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結束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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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結束亂世
懶得搭理實習生系統，紀詩昀開始和黃明啟聊正事兒:“如今你們那邊是哪年？朝局如何？”
黃明啟恭敬答道:“如今是和光五年，朝局頗為混亂，家祖父和家父時常在私下嘆息痛罵。”
哦？換皇帝了？“詳細說說。”
黃明啟對朝中大事還挺熟，一一道來:“聖人是先帝次子，如今年有41，據說身體不大好，時常輟朝。朝中是齊國公、尚書令秦家山把持朝政，宮中賢妃就是秦老尚書之女，生有二皇子和五皇子。”
“那皇後呢？”紀詩昀好奇。
“皇後是河東節度使何程之女，生有皇長子和三皇子。據說如今聖人共生了十一位皇子，後宮其它妃嬪也各有所出，但如今尚存的只有五位。除去幼年夭折的三位，皇長子被誣陷謀反，自盡而亡；二皇子在出京辦事時被山匪截殺，世人都傳是河東節度使的報覆呢。至於五皇子，我也不知道是怎麽沒的。現在還在的是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八皇子和九皇子。”黃明啟小小地撇了一下嘴，“亂成這樣，聖人自然一直未立太子。”
紀詩昀明白了，皇權衰微，前朝後宮大亂鬥，皇帝都已經管不了了。“那地方上呢？上次我聽你阿娘說南邊鬧民亂，現在平定了嗎？”
黃明啟冷笑:“還平亂呢，都快劃江而治了。一個個你推我我推你，口號喊得震天響，誰也不出兵。祖父倒是想出兵，但是被父親勸住了，說大家都不動，我們也不好冒頭，不然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這麽說，令祖父對朝廷倒是赤膽忠心？”
黃明啟點頭:“祖父總說，要不是他現在年紀大了，身上還有舊傷，他早就帶兵南下，替朝廷掃平江南了。”
“那你父親呢？”
黃明啟猶豫了一下，才說:“父親是祖父的第三子，其實不是正室所出，在軍中職務也沒很高。但以我私下所見所聞，父親很有些‘彼可取而代之’之意。”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紀詩昀不動聲色，繼續問:“你大伯二伯呢？還有別的叔父們？”
“祖父一共五子，我和大伯、二伯、四叔並不很熟，看面上情形，幾位叔伯是和祖父一樣效忠朝廷的。五叔是父親的同母弟弟，想法和父親一樣。”大概是想著反正也開了頭，黃明啟也就痛快直說了。
小小年紀就能知道這麽多長輩的想法，這小姑娘很行啊！紀詩昀誇獎她:“聽你說話，胸中頗有丘壑，比你姥姥和媽媽都強多了。”
黃明啟有些臉紅:“紀老師謬讚，其實我姥姥和母親都是極聰明的女子，只是我從小生長將門，來見紀老師時又比她們當年大幾歲，才顯得我懂得多些。”
她這一說，紀詩昀倒是想起來一件事:“你可知你父母的婚姻，當年是怎麽成的？”
黃明啟還真知道:“我聽父母私下閑談，似乎是父親仰慕母親，主動去祖父那邊求來的。”
哦？“你父母年齡誰大誰小呢？感情如何？”
“父親比母親大5歲，提親時父親16歲。婚後父母感情一直很好，父親也從未納側。除了我，母親還生了個弟弟，如今8歲了。”
紀詩昀心中暗想:野心家果然從小就是野心家，這麽點年紀就知道用婚姻為自己的身份加碼了，不過還是不要在人家女兒面前說出來。又想:其實有這樣的父親也是好事兒，張山梅和劉承瑞看上去就是專心學術的技術人員，黃明啟倒是隨爹，是天生的政治動物，正好方便她接下來謀劃大事。
看著少女期待的眼神，紀詩昀笑道:“當前局面，我有9個字贈與你父親:‘高築墻，廣積糧，緩稱王。’你家制造的軍械，倒是可以慢慢出售給各地節度使，好讓他們出兵平亂。不管於公於私，總是要把天下平定下來的。”
黃明啟大喜，起身就向紀詩昀行了個大禮:“多謝紀老師指教！”
“以你家的兵力、軍械和技術儲備，一統天下只是時間問題。”她盯著黃明啟灼灼的目光，“遲遲不動，缺的不是實力，而是——”
“大義名分。“黃明啟脫口而出。
“正是。”紀詩昀勾起嘴角，“不必著急，橫豎你現在還年少。等那幾家鬥得兩敗俱傷時，你們再以'清君側'之名出兵，最後……”
黃明啟叉手為禮:“我懂了，多謝紀老師。”又自信笑道:“我自幼隨父親學習武藝兵法，再過幾年，想來也可以自領一軍，立些戰功的。”
紀詩昀伸手，打算像摸張山梅和劉承瑞那樣摸摸她的頭，但看著她張揚的笑容，又覺得不合適，改為拍拍她的肩:“加油，你一定可以青史留名的。”
黃明啟鄭重點頭，又道:“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紀老師可否幫我？”
“你說。”
“我想看看你們的機械生產，一直聽母親說場面壯觀，但是一直不曾親見。”黃明啟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嘛……”紀詩昀思索，“真正的工業化流水線車間，我也進不去。但是我們學校有一個金工實習基地，我倒是可以想辦法找人帶你進去看看。小是小了點，好在能近距離觀察。”
