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 宗門底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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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宗門底蘊（6）
幾人本已經踏上出院子的小道。
此時夜還是如同他們來時一般深。
院外蟬鳴不斷, 原本的葡萄長勢正好。
阿倩快步奔來，從脖間取下那石頭，遞到唐繞池手上：“大哥哥, 如果你們一定要去小溪那邊，帶上這塊仙石。”
唐繞池看著手中閃爍著五彩光芒的仙石，不解道：“這是為何？”
“石頭哥哥說了, 這是他的護身石頭。他戴著它的時候，從來沒出過事……可就是把石頭給我的第二天, 就……就……”阿倩紅著眼眶支支吾吾道。
唐繞池趕忙拒絕道：“那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阿倩盯著唐繞池手心的石頭道：“這是石頭哥哥給我的禮物, 我只是借給你。如果大哥哥真的找到草藥，能給我阿娘續命，我也用不上這護身石頭了。”
阿倩迎著月光笑得格外燦爛。
唐繞池望著孩子真誠的笑，接過了石頭道：“好, 我一定把石頭帶回來。草藥也會帶回來。”
“謝謝大哥哥, 也謝謝你們。”孩子朝著唐繞池身後幾人笑道。
直到他們走遠，回頭依舊能看到孩子笑眼彎彎站在院子外朝著幾人揮手, 她身旁站著的老外婆身形佝僂，卻像一棵老樹, 深深紮根在她身側, 摸著她的腦袋，護她周全。
白笙歌湊近那指甲蓋大小的仙石, 端詳了一番：“這不過是一塊尋常的靈石，不過是靈力充沛一些，拿到我們那個世界更值錢一些。難不成上面有什麽特殊禁制？”
伽蓮卻嘆了口氣, 然後轉身道：“什麽帶來幸運……那不過是人實在太過弱小, 杜撰的一些神話和謊言, 支撐著弱小的人有勇氣活下去。”
伽蓮記起，那個末日世界，大災變導致人類成片成片死去，她父母原本是崇尚科學的科研人員，卻也跪在古老破敗的神龕前，一遍遍祈禱神可以庇護人類渡過難關。
可他們至死都猜不到，最終帶領人類渡過難關走向有序社會新秩序的，恰巧是他們這些異變的吸血鬼。強大、冰冷而又嗜血的特殊物種……
唐繞池卻鄭重將仙石佩戴在胸前，小心藏進衣襟內：“不論這仙石是不是能真的給我帶來幸運，阿倩既然將她的幸運贈予了我，我就需要回報她幸運。她母親需要的藥，我一定要找到。”
他說罷小心翼翼瞥了眼帶隊的白錦邊，既然白長老親自出門帶隊，那必然是因為宗門需要在這次歷練中有所收獲。
顯然這個時空之門內的世界，是一個大機緣。按照門主的囑托，幾人出門除了見世面，還需要帶足夠多的資源回宗門。
可他此時，卻因一個凡人孩童的請求，耽誤時間。
於宗門，這是不義。
可伽蓮太懂此時唐繞池的心軟，他的糾結。對於凡人，他們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既為神明，又見到了人的苦楚，怎可視而不見？
伽蓮上前拍了拍唐繞池的肩膀：“你放心，你那一份，我們替你帶回宗門。你好好找草藥。”
“既然執念已經起，那你就去吧。若是這一題沒答好，那可比在宗門被我揍一頓嚴重許多。恐怕會成為你的心魔，亦會影響你日後修行。”白錦邊朝著唐繞池，認真道。
唐繞池趕忙行禮答謝：“謝過白長老。”
經過一番商議，唐繞池在山林間尋找草藥，而白錦邊繼續帶著其餘人去尋找仙石。
他們按著孩子和老人的指引，朝著後山方向走去。需要翻越三四個山頭，若是凡人，走上一天一夜都不一定能到，可幾人禦劍飛行，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已經能看到一條不起眼的小溪，從山頂蜿蜒直下。
