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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 第 1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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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第 192 章

花果山水簾洞, 向來只是聽聞,從不曾來過,作為孫悟空的故鄉, 能孕育出他這靈明石猴的寶地,景元到時,漫山遍野結滿了桃子, 其上或有三兩片桃花尚未雕零。

一時間, 姹紫嫣紅, 遍山綠意,無數猴子或是棲息在巖石之上, 悠閑愜意的曬著太陽,或是掛在那果樹上, 隨手便摘一桃子吃。

孫悟空一回來,他們都激動起來,猴子的呼喊叫聲傳遍了整個山谷,叫他也不由得笑起來。

楊戩和哪咤上次來時,這漫山遍野的猴子都視他們為敵人,他們也都是奉命來逮捕孫悟空的, 從不曾見這麽具有鮮活氣息的場景。

與天宮那層層規矩構築起來的地方,端的是兩模兩樣,天差地別。

“大王回來啦!大王回來啦!”

一只金色的小猴子大叫著, 順著藤蔓蕩了過來,剛剛好落在景元的腳邊,他看起來的確可愛, 小猴子仰頭一看, 正對上他含笑的眼睛。

孫悟空順手一撈, 便將它抱在懷裏, 昂首挺胸地往裏走去,景元便也跟著他,這山中勝景令人心生喜愛,在隨著他一路過去,從那山路繞著,進入那被猴群修繕好的水簾洞中。

只看見外頭飛流直瀉,銀色的瀑布在陽光下耀眼異常,洞內卻別有一番洞天,世人道這釀成的猴兒酒散發出一股奇特的香氣,看來是那些老猴很喜歡將瓜果堆積在這洞內。

再看那石桌,上頭放著不少果子,都是些素食,八戒一見,也饞的直流口水。

這地方的確是一方人間神境,住在這裏,日日看景觀猴,瀟灑且肆意,難怪孫悟空不愛去那靈山之中待著。

一眾猴子跑出來,似乎是悟空吩咐好的,拿杯子的拿杯子,端茶倒水,清掃這場景,有些甚至能口吐人言,話語之間像模像樣,看起來似乎有大智慧。

“師兄請坐,這山裏別的倒沒有什麽,唯有這漫山遍野的桃子,是我這猴兒們精心種下的,可甜著呢。”

一老猴子走過來,他身上被打理的幹凈極了,變像是那尋常老者,身上還穿著一個布褂,拿著一石碗,便將另一只手抱著的壇子放在了桌子上。

哪咤和楊戩就沒有佛門那麽多戒律,只一聞上這香氣,想來這便是那發酵好的“猴兒酒”了。

“大王特意吩咐,要我們用這最醇香的陳釀招待,先生,您請嘗嘗。”

八戒也有些期待了,他擠到幾人之中,哪咤笑道:“凈壇使者怎麽這麽不講究?佛門不應該是酒肉不沾嗎?”

“那還有高人說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呢,再說了,這猴兒佳釀可不是酒,長年積累的瓜果精華一滴滴沈澱,才成了這世人口中的猴兒酒,那小氣猴子,不是因為景元師兄,一滴都吝嗇給我。”

他知道的倒是多,景元聽他講解,對眼前這濃稠的漿流感了興趣,那老猴子將其到了一些在這石碗中,再兌入清冽的甘泉,這邊是那所謂的佳釀,清香減淡了,但是味道卻甜而不膩,酒不醉人人自醉也。

哪咤今天也高興,端著碗喝得那叫一個狂放,再談起被他交付天宮守衛的‘義妹’姹女,言語間更是看好戲的樣子。

“那老頭看管不嚴,教化松懈,這下子夠他出一頓醜的了,哈哈哈哈……“

楊戩摸了摸一旁好奇的哮天犬,他低低地舔著自己想要碗裏的猴兒酒,不多時,腦袋便一點一點的了,看起來很是迷茫。

說起悟空,大家也都是不打不相識,如今他功德圓滿,這天宮中不又多了一位朋友。

只是這景元,楊戩從未見過他,這位齊天大聖的師兄,怎麽不令人好奇呢?

“先前還未曾自我介紹,在下楊戩,世人謬讚,稱我一句二郎真君。”

“在下景元,一介落難者。”

他嘆口氣,臉上卻又笑著,手腕上的玉兆叫他喜不自禁。

“嘿,你真是奇怪,明明是被那妖精擄掠,真的看起來這般高興?”

