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 歸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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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歸來（13）
“師姐, 我隨你一起。”沈雲天起身，拽著伽蓮的衣袖道。
伽蓮琢磨著，那何倩不是善茬, 特地找她過去指不定是要為難她，而沈雲天脾氣暴躁，若是起了沖突於宗門不利。
伽蓮猶豫了片刻, 伸手拉開了沈雲天的手：“何倩是宮中的女子，身份又是南陽的皇後, 不方便見男子的。你若是去了，惹得她不高興了, 那可就麻煩了。”
玄陽子聞言忙著起身喚停了沈雲天道：“對對對，你師姐說得對，你就聽她的，這幾日來宗門的貴客, 都不能得罪了, 得伺候好。”
沈雲天眉頭一皺，還是聽勸坐回了座位, 只是叮囑了伽蓮一句：“師姐若是有麻煩，及時喚我。”
“好。” 伽蓮朝沈雲天點頭笑道, 隨即便轉身離去。
沈雲天望著她遠去的背影, 卻悵然若失。
一旁的唐繞池將他眼底的失落盡收眼底，他湊近輕笑道：“師弟, 你那眼神，如今是一點不加掩飾了。”
沈雲天清了清嗓子，低聲道：“唐師兄最好管好你的嘴巴, 你如今這副模樣, 看著比之前胖乎乎的樣子欠揍不少。”
唐繞池摸了摸自己的臉, 故作委屈道：“師弟莫不是羨慕我吧？宗門上下如今都說，我才是玄劍宗第一美男子。就連伽蓮師姐都誇讚我了。”
沈雲天白了唐繞池一眼，而後冷聲道：“你若是再胡言亂語，小心我將你揍成豬頭。”
“師弟你如今妖體雖然強悍，可修為卻比不上我，等你入化神境了，再考慮揍我吧。”唐繞池輕笑起來。
“你！——”沈雲天捏緊了拳頭。
“沈師弟，師兄再勸你一句，這宗門內外，垂涎師姐的可不少，你光眼巴巴守著人家也沒用。關鍵還是得提升自己的實力，否則，就你現在的修為，還不配站在師姐身邊。”唐繞池一臉壞笑道。
沈雲天皺著眉頭，卻沒有再動怒，反倒是平靜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你如今身體情況也不穩定，天階門派圍攻時可千萬要保護好自己，若是再受傷，我可不保證能再救活你。你到時候盡量站在我身旁，我如今可保你不受傷。”唐繞池拍了拍胸膛，驕傲道。
“你這人，關心我，想保護我，不想讓我再受傷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的。”沈雲天翻了記白眼道。
唐繞池撓了撓腦袋，笑道：“我這不是怕你礙於面子拒絕我嘛。”
沈雲天冷哼了一聲：“你倒是了解我。”
“你們倆嘀嘀咕咕什麽呢？”白笙歌湊近問道。
“沒什麽，不過是擔心師姐。”唐繞池隨口胡謅道。
白笙歌雙手抱於胸前，皺眉道：“是啊，我也擔心師姐。我聽聞那何倩剛駕到南陽，便遣散了一眾後宮女子，她出手毒辣心眼又小。如今師姐又要給她幾分薄面，難免要吃虧。”
唐繞池倒吸一口涼氣，而後嘀咕道：“那我真是擔心……”
“擔心師姐吃虧？”白笙歌問道。
唐繞池卻搖了搖頭，同沈雲天異口同聲道：“擔心師姐動手殺人。”
白笙歌點頭附和道：“也不是沒有可能。”
伽蓮一路朝著偏殿方向走去，卻在白華宇的住處外聽到了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響。
