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 師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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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師兄（4）
伽蓮跟上沈雲天的步伐, 沈雲天一刻都不停留往前走。
伽蓮低著頭順著他留下的腳印往前，猶豫了許久，還是開口問道：“若是我說, 出去之後有一個可以殺死牧乘雲的方法，師弟可否願意同我一起搏一搏？”
“你想引他登天門？”沈雲天頭也不回道。
“知我者，師弟也。”伽蓮點頭讚嘆道。
“你是想要用自己誘他一同登天門, 所以才特地同我商量。”沈雲天停住了腳步。
他背對著伽蓮，可伽蓮能從他微微顫抖的身軀, 看出他的憤怒。
“可若是牧乘雲不死，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你，白笙歌，唐繞池，師傅, 門主……”伽蓮解釋道。
沈雲天轉頭, 而後怒吼道：“你怎麽一點都不像曾經的你了？”
“曾經的我？”伽蓮疑惑。
“不會為任何人做出犧牲，只想要自己活命, 那樣的師姐，就很好。我不想你為了我, 為了宗門其他同門, 犧牲你的性命。”沈雲天道。
“可也不一定會死。我覺得可以賭一賭。天門一開，興許我可以找機會不進門。”伽蓮解釋道。
可她聲音越來越輕, 顯然也沒有底氣。
是啊，牧乘雲如今是打定了主意要同她結成道侶，一生一世, 怎可能自己單獨入天門……
她如今法力被禁錮, 根本沒有逃生可能。
她雖然嘴上說著搏一搏, 其實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剛來這個世界時，她確實只想著茍活下去，找機會回到她的世界。
可如今，她覺得玄劍門更像是她的家，在這裏的朋友，親人，尊長，都那麽鮮活。
她已經不想回去躺在她那冷冰冰的水晶棺內，忍受日覆一日的孤獨。
曾經，她已經忘了如何做一個人，是這個世界讓她重拾做人的快樂。
她望著沈雲天，嘆了口氣道：“是啊，曾經的我很好。可是，如今我已經無法不顧他人死活。你們都是我最親的人，我很喜歡這個世界，也不想看著牧乘雲毀了它。”
“師姐……可不管如何緣由，你都不準死。”沈雲天站在原地，焦急道。
“可若是換作你，也會做一樣的決定，難道不是嗎？”伽蓮問道。
沈雲天沈默了片刻，乞求道：“我知道那是對的是，也是理智的選擇，可師姐，我不想你就這樣消失。你若是不答應我，我便不會帶你出去。”
“你是想讓我們倆都困死在此處？”伽蓮笑道。
“這裏本就是死亡的歸宿。我可以讓你在此處起碼再活百年。”沈雲天靠近道。
“陪你躲在木屋裏，吃來往路人的手腳臟器？”伽蓮掩嘴輕笑起來。
牧乘雲冷哼一聲：“那是靈劍宗的老東西沒本事，我先前在此處游蕩，夥食可不差。在這裏可以獵殺妖獸，亦有迷失的獸群，野生的瓜果蔬菜，在對應的季節也可以找到，只是食物稀缺，需要足夠的戰力，才能得到。”
伽蓮蹲下身子，伸手撫摸著沈雲天的腦袋，苦笑道：“聽著確實不錯，只可惜啊，我曾經是個戰士，從來不會後退的戰士。而此生，門主說我是玄劍門的頂梁柱，老師的夙願亦是守好玄劍門，我怎能不回去？我若是不回去，發狂的牧乘雲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那就讓他毀滅那個世界。我不似師姐那般正義又講大義。這個世界我在意的東西不多。”沈雲天固執道。
“那唐繞池呢？他怕死又怕疼。還有白師妹，她那麽莽撞……”伽蓮揉著沈雲天的腦袋道。
見沈雲天的眼神暗淡下去，伽蓮道：“你最近怎麽越來越像孩子，總愛無理取鬧，莫名其妙發脾氣。”
沈雲天擡眼道：“所以，師姐不喜歡這樣的我？”
