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 第 1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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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第 172 章
兩道身影的交戰在沒有外來者插手的情況下, 勢均力敵，相當焦灼。
中原中也拼勁了全力，在重力場的影響下, 每前行一步，都要承受著數倍的重壓，即使咬牙切齒, 青筋畢露, 他亦沒有停下過自己的步伐。
他可以的, 就算沒了異能力，他也不會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待宰的羔羊！
當年白瀨離去時的話語仿佛還在他的耳邊回蕩, ‘如果不是因為你有異能力，憑什麽能走到現在呢？’
可如今, 中原中也站在這裏，黃泉多年的教導，芥川兄妹的陪伴，太宰治像是調笑一般的話語……無數聲音重疊在幼時的遭遇之後。
“沒有異能力，我也照樣是中原中也！”
他看向眼前彌漫著黑色霧氣的人影，到此為止了, 憑借無異能的手段與極端的意志力，他用超越此前無數倍的力量一拳轟下去。
人影眉間的血紅晶石在強烈的力道下轟然破碎，隨著它的跌落, 眼前的人影亦如泡影一般消散，回到了它主人的身軀。
中也握緊的拳頭擡了起來，力量回來了, 之於他, 便是如虎添翼。
他轉頭看向港口黑手黨大樓的位置, 雖然不知道此時的太宰治如何, 一定也與他一樣，已經解決掉了自己的對手吧。
接下來，如果重回港口黑手黨的地盤，安居在那裏，或許可以平安的等待到這一場大逃殺的結束，但是中也並不認為這是最好的出路。
他手中的兵器垂下，轉身走進了濃霧之中，比起龜縮起來，他更想在這裏頭添柴加火，加速這個過程的結束。
於是，濃霧之中出現了一位援助者。
以中原中也目前的實力，在這濃霧之中的異能者鮮少有能超過他的，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樣的道理中原中也即使不愛文學著作，但是在黃泉耳濡目染的教導下，他依舊將其作為秉持本心的準則。
但中也也是個有原則的人，他向來只幫扶實在無能為力者，相反，對於那些有勇氣戰勝自我的人，他向來抱以崇高的敬意。
這樣的結果下，濃霧之中的逃殺卻並未出現太大的傷亡，當魏爾倫看見那個依舊大發著善心的中原中也，他輕輕撫了撫頭頂的帽子，這並非是當初蘭波送給他的了，只不過在丟失了那頂帽子之後，他卻依然習慣性地想要戴著什麽。
或許黃泉說的對，他其實從來沒有走出過去的陰影，現在，連想將他從陰影之中拉出去的摯友，也遺失了，更甚者是他親手背叛了他，如今，他不想再龜縮著再失去什麽，弟弟——中原中也……
濃霧之中的男人走了出來，與中原中也一樣，他也很輕易迅速的解決掉了自己的異能力，曾經身經百戰，威名赫赫的暗殺王魏爾倫，到如今依舊鋒刃難藏。
中原中也回頭，便看見了這個男人，處在濃霧之中，便代表了他也擁有異能力，而那副和他相似的模樣，不正是他所苦苦追尋的——疑似和他擁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你、你是誰？”
他的喉頭有一點幹澀，向他邁了兩步，兩張相似的面容站在這裏相對而望，但是他們的命運卻又不盡相同。
“我叫魏爾倫，一個被人贈予的名字，算是……你的哥哥。”
他這麽說，看向中原中也的眼神充滿了壓迫力，隨著他的上前，兩方力場的碰撞，重力與重力的侵蝕碾壓，他這才相信魏爾倫與他那壯似看不見、摸不著的親緣關系。
“原來是你呀……”
中原中也語氣有些低沈，帶著點壓抑的憤怒，也或許有著不解與委屈，他流落在擂缽街的時候，與白瀨、柚杏一同為伍時……
如果他是有家人的孩子，在獨自一人流浪了這麽長的時間，突然有一個人跳出來，說你不是孤單一人，流落在這世間，可是風霜雨雪已經全被他淌過去了，那這，還有什麽意義？！
黃泉姐給了他一個家，也教會了他什麽是親人之間的關愛，沈默無聲，如今這個跳出來的哥哥像是什麽？
“你現在來找我……有什麽意義？”
“我處理完當年的事情的風波，已經找不到你了，如今，我也並不想做些別的，只是想看看你罷了，關於我們的身世，還有你的決意。”