緊接著是一個女子的怒吼：“你們是不把我當一回事嗎？如此難喝的茶水，也敢送過來？！”
伽蓮嘆了口氣，推門而入，院子是被特別布置過的，院內的花草顯然比其他的幾處宅子更精巧些。
玄陽子雖然摳門，可不會在此時節約錢財，不拿出好茶招待白華宇和何倩的。
所以何倩的刁難和發怒只有一個緣由，她心中有其他不痛快，借著茶水一事撒氣而已。
裏頭送茶水的弟子尚且年幼，紅著張臉怒氣沖沖道：“這是我們玄劍門最貴的茶了，還是今年的新茶，怎麽可能難喝？”
“哼，你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小門小派，怎會知道什麽茶好喝？”何倩雙手叉腰，仰著腦袋，趾高氣揚的模樣。
“你這人簡直無理取鬧，茶都沒喝過一口，就說茶不好……”年輕弟子端著茶盤，在一旁委屈道。
可他也知曉這是宗門的貴客，只敢小聲抱怨，不敢罵人，更不敢動手。
玄劍門的弟子一般性子都烈，如今這份隱忍應當已經是他的極限。
伽蓮一進門便揮了揮衣袖道：“這位小師弟你先退下，貴客我來招待。”
“師姐，這人！”小弟子見了伽蓮，紅著眼眶就要告狀，卻被伽蓮一個眼神制止。
小弟子端著茶盤，滿臉哀怨地轉身離去。
何倩見那小弟子離去，便上下打量了一番伽蓮，冷笑道：“你們宗門待客不周，你打算怎麽處理？”
伽蓮環視一圈，卻不見白華宇的身影，於是問道：“陛下不在？”
若是白華宇在，應該還能穩住發怒的何倩，可如今他不知跑哪去了。
伽蓮這短短四個字，卻像是戳中了何倩的痛處一般，她起身，掀翻了桌上剩下的茶杯和花瓶，怒吼道：“你不是來賠罪的？而是來找陛下的？”
伽蓮敏銳地意識到，何倩的怒氣是因為白華宇。
興許是他們爭吵過？白華宇故意避開她的？
不論過程如何，眼下先穩住情緒已經失控的何倩最重要。
伽蓮笑道：“我並非來找陛下，我是聽聞皇後對我們宗門的招待不滿意，所以特地來看看。皇後應該甚少出門，此時陛下理應陪著您才是，所以我才問起陛下的去向。”
伽蓮問到這裏，何倩的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下：“就是啊，他應當陪著我才對……”
伽蓮順勢拉著何倩坐下，拍著她的胳膊安慰道：“皇後先不要傷心，若是你想尋他回來，我馬上讓宗門的弟子去尋。”
何倩卻一把拉住了伽蓮，抹了抹眼淚道：“陛下說他很羨慕可以拜入正經修仙門派的弟子，他就出去看一圈，很快回來……他也難得出門……”
伽蓮掩面輕笑道：“皇後如此體諒陛下，卻讓自己受委屈在屋裏生悶氣？”
何倩嘆了口氣道：“他還總怪我，說我不理解他。”
“所以，你是想讓陛下陪陪你？”伽蓮試探性問道。
“嗯，我是想陪著他一起逛逛的，可我對什麽修行，什麽宗門，一竅不通，我又怕他嫌棄我，瞧不起我。所以索性不去。可我說不去，並非真不想去，他怎就猜不透我的心思……”何倩撅著嘴委屈道。
“皇後不是修行者，不知曉這些也都是正常的。而陛下也不是皇後肚裏的蛔蟲，猜不透皇後的心思也正常。”伽蓮笑著安慰道。
“所以，我終究是無法同白錦邊相比的。”何倩嘆了口氣，神情哀傷道。
“我雖然知曉，陛下同白長老二人先前有過婚約，可二人之間卻並沒有什麽。”伽蓮解釋道。
何倩卻擡手制止道：“姑娘你不必多解釋了，我都知曉。陛下欽慕白錦邊一事，南陽無人不知。我今日見了白錦邊，看到她看陛下的眼神，我知道她對陛下沒有感情。”
“哪怕落花有意，流水也是無情。更何況陛下的情愫也是年少之時的事情了。既然二人之間不可能有什麽，皇後又何必感傷，何必介懷呢？”伽蓮問道。