見沈雲天一副理直氣壯又委屈質問她的模樣，伽蓮笑道：“倒也不是不喜歡……”
“我從前從不胡鬧，從不發脾氣，不過是因為世上無人在意我。而如今，不同了。”沈雲天道。
“即使我不在了，你亦可以當現在的沈雲天。除了我之外，玄劍門的師弟師妹們，還有師傅，門主，長老們，都很珍愛你。哪怕沒有我，還有他們陪著你，走完你的路。興許，我也能回到我的世界。”伽蓮笑道。
“師姐，你如今還想著回去？”沈雲天慌亂道。
伽蓮嘆了口氣道：“我並不想回去，在那個世界我的幾近長生，朋友家人都已經不在。我有責任亦有榮耀，卻沒有那麽多溫暖的時光。可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可以滅殺牧乘雲，我們必須回去。”
沈雲天將毛茸茸的腦袋埋在伽蓮的脖頸處，他悶聲道：“若是你死了，我亦不會獨活。興許，下一個輪回裏，我還能遇見你，我會一直找你，一直找你……”
“師弟，你這又是何必……人不應該為旁人而活。”伽蓮搖頭嘆息道，可手卻依舊輕柔地撫著沈雲天的腦袋。
“若是這次出去，你我都沒有死，或是下一世的輪回我找到了師姐，師姐都需要答應我一件事。”沈雲天悶聲道。
“說你愛耍無賴，你還真又耍上了。那你說給我聽聽，究竟是何事？”伽蓮笑道。
沈雲天擡頭，望著伽蓮眉間的同心印，低聲道：“我要同師姐結成道侶。”
伽蓮一楞，隨即道：“你是想，徹底斷了牧乘雲的念想？這一招對他恐怕沒用，按照他的脾氣，哪怕我有了道侶，他也能來一出強取豪奪的戲碼。”
沈雲天卻急忙道：“我想要做此事，同牧乘雲無關。”
“那又是為何？我們如今，不好嗎？”伽蓮不解道。
“很好，但是，但是還不夠好。曾經，我覺得同師姐當至親我便可以滿足。可後來發現，這種關系，讓我覺得還不夠。”說罷沈雲天在雪地裏一點點幻化作人形。
他單膝跪在伽蓮身前，二人對視，周遭寂靜，仿若整個世界只有他們二人。
沒有風雪，沒有旁人，伽蓮能將他說的話聽得真切。
還不夠，是什麽意思？親人便是伽蓮理解的，這個世界上人同人之間最親密的關系。
若這種關系還不能讓沈雲天覺得滿足，而他又執著於同她結成道侶……
原本埋頭思索的伽蓮，忽地擡起頭，直視沈雲天：“所以，你想同我結成道侶，是因為對我的感情，不止親情？有情？而是……”
沈雲天不等伽蓮把話說完，便單手扶著她的後腦勺，而後湊近，將額頭貼在伽蓮的額頭上。
伽蓮感覺到額頭傳來的她熟悉的體溫，連同他的鼻息也同她糾纏不休。
沈雲天順勢蹭了蹭她的額頭，就如同他還是狼妖時一般。
可他眼神卻不敢再直視伽蓮的錯愕的雙眸。
“師姐。”他低聲喚了句。
“嗯。”伽蓮本能回應。
“你猜得沒錯，是男女之情。我心悅於你，很久很久了……久到，我也記不清，究竟是何時開始心動。可是，師姐你開竅得太慢了。我本來想再等等，可我實在等不及。”沈雲天的語氣輕柔，帶著滾燙的氣息傳入伽蓮的耳中，說不出的魅惑。
伽蓮的耳朵，也跟著紅了起來。
伽蓮順勢揉了揉耳朵，想要離沈雲天遠一些。
她的心也跟著一陣顫動。
伽蓮嘆了口氣，那種奇怪的心跳又來了，她閉著眼，默念著清心咒。
沈雲天卻一把拉近她，二人鼻尖幾乎碰觸到，伽蓮順勢睜開眼：“我現在有些亂，心也亂，腦子也亂……”
沈雲天輕笑道：“師姐，就是這般滋味，只要見到你，只要想起你，沒日沒夜都這般折磨我……如今你也能嘗到，師弟很高興。”
沈雲天的語氣帶著些惡劣，伽蓮眉頭一皺：“都，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捉弄我。”
“我沒想捉弄你，我所說，和接下來所做，都是發自肺腑的真心。”沈雲天湊得更近道。
伽蓮感覺心臟跳亂了節奏，沈雲天扶著她後腦勺的手也並沒有用力，只要她輕輕一推，便可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
可她偏偏，對現在這種感覺有些上癮。
她喜歡，她喜歡沈雲天現在的神情，現在的呼吸。
她甚至能感受到沈雲天的心跳。
