都是統一制式的,但是校門口開店最多的就是賣訓練服,訓練鞋襪子,和上面發下來的一模一樣。

不過補全自己配套就要自己掏錢。所以很多人都會在衣服上做標記,以防拿錯。

“幫我買幾雙襪子,我腳趾長,你看我這襪子摩的,就是這一層眼看就透了。”

“我也是,我是38碼的腳,有鞋墊子幫我拿一雙。”

魏佳慧示意大家靜下來,有需要捎帶東西的,統一寫紙條上。明天出門的學員分配一下幫忙帶。

“我特別想吃大米糕,中間加上一層厚厚紅豆沙,兩面烤的脆脆的,裏面軟軟糯糯,咬一口不知道多幸福。”徐艷秋想著忍不住舔舔嘴唇,太想吃了。

劉書培從櫃子裏掏出一個皮質錢包,“魏佳慧,張玉琪,你們身上有現金嗎?我這有可以借給你們。”說完看向徐艷秋,“你別饞,等我下午出去我幫你問問哪有賣的,等你出去的時候可以直奔過去。”

徐艷秋啊啊兩嗓子直接撲過去抱住劉書培,像個撒嬌孩子似的抱著不撒手,“劉書培,劉書培你看怎麽這麽好啊,你太好了,我好愛你啊。”

“晚風,明 天咱們一起,對了你需要現金嗎?我可以借你。”劉書培被徐艷秋抱著,忍不住笑出聲來。

周晚風擺擺手謝絕,她有錢。

*

第二天一早,魏佳慧和張玉琪請假之後,換身普通衣服,兩個人手拉手,你拉我拽的,像兩只歡騰跳躍的梅花鹿,時不時回頭擺擺手。

寢室樓過道上,其他人站著看人出去,滿臉都是羨慕。

可上午時間過得很快,中午午飯前,魏佳慧和張玉琪拎著一袋子襪子鞋墊等用品回來了,兩人的臉上洋溢著熱情,不停說著在外面看見的,吃到的。

金紅傑狗鼻子直接湊到魏佳慧身上使勁聞了聞,“你們在外面吃啥了,好香啊,麻辣鮮香的味道。”

“味道這麽大嗎?”張玉琪的嘴唇一看就是辣紅辣紅的。

金紅傑這一嗓子,其他人全都湧上要聞一聞。

“真香,說,在哪吃的,吃的什麽,還有好吃嗎?”

吃個飯魏佳慧立馬變身說書人,從進店,看菜單,在看別人點菜,到她們菜上齊,把眾人的視線全部吸引了。

另一邊劉書培偷偷拉扯周晚風,兩個人偷偷從背後趕緊溜走。

明眼一看就知道魏佳慧和張玉琪是兩人一起行動。

可劉書培就半天假,她還有旁的事要辦,就和周晚風約定好時間在校門口集合,就趕去坐公交車。

周晚風並不著急,她直直站在校門口,遠遠地註視著,像這樣認真打量這所校門,還是第二次。

上一次白雪紛飛,她更在意門口站崗的哨兵。

順著記憶裏道路,慢慢地邊走邊看,東門步行街不遠處,遠遠就看到一家手搟面店,香濃的雞湯味不斷跑出來,勾的人食欲大開。

已經過了飯點,門口還是排了三四個人。

周晚風自覺站在後面,剛一站定,裏面四十多歲老板邊張望過來,臉上掛著笑,“吃面?一碗雞絲面?”

周晚風點點頭。

店裏陳設沒變,就連桌椅凳子包出漿還是原先那樣。

靠墻的幾張桌子有人陸續吃完離開,頭發都是短短寸頭,一看就是軍校的學員。

周晚風選了一張桌子坐好,老板在切面,裏間扯嗓子喊一聲,“等一下啊,馬上好,桌子等下就收拾。”

老板腋下拄著拐杖,手臂夾著的,手上端著兩碗面,卻行動自如,一看就不簡單。

雪白面條上一撮撕成細絲的雞肉,濃郁的雞湯墊底,幾片翠綠香菜,看著就很好吃。

老板動作麻利,收拾特別快,再用抹布一掃,桌子幹凈齊活。

“這一看就是學員兵,周末出來就半天時間,幹啥都匆匆忙忙的,坐下吃面五分鐘都不到。”老板邊說邊搖搖頭。

就像驗證老板的話似的,前頭幾個人真的幾分鐘就撂下筷子走了。

周晚風還在慢慢吃面,偶爾端起湯碗吸一口面湯。

老板進裏間和面,嘴裏哼著聽不清俚語。可那調子周晚風十分熟悉,就是男學員跑調也要錯下去氣勢,自己唱的起勁。

“老板結賬。”