何倩眉頭一皺，而後望了伽蓮一眼：“你說話很實在，我不討厭你。”
伽蓮笑道：“多謝皇後誇讚。”
“這些事情，我在宮中無人可說，今日同你說說，心裏反倒暢快一些。我介懷的不是他對白錦邊的情誼，而是他對我沒有愛。他娶我，不過是權衡利弊的結果。”何倩哀傷道。
伽蓮以為帝王之家的子女，都不奢求愛情，沒想到何倩卻想要從白華宇這裏得到一個丈夫對妻子最純粹的愛。
白華宇哪怕是對白錦邊也愛得不純粹，處處是算計，也有過不少利用。他如今是南陽的帝王，心思怎可能放在何倩身上？
見伽蓮面露難色，何倩也自嘲道：“你也覺得，我想要從夫君這裏得到愛，是奢求了？”
在何倩的眼中，白華宇並非是南陽的帝王，而是她的夫君。
可自古帝王皆無情，何倩想要的真情，在伽蓮看來是不可能。
“皇後愛陛下？”伽蓮反問道。
何倩卻臉一紅，垂著眼，表情嬌羞道：“那是自然的。興許你覺得好笑，我嫁到南陽，才第一次見陛下。可我卻第一眼，便傾心於他。我在東陵，從未見過他這般的男子。”
“那陛下待皇後如何？”伽蓮又問道。
“他待我還不錯，雖然不算百依百順，但也盡量滿足我一切想法。我讓他遣散了後宮，他便只留下了幾位外姓藩王的女兒，那幾位畢竟不好得罪。陛下忙於政務，平日也不好女色，最常留宿的也是我宮中。同我的父王還有兄長比起來，算得上是一位好夫君了。”何倩面帶微笑道。
“既然如此，皇後又為何心生不滿？”伽蓮疑惑道。
“可，可我想要的不只是相敬如賓。”何倩嘆息道。
“我想要的是發自內心的愛，是待我與旁人都不同的那種偏愛，是見到我就發自內心高興的眼神。不是這種，礙於我身份對我的尊重，礙於我是皇後……”何倩越說越激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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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 我隨你一起。”沈雲天起身，拽著伽蓮的衣袖道。
伽蓮琢磨著，那何倩不是善茬, 特地找她過去指不定是要為難她，而沈雲天脾氣暴躁，若是起了沖突於宗門不利。
伽蓮猶豫了片刻, 伸手拉開了沈雲天的手：“何倩是宮中的女子，身份又是南陽的皇後, 不方便見男子的。你若是去了，惹得她不高興了, 那可就麻煩了。”
玄陽子聞言忙著起身喚停了沈雲天道：“對對對，你師姐說得對，你就聽她的，這幾日來宗門的貴客, 都不能得罪了, 得伺候好。”
沈雲天眉頭一皺，還是聽勸坐回了座位, 只是叮囑了伽蓮一句：“師姐若是有麻煩，及時喚我。”
“好。” 伽蓮朝沈雲天點頭笑道, 隨即便轉身離去。
沈雲天望著她遠去的背影, 卻悵然若失。
一旁的唐繞池將他眼底的失落盡收眼底，他湊近輕笑道：“師弟, 你那眼神，如今是一點不加掩飾了。”
沈雲天清了清嗓子，低聲道：“唐師兄最好管好你的嘴巴, 你如今這副模樣, 看著比之前胖乎乎的樣子欠揍不少。”
唐繞池摸了摸自己的臉, 故作委屈道：“師弟莫不是羨慕我吧？宗門上下如今都說，我才是玄劍宗第一美男子。就連伽蓮師姐都誇讚我了。”
沈雲天白了唐繞池一眼，而後冷聲道：“你若是再胡言亂語，小心我將你揍成豬頭。”
“師弟你如今妖體雖然強悍，可修為卻比不上我，等你入化神境了，再考慮揍我吧。”唐繞池輕笑起來。
“你！——”沈雲天捏緊了拳頭。