她有些好奇，又有些期待，接下來沈雲天還要做什麽？
伽蓮睜著眼，感受著沈雲天溫熱的唇附上她的唇。
熱烈的，溫暖的，一點都不讓人討厭的……
唇齒交織間，伽蓮慢慢學著適應沈雲天的律動，當感受到愉悅的伽蓮輕啟朱唇，發出一聲悶哼後，沈雲天徹底亂了心神。
他原本怕嚇著伽蓮，也怕讓她討厭，而沒有摟緊她的雙臂，現在徹底收緊。
他將伽蓮擁在懷中，感受著她一點點燃起的體溫，感受著她的氣息。
二人探索著彼此的氣息，交融著對方的體溫，直至第一片雪花落在伽蓮的臉頰上。
那一小點的冰冷，讓迷醉於二人世界的伽蓮忽地睜開眼。
沈雲天稍稍松開伽蓮，他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望著伽蓮的眼神還帶著未散去的情|欲。
伽蓮擡起手，又接住了一片飄落的雪花：“下雪了，我們是不是該出去了？”
沈雲天苦笑著將她往懷中摟了摟：“都這種時候了，師姐還關心著尋出口之事。”
伽蓮將沈雲天推開，起身環顧四周道：“這可是關乎我們性命的大事，我怎能不急？你方才不是說，冬季不下雪的時間很短，需抓緊趕路嗎？”
沈雲天起身，順勢幫伽蓮拍了拍裙擺的積雪，笑道：“我後悔方才說的話了，我現在也不想出去了，我想同你就這般在這裏待夠百年。”
伽蓮順勢往沈雲天屁股上踹了一腳：“胡鬧。”
沈雲天結結實實挨了一腳，卻依舊笑得開心：“師姐，所以，你也喜歡我？也同意同我結道侶之事了？”
伽蓮思索了一番，老實答道：“我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歡你。”
沈雲天嘴上的笑，霎時僵住，他憂傷道：“可……”
“可我不討厭你方才說的那番話，和做的事。”伽蓮往前一步，指尖輕觸沈雲天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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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蓮跟上沈雲天的步伐, 沈雲天一刻都不停留往前走。
伽蓮低著頭順著他留下的腳印往前，猶豫了許久，還是開口問道：“若是我說, 出去之後有一個可以殺死牧乘雲的方法，師弟可否願意同我一起搏一搏？”
“你想引他登天門？”沈雲天頭也不回道。
“知我者，師弟也。”伽蓮點頭讚嘆道。
“你是想要用自己誘他一同登天門, 所以才特地同我商量。”沈雲天停住了腳步。
他背對著伽蓮，可伽蓮能從他微微顫抖的身軀, 看出他的憤怒。
“可若是牧乘雲不死，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你，白笙歌，唐繞池，師傅, 門主……”伽蓮解釋道。
沈雲天轉頭, 而後怒吼道：“你怎麽一點都不像曾經的你了？”
“曾經的我？”伽蓮疑惑。
“不會為任何人做出犧牲，只想要自己活命, 那樣的師姐，就很好。我不想你為了我, 為了宗門其他同門, 犧牲你的性命。”沈雲天道。
“可也不一定會死。我覺得可以賭一賭。天門一開，興許我可以找機會不進門。”伽蓮解釋道。
可她聲音越來越輕, 顯然也沒有底氣。
是啊，牧乘雲如今是打定了主意要同她結成道侶，一生一世, 怎可能自己單獨入天門……
她如今法力被禁錮, 根本沒有逃生可能。
她雖然嘴上說著搏一搏, 其實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剛來這個世界時，她確實只想著茍活下去，找機會回到她的世界。
可如今，她覺得玄劍門更像是她的家，在這裏的朋友，親人，尊長，都那麽鮮活。
她已經不想回去躺在她那冷冰冰的水晶棺內，忍受日覆一日的孤獨。
曾經，她已經忘了如何做一個人，是這個世界讓她重拾做人的快樂。