哪咤指指他,靠著那石椅,一腿屈起,一邊疑惑地看著他,那時候他可就想問了,況且,景元應該是有實力,怎麽還與她糾纏那麽久。

想起這件事,景元也嘆口氣,二十餘年的等待,爛柯棋局千年轉瞬,他可算等來了好結果。

“在下既是一位落難者,如今高興,自然是因為找到了歸家之路,先前三藏法師對我說,只一句順其自然,我所期盼之事自有轉機,眼下重拾丟失千餘年的關鍵物品,我當然高興。”

“那就祝賀師兄了。”

悟空似乎是感同身受一般,由衷地為景元感到高興。

哪咤卻眼睛一轉,“我的確也看不出你的來歷,二哥的天眼都看不出來,這不就更令人感興趣?不過,我卻猜你的來歷不簡單,先前你手中那柄刀叫做什麽?當真威風。”

他師從太乙,雖然父親與他兩心,他也是在懶得忍受那老頭,對於太乙真人,他卻是實打實地敬重,太乙也的確喜愛他這個弟子,有什麽法寶都想著他。

要說到現在,哪咤過手使過的寶貝數不勝數,但若是沾染聖人之威的,也罕見,那陣刀所用的材料實在特殊,由果溯因之物,更是少之又少。

這也不枉他好奇。

“刀名,石火夢身,當年為友人所鑄造,以帝弓司命射滅星辰的光矢餘燼所作,這刀,的確威風。”

石火夢身,石中火,夢中身,時間短暫,浮華不過過眼雲煙啊,鑄刀的人還在世,卻又不算是當年的他們了。

回望前塵,景元只覺得這些年實在是淡忘了許多,所幸星穹列車也許不遠了,等他返鄉,說不定,符卿的能力肯定鍛煉出來了吧?他也能退休了。

“帝弓司命?可是你家鄉的信仰?我卻從未聽過這尊神號。”

“當然,我是域外之人,自然有著差別。”

景元毫不避諱地告訴他們,這件事情並不是需要保密的東西,甚至於,星穹列車如果想要進入這方世界,對於上層的仙神來說,都是略微打探便能夠知情的事情。

哪咤卻摸摸下巴,早些年曾聽聞,這世界之外,有域外天魔的存在,或是殺之不盡,滿身孽力;亦或者暴虐無度,如蟲群蜂湧,忘乎死生。

“我只聽說過那些域外天魔的存在,聽說他們有無窮禍患,見之便當殺之。

不過,上古戰場的事情終究過去了太久,三十三層天外有聖人庇護,我才知,原來你也來自那域外,景元,你且和我說說,那外頭有什麽?”

他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心中的好奇哪裏是能收住的呢?哪咤往前一擠,揚起笑容來挨著景元坐著,那叫一個自來熟上了。

而一個貌若孩子的少年那麽看著他,像是驕傲的獅子難得撒嬌,八戒都看呆了,那殺星還能有這麽好說話的時候?

他當年怎麽沒這個待遇?好好好,世界孤立他,他只能悶聲開吃,背地裏卻是悄悄豎起耳朵,打算聽個仔細。

“若那些域外天魔如你所說,想必不外乎豐饒孽物或是反物質軍團罷了,我的故鄉名為羅浮仙舟,信奉帝弓司命,追隨他老人家平覆寰宇,追獵豐饒。

這域外的世界,可大著呢,星神以概念開辟命途,若凡人能踐行此道,便能踏入命途,擁有力量,或許在這個世界,他們也會被人稱作行者,踐行自己的道……”

景元慢悠悠講起仙舟往事,或是帝弓的傳說,也或者是一些自己的見聞。

同時,伴隨著他們對此方世界的補充講解,景元似乎也明白了這方世界為何封閉的原因。

聖人高居三十三重天外,既俯瞰著人世,同時也作為一道屏障,抵禦外界的侵蝕,將一切外力拒之門外。

或許是最初尋到這方星球的,不是宇宙中偏向正義的一方,而是那些毀滅的卒子亦或者豐饒孽物,這些入侵者企圖侵占這個尚在成長中的世界,但他們卻是來錯了地方。

那些聖人們或許也踐行著某一命途,亦或者,他們在嘗試著開辟自己所行的道路,他們傳下自己的道途,也引領了這顆星球的無數人。

強者不斷奮進,他們與這些降臨的‘域外天魔’進行了一場慘烈的交戰,最終,這個世界的人們贏了,在經歷了一些深思熟慮,或許是為了保護這個世界中尚且殘存的弱小生命。

弱者也有生存下去的權利,他們定下三十三重天,仙人鬼神各司其職,讓這星球輪轉不斷,穩步發展。

想起似乎知道些什麽的菩提祖師,景元心中突兀產生了更多的敬重與謝意。

他的到來,撬開了一絲天外的縫隙,也讓人知道,這寰宇之內並非只有那些‘域外天魔’的存在,也當有這其他文明與修士,與西方二聖主張的一花一世界一般。

菩提祖師選擇順其自然地接納,他或許也預見了這樣的未來,而哪咤和楊戩兩位聖人徒孫也以師門記錄告知了他更多。

景元左思右想,似乎天意如此,若想與外界取得聯系,唯有面見聖人,而他身邊幾位,哪咤和楊戩屬於闡教,與他從不曾見過的道家聖人,元始天尊親近,悟空如今歸於靈山,若是有玄奘相助,也能求見西方二聖一面。

他心頭已經有了打算,他困頓在此太久了,久違的仙舟,他歸家心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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