周晚風走出面店,時間綽綽有餘,想到鎖在櫃子裏幾封信,嘴角忍不住上揚。

江易信裏說他開學也軍訓了,臉給他曬得發紅起皮,軍訓每一天都在煎熬,不過同學很好,興趣相投,經常一起背後罵教官。

江易心裏說的最多就是自己學校的事,以及詢問周晚風軍校怎麽樣?

江臣的信提到最多的反而陸清,與其是寫信,倒不如說江臣在想辦法幫忙傳遞陸清的情況。

信裏說,陸清被家裏強行送出國的,他本人極其不願意的,平時媽媽和大哥都慣著他,結果這次就是他大哥一聲不響把人弄出去了。陸清喜歡攝影,從小就喜歡,他還沒上小學那會,過生日家裏一個親戚送他一個昂貴的相機,就喜歡上了。不過家裏不讓玩,一直讓好好學習。

醫學院開學前,他從國外偷溜回來,別別扭扭問你情況,他還當自己心思沒人知道呢。(周晚風你可別說你不知道,你那麽精明,眼睛那麽尖,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可真穩得住。)還有,雲靖雅也知道,我們倆是自己發現的,陸清驕傲的很,討厭他的人多,朋友也多,去者不留,來著不拒,頭一回對人上心,還稀裏糊塗的。

可惜他回來,你就報道去了。聽說軍校軍訓都是三個月秘密軍訓。估計你們也見不著。

算了,他這一時半會回不了,你也忙著訓練,等放暑假咱有空回家見見,見面給你說說醫學院詭異奇聞。

還有一封是孫木蘭老師郵寄來的,問她適不適應等一些關心的話,有時間給她回個信,要是放假回雲海市記得去找她。

雲靖雅郵寄來的信件最厚實,寫了好幾張紙。

看得出來寫的時候有些猶豫,可還是把家裏的簡短說了些,雲承彬長高了,學習很好,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越長大,叛逆期到了家裏誰的話都不愛聽,總是板著一張臉。有時候會和奶奶嗆聲。

爸爸...他在做康覆訓練了,恢覆的要比預想的好,但還是離不開人。不過醫生卻說最多也就這樣不能抱太大希望。

南湖公館說是家卻不像家了,雲承彬上的寄宿學校,平時不在家。媽媽爸爸住在紫金苑那邊......

晚風,我學校很大,裏面有很多有才華有創意的學長學姐,我認識了很多人,參加了學校很多社團活動。

我知道軍校紀律很嚴,但我希望你有空的時候能給我寫信,或者打電話,這是我的聯系號碼XXXX-X123456。(我偷偷賄賂了,只要報上你的名字,這個時間打過來,我一定能接到。)

晚風,軍校是不是訓練很累,很辛苦?你會覺得累嗎?累了就歇歇,你們那應該沒有欺負新人的高年級學長吧?聽說軍校打架處分很嚴格。

晚風,我好想你啊,我們只是上了各自想要的大學,並不是陌生人啊。在我心裏你是我的家人,是我很重要,很重要,想要一直珍惜的人。你累的時候,郁悶的時候,你可以寫信給我。高中住宿的那個租賃房,我拜托爺爺買下來了。那是我們兩個的家,你放寒暑假的時候不是沒有地方去,我會在那邊等你回去。順便說一句,我現在會做番茄炒蛋和清燉鱸魚了,等回去做給你吃。

晚風,我真的好想你。還有,你加油,在我心裏周晚風是最棒的,最厲害的。

腦子裏不自覺浮現雲靖雅的寫的信,字裏行間能感受到她的那股善良和想念,周晚風輕吐一口氣,被人思念,被人關心,原來會讓心裏這麽輕松。

遠處路旁有一個公共電話,周晚風仰頭看看天色,沒有猶豫的走了過去。

雲靖雅信裏留的電話,並沒特別去記,但就是記住了。

“你好,麻煩找一下雲靖雅,我姓周,叫周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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