滾滾濃霧之中，一道無形的屏障，像是將兩人劃在內側，屬於他們之間的爭鋒在這圈內蔓延開。
“我們都是出自人造實驗體，你的重力，荒神，”他又指了指自己，“牧神，被控制的人生只是我們作為工具的一生，而非作為人！”
他的表情憤怒，似乎他就是這樣想的，濃霧裏有一道誰也沒有察覺的身影，似乎靜靜地駐足在了這裏，恰巧聽見了這一句話。
而緊接著，魏爾倫也沒有停止自己的敘述，他是來訴苦的嗎？不，他只是想將事情完完全全的鋪陳在中原中也心間，再向他詢問一個答案。
“看見你的那一眼，我便認為，我們是這世間唯一的一對兄弟，我們同樣自苦難誕生，也擁有相同的能力，如果沒有我和當初同伴的潛入，你也會擁有與我相同的命運。”
將不再是作為中原中也誕生，而是來自實驗室裏的人造產物，為了對付超越者研制出來的武器。
他一直苦苦追尋的身世就這樣被他完完整整的陳述開來，中原中也捏緊了拳頭，原來是這樣嗎，他的出生，從來都是命運註定的結果。
“現在，我的弟弟，你應該感謝我，若非當年的我攪亂了這一局，如今的你，想必也會與過去的我一樣。”
時間像是過去了很長，又像只是短短一瞬，中原中也覺得自己思考了很久，其實也不過片刻，他拿穩了手中的武器，看向眼前的威爾倫。
“所以，你是在否定我的人格嗎？荒神實驗體……”
不可否認，因為它，自己擁有了一手好牌，但是啊，中原中也從來都只認為自己是一個人，而非——一個莫名冒出來的哥哥所言，是個人造產物。
“如今，我站在這裏，我是中原中也，這就足夠了。”
魏爾倫勾起了嘴角，他似乎是在笑，很高興看到中原中也這副模樣，黃泉的肯定，中原中也的自我……
他似乎是在反思，反思自己的錯漏，但是在這最後，身後傳來了破空的聲音，隨著魏爾倫的轉頭，一雙拳頭狠狠撞了過來。
他當然不是什麽傻子，魏爾倫扭頭躲避，可是這拳頭像是很熟悉他的戰鬥習慣似的，下一秒已經打在了他胸膛，而這個出手的人，他擡起頭。
即使不算很冷，也穿著厚厚的衣服，裹著嚴嚴實實的圍巾，平常總是淡漠無波的蘭堂，此刻他看著眼前的男人——魏爾倫。
“你就是……這麽想的嗎？”
無論他如何嘗試拯救魏爾倫，無論他怎樣向他賦予人格，他都視而不見，從來不會和他商議自己內心所想，最終造成今天這樣。
看見眼前這個男人的一瞬間，丟失的記憶似乎全都回來了，他只餘下濃濃的憤怒，對於魏爾倫從不願意向他敞開心扉的憤怒。
兩個人就在這裏打了起來。
中原中也撓撓頭，這狀況有些太奇怪了，他似乎，成為了第三者的樣子。
砂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的方向，“他們三個實力都不錯，看來也都是有故事的人。”
先後出場的魏爾倫、蘭堂，這兩人似乎曾經有著親密無間的關系，魏爾倫揮拳時不可避免的心虛、愧疚，還有蘭堂那即使憤怒，也依舊留手的餘力。
對於他們這般互相交織纏繞的情感，黃泉毫無意外，從魏爾倫找過來這件事情，她就已經知道了結果，何況，魏爾倫對中也造不成影響。
只是蘭堂來得突兀。
“這場戰局什麽時候能結束？”
之於黃泉來說，異能者們各自爭鋒，最終不過是為了向世人展現自己的價值，對於從不參與其中的她來說，這的確毫無意義。
砂金卻不著急，他看的正在興頭上呢，“怎麽？這就無聊了？你真應該多找找樂子才是，否則人生哪有什麽樂趣。”
他笑了幾聲，要不是知道這是個公司的人，黃泉幾乎以為他隸屬於酒館了，畢竟也是被酒館發過邀請函的人。
“如果你的樂趣就是賭.博，那這個樂趣不找也罷。”
似乎是突然間想到，黃泉這麽一說，比之從前平靜的她多了一絲調笑，砂金有些驚訝地看向她。
“真看不出來，你竟然會說出這句話的人。”
幾年的時間，黃泉改變了當初從貧民窟裏帶出來的三個孩子，教會了他們在未來的時間裏獨自前行的勇氣，而這三個孩子也撥動了站在虛無陰影下黃泉的心弦。
這大約就是一個雙向的奔赴吧。
因此再看向地面，砂金和黃泉依舊不再多說些什麽了，勝敗已定，從這場濃霧之中的交戰來看，每個人的特點、實力、心性全都能體現出來，唯有站在高處的澀澤龍彥，他看著手裏的晶石。
同時，似乎感受到了遠方傳來的註視，他有些無趣地把這些晶石拋了出去，任由它們墜落地面，最後，跌個粉碎。
在存護的力量下，這裏從不存在死亡，唯有如夢初醒般的破滅，相應的，那些從異能力身上落下的結晶也不過是個夢醒就散的‘道具’，澀澤龍彥當然對它們沒什麽興趣了。
