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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第 64 章(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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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 64 章(大修)

◎狗狗得不到會著急◎

是林林最先發現她。

林林支起那兩只大耳朵, 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待到奉頤腳步頓在書房外時,忽地低聲“喵嗚”兩聲,從趙懷鈞懷中掙脫, 兩腿啪嗒啪嗒地跑到門邊刨啊刨。

所以奉頤剛推開門,便看見林林熱情地貼上來, 繞著她,蹭她的腿。

她將林林抱起來,揉了兩把它腦袋。

桌後男人從容不迫地靠坐著椅背,目光如羽毛一般輕輕落在她身上,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因為眼眸一動未動,顯得投過來的眼神格外專註。

但這是個頗有些審視的姿態。

就像許多年前,他坐在黑暗中默聲觀察她一言一行那樣, 沒有任何分別。

奉頤感受到他投過來的視線,擡眸。

彼此視線隔著空氣交匯碰撞。

她微微挪動步子, 往他靠近。

男人目光隨著她而變動,昏暗房間內僅僅一盞flos臺燈, 燈輝難明,瞧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可即使瞧清了也是無用的。

奉頤太了解他了,他若不肯展露, 旁人是絕對看不透他心思的。以至於這一刻她也有些分不清,他那句“過來”, 到底叫的是林林,還是她。

“這麽晚還在忙?”她主動打破氣氛,幽靜的房間裏, 連說話聲都低了許多。

男人勾唇, 笑容如夜寒涼:“不比奉小姐, 半夜業務繁忙。”

他再忙也不過是枕邊的人睡著睡著便沒了影,為了等她回來,翻來覆去睡不著,來這書房消遣罷了。

醋勁大得牙都酸了一下。

她低笑,順了順林林的毛後,將林林放了下去。

林林落地,嗖一下竄出房間覓食去了。

屋內就剩了他們二人。

書堆裏的幽幽墨香與紅茶香薰裊裊屢屢地侵襲鼻腔,輕薄的有規律的呼吸充斥在耳,她如同暴露在原野中的目標物,正一寸一寸地邁進那所謂的池沼。

他食指無意識慢敲著電腦邊緣,似在思忖,但更像是在等她一個解釋。

誠然,大半夜背著他什麽招呼都不打便偷偷跑出門,換作其他時間都能想通,偏偏是淩晨這樣萬籟俱寂的時刻。

若不解釋,的確有些過不去。

可她總不能告訴他,是程雲箏喝醉了 酒,口中直念叨她的名字,想她了吧?

怕是趙懷鈞聽了這樣的解釋,怒氣會更甚。

奉頤繞過書桌走到他跟前,徑直坐在了他腿上。

趙懷鈞從不拒絕她投懷送抱,相反,不管任何時候都樂在其中。尤其當她兩只手挽上脖子來,全身心都依賴著他的時候,

男人唇角略揚,目色因她的動作染上幾許輕佻,手掌環過她腰身,虛搭在她臀上。一垂首,便能擦過她額間。

“我去見程雲箏了。”

奉頤如是說。明明說的是實話,可不知為何,話出口後,莫名生出一種自己是朝三暮四的海後,深夜會完情人,又準備回家甜言蜜語哄騙對象的錯覺。

程雲箏要是知道她這樣想,非得把她頭擰下來不可。

趙懷鈞果真沈默下來。

奉頤仰頭,視線落在他冷硬的輪廓上。她知道,他心裏現在不痛快。

她湊上去吻了吻,一本正經道:“三哥,你知道狗狗為什麽喜歡追自己的尾巴嗎?”

他覷過來。

眼見還有機會,奉頤輕笑出聲,緩緩勾他脖子拉近彼此距離,眼睛在光亮下熠熠生輝,像小狐貍。

接著,她伸手,眼眸與手指一並垂落,意味深長地輕點在他唇瓣,緩緩開口:“因為得不到,所以著急了、生氣了……吃醋了。”

最後一句是故意貼去他耳畔說的。

那調侃聲夾著幾分得意,輕俏得不得了。

奉頤正想將下半句說給他聽,便看見趙懷鈞的笑意陡涼,弧度依然,溫度卻不再。

她怔了怔,突然意識到這男人今夜心裏是真有氣。

原來再好的脾氣,遇上感情這事兒也仍具備發瘋的潛質。趙懷鈞事事控制得當,但總架不住這姑娘時不時的胳膊肘往外拐。

在她心裏,仿佛朋友、經紀人、助理都比他重要。

思及至此,他倏地將她抱起身,放去了書桌上。

動靜有些大,桌上杯子電腦被兩人統統掃去一邊,頃刻間叮叮當當地響成一片,而後停歇。

男人胸腔大月退抵開她,後背也被他強行撈住。這個姿勢他占據絕對主動,奉頤整個身子都落在他手掌之間,進退不得。

奉頤心臟狂跳,卻少見地沒同他生氣硬剛,她知道他這是心裏有她。

就是被男人狠狠壓制時,輕輕呼出一聲“疼”。

趙懷鈞捏住她下顎,沈沈眸色緩緩掠過她嫣紅的嘴唇,還是看不出半點情緒:“幹什麽去了?”