她望著沈雲天，嘆了口氣道：“是啊，曾經的我很好。可是，如今我已經無法不顧他人死活。你們都是我最親的人，我很喜歡這個世界，也不想看著牧乘雲毀了它。”
“師姐……可不管如何緣由，你都不準死。”沈雲天站在原地，焦急道。
“可若是換作你，也會做一樣的決定，難道不是嗎？”伽蓮問道。
沈雲天沈默了片刻，乞求道：“我知道那是對的是，也是理智的選擇，可師姐，我不想你就這樣消失。你若是不答應我，我便不會帶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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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本就是死亡的歸宿。我可以讓你在此處起碼再活百年。”沈雲天靠近道。
“陪你躲在木屋裏，吃來往路人的手腳臟器？”伽蓮掩嘴輕笑起來。
牧乘雲冷哼一聲：“那是靈劍宗的老東西沒本事，我先前在此處游蕩，夥食可不差。在這裏可以獵殺妖獸，亦有迷失的獸群，野生的瓜果蔬菜，在對應的季節也可以找到，只是食物稀缺，需要足夠的戰力，才能得到。”
伽蓮蹲下身子，伸手撫摸著沈雲天的腦袋，苦笑道：“聽著確實不錯，只可惜啊，我曾經是個戰士，從來不會後退的戰士。而此生，門主說我是玄劍門的頂梁柱，老師的夙願亦是守好玄劍門，我怎能不回去？我若是不回去，發狂的牧乘雲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那就讓他毀滅那個世界。我不似師姐那般正義又講大義。這個世界我在意的東西不多。”沈雲天固執道。
“那唐繞池呢？他怕死又怕疼。還有白師妹，她那麽莽撞……”伽蓮揉著沈雲天的腦袋道。
見沈雲天的眼神暗淡下去，伽蓮道：“你最近怎麽越來越像孩子，總愛無理取鬧，莫名其妙發脾氣。”
沈雲天擡眼道：“所以，師姐不喜歡這樣的我？”
見沈雲天一副理直氣壯又委屈質問她的模樣，伽蓮笑道：“倒也不是不喜歡……”
“我從前從不胡鬧，從不發脾氣，不過是因為世上無人在意我。而如今，不同了。”沈雲天道。
“即使我不在了，你亦可以當現在的沈雲天。除了我之外，玄劍門的師弟師妹們，還有師傅，門主，長老們，都很珍愛你。哪怕沒有我，還有他們陪著你，走完你的路。興許，我也能回到我的世界。”伽蓮笑道。
“師姐，你如今還想著回去？”沈雲天慌亂道。
伽蓮嘆了口氣道：“我並不想回去，在那個世界我的幾近長生，朋友家人都已經不在。我有責任亦有榮耀，卻沒有那麽多溫暖的時光。可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可以滅殺牧乘雲，我們必須回去。”
沈雲天將毛茸茸的腦袋埋在伽蓮的脖頸處，他悶聲道：“若是你死了，我亦不會獨活。興許，下一個輪回裏，我還能遇見你，我會一直找你，一直找你……”
“師弟，你這又是何必……人不應該為旁人而活。”伽蓮搖頭嘆息道，可手卻依舊輕柔地撫著沈雲天的腦袋。
“若是這次出去，你我都沒有死，或是下一世的輪回我找到了師姐，師姐都需要答應我一件事。”沈雲天悶聲道。
“說你愛耍無賴，你還真又耍上了。那你說給我聽聽，究竟是何事？”伽蓮笑道。
沈雲天擡頭，望著伽蓮眉間的同心印，低聲道：“我要同師姐結成道侶。”
伽蓮一楞，隨即道：“你是想，徹底斷了牧乘雲的念想？這一招對他恐怕沒用，按照他的脾氣，哪怕我有了道侶，他也能來一出強取豪奪的戲碼。”
沈雲天卻急忙道：“我想要做此事，同牧乘雲無關。”
“那又是為何？我們如今，不好嗎？”伽蓮不解道。
“很好，但是，但是還不夠好。曾經，我覺得同師姐當至親我便可以滿足。可後來發現，這種關系，讓我覺得還不夠。”說罷沈雲天在雪地裏一點點幻化作人形。
他單膝跪在伽蓮身前，二人對視，周遭寂靜，仿若整個世界只有他們二人。
沒有風雪，沒有旁人，伽蓮能將他說的話聽得真切。
還不夠，是什麽意思？親人便是伽蓮理解的，這個世界上人同人之間最親密的關系。
