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忙碌

轉天中午, 原曉就在從北舞回來的車上收到了顧嶼塵給她發的五只的錄音棚側拍，看起來有在努力的樣子。

幾個人都沒怎麽捯飭，穿著簡單的衛衣牛仔褲, 小裴跟喻樂共用一個歌詞本, 上面隱約可見塗改標註的痕跡，燕繁臉埋在棒球帽底下, 蘇晨敲著桌面打拍子, 靳澤宇空了一只耳朵貼著耳機, 整個團把棚塞得滿滿當當。

“蘇晨和燕繁今天嗓音條件不錯, 有幾首先給他們錄一版。”顧嶼塵發來語音匯報今日進度。

原曉回了個“1”示意知道了。

Stary排曲簡單的很, 當初定下最後的出道人選的時候原曉就考慮過他們幾個人的嗓音條件的契合程度，從裴子晉靳澤宇的低聲部，到燕繁蘇晨兩種質感和音域並不相同的中音，再到忙內喻樂的高音, 幾乎囊括了人聲的全部音域, 這樣的配置在錄歌的時候就顯得很方便。

顧嶼塵直接把他們五個當樂器用就行了。

那邊進展順利, 原曉這邊也不錯。

她上午去面試了北舞的超高質量的學生們，現在手裏揣著一摞漂亮妹妹的簡歷照片, 最上面那張更是重量級，原曉隨時看一眼都覺得心情舒暢。

北舞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但饒是原曉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加上這半年也能算是閱人無數，依然會被一個又一個的面試者驚艷到。

北舞出大美人啊。

冷慈, 最上面這張, 她的簡歷被原曉當寶貝一樣捏在手心裏。這個名字原曉看到的時候就很期待, 她進門面試的時候也沒辜負原曉這份期待。她擡頭看到這姑娘的第一眼, 只覺得整個屋裏都亮堂了不少。

這姑娘的長相頗有種侵略性的漂亮, 鳳眸薄唇，身材高挑，不笑的時候眉眼間淡淡疏離，骨相完美極了。腿長與上身的比例極好，是那種幾乎能嚇人一跳的漂亮。

如果說那天在上海看到的宋練青是少年氣的小美人，那冷慈就稱得上是明艷的大美人了。

原曉：想簽——

這簽下來至少對她的眼睛很好。

那一組人裏面冷慈排在第三個，等到她展示面試才藝的時候，大大方方的對原曉她們幾個人微微鞠躬，說準備的是一首歌。

舞蹈學院這邊又不太一樣，女孩子們總是想的細致一些，有自信的大多選擇展示自己的聲樂能力，畢竟能考進北舞學習，已經證明了她們在舞蹈上的絕對實力了。

冷慈的聲音竟然是帶著點兒輕微的嘶啞，跟她的外表很有反差，她選擇的是首民謠，被她的嗓音詮釋出來，只覺得音符間全是故事。

劉助在旁邊敏銳地關註到他老板的表情，原曉都快沈迷了。

太對味了，原曉想，她從另一個世界到現在這個世界審美其實一直沒變過，就吃這一款的。

她唱了一分半鐘多一點兒，原曉沒打斷，冷慈結束表演，眼神不卑不亢的與原曉對視，她看起來並不過分自信，也不特別緊張，顯得沈穩大氣。

原曉卻有些顧慮，並沒選擇第一時間給出成為原心練習生的那張邀請函，而是擡手請下一位開始。

冷慈的眼神變得有些失望，之前面試的那幾組裏也有過的都是當場簽約，下一位大概就是沒選上的意思了吧。但她也控制著自己沒表露的很明顯，只是默默退到一邊。

等這一組都面試結束，原曉小聲跟身邊劉助交流了幾句，劉助點點頭，出門宣布：“下一組稍微休息幾分鐘。”

原曉單獨叫住冷慈留在房間裏，朝她招招手，“來，你坐我旁邊這兒吧。”

漂亮妹妹略顯緊張的時候也是漂亮的，冷慈坐在原曉旁邊的時候坐的很是板正，多少是有點拘謹了。

原曉看著她拘謹也覺得可愛，輕咳了一聲壓了壓笑意，才說起正事來：“我看你是現代舞系？怎麽想到要來面試原心？”

“我想出道，想到很大的舞臺去，想有很多很多人來看我喜歡我，想站在最中間。”冷慈聲音啞啞的，聽起來像是這念頭已經存在心裏很久了。

原曉海選以來遇到的大多數女練習生都很清楚自己想做什麽要做什麽，姑娘們的野心昭然若揭，她有預感，女團到時候一定會卷出新高度。

太好了，就這個程度她有望三十歲之前帶著豐厚的人氣值退休。

但有些事情她必須跟冷慈說清楚：“跟你說句實話，我非常想簽你，你的外形條件和專業都非常過硬，但……太過硬了。”