這場逃殺的主角太多，他也無心再看，無論有沒有被公司挑選，只要在這片異能者的土地上，他都立於不敗之地。
“嘖，快結束吧，無意義的戲幕不是我想要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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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身影的交戰在沒有外來者插手的情況下, 勢均力敵，相當焦灼。
中原中也拼勁了全力，在重力場的影響下, 每前行一步，都要承受著數倍的重壓，即使咬牙切齒, 青筋畢露, 他亦沒有停下過自己的步伐。
他可以的, 就算沒了異能力，他也不會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待宰的羔羊！
當年白瀨離去時的話語仿佛還在他的耳邊回蕩, ‘如果不是因為你有異能力，憑什麽能走到現在呢？’
可如今, 中原中也站在這裏，黃泉多年的教導，芥川兄妹的陪伴，太宰治像是調笑一般的話語……無數聲音重疊在幼時的遭遇之後。
“沒有異能力，我也照樣是中原中也！”
他看向眼前彌漫著黑色霧氣的人影，到此為止了, 憑借無異能的手段與極端的意志力，他用超越此前無數倍的力量一拳轟下去。
人影眉間的血紅晶石在強烈的力道下轟然破碎，隨著它的跌落, 眼前的人影亦如泡影一般消散，回到了它主人的身軀。
中也握緊的拳頭擡了起來，力量回來了, 之於他, 便是如虎添翼。
他轉頭看向港口黑手黨大樓的位置, 雖然不知道此時的太宰治如何, 一定也與他一樣，已經解決掉了自己的對手吧。
接下來，如果重回港口黑手黨的地盤，安居在那裏，或許可以平安的等待到這一場大逃殺的結束，但是中也並不認為這是最好的出路。
他手中的兵器垂下，轉身走進了濃霧之中，比起龜縮起來，他更想在這裏頭添柴加火，加速這個過程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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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也也是個有原則的人，他向來只幫扶實在無能為力者，相反，對於那些有勇氣戰勝自我的人，他向來抱以崇高的敬意。
這樣的結果下，濃霧之中的逃殺卻並未出現太大的傷亡，當魏爾倫看見那個依舊大發著善心的中原中也，他輕輕撫了撫頭頂的帽子，這並非是當初蘭波送給他的了，只不過在丟失了那頂帽子之後，他卻依然習慣性地想要戴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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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霧之中的男人走了出來，與中原中也一樣，他也很輕易迅速的解決掉了自己的異能力，曾經身經百戰，威名赫赫的暗殺王魏爾倫，到如今依舊鋒刃難藏。
中原中也回頭，便看見了這個男人，處在濃霧之中，便代表了他也擁有異能力，而那副和他相似的模樣，不正是他所苦苦追尋的——疑似和他擁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你、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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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來找我……有什麽意義？”
“我處理完當年的事情的風波，已經找不到你了，如今，我也並不想做些別的，只是想看看你罷了，關於我們的身世，還有你的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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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緊接著，魏爾倫也沒有停止自己的敘述，他是來訴苦的嗎？不，他只是想將事情完完全全的鋪陳在中原中也心間，再向他詢問一個答案。