那小溪，看著實在不起眼，幾人繞了好幾圈，確認周圍沒有其他小溪，才猜測這就是能撿到仙石的小溪。
在月色下，尚且看不清水底的全貌，水不深，水流亦不急。
幾人停在小溪的下游，雖然上游水域更寬廣，機會更多，但白錦邊很謹慎，先讓眾人熟悉下環境。
下游機會少，但也意味著更安全。
畢竟阿倩的外婆也說，前幾日就有修士來訪過。若是遇上其他隊伍，難免一場爭鬥。
月色下，能看到水面上蒙著一層霧氣，這應當也是他們在高處無法探查到溪水底部情況的緣由。
可他們是修士，一層尋常的霧氣，不可能阻擋他們的神識。
那便只有一種可能，這霧氣並非尋常的霧氣，而是一種更高明的障眼法。
看不到任何結界或是陣法痕跡，亦沒有特殊靈力波動。
只是神識一旦碰觸，就消散不見，似是碰上了棉花，力道被霎時卸的幹凈。
這麽詭異的障眼法，在他們那個修真界，伽蓮從未遇到過，也不曾從任何古籍中讀到過。
這可能，便是同神一起消失的神技。
這霧氣，應當也是阿倩外婆勸說眾人白日再下水的緣由。
“白長老，我們還是就地修整，等天亮，再下水吧。”伽蓮擔憂道。
白錦邊環視四周，無奈道：“我亦正有此意，本還以為阿倩外婆不過是說的一些村裏迷信的話 ，沒想到，還真有其事。”
白錦邊用空間法器為眾人開辟了安全的修整場地，才閉眼入定。
空間法器可隔絕外界對他們這一方小天地的窺探，卻可讓空間內的人真切看到外界發生的一切。
伽蓮試了試，甚至神識都可以往外探。
“伽蓮，你的神識，遠超你這個境界。”白錦邊感知到了她的神識，用神識傳音到她識海中。
伽蓮還來不及解釋，白錦邊的話再次傳來：“可這個世界，非比尋常，真個村子都很詭異。你還不夠強大，還是謹慎行事，不要外放神識。”
“弟子遵命。”伽蓮趕忙應下。
可就在她神識往內收緊時，觸碰到了一團強烈的靈力波動。
就在他們修整的空間法器不遠處。
“咦？”伽蓮雖然收回了神識，卻忍不住驚呼出聲，而後睜開了眼。
“怎麽了？”原本安靜的空間法陣內，伽蓮的這一聲驚呼，尤其突兀。
本就緊繃的氣氛，變得更緊張了。
白錦邊已經順著伽蓮的目光望去。
潔白的月光下，那一堆閃耀的石碓，格外突兀。
而且石頭散發的靈力，都已經實體化，能看到五彩斑斕的光芒。
“是仙石？還是一整堆？”白笙歌驚呼道。
“那個地方離法陣這麽近，方才我們怎麽沒發覺？”伽蓮疑惑。
沈雲天眉頭緊皺：“這看著，更像是誘餌。”
“咦？！”
正當眾人琢磨著靈石堆時，又傳來一陣驚呼。
氣氛，更加緊張。
伽蓮甚至能清晰聽到，法陣內眾人的心跳聲。
就連一向沈穩的白錦邊，心神也亂了。
最平靜的，竟然是一直挨在她身旁的沈雲天。
而這次驚呼的來源，正是角落中的楚天。
“又發現什麽了？”白錦邊低聲道。
“你們知道的，我是靈修。對動物，妖物這些天生敏感。”楚天解釋道。
他咽了口唾沫，而後指著遠處的樹叢道：“那裏，似乎有妖物。”
“這山林裏有野獸，不是很正常，我們一路上遇到不少。”白笙歌不解。
“可他更像是，憑空出現的。我感受這些東西，不需要用到神識，更像是獸類的嗅覺。剛才一落地，我就已經知曉，周圍有多少猛獸，多少妖物……了這東西，更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之前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楚天驚恐道。
“那就和這仙石堆一樣，突然出現……”伽蓮反倒豁然開朗。
“是陷阱。”沈雲天和伽蓮二人幾乎異口同聲道。
“那妖物，什麽品階？”白錦邊朝著楚天道。
“分不出品階，我只能分辨味道，聞起來，像是狼……”楚天閉上眼，仔細嗅了嗅，而後睜眼道。
“他的位置，有沒有變化過？”伽蓮繼續追問。
楚天閉起眼，又感受了一番，而後道：“沒有，一直蹲在那棵樹後面。”
楚天還是指了指那個方向道。
“所以，他在等我們出去撿那些靈石。”伽蓮分析道。
“不是低階的妖物，妖物一般質樸，思想也並不覆雜。”沈雲天補充道。
