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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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窗戶，在宿舍地板上投下慵懶的光斑。
宿舍裏靜悄悄的，只有書頁翻動的細微聲響和空調低沈的嗡鳴。周諾儀和許驛晟並肩坐在許驛晟的書桌前，一本攤開的物理習題集放在兩人中間。
“這個公式推導，你看這裏……”許驛晟的聲音低沈而清晰，修長的手指點在紙面上。
周諾儀側頭聽著，目光專註地跟著他的指尖移動。
兩人的肩膀挨得很近，許驛晟說話時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周諾儀的耳廓。
也許是陽光太暖，也許是剛解完一道難題的松懈，也許是許驛晟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氣息……氣氛在專註的討論中悄然發生了變化。
周諾儀微微側過臉，視線從紙面移到了許驛晟近在咫尺的側臉上。許驛晟似有所感，講解的聲音頓住，也側過頭來。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只剩下彼此眼中清晰的倒影和悄然加速的心跳。
距離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對方睫毛的顫動。許驛晟的目光深邃，像沈靜的深潭，此刻卻清晰地映著周諾儀微紅的臉頰。周諾儀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輕了，一種無聲的引力在兩人之間拉扯。
許驛晟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周諾儀的唇上。周諾儀像是被那目光燙了一下，下意識地抿了抿唇，卻沒有移開視線。
許驛晟的喉結極輕微地滾動了一下，然後，他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試探般的鄭重，傾身向前。
周諾儀閉上了眼睛。
一個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青澀和小心翼翼，又充滿了不容錯辨的珍視。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周圍的一切都模糊褪去，只剩下唇瓣相貼的溫軟觸感和彼此交融的溫熱呼吸。
就在這個吻剛剛分開一絲縫隙，兩人還沈浸在那種微醺的、只有彼此的氛圍中，氣息交織，眼神迷蒙地膠著在一起時——
宿舍那扇虛掩著的門，被一只無精打采的手從外面推開了更大的縫隙。
門口站著兩個人。
洛雨笙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眼神比平時似乎更沈靜一些。而他身旁的向楠，狀態則截然不同。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眼皮沈重地耷拉著，半瞇著眼，眼神渙散沒有焦點，頭發也亂糟糟的，顯然是剛從球場或某個消耗巨大的地方回來，累到了極點，處於一種站著都能睡著的“行屍走肉”狀態。
他甚至沒看清宿舍裏是誰在、在幹嘛，只是憑著本能跟著洛雨笙往裏走，嘴裏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誰也聽不清的夢囈。
然而，就在向楠那渙散的目光即將無意識地掃過書桌前那兩個靠得極近、姿勢暧昧、唇瓣剛分開一點的人影時——
洛雨笙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如同捕食的獵豹，卻又精準得不可思議，完全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
沒有驚呼，沒有倒吸冷氣，甚至連衣角帶起的風聲都微乎其微。
只見他左手如電般探出，在向楠那張困倦迷糊的臉即將因為視覺沖擊而本能地張大嘴巴的前一毫秒，嚴絲合縫、力道恰好地捂住了他的嘴。
五指張開，掌心完全覆蓋了向楠的口鼻區域，將那聲可能洩露的、連氣音都算不上的驚愕徹底悶死在了喉嚨裏。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的右手也迅疾擡起，寬大的手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穩穩地、完全地蓋住了向楠那雙因困倦而半瞇、此刻卻因眼前景象本能睜大了一瞬的眼睛！徹底隔絕了他所有的視線。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向楠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他本就困得反應遲鈍，大腦一片混沌，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捂住了他的嘴和眼，剝奪了他的視覺和發聲能力，緊接著一股強大的拉力從側面傳來——洛雨笙利用身體的重量和巧勁，在捂住他嘴眼的同時，已經強硬地將他整個人往後拖拽。
向楠像一個失去平衡的沈重布偶，腳步踉蹌地被洛雨笙帶著迅速退出了門口，全程沒有發出任何碰撞或摔倒的聲響，只有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聲，瞬間就被空調的嗡鳴掩蓋了。
門，在兩人身影消失的瞬間，被洛雨笙用腳後跟極其輕微地帶了一下，恢覆了之前虛掩的狀態。整個過程快如鬼魅，無聲無息。