“我不知道你現在對女團的認識是什麽樣的，我要做的團一定不會是一個人主導然後其餘團裏的人都是陪襯，不管是男團還是女團，都必須是互相配合，甚至願意為了整個團體更好而自己做出一些讓步的。”

這並不是原曉在危言聳聽，時間放在全團一起排練創作發專輯上，個人能接的外務活動就勢必會變少，人的時間和精力都是有限的。

“以你的條件想要出道很簡單，任何公司都會搶著要你，你甚至不需要吃練習生的苦，你想要當演員或者solo出道都可以，你如果去別家公司做女團，甚至有可能得到全部的資源傾斜，但在原心不行。”

這就是原曉糾結的點，她會有顧慮，讓冷慈來原心做女團，會不會並不適合她。

這畢竟是個真實的世界，原曉從不覺得自己穿越了有了系統就是唯一的主角，所有人都要圍著她轉。

冷慈靜靜地聽著原曉說了很多，目光變得很柔和。

“我今天可以給你留一張原心的二期試訓邀請，但要不要來，要不要做練習生，你可以再考慮一下。”

“不需要考慮。”

冷慈卻搖了搖頭，她彎彎眼睛笑起來，如春風，“曉曉姐，我能這麽叫你嗎？我現在更覺得，我想去原心的決定真是無比正確了。”

“你說的其他公司，我考慮過了，看過了，也拒絕過了。”

“我是真的，真的很想成為練習生，在原心成團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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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完北舞之後回公司原曉走路都有點飄。

這種心情有點兒像是老農望著自家一片欣欣向榮長勢喜人的菜地，那邊種滿了的已經是郁郁蔥蔥，這邊剛移栽的小苗看起來也是潛力十足。

可惜這種心情除了系統原曉也不知道該跟誰分享，在公司裏，總還是要維護一下頂頭上司的形象的，不能太喜怒形於色。

職員們放假之後，愛豆部門的幾層樓一下子空曠了許多，聘請的裝修隊伍正在改造大樓裏的練習室和食堂，為了即將到來的女練習生們做準備。

原曉又利用下班前的時間大致過了一遍社招的簡歷，《偶未》播出對原心公司的加成在簡歷數量上表現得最為明顯，進行了兩輪篩選之後的簡歷數量，依然是之前的三倍還要多。

她大概篩選了二百多份簡歷，等職員們結束休假返工，就會正式發出通知在公司統一面試。

要面的人雖然變多了，但原曉這次試訓的人選依然還是只有九十個名額，三個月之後，九十選二十五，參加明年下一季的《偶未》。

之後節目就會暫停一段時間了，原心會先全力運營公司這兩個團，直到市場擴展到能接受下一代的新團，才會繼續做偶像團體。

男團女團的運營團隊也要做出拆分，除了目前沒什麽可忙碌，十分清閑的公關部門之外，其他的組都要重新劃分職能。

這就是Stary閉關時原曉的主要工作安排了，瑣碎但必要，不像是之前綜藝錄制那樣能見到立竿見影的效果，可又是不做不行。

原曉現在已經無師自通的學會了安排自己的工作日程，從職能劃分到女團練習生組織再到星軌一專企劃排的滿滿當當，抽空還得回覆一下公司其他部門的運營，事實證明真正的總裁根本沒時間搞七搞八，能顧好本職工作就不錯了。

從公司回去的路上正好路過男團的別墅，屋裏沒開燈，想來是這會兒還沒回來。

原曉對他們幾個還算比較放心，當然，還有顧老師，只等過段時間看一專的錄制情況。

這幾天綜藝那邊也做了幾個簡單的策劃，提議這段空白期不要只發簡單的plog和vlog物料，可以趁著排練間隙在別墅裏錄制一些小游戲，這樣剪剪發出去就當是微團綜了。

這樣有利於固粉，畢竟圈內著名的就是“三月秀粉”，都說秀人最紅的就是出道那一刻，隨著時間過去粉絲們的熱情也很容易被消耗。

原曉倒是不太擔心這個，這邊雖然開天辟地頭一回，但另外一個世界的成功先進經驗可不少，養成系和群像的粉絲最是長情，效果堪比醫美。

原曉想了想回覆策劃那邊，微團綜可以錄，但是不要在別墅，去公司錄，如果需要的話職員和其他練習生也可以出鏡。

策劃提議將場地放在別墅，自然是因為這樣可以帶給粉絲親切感，“家”的概念天生就是團魂和連接建立的橋梁，就像是幾個人打鬧，在公共場合就會讓人覺得煩，但在家裏就算無法無天也只會覺得親切。

但是，原曉並不想讓錄制的環節過度的侵入愛豆們的私人生活，被放任的窺私欲最後會滋長出什麽樣的東西誰也無法想象，到最後只會吞沒一切。

別小看狗仔和私生，就算是一張從窗戶上看出去的什麽都沒有的照片，在互聯網上也能被扒出具體定位。

原心公司內部雖然在《偶未》正片裏已經被反反覆覆利用的徹徹底底了，正好也是一波回憶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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