“沈師弟，師兄再勸你一句，這宗門內外，垂涎師姐的可不少，你光眼巴巴守著人家也沒用。關鍵還是得提升自己的實力，否則，就你現在的修為，還不配站在師姐身邊。”唐繞池一臉壞笑道。
沈雲天皺著眉頭，卻沒有再動怒，反倒是平靜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你如今身體情況也不穩定，天階門派圍攻時可千萬要保護好自己，若是再受傷，我可不保證能再救活你。你到時候盡量站在我身旁，我如今可保你不受傷。”唐繞池拍了拍胸膛，驕傲道。
“你這人，關心我，想保護我，不想讓我再受傷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的。”沈雲天翻了記白眼道。
唐繞池撓了撓腦袋，笑道：“我這不是怕你礙於面子拒絕我嘛。”
沈雲天冷哼了一聲：“你倒是了解我。”
“你們倆嘀嘀咕咕什麽呢？”白笙歌湊近問道。
“沒什麽，不過是擔心師姐。”唐繞池隨口胡謅道。
白笙歌雙手抱於胸前，皺眉道：“是啊，我也擔心師姐。我聽聞那何倩剛駕到南陽，便遣散了一眾後宮女子，她出手毒辣心眼又小。如今師姐又要給她幾分薄面，難免要吃虧。”
唐繞池倒吸一口涼氣，而後嘀咕道：“那我真是擔心……”
“擔心師姐吃虧？”白笙歌問道。
唐繞池卻搖了搖頭，同沈雲天異口同聲道：“擔心師姐動手殺人。”
白笙歌點頭附和道：“也不是沒有可能。”
伽蓮一路朝著偏殿方向走去，卻在白華宇的住處外聽到了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響。
緊接著是一個女子的怒吼：“你們是不把我當一回事嗎？如此難喝的茶水，也敢送過來？！”
伽蓮嘆了口氣，推門而入，院子是被特別布置過的，院內的花草顯然比其他的幾處宅子更精巧些。
玄陽子雖然摳門，可不會在此時節約錢財，不拿出好茶招待白華宇和何倩的。
所以何倩的刁難和發怒只有一個緣由，她心中有其他不痛快，借著茶水一事撒氣而已。
裏頭送茶水的弟子尚且年幼，紅著張臉怒氣沖沖道：“這是我們玄劍門最貴的茶了，還是今年的新茶，怎麽可能難喝？”
“哼，你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小門小派，怎會知道什麽茶好喝？”何倩雙手叉腰，仰著腦袋，趾高氣揚的模樣。
“你這人簡直無理取鬧，茶都沒喝過一口，就說茶不好……”年輕弟子端著茶盤，在一旁委屈道。
可他也知曉這是宗門的貴客，只敢小聲抱怨，不敢罵人，更不敢動手。
玄劍門的弟子一般性子都烈，如今這份隱忍應當已經是他的極限。
伽蓮一進門便揮了揮衣袖道：“這位小師弟你先退下，貴客我來招待。”
“師姐，這人！”小弟子見了伽蓮，紅著眼眶就要告狀，卻被伽蓮一個眼神制止。
小弟子端著茶盤，滿臉哀怨地轉身離去。
何倩見那小弟子離去，便上下打量了一番伽蓮，冷笑道：“你們宗門待客不周，你打算怎麽處理？”
伽蓮環視一圈，卻不見白華宇的身影，於是問道：“陛下不在？”
若是白華宇在，應該還能穩住發怒的何倩，可如今他不知跑哪去了。
伽蓮這短短四個字，卻像是戳中了何倩的痛處一般，她起身，掀翻了桌上剩下的茶杯和花瓶，怒吼道：“你不是來賠罪的？而是來找陛下的？”
伽蓮敏銳地意識到，何倩的怒氣是因為白華宇。
興許是他們爭吵過？白華宇故意避開她的？
不論過程如何，眼下先穩住情緒已經失控的何倩最重要。
伽蓮笑道：“我並非來找陛下，我是聽聞皇後對我們宗門的招待不滿意，所以特地來看看。皇後應該甚少出門，此時陛下理應陪著您才是，所以我才問起陛下的去向。”