而後幾人自然地將目光落到白錦邊身上，等著她做決斷。
“我有傀儡，而且是修士精魂制成的。妖物識別人的方式，同我們不太一樣，不是倚靠外形，而是魂魄。”沈雲天解釋道。
楚天驚訝道：“沒想到，沈師兄對妖這麽了解！”
“不過是小時候，不小心落到妖物手中，同他們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罷了。”沈雲天輕描淡寫道。
伽蓮恍然大悟。
所以，他才會熟知沈家村那只狐妖，甚至在她死後，還將她的殘魂融合進了火蓮花中……
“你是說你用大師兄魂魄煉制成的傀儡？那確實是好東西，我們再附加一些靈力障眼法，指不定真能騙過那只暗處的狼妖。”白笙歌點頭道。
楚天驚得連連後退：“你們，連同門都殺？還煉制成傀儡？”
眾人淡然的表情，讓楚天更為恐懼。
這樣的重罪，不論放哪個宗門，都是必死的結局。
沈雲天還不忘湊近嚇一嚇楚天道：“所以，你最好離我們遠一些。尤其是白師妹，她不單喜歡殺同門，連長輩都不放過。”
“對，我們玄劍門的三長老，鼓自鳴，就是我們幾個師兄弟一起殺的，我帶的頭！”白笙歌嬌笑道，語氣中還夾著幾分自豪。
楚天的表情，卻已經由恐懼轉變成平靜，而後松了口氣道：“還好，還好我不是你們玄劍門的人。”
白錦邊逗得噗嗤一笑，隨即朝著楚天道：“隔壁宗門的弟子，也不是不能殺。楚天，你得盯緊那狼妖的動靜，若是沒看住，今日不一定能活著出空間法陣。”
“弟子遵命！”楚天轉身，朝著狼妖的方向，瞪大了雙眼。
興許是怕錯失氣息的變動，他那對鼻孔，都張大了不少。
而沈雲天，已經放出了人形傀儡。
傀儡身上散發著一股腐臭死亡的氣息，白錦邊註入一絲靈力，讓他重新煥發生機。
那傀儡原本殘破的臉，幹凈清晰起來。伽蓮卻眉頭一皺：“竟然是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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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繞池看著手中閃爍著五彩光芒的仙石，不解道：“這是為何？”
“石頭哥哥說了, 這是他的護身石頭。他戴著它的時候，從來沒出過事……可就是把石頭給我的第二天, 就……就……”阿倩紅著眼眶支支吾吾道。
唐繞池趕忙拒絕道：“那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阿倩盯著唐繞池手心的石頭道：“這是石頭哥哥給我的禮物, 我只是借給你。如果大哥哥真的找到草藥，能給我阿娘續命，我也用不上這護身石頭了。”
阿倩迎著月光笑得格外燦爛。
唐繞池望著孩子真誠的笑，接過了石頭道：“好, 我一定把石頭帶回來。草藥也會帶回來。”
“謝謝大哥哥, 也謝謝你們。”孩子朝著唐繞池身後幾人笑道。
直到他們走遠，回頭依舊能看到孩子笑眼彎彎站在院子外朝著幾人揮手, 她身旁站著的老外婆身形佝僂，卻像一棵老樹, 深深紮根在她身側, 摸著她的腦袋，護她周全。
白笙歌湊近那指甲蓋大小的仙石, 端詳了一番：“這不過是一塊尋常的靈石，不過是靈力充沛一些，拿到我們那個世界更值錢一些。難不成上面有什麽特殊禁制？”
伽蓮卻嘆了口氣, 然後轉身道：“什麽帶來幸運……那不過是人實在太過弱小, 杜撰的一些神話和謊言, 支撐著弱小的人有勇氣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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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至死都猜不到，最終帶領人類渡過難關走向有序社會新秩序的，恰巧是他們這些異變的吸血鬼。強大、冰冷而又嗜血的特殊物種……
