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縱人心要從觀察人物開始

紀詩昀欣慰地看著少女，道:“好，那我就再教你一招:投其所好。”

黃明啟專註地看過來。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給將軍們送秘方的事情嘛，其實送的未必是秘方，也不一定非要送給大將軍。只要是對你有用的人，你都可以投其所好，哪怕對面只是一個小內侍小宮女。”

“紀老師是說要禮賢下士？”

“對，不光是士，還有平民甚至是奴婢。”紀詩昀又強調了一遍，才接著往下講:“他們缺錢，你就給錢；他們愛權，你就封官；他們求名，你就向天下人宣揚他們的功績；他們家裏有為難的事情，你就幫他們把事情解決了。天長日久，不愁天下不歸心。”

“可是，怎麽才能知道他們好什麽呢？”

“可以找人打聽，也可以自己觀察。正好，今天有空，我們來觀察人物吧。”

“觀察人物？”黃明啟迷惑。

“對。我們這裏的專業演員，為了讓自己演得更像，會特意去觀察不同年齡、不同階層、不同身份的人。你不需要成為他們，但是你可以觀察他們。像你這樣從小習武的人，應該對人的肢體動作很敏感吧？”

黃明啟驕傲道:“對，只要對方動作不是特別快，我都能預判他們的招數。”

“那你應該也可以通過對方的動作，判斷他們要幹什麽吧？比如那邊站著的那個大叔，你看看他在幹什麽？”

黃明啟依言看過去，觀察了一會兒:“他有點焦急，但是現在也沒什麽事情可幹，應該是在等人。”

“那他在等什麽人？”

“他一小會兒整理了三次衣服，應該是等比他身份高的人？”

“還有呢？看看他的表情。你可以走近一點看，反正他們都看不到也聽不到你，小心點別碰到他就行。”

“好。”黃明啟真的過去看了一圈，回來匯報:“他有點害羞，還有點期待，我怎麽覺得……他在等女人？是他情人？”

“不錯呀～”紀詩昀誇她，“不了解我們這邊的習俗，還能推斷出這麽多。我猜他是在等相親對象，按他的年紀，說不好是二婚；看他的打扮，應該也沒有很多錢，所以才把見面地點定在公園裏；看他的表現，相親對象應該比他年輕不少，至少比他好看。我們等著，看看猜得對不對。現在可以觀察一下別人。”

兩個人又研究了幾個路人，那大叔終於等來了他的相親對象，一個不到30歲，打扮起來還有些美貌的年輕女性。

紀詩昀小聲問黃明啟:“你猜猜，他倆能成嗎？”

黃明啟看了一會兒，回答:“我覺得成不了，看那個娘子的表情，雖然很禮貌，但是明顯嫌棄，不知道是嫌棄他寒酸，還是嫌棄他年紀。”

“我也這麽覺得。”紀詩昀慫恿她:“我不方便，你過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麽。”

黃明啟過去了，隔了一會兒回來:“沒戲了，那郎君說要請那位娘子去附近的飯店吃飯，娘子說他家中還有事，改天再約吧。”

紀詩昀看過去，果然，那位年輕女子已經起身走了。她誇黃明啟:“真厲害，一猜就中！”

黃明啟嘿嘿笑:“他們倆的心思都在臉上了，很好猜，要是換了我父親我爺爺那樣的，我就沒這麽容易猜透了。”

紀詩昀道:“我還有一招:極端假設法。就是跟他們說一個比較離譜的猜測或者做法，再觀察他們的反應。比如，你去問家裏工匠，這個東西是怎麽做壞了的，他可能支支吾吾不說實話。但如果你說:這個器物一定是你成心搞壞的！他就急了:冤枉啊！小人一向兢兢業業，都是那趙四偷工減料！”紀詩昀稍微演了一段，把黃明啟逗得直笑。

少女邊笑邊點頭:“紀老師，我明白了。多謝紀老師！我能有紀老師扶持教導，真是三生有幸！”

紀詩昀道:“不用跟我客氣，我和系統能幫你的，十成裏不到一成，大部分的難關還是要靠你自己。我倒是要謝謝你，幫我圓一個夢想。”

黃明啟鄭重道:“紀老師言重了，那也是我的夢想。”

“那我們一起努力！”紀詩昀又想起什麽，問:“你之前說過，你祖父是忠於皇室的，但父親不是？”

“對。”

“那你可以這麽忽悠，不是，勸說他們:對你祖父要說：‘孫女願入宮，扶持幼帝，平息幹戈。’對你父親要說：‘女兒坐穩了後位，父親自然不用愁官位和兵權。’對那些忠於皇帝的老臣們怎麽說，我之前已經教過你了。”

黃明啟一點就通:“您是說，讓各路人馬都以為——我站在他們那邊？”

“對啦～” 紀詩昀稱讚，“小小年紀就見事這麽明白，真不愧是皇帝苗子。”

黃明啟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嘴上卻倔強道:“我都12歲了，不小了。”

“好好好，你已經是大姑娘了。”紀詩昀笑，“大姑娘，已經中午了，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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