宿舍內。
周諾儀和許驛晟剛剛從那個輕柔的吻中分開一點，氣息還有些不穩。周諾儀臉頰緋紅，眼神濕潤地看著許驛晟。許驛晟的目光也深邃溫柔，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周諾儀的手背。
就在這時，他們都極其隱約地聽到了門口似乎有極其短暫的、類似於衣物摩擦的細微“窸窣”聲，非常輕，輕得像是錯覺，又像是窗外風吹過門縫。
兩人同時疑惑地、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朝門口望去。
虛掩的門縫外，空蕩蕩的走廊，午後的陽光安靜地流淌。什麽也沒有。
剛才那點細微的動靜，仿佛只是他們過於專註和緊張的心跳產生的幻聽，或者是風吹動了門。
“聽錯了？”周諾儀小聲問，聲音還帶著一絲親吻後的綿軟。
許驛晟又仔細看了一眼門口，確認無人，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
他低頭，看著周諾儀泛紅的臉頰和微腫的唇瓣，剛才被打斷的悸動和渴望再次湧上心頭。他眼中那點被打擾的不悅迅速被更深的溫柔和占有欲取代。
“嗯，大概吧。”許驛晟低聲應道，聲音有些沙啞。他沒有再猶豫，伸手輕輕托住周諾儀的後頸，再次低頭，深深地吻了上去。
這一次，比剛才更加纏綿，帶著確認和安撫的意味，將剛才那點微不足道的“雜音”徹底拋在了腦後。
門外。
洛雨笙背靠著冰冷的墻壁，一只手還緊緊捂著向楠的嘴，另一只手捂著他的眼睛。
向楠整個人都懵了，極度困倦的大腦根本無法處理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和剛才眼角餘光掃到的、足以讓他CPU燒毀的模糊畫面。
他僵硬地站著，連掙紮都忘了，只有被捂住的地方傳來洛雨笙掌心微涼而幹燥的觸感，和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如同雪後松林般的氣息，異常清晰地鉆進他的感官。
洛雨笙微微側頭，屏息凝神聽著門內的動靜。裏面一片寂靜，沒有任何驚疑或走過來的腳步聲。幾秒後，他聽到了極其細微的、壓抑的、屬於親密接觸時才有的、唇齒相依的細微聲響重新響起。
他緊繃的身體線條這才極其緩慢地松弛下來。他知道，裏面的人沒發現。
他低下頭，看向被自己牢牢控制在身前的向楠。
向楠的眼睛還被他捂著，嘴巴也捂著，整個人處於一種呆滯的、靈魂出竅的狀態。
洛雨笙的眼神極其覆雜，有松了一口氣的慶幸，有對自己剛才失控般行為的驚疑，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因為掌心下溫熱皮膚觸感而帶來的異樣心悸。
他緩緩地、極其小心地松開了捂著向楠嘴和眼睛的手。
向楠像被解除了定身咒，猛地大口喘了幾口氣，困意都被嚇飛了一半。他瞪圓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近在咫尺的洛雨笙，眼神裏充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剛才發生了什麽？”的驚魂未定和“你你你你……”的極度震驚，臉漲得通紅，卻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洛雨笙避開他直勾勾的目光，臉上迅速恢覆了慣常的冰冷和疏離，仿佛剛才那個快如閃電、出手“綁架”的人不是他。
他什麽也沒解釋，只是擡手，極其自然地、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力道，推了推向楠的肩膀，示意他進去，動作間帶著一種“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你最好也當沒看見”的強硬暗示。
向楠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大腦依舊一片空白，只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腳步虛浮、同手同腳地跟在洛雨笙身後，再次推開了宿舍門。
門內景象“煥然一新”。
周諾儀和許驛晟早已分開，各自端坐在自己的書桌前。
周諾儀手裏捧著一本語文書，許驛晟則拿著英語詞匯手冊。兩人腰背挺直，神情專註而嚴肅，仿佛剛才的旖旎從未存在過。
“君子曰：學不可以已。青，取之於藍……”許驛晟的聲音不大不小，帶著刻意調整過的平穩，正在認真背誦《勸學》。
“Abandon, A-B-A-N-D-O-N, abandon, 放棄，拋棄……”周諾儀的聲音也緊接著響起，一絲不茍地拼讀著單詞。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近乎詭異的、濃厚的學習氛圍。
洛雨笙目不斜視，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仿佛只是出去散了步回來。
而跟在後面的向楠，臉上的表情精彩得無法形容。他看看左邊“認真”背誦的周諾儀，又看看右邊“專註”拼單詞的許驛晟，最後目光落在前面洛雨笙那冷硬如冰雕的後背上。
他張了張嘴，又猛地閉上，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剛才那幾分鐘裏被徹底打碎又強行粘合，最終只能化作一臉的茫然、震撼和“我TM剛才到底是不是在做夢？”的靈魂拷問。
