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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 第 1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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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第 190 章

哪咤拖著孫悟空, 後頭跟著豬八戒,兩個人一路是火花帶閃電地趕了過去。

即便是天宮路過的仙侍,都能夠感受得出哪咤的心情並不算太好, 但是與之相反的,他的臉上卻帶著大大的笑容。

這天宮之中久來無事,他這三壇海會大神也久無用武之地, 現在倒好, 叫他抓住了李靖的小尾巴, 他倒是要上去問問,他的義女禍亂人間, 強搶‘民男’,他自己是不是該連坐呀?

孫悟空也算是看出來了, 哪咤這是公報私仇,扯著他的名義,一腳就踹入了李靖平日裏居住的宮殿。

“臭老頭,你也有今天!”

他囂張地一把踹開大門,隨機大喊起來,火尖槍一杵地, 伴隨著烈焰,李靖拿著塔走出來,一身金甲, 頭戴金盔,眉目間都是怒意。

“孽障!你又抽了什麽風。”

“我抽風?瞧瞧你收的好義女,她自己下凡幹了什麽, 你難道不知道?”

“她不是去靈山修行了?”

金鼻白毛老鼠精曾偷吃過佛前香燭, 因此也和西方有些聯系, 平日裏不是侍奉在他身前, 偶爾也會去那靈山聽講。

再者說,旃檀功德佛即將歸位,她這一去也是好事,李靖自然沒有管她的行蹤。

眼前的哪咤聞言,冷笑起來,把她在凡間做了哪些好事,如今苦主——孫悟空和豬八戒都找上門來了,他還敢說什麽?

“你收的那個女兒,又在凡間擄掠修士,強迫他人,李靖,你既然是她的義父,不也得擔起責來?子不教父之過啊!”

他大笑起來,槍尖一甩,便大步上前,三昧真火自槍身燃起,和那李靖交起手來,順帶的,他還喊上了孫悟空。

“猴子,速來助我!”

有什麽事情,打過再說!哪咤就是這樣囂張,悟空瞇瞇眼,掏一掏耳朵,一根細小的繡花針就從耳裏拿了出來,只見它迎風就漲,化作正常大小被他拿在手裏。

他也不含糊,就著哪咤猴頭,拿著如意金箍棒攪亂這渾水,一旦李靖想要使那七寶玲瓏塔了,他就橫插一手,剩下的時間,哪咤都是壓著李靖打。

這一處地方變得異常混亂,搗亂的猴子,公報私仇的哪咤,還有在旁邊望風的八戒,那些仙女宮侍基本上都躲得遠遠的,絲毫不敢插手過來。

等到李靖實在是受夠了,怒意更甚,但是卻也知道此前場景對他不利,因此他只能黑著臉,往外一逃,七寶玲瓏塔被他甩出來,遠遠攔住了孫悟空和哪咤。

看樣子,似乎是又想去玉帝那裏狀告孫悟空一趟了。

哪咤這下子心滿意足,收起火尖槍,一挑眉,看向身旁的孫悟空,“謝了,猴子。”

“這下子,我幫了你,你也該幫我了吧?”

按理說,那金鼻白毛老鼠精原先便是李靖父子二人收服,他們自然有辦法能找到她吧?

哪咤摸摸下巴,思考了兩秒,“等著,這事情我幫你辦妥。”

他不擅長尋人,這姹女要是躲在人間的地界,他的確也得耗些時間翻找,但是今日孫悟空給了他這麽大一個借口,叫他好好理直氣壯地把李靖收拾一頓,那再怎麽也得幫幫兄弟了。

哪咤腳下踏著風火輪,論速度,更可與那筋鬥雲相提並論,他只一馬當先,直往下界而去,孫悟空當機立斷跟上了。

只留下後頭攆不上,追得累死累活的豬八戒。

兩人沖在前頭,全然忘了身後之人,而那目的地,隨著那洶湧的江流映入孫悟空眼前,他當即明白過來,他們來的卻是灌江口,清源妙道真君的地盤。

“我要你找人,你來這裏作甚?”

悟空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哪咤卻說得理直氣壯。

“我不擅長找人,但是那楊二郎——的狗擅長啊。”

他笑起來,所謂的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全賴朋友身上,他一推開楊戩立在灌江口的府邸,他便感受到了。

外表威嚴卻又俊美的青年看向門口,他腳邊的白毛細犬也擡起了頭,兩只狗眼和他主人那嚴肅的眼神一模一樣。

“哪咤?你來做什麽?”

“借狗嘍。”他理不直氣也壯,“當然,不是我借,那猴子借。”

楊戩再一看,孫悟空跟在他後頭慢悠悠地走進來,哮天犬一看見他,立刻呲牙咧嘴了起來。

兩人之前的交集也就是他奉旨逮捕孫悟空的那一回,哮天犬當然對他印象不好了,但是如今孫悟空修成正果,自然不能用昔日的眼光看待。

“什麽事情需,要借哮天犬?”