伽蓮問到這裏，何倩的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下：“就是啊，他應當陪著我才對……”
伽蓮順勢拉著何倩坐下，拍著她的胳膊安慰道：“皇後先不要傷心，若是你想尋他回來，我馬上讓宗門的弟子去尋。”
何倩卻一把拉住了伽蓮，抹了抹眼淚道：“陛下說他很羨慕可以拜入正經修仙門派的弟子，他就出去看一圈，很快回來……他也難得出門……”
伽蓮掩面輕笑道：“皇後如此體諒陛下，卻讓自己受委屈在屋裏生悶氣？”
何倩嘆了口氣道：“他還總怪我，說我不理解他。”
“所以，你是想讓陛下陪陪你？”伽蓮試探性問道。
“嗯，我是想陪著他一起逛逛的，可我對什麽修行，什麽宗門，一竅不通，我又怕他嫌棄我，瞧不起我。所以索性不去。可我說不去，並非真不想去，他怎就猜不透我的心思……”何倩撅著嘴委屈道。
“皇後不是修行者，不知曉這些也都是正常的。而陛下也不是皇後肚裏的蛔蟲，猜不透皇後的心思也正常。”伽蓮笑著安慰道。
“所以，我終究是無法同白錦邊相比的。”何倩嘆了口氣，神情哀傷道。
“我雖然知曉，陛下同白長老二人先前有過婚約，可二人之間卻並沒有什麽。”伽蓮解釋道。
何倩卻擡手制止道：“姑娘你不必多解釋了，我都知曉。陛下欽慕白錦邊一事，南陽無人不知。我今日見了白錦邊，看到她看陛下的眼神，我知道她對陛下沒有感情。”
“哪怕落花有意，流水也是無情。更何況陛下的情愫也是年少之時的事情了。既然二人之間不可能有什麽，皇後又何必感傷，何必介懷呢？”伽蓮問道。
何倩眉頭一皺，而後望了伽蓮一眼：“你說話很實在，我不討厭你。”
伽蓮笑道：“多謝皇後誇讚。”
“這些事情，我在宮中無人可說，今日同你說說，心裏反倒暢快一些。我介懷的不是他對白錦邊的情誼，而是他對我沒有愛。他娶我，不過是權衡利弊的結果。”何倩哀傷道。
伽蓮以為帝王之家的子女，都不奢求愛情，沒想到何倩卻想要從白華宇這裏得到一個丈夫對妻子最純粹的愛。
白華宇哪怕是對白錦邊也愛得不純粹，處處是算計，也有過不少利用。他如今是南陽的帝王，心思怎可能放在何倩身上？
見伽蓮面露難色，何倩也自嘲道：“你也覺得，我想要從夫君這裏得到愛，是奢求了？”
在何倩的眼中，白華宇並非是南陽的帝王，而是她的夫君。
可自古帝王皆無情，何倩想要的真情，在伽蓮看來是不可能。
“皇後愛陛下？”伽蓮反問道。
何倩卻臉一紅，垂著眼，表情嬌羞道：“那是自然的。興許你覺得好笑，我嫁到南陽，才第一次見陛下。可我卻第一眼，便傾心於他。我在東陵，從未見過他這般的男子。”
“那陛下待皇後如何？”伽蓮又問道。
“他待我還不錯，雖然不算百依百順，但也盡量滿足我一切想法。我讓他遣散了後宮，他便只留下了幾位外姓藩王的女兒，那幾位畢竟不好得罪。陛下忙於政務，平日也不好女色，最常留宿的也是我宮中。同我的父王還有兄長比起來，算得上是一位好夫君了。”何倩面帶微笑道。
“既然如此，皇後又為何心生不滿？”伽蓮疑惑道。
“可，可我想要的不只是相敬如賓。”何倩嘆息道。
“我想要的是發自內心的愛，是待我與旁人都不同的那種偏愛，是見到我就發自內心高興的眼神。不是這種，礙於我身份對我的尊重，礙於我是皇後……”何倩越說越激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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