他默默地、無比僵硬地蹭到自己椅子邊，一屁股坐下，眼神放空，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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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窗戶，在宿舍地板上投下慵懶的光斑。
宿舍裏靜悄悄的，只有書頁翻動的細微聲響和空調低沈的嗡鳴。周諾儀和許驛晟並肩坐在許驛晟的書桌前，一本攤開的物理習題集放在兩人中間。
“這個公式推導，你看這裏……”許驛晟的聲音低沈而清晰，修長的手指點在紙面上。
周諾儀側頭聽著，目光專註地跟著他的指尖移動。
兩人的肩膀挨得很近，許驛晟說話時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周諾儀的耳廓。
也許是陽光太暖，也許是剛解完一道難題的松懈，也許是許驛晟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氣息……氣氛在專註的討論中悄然發生了變化。
周諾儀微微側過臉，視線從紙面移到了許驛晟近在咫尺的側臉上。許驛晟似有所感，講解的聲音頓住，也側過頭來。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只剩下彼此眼中清晰的倒影和悄然加速的心跳。
距離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對方睫毛的顫動。許驛晟的目光深邃，像沈靜的深潭，此刻卻清晰地映著周諾儀微紅的臉頰。周諾儀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輕了，一種無聲的引力在兩人之間拉扯。
許驛晟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周諾儀的唇上。周諾儀像是被那目光燙了一下，下意識地抿了抿唇，卻沒有移開視線。
許驛晟的喉結極輕微地滾動了一下，然後，他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試探般的鄭重，傾身向前。
周諾儀閉上了眼睛。
一個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青澀和小心翼翼，又充滿了不容錯辨的珍視。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周圍的一切都模糊褪去，只剩下唇瓣相貼的溫軟觸感和彼此交融的溫熱呼吸。
就在這個吻剛剛分開一絲縫隙，兩人還沈浸在那種微醺的、只有彼此的氛圍中，氣息交織，眼神迷蒙地膠著在一起時——
宿舍那扇虛掩著的門，被一只無精打采的手從外面推開了更大的縫隙。
門口站著兩個人。
洛雨笙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眼神比平時似乎更沈靜一些。而他身旁的向楠，狀態則截然不同。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眼皮沈重地耷拉著，半瞇著眼，眼神渙散沒有焦點，頭發也亂糟糟的，顯然是剛從球場或某個消耗巨大的地方回來，累到了極點，處於一種站著都能睡著的“行屍走肉”狀態。
他甚至沒看清宿舍裏是誰在、在幹嘛，只是憑著本能跟著洛雨笙往裏走，嘴裏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誰也聽不清的夢囈。
然而，就在向楠那渙散的目光即將無意識地掃過書桌前那兩個靠得極近、姿勢暧昧、唇瓣剛分開一點的人影時——
洛雨笙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如同捕食的獵豹，卻又精準得不可思議，完全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
沒有驚呼，沒有倒吸冷氣，甚至連衣角帶起的風聲都微乎其微。
只見他左手如電般探出，在向楠那張困倦迷糊的臉即將因為視覺沖擊而本能地張大嘴巴的前一毫秒，嚴絲合縫、力道恰好地捂住了他的嘴。
五指張開，掌心完全覆蓋了向楠的口鼻區域，將那聲可能洩露的、連氣音都算不上的驚愕徹底悶死在了喉嚨裏。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的右手也迅疾擡起，寬大的手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穩穩地、完全地蓋住了向楠那雙因困倦而半瞇、此刻卻因眼前景象本能睜大了一瞬的眼睛！徹底隔絕了他所有的視線。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向楠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他本就困得反應遲鈍，大腦一片混沌，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捂住了他的嘴和眼，剝奪了他的視覺和發聲能力，緊接著一股強大的拉力從側面傳來——洛雨笙利用身體的重量和巧勁，在捂住他嘴眼的同時，已經強硬地將他整個人往後拖拽。
向楠像一個失去平衡的沈重布偶，腳步踉蹌地被洛雨笙帶著迅速退出了門口，全程沒有發出任何碰撞或摔倒的聲響，只有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聲，瞬間就被空調的嗡鳴掩蓋了。
門，在兩人身影消失的瞬間，被洛雨笙用腳後跟極其輕微地帶了一下，恢覆了之前虛掩的狀態。整個過程快如鬼魅，無聲無息。
宿舍內。