“多謝紀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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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啟恭敬答道:“如今是和光五年，朝局頗為混亂，家祖父和家父時常在私下嘆息痛罵。”
哦？換皇帝了？“詳細說說。”
黃明啟對朝中大事還挺熟，一一道來:“聖人是先帝次子，如今年有41，據說身體不大好，時常輟朝。朝中是齊國公、尚書令秦家山把持朝政，宮中賢妃就是秦老尚書之女，生有二皇子和五皇子。”
“那皇後呢？”紀詩昀好奇。
“皇後是河東節度使何程之女，生有皇長子和三皇子。據說如今聖人共生了十一位皇子，後宮其它妃嬪也各有所出，但如今尚存的只有五位。除去幼年夭折的三位，皇長子被誣陷謀反，自盡而亡；二皇子在出京辦事時被山匪截殺，世人都傳是河東節度使的報覆呢。至於五皇子，我也不知道是怎麽沒的。現在還在的是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八皇子和九皇子。”黃明啟小小地撇了一下嘴，“亂成這樣，聖人自然一直未立太子。”
紀詩昀明白了，皇權衰微，前朝後宮大亂鬥，皇帝都已經管不了了。“那地方上呢？上次我聽你阿娘說南邊鬧民亂，現在平定了嗎？”
黃明啟冷笑:“還平亂呢，都快劃江而治了。一個個你推我我推你，口號喊得震天響，誰也不出兵。祖父倒是想出兵，但是被父親勸住了，說大家都不動，我們也不好冒頭，不然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這麽說，令祖父對朝廷倒是赤膽忠心？”
黃明啟點頭:“祖父總說，要不是他現在年紀大了，身上還有舊傷，他早就帶兵南下，替朝廷掃平江南了。”
“那你父親呢？”
黃明啟猶豫了一下，才說:“父親是祖父的第三子，其實不是正室所出，在軍中職務也沒很高。但以我私下所見所聞，父親很有些‘彼可取而代之’之意。”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紀詩昀不動聲色，繼續問:“你大伯二伯呢？還有別的叔父們？”
“祖父一共五子，我和大伯、二伯、四叔並不很熟，看面上情形，幾位叔伯是和祖父一樣效忠朝廷的。五叔是父親的同母弟弟，想法和父親一樣。”大概是想著反正也開了頭，黃明啟也就痛快直說了。
小小年紀就能知道這麽多長輩的想法，這小姑娘很行啊！紀詩昀誇獎她:“聽你說話，胸中頗有丘壑，比你姥姥和媽媽都強多了。”
黃明啟有些臉紅:“紀老師謬讚，其實我姥姥和母親都是極聰明的女子，只是我從小生長將門，來見紀老師時又比她們當年大幾歲，才顯得我懂得多些。”
她這一說，紀詩昀倒是想起來一件事:“你可知你父母的婚姻，當年是怎麽成的？”
黃明啟還真知道:“我聽父母私下閑談，似乎是父親仰慕母親，主動去祖父那邊求來的。”
哦？“你父母年齡誰大誰小呢？感情如何？”
“父親比母親大5歲，提親時父親16歲。婚後父母感情一直很好，父親也從未納側。除了我，母親還生了個弟弟，如今8歲了。”
紀詩昀心中暗想:野心家果然從小就是野心家，這麽點年紀就知道用婚姻為自己的身份加碼了，不過還是不要在人家女兒面前說出來。又想:其實有這樣的父親也是好事兒，張山梅和劉承瑞看上去就是專心學術的技術人員，黃明啟倒是隨爹，是天生的政治動物，正好方便她接下來謀劃大事。
看著少女期待的眼神，紀詩昀笑道:“當前局面，我有9個字贈與你父親:‘高築墻，廣積糧，緩稱王。’你家制造的軍械，倒是可以慢慢出售給各地節度使，好讓他們出兵平亂。不管於公於私，總是要把天下平定下來的。”
黃明啟大喜，起身就向紀詩昀行了個大禮:“多謝紀老師指教！”
“以你家的兵力、軍械和技術儲備，一統天下只是時間問題。”她盯著黃明啟灼灼的目光，“遲遲不動，缺的不是實力，而是——”
“大義名分。“黃明啟脫口而出。
“正是。”紀詩昀勾起嘴角，“不必著急，橫豎你現在還年少。等那幾家鬥得兩敗俱傷時，你們再以'清君側'之名出兵，最後……”
黃明啟叉手為禮:“我懂了，多謝紀老師。”又自信笑道:“我自幼隨父親學習武藝兵法，再過幾年，想來也可以自領一軍，立些戰功的。”
紀詩昀伸手，打算像摸張山梅和劉承瑞那樣摸摸她的頭，但看著她張揚的笑容，又覺得不合適，改為拍拍她的肩:“加油，你一定可以青史留名的。”
黃明啟鄭重點頭，又道:“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紀老師可否幫我？”
“你說。”
“我想看看你們的機械生產，一直聽母親說場面壯觀，但是一直不曾親見。”黃明啟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嘛……”紀詩昀思索，“真正的工業化流水線車間，我也進不去。但是我們學校有一個金工實習基地，我倒是可以想辦法找人帶你進去看看。小是小了點，好在能近距離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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