“看見你的那一眼，我便認為，我們是這世間唯一的一對兄弟，我們同樣自苦難誕生，也擁有相同的能力，如果沒有我和當初同伴的潛入，你也會擁有與我相同的命運。”
將不再是作為中原中也誕生，而是來自實驗室裏的人造產物，為了對付超越者研制出來的武器。
他一直苦苦追尋的身世就這樣被他完完整整的陳述開來，中原中也捏緊了拳頭，原來是這樣嗎，他的出生，從來都是命運註定的結果。
“現在，我的弟弟，你應該感謝我，若非當年的我攪亂了這一局，如今的你，想必也會與過去的我一樣。”
時間像是過去了很長，又像只是短短一瞬，中原中也覺得自己思考了很久，其實也不過片刻，他拿穩了手中的武器，看向眼前的威爾倫。
“所以，你是在否定我的人格嗎？荒神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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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爾倫勾起了嘴角，他似乎是在笑，很高興看到中原中也這副模樣，黃泉的肯定，中原中也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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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他如何嘗試拯救魏爾倫，無論他怎樣向他賦予人格，他都視而不見，從來不會和他商議自己內心所想，最終造成今天這樣。
看見眼前這個男人的一瞬間，丟失的記憶似乎全都回來了，他只餘下濃濃的憤怒，對於魏爾倫從不願意向他敞開心扉的憤怒。
兩個人就在這裏打了起來。
中原中也撓撓頭，這狀況有些太奇怪了，他似乎，成為了第三者的樣子。
砂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的方向，“他們三個實力都不錯，看來也都是有故事的人。”
先後出場的魏爾倫、蘭堂，這兩人似乎曾經有著親密無間的關系，魏爾倫揮拳時不可避免的心虛、愧疚，還有蘭堂那即使憤怒，也依舊留手的餘力。
對於他們這般互相交織纏繞的情感，黃泉毫無意外，從魏爾倫找過來這件事情，她就已經知道了結果，何況，魏爾倫對中也造不成影響。
只是蘭堂來得突兀。
“這場戰局什麽時候能結束？”
之於黃泉來說，異能者們各自爭鋒，最終不過是為了向世人展現自己的價值，對於從不參與其中的她來說，這的確毫無意義。
砂金卻不著急，他看的正在興頭上呢，“怎麽？這就無聊了？你真應該多找找樂子才是，否則人生哪有什麽樂趣。”
他笑了幾聲，要不是知道這是個公司的人，黃泉幾乎以為他隸屬於酒館了，畢竟也是被酒館發過邀請函的人。
“如果你的樂趣就是賭.博，那這個樂趣不找也罷。”
似乎是突然間想到，黃泉這麽一說，比之從前平靜的她多了一絲調笑，砂金有些驚訝地看向她。
“真看不出來，你竟然會說出這句話的人。”
幾年的時間，黃泉改變了當初從貧民窟裏帶出來的三個孩子，教會了他們在未來的時間裏獨自前行的勇氣，而這三個孩子也撥動了站在虛無陰影下黃泉的心弦。
這大約就是一個雙向的奔赴吧。
因此再看向地面，砂金和黃泉依舊不再多說些什麽了，勝敗已定，從這場濃霧之中的交戰來看，每個人的特點、實力、心性全都能體現出來，唯有站在高處的澀澤龍彥，他看著手裏的晶石。
同時，似乎感受到了遠方傳來的註視，他有些無趣地把這些晶石拋了出去，任由它們墜落地面，最後，跌個粉碎。
在存護的力量下，這裏從不存在死亡，唯有如夢初醒般的破滅，相應的，那些從異能力身上落下的結晶也不過是個夢醒就散的‘道具’，澀澤龍彥當然對它們沒什麽興趣了。
這場逃殺的主角太多，他也無心再看，無論有沒有被公司挑選，只要在這片異能者的土地上，他都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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