周諾儀和許驛晟剛剛從那個輕柔的吻中分開一點，氣息還有些不穩。周諾儀臉頰緋紅，眼神濕潤地看著許驛晟。許驛晟的目光也深邃溫柔，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周諾儀的手背。
就在這時，他們都極其隱約地聽到了門口似乎有極其短暫的、類似於衣物摩擦的細微“窸窣”聲，非常輕，輕得像是錯覺，又像是窗外風吹過門縫。
兩人同時疑惑地、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朝門口望去。
虛掩的門縫外，空蕩蕩的走廊，午後的陽光安靜地流淌。什麽也沒有。
剛才那點細微的動靜，仿佛只是他們過於專註和緊張的心跳產生的幻聽，或者是風吹動了門。
“聽錯了？”周諾儀小聲問，聲音還帶著一絲親吻後的綿軟。
許驛晟又仔細看了一眼門口，確認無人，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
他低頭，看著周諾儀泛紅的臉頰和微腫的唇瓣，剛才被打斷的悸動和渴望再次湧上心頭。他眼中那點被打擾的不悅迅速被更深的溫柔和占有欲取代。
“嗯，大概吧。”許驛晟低聲應道，聲音有些沙啞。他沒有再猶豫，伸手輕輕托住周諾儀的後頸，再次低頭，深深地吻了上去。
這一次，比剛才更加纏綿，帶著確認和安撫的意味，將剛才那點微不足道的“雜音”徹底拋在了腦後。
門外。
洛雨笙背靠著冰冷的墻壁，一只手還緊緊捂著向楠的嘴，另一只手捂著他的眼睛。
向楠整個人都懵了，極度困倦的大腦根本無法處理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和剛才眼角餘光掃到的、足以讓他CPU燒毀的模糊畫面。
他僵硬地站著，連掙紮都忘了，只有被捂住的地方傳來洛雨笙掌心微涼而幹燥的觸感，和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如同雪後松林般的氣息，異常清晰地鉆進他的感官。
洛雨笙微微側頭，屏息凝神聽著門內的動靜。裏面一片寂靜，沒有任何驚疑或走過來的腳步聲。幾秒後，他聽到了極其細微的、壓抑的、屬於親密接觸時才有的、唇齒相依的細微聲響重新響起。
他緊繃的身體線條這才極其緩慢地松弛下來。他知道，裏面的人沒發現。
他低下頭，看向被自己牢牢控制在身前的向楠。
向楠的眼睛還被他捂著，嘴巴也捂著，整個人處於一種呆滯的、靈魂出竅的狀態。
洛雨笙的眼神極其覆雜，有松了一口氣的慶幸，有對自己剛才失控般行為的驚疑，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因為掌心下溫熱皮膚觸感而帶來的異樣心悸。
他緩緩地、極其小心地松開了捂著向楠嘴和眼睛的手。
向楠像被解除了定身咒，猛地大口喘了幾口氣，困意都被嚇飛了一半。他瞪圓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近在咫尺的洛雨笙，眼神裏充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剛才發生了什麽？”的驚魂未定和“你你你你……”的極度震驚，臉漲得通紅，卻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洛雨笙避開他直勾勾的目光，臉上迅速恢覆了慣常的冰冷和疏離，仿佛剛才那個快如閃電、出手“綁架”的人不是他。
他什麽也沒解釋，只是擡手，極其自然地、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力道，推了推向楠的肩膀，示意他進去，動作間帶著一種“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你最好也當沒看見”的強硬暗示。
向楠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大腦依舊一片空白，只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腳步虛浮、同手同腳地跟在洛雨笙身後，再次推開了宿舍門。
門內景象“煥然一新”。
周諾儀和許驛晟早已分開，各自端坐在自己的書桌前。
周諾儀手裏捧著一本語文書，許驛晟則拿著英語詞匯手冊。兩人腰背挺直，神情專註而嚴肅，仿佛剛才的旖旎從未存在過。
“君子曰：學不可以已。青，取之於藍……”許驛晟的聲音不大不小，帶著刻意調整過的平穩，正在認真背誦《勸學》。
“Abandon, A-B-A-N-D-O-N, abandon, 放棄，拋棄……”周諾儀的聲音也緊接著響起，一絲不茍地拼讀著單詞。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近乎詭異的、濃厚的學習氛圍。
洛雨笙目不斜視，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仿佛只是出去散了步回來。
而跟在後面的向楠，臉上的表情精彩得無法形容。他看看左邊“認真”背誦的周諾儀，又看看右邊“專註”拼單詞的許驛晟，最後目光落在前面洛雨笙那冷硬如冰雕的後背上。
他張了張嘴，又猛地閉上，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剛才那幾分鐘裏被徹底打碎又強行粘合，最終只能化作一臉的茫然、震撼和“我TM剛才到底是不是在做夢？”的靈魂拷問。
他默默地、無比僵硬地蹭到自己椅子邊，一屁股坐下，眼神放空，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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