唐繞池卻鄭重將仙石佩戴在胸前，小心藏進衣襟內：“不論這仙石是不是能真的給我帶來幸運，阿倩既然將她的幸運贈予了我，我就需要回報她幸運。她母親需要的藥，我一定要找到。”
他說罷小心翼翼瞥了眼帶隊的白錦邊，既然白長老親自出門帶隊，那必然是因為宗門需要在這次歷練中有所收獲。
顯然這個時空之門內的世界，是一個大機緣。按照門主的囑托，幾人出門除了見世面，還需要帶足夠多的資源回宗門。
可他此時，卻因一個凡人孩童的請求，耽誤時間。
於宗門，這是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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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蓮上前拍了拍唐繞池的肩膀：“你放心，你那一份，我們替你帶回宗門。你好好找草藥。”
“既然執念已經起，那你就去吧。若是這一題沒答好，那可比在宗門被我揍一頓嚴重許多。恐怕會成為你的心魔，亦會影響你日後修行。”白錦邊朝著唐繞池，認真道。
唐繞池趕忙行禮答謝：“謝過白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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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按著孩子和老人的指引，朝著後山方向走去。需要翻越三四個山頭，若是凡人，走上一天一夜都不一定能到，可幾人禦劍飛行，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已經能看到一條不起眼的小溪，從山頂蜿蜒直下。
那小溪，看著實在不起眼，幾人繞了好幾圈，確認周圍沒有其他小溪，才猜測這就是能撿到仙石的小溪。
在月色下，尚且看不清水底的全貌，水不深，水流亦不急。
幾人停在小溪的下游，雖然上游水域更寬廣，機會更多，但白錦邊很謹慎，先讓眾人熟悉下環境。
下游機會少，但也意味著更安全。
畢竟阿倩的外婆也說，前幾日就有修士來訪過。若是遇上其他隊伍，難免一場爭鬥。
月色下，能看到水面上蒙著一層霧氣，這應當也是他們在高處無法探查到溪水底部情況的緣由。
可他們是修士，一層尋常的霧氣，不可能阻擋他們的神識。
那便只有一種可能，這霧氣並非尋常的霧氣，而是一種更高明的障眼法。
看不到任何結界或是陣法痕跡，亦沒有特殊靈力波動。
只是神識一旦碰觸，就消散不見，似是碰上了棉花，力道被霎時卸的幹凈。
這麽詭異的障眼法，在他們那個修真界，伽蓮從未遇到過，也不曾從任何古籍中讀到過。
這可能，便是同神一起消失的神技。
這霧氣，應當也是阿倩外婆勸說眾人白日再下水的緣由。
“白長老，我們還是就地修整，等天亮，再下水吧。”伽蓮擔憂道。
白錦邊環視四周，無奈道：“我亦正有此意，本還以為阿倩外婆不過是說的一些村裏迷信的話 ，沒想到，還真有其事。”
白錦邊用空間法器為眾人開辟了安全的修整場地，才閉眼入定。
空間法器可隔絕外界對他們這一方小天地的窺探，卻可讓空間內的人真切看到外界發生的一切。
伽蓮試了試，甚至神識都可以往外探。
“伽蓮，你的神識，遠超你這個境界。”白錦邊感知到了她的神識，用神識傳音到她識海中。
伽蓮還來不及解釋，白錦邊的話再次傳來：“可這個世界，非比尋常，真個村子都很詭異。你還不夠強大，還是謹慎行事，不要外放神識。”
“弟子遵命。”伽蓮趕忙應下。
可就在她神識往內收緊時，觸碰到了一團強烈的靈力波動。
就在他們修整的空間法器不遠處。
“咦？”伽蓮雖然收回了神識，卻忍不住驚呼出聲，而後睜開了眼。
“怎麽了？”原本安靜的空間法陣內，伽蓮的這一聲驚呼，尤其突兀。
本就緊繃的氣氛，變得更緊張了。