“聽聞天狗尋人,上天入地皆可得,在下師兄失蹤了好許,不知二郎真君能否賣個人情。”

楊戩聽後思索了一陣,隨即看向腳邊的細犬,他搖搖尾巴,似乎是一副只要他下令,他就會立馬沖出去的模樣。

哪咤和孫悟空都來求,他也不是什麽異常清高且不近人情的人,因此,他思索片刻,自然也點點頭。

“人人都說你是石猴,一身本領不知誰人傳之,如今又冒出個師兄來,我確實好奇,那邊幫上一幫。”

說罷,楊戩起身,哮天犬也隨他站了起來,這灌江口待久了,出去活動活動也好。

“可有失蹤之人的信物啊?”

他一問,孫悟空也當即想了想,從袖中那處一枚宛若弓矢箭頭的東西,這是景元平日裏收藏起來的,據說是他故鄉的貨幣,孫悟空離開之時,這東西正好壓在書桌上,他便收了起來。

哮天犬走過去,濕漉漉的鼻子嗅了嗅,上頭一股香氣,只是一聞,帶著書香氣息和柔和的瓜果香氣,叫人覺得它的主人定然是位溫文爾雅的人。

“跟我來!”

哮天犬腳下騰風而起,楊戩、哪咤和悟空三人也都隨他而去,四道流光自天際劃過,這叫借居在靈山腳下的姹女心頭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不對勁,修士的感覺告訴她,眼下的氛圍真是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景象。

她咬著唇,想到被藏起來的寶塔,以及裏頭的景元,她的作為真的對嗎?佛門長期的教化,卻依舊難改的妖性。

他們不是為了壓抑自己的天性而來的,人生在世,不就是及時行樂嗎?

姹女又安慰自己,她好吃好喝地把景元供著,只是實在求而不得,也錯不到哪裏去,甚至於,到了現在,她又有些怨怪景元,她這樣的大美人,緣何求不到一顆真心?

不過,妖與人之間的情感,終究有著不同的體悟,她被稱為半截觀音,正是脫身不了自己的本身,只能做個妖精,而非修士。

現在,天外的流光全落在了這靈山腳下,遠遠的感受到了孫悟空的氣息,姹女心頭一慌,便就地一遁,縮到了那金塔之中,在那房間外低低哭泣。

景元擡頭,便聽見了外頭的聲音。

今日來得這麽早,她又在外頭流起眼淚來,他嘴角勾了勾,心裏已經猜到了些什麽。

“我的師弟找來了,姑娘,現在把我放了,一切尚且還能回頭。”

“回頭?我和那孫悟空本就有仇,哪曉得、哪曉得你是他師兄!?”

她惱恨道,憑她的修為,被找到也不過時間上的事情,卻是一步錯,步步錯。

“你既然當初改邪歸正,現在緣何又做下這種事?”

景元不理解,因此他出言詢問,似乎是想要得到一個解答。

可姹女卻捂著自己的胸口,佛曰人間有七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愛別離、怨憎會,人與妖都為這七苦所困,她一求三藏雙修不得,二誘景元也不得,當真是求不得什麽,便苦苦執念什麽。

“我只是奇怪,為什麽我想要的就是得不到。”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當然是得道成仙,修行有成,能稱宗做祖,護佑我的子孫。”

她座下的侍女都是老鼠精,她自然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邊是典範了。

“那你就非要執著於得不到的東西嗎?姑娘,情感之事要講究你情我願才是,你這樣,為你我都平添煩惱。”

景元正說這著話,她把門打開,一身艷麗的衣裳,美麗的臉龐,那半露腰間的衣服,正是她第一眼見景元所穿,當時她是那臺上的天竺公主,現在想來,不過是個偽裝。

“我現在要是把你放走,那不是既受罪,又什麽也得不到?我既然做了這件事,便不撞南墻不回頭。”

她信心滿滿,自以為有著塔做鎮壓,景元應該無力反抗才是,而此刻,眼見她將禁制打開,景元終於笑了一聲,枉費他當上心理醫生,來開導開導。

卻原來,這位姑娘實在執著。

石火夢身隨著他一伸手,憑空出現,用帝弓光矢餘燼鑄造的武器,其上的鋒芒宛若巡獵的箭尖,一往無前的鋒芒點綴著不死不休的巡獵真意。

他實在是不想將刀尖對準一位誤入歧途的弱女子,但若是認為他當真無力反抗,那她就大錯特錯了。

“姹女姑娘,我已經勸過你很多回了。”

玄奘的話語讓他收束,放任自然,福禍雙至,令景元意外拿回了曾經自己遺失的玉兆,有了聯系上仙舟的渠道,這對於他來說,何止是個大驚喜。

他亦留下了信息,不論他能不能走,孫悟空都能尋著那消息打聽到自己的蹤跡,說來慚愧,唯有她用的那迷煙,當真是下料太猛,讓他有些汗顏。

現在,勸說不成,姹女似乎依舊不準備浪子回頭,那便抱歉了。

石火夢身的重量很沈,他已經許久沒有拿起過它了,但是好在,雖然他年歲長了不少,卻也依舊足夠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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