奉頤感受腰背上那只肆意橫行的大手,略略擡起眼睛,對上他此刻暗沈的眸色。

她輕輕抓住他的扼制自己下顎的手腕,緩緩往上滑,掌心覆蓋住他手背,啟唇:“他喝了酒,說想我,我就去了。”

明明是事實,卻被她說得十分浪蕩、坦蕩。

坦蕩得趙懷鈞生氣。

他沒說話,控住她的力道卻變了很大,仿佛烙鐵一般緊緊錮住奉頤,令她動彈不得。

他彎下身來與她平視,出口的話卻是蓋著涼意的平靜:“我這樣縱著你,是給你慣壞了,是嗎?”

“可以見其他男人不打一聲招呼,說走就走,連個消息也不留,是這樣嗎?”

這事兒怪在她不夠坦然,行事鬼祟,才叫他心生了嫌隙。

她與他對視半晌,決定強行扳回正題,於是接回了方才被打斷的話:“三哥,狗狗得不到會著急,但是——”

她揪住他衣領,小臉湊近去,眸子晶瑩,臥蠶輕浮。

兩人離得更近了,她鼻翼間充斥著他身上淡淡的橡木香,若有若無地勾著人。

她眼中浮上點笑意,擡身去輕點他額頭,低聲道:“我早就被你抓住了,跑不掉了呀。”

說到這裏,趙懷鈞神色微松。

她乘勝追擊抱住他,能屈能伸,腦袋搭在他肩上,狀似苦惱的樣子:“三哥,你能不能別老惦記程雲箏吶?人不喜歡女的。”

她把情話說得動聽,又是撒嬌,又是解釋,這套組合拳下來沒哪個男人能扛得住。

趙懷鈞極少在她跟前發脾氣,就這麽一次,便被她一通服軟,怒火徹底壓了下去。

後背上那只手上下來回地輕撫,力道終究是柔和了許多。

奉頤松了口氣,卻忽地想起當初在愛丁堡時,舒魏對她說過的話:別看三哥在姑娘面前脾氣好,但其實,他最恨有人背叛他。

——奉頤,你千萬不要背叛他哦。

那席話一遍一遍地回蕩在奉頤腦海中。

她想,今夜總算是見識到冰山一角了。

不允許她身邊有任何意圖的男人,若一旦有,就像變了個人,脾氣可以壞到剛剛被他掣肘時,她心底深處竟難得閃過一絲顫抖。

而她現如今之所以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在他跟前鬧,不過就是仗著他喜歡她。

他的底線在這裏。

奉頤若有所思地凝住面前那排書架,思緒一晃,又晃去了別處。

她想起自己初次改變對這段關系定義,是在那年甘曉苒的莊園裏,她同高從南帶來的那位姑娘起了爭執。

奉頤心中的為人準則,卻是在場所有人都漠不關心的事兒。高從南等著趙懷鈞一個態度,可以預見,但凡趙懷鈞表露出分毫輕視,他就能順理成章地將這樁矛盾塞回奉頤懷裏,屆時只有她自己挨悶棍。

趙懷鈞知道,所以表了態。

他一直是護著她的。

她啟唇,欲言又止的模樣:“三哥……”

他低首看來,眼中還有未褪盡的凜冽,但瞧人時到底是松緩了。

奉頤同他對望幾秒確認他不氣了,才問:“你以前對我說過的話,都還作數嗎?”

他視線落在她翕動的唇瓣,思忖她說這話的目的時紋絲未動。

奉頤見他遲遲不搭理自己,歪了歪頭,故意湊到他眼底下,仰著臉,想看他到底還有沒有生氣。見他是真的氣消了,又綻開一抹拈花般的笑,清淩淩地喚了聲:“三哥?”

哄人心的小把戲。

恰如其分地中他下懷。

男人輕嗤,眼裏總算是有了點笑意。

他一把揉亂奉頤的發,將那顆不安分的腦袋摁在懷裏,不讓她動彈。

“想招惹是非盡管去。”

趙懷鈞咬了咬她耳朵:“我說的話,一字不差地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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