白錦邊已經順著伽蓮的目光望去。
潔白的月光下，那一堆閃耀的石碓，格外突兀。
而且石頭散發的靈力，都已經實體化，能看到五彩斑斕的光芒。
“是仙石？還是一整堆？”白笙歌驚呼道。
“那個地方離法陣這麽近，方才我們怎麽沒發覺？”伽蓮疑惑。
沈雲天眉頭緊皺：“這看著，更像是誘餌。”
“咦？！”
正當眾人琢磨著靈石堆時，又傳來一陣驚呼。
氣氛，更加緊張。
伽蓮甚至能清晰聽到，法陣內眾人的心跳聲。
就連一向沈穩的白錦邊，心神也亂了。
最平靜的，竟然是一直挨在她身旁的沈雲天。
而這次驚呼的來源，正是角落中的楚天。
“又發現什麽了？”白錦邊低聲道。
“你們知道的，我是靈修。對動物，妖物這些天生敏感。”楚天解釋道。
他咽了口唾沫，而後指著遠處的樹叢道：“那裏，似乎有妖物。”
“這山林裏有野獸，不是很正常，我們一路上遇到不少。”白笙歌不解。
“可他更像是，憑空出現的。我感受這些東西，不需要用到神識，更像是獸類的嗅覺。剛才一落地，我就已經知曉，周圍有多少猛獸，多少妖物……了這東西，更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之前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楚天驚恐道。
“那就和這仙石堆一樣，突然出現……”伽蓮反倒豁然開朗。
“是陷阱。”沈雲天和伽蓮二人幾乎異口同聲道。
“那妖物，什麽品階？”白錦邊朝著楚天道。
“分不出品階，我只能分辨味道，聞起來，像是狼……”楚天閉上眼，仔細嗅了嗅，而後睜眼道。
“他的位置，有沒有變化過？”伽蓮繼續追問。
楚天閉起眼，又感受了一番，而後道：“沒有，一直蹲在那棵樹後面。”
楚天還是指了指那個方向道。
“所以，他在等我們出去撿那些靈石。”伽蓮分析道。
“不是低階的妖物，妖物一般質樸，思想也並不覆雜。”沈雲天補充道。
而後幾人自然地將目光落到白錦邊身上，等著她做決斷。
“我有傀儡，而且是修士精魂制成的。妖物識別人的方式，同我們不太一樣，不是倚靠外形，而是魂魄。”沈雲天解釋道。
楚天驚訝道：“沒想到，沈師兄對妖這麽了解！”
“不過是小時候，不小心落到妖物手中，同他們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罷了。”沈雲天輕描淡寫道。
伽蓮恍然大悟。
所以，他才會熟知沈家村那只狐妖，甚至在她死後，還將她的殘魂融合進了火蓮花中……
“你是說你用大師兄魂魄煉制成的傀儡？那確實是好東西，我們再附加一些靈力障眼法，指不定真能騙過那只暗處的狼妖。”白笙歌點頭道。
楚天驚得連連後退：“你們，連同門都殺？還煉制成傀儡？”
眾人淡然的表情，讓楚天更為恐懼。
這樣的重罪，不論放哪個宗門，都是必死的結局。
沈雲天還不忘湊近嚇一嚇楚天道：“所以，你最好離我們遠一些。尤其是白師妹，她不單喜歡殺同門，連長輩都不放過。”
“對，我們玄劍門的三長老，鼓自鳴，就是我們幾個師兄弟一起殺的，我帶的頭！”白笙歌嬌笑道，語氣中還夾著幾分自豪。
楚天的表情，卻已經由恐懼轉變成平靜，而後松了口氣道：“還好，還好我不是你們玄劍門的人。”
白錦邊逗得噗嗤一笑，隨即朝著楚天道：“隔壁宗門的弟子，也不是不能殺。楚天，你得盯緊那狼妖的動靜，若是沒看住，今日不一定能活著出空間法陣。”
“弟子遵命！”楚天轉身，朝著狼妖的方向，瞪大了雙眼。
興許是怕錯失氣息的變動，他那對鼻孔，都張大了不少。
而沈雲天，已經放出了人形傀儡。
傀儡身上散發著一股腐臭死亡的氣息，白錦邊註入一絲靈力，讓他重新煥發生機。
那傀儡原本殘破的臉，幹凈清晰起來。伽蓮卻眉頭一皺：“竟然是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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