若這種關系還不能讓沈雲天覺得滿足，而他又執著於同她結成道侶……
原本埋頭思索的伽蓮，忽地擡起頭，直視沈雲天：“所以，你想同我結成道侶，是因為對我的感情，不止親情？有情？而是……”
沈雲天不等伽蓮把話說完，便單手扶著她的後腦勺，而後湊近，將額頭貼在伽蓮的額頭上。
伽蓮感覺到額頭傳來的她熟悉的體溫，連同他的鼻息也同她糾纏不休。
沈雲天順勢蹭了蹭她的額頭，就如同他還是狼妖時一般。
可他眼神卻不敢再直視伽蓮的錯愕的雙眸。
“師姐。”他低聲喚了句。
“嗯。”伽蓮本能回應。
“你猜得沒錯，是男女之情。我心悅於你，很久很久了……久到，我也記不清，究竟是何時開始心動。可是，師姐你開竅得太慢了。我本來想再等等，可我實在等不及。”沈雲天的語氣輕柔，帶著滾燙的氣息傳入伽蓮的耳中，說不出的魅惑。
伽蓮的耳朵，也跟著紅了起來。
伽蓮順勢揉了揉耳朵，想要離沈雲天遠一些。
她的心也跟著一陣顫動。
伽蓮嘆了口氣，那種奇怪的心跳又來了，她閉著眼，默念著清心咒。
沈雲天卻一把拉近她，二人鼻尖幾乎碰觸到，伽蓮順勢睜開眼：“我現在有些亂，心也亂，腦子也亂……”
沈雲天輕笑道：“師姐，就是這般滋味，只要見到你，只要想起你，沒日沒夜都這般折磨我……如今你也能嘗到，師弟很高興。”
沈雲天的語氣帶著些惡劣，伽蓮眉頭一皺：“都，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捉弄我。”
“我沒想捉弄你，我所說，和接下來所做，都是發自肺腑的真心。”沈雲天湊得更近道。
伽蓮感覺心臟跳亂了節奏，沈雲天扶著她後腦勺的手也並沒有用力，只要她輕輕一推，便可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
可她偏偏，對現在這種感覺有些上癮。
她喜歡，她喜歡沈雲天現在的神情，現在的呼吸。
她甚至能感受到沈雲天的心跳。
她有些好奇，又有些期待，接下來沈雲天還要做什麽？
伽蓮睜著眼，感受著沈雲天溫熱的唇附上她的唇。
熱烈的，溫暖的，一點都不讓人討厭的……
唇齒交織間，伽蓮慢慢學著適應沈雲天的律動，當感受到愉悅的伽蓮輕啟朱唇，發出一聲悶哼後，沈雲天徹底亂了心神。
他原本怕嚇著伽蓮，也怕讓她討厭，而沒有摟緊她的雙臂，現在徹底收緊。
他將伽蓮擁在懷中，感受著她一點點燃起的體溫，感受著她的氣息。
二人探索著彼此的氣息，交融著對方的體溫，直至第一片雪花落在伽蓮的臉頰上。
那一小點的冰冷，讓迷醉於二人世界的伽蓮忽地睜開眼。
沈雲天稍稍松開伽蓮，他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望著伽蓮的眼神還帶著未散去的情|欲。
伽蓮擡起手，又接住了一片飄落的雪花：“下雪了，我們是不是該出去了？”
沈雲天苦笑著將她往懷中摟了摟：“都這種時候了，師姐還關心著尋出口之事。”
伽蓮將沈雲天推開，起身環顧四周道：“這可是關乎我們性命的大事，我怎能不急？你方才不是說，冬季不下雪的時間很短，需抓緊趕路嗎？”
沈雲天起身，順勢幫伽蓮拍了拍裙擺的積雪，笑道：“我後悔方才說的話了，我現在也不想出去了，我想同你就這般在這裏待夠百年。”
伽蓮順勢往沈雲天屁股上踹了一腳：“胡鬧。”
沈雲天結結實實挨了一腳，卻依舊笑得開心：“師姐，所以，你也喜歡我？也同意同我結道侶之事了？”
伽蓮思索了一番，老實答道：“我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歡你。”
沈雲天嘴上的笑，霎時僵住，他憂傷道：“可……”
“可我不討厭你方才說的那番話，和做的事。”伽蓮往前一步，指尖輕觸沈雲天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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