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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 第 1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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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第 152 章

找到了證據的第一步, 就是三月七開始向萩原研二打聽起降谷零這個人來。

她拿著照片坐在沙發上,身旁是好不容易閑下來的萩原研二,他此刻有些無奈地看著三月七手裏的照片。

“你怎麽又好奇起這些來了?”

“想聽一聽嘛, 曾經那麽要好的夥伴誒,為什麽突然斷聯了呢?”

這話讓萩原研二頓了頓,想起無影無蹤的兩人, 語氣裏似乎也帶了點難言的落寞。

“或許是身不由己, 在執行一些危險的任務吧, 他們的抱負,和我與陣平是一樣的, 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三月七點點頭,這個她懂, 就是當臥底,打入反派內部,驚險有刺激的事情,說起這個,她就想起波提歐,這個滿嘴很特別的巡海游俠。

但是又不一樣, 畢竟波提歐哪裏懂什麽是潛入臥底,他只會一路開槍,開到所有人暴斃。

那麽降谷零現在的情況就很正常了, 但是又有一點不正常,三月七想,他到底是為了什麽才會到波洛咖啡廳裏呢?

難不成真的和自己有關?畢竟, 想來平靜無波的毛利偵探事務所, 怎麽想都不起眼嘛, 這可不是她自誇, 對於這個世界,她這個外星來客怎麽能不特別呢?

“研二哥,你們有想過,在我的夥伴來接我之後,你們是繼續任由星球沈默地發展,還是與寰宇接軌,獲得更進一步的成長呢?”

三月七身為一個開拓者,她的任務就是發現、開拓、聯結,讓一片又一片的星域並入寰宇的懷抱,這本就是尋常的小事,但是這對於這顆星球上面的土著來說,猛然間接觸一片新的天地,是否有有一些太過殘酷?

萩原研二張了張嘴,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三月七。

三月七是外星人這件事情只有他和松田陣平兩人知道,但是在不遠的未來,他們又該怎麽將這個秘密宣之於口,這是他一直在避免回答的問題,但是三月七將這個問題指了出來,他也不得不直面現實。

“在此之前,你能告訴我,在這顆星球之外又是怎樣的世界呢?”

三月七認真思索起寰宇之內的世界來,那是一個用語言無法描述千分之一的世界,要說它很好也不見得,但是要說它不好,它又吸引了太多太多人,無數脫離原始星球的人們前仆後繼,天才、流浪者、普通人......

“我說不出來,但是我成為開拓者的原因,不僅僅是渴望尋找自己過去的秘密,更是因為向往那無垠星空,外面的世界很大,也許你會發現自己窮盡一生的追求只是天才們棄之如敝履的小問題,危險也常伴人們左右,不過啊,那樣的一生才不碌碌無為呢。”

要是問道降谷零和褚伏景光為什麽會選擇到黑衣組織臥底,想必他們也會答出這句話的吧?

‘這樣的人生才不碌碌無為。’

他們不去,總有人會去,萩原研二仔細想了想,每個小孩子曾經的美夢不外乎成為航天員、警察之類的,源於正義感和探求未知感,如果這個猜想成立......

“我想,沒有人能拒絕星空裏帶來的神秘。”只是這樣的話,那未來可有得忙了。

“不過,你今天為什麽想到了這裏?”

按理說三月七平日裏大大咧咧,今天怎麽這麽反常,萩原研二盯著她,生怕她是遇見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而三月七的回答卻也出乎人的意料。

“我今天遇見了降谷零。”

“哦...等等,什麽?!零?在哪裏?他在做什麽?”

這可大大出乎了萩原研二的預料,他滿心滿眼的焦急,對於久不見面的好友,現在一出場就是一手王炸,擱誰誰能不震驚。

三月七攤攤手,她可也沒想到,不過,臥底?她摸摸下巴,腦子裏有了一個大想法,區區反派,這有何難?

在萩原研二急切的追問下,三月七卻什麽都不願意說了,她眨一眨自己的大眼,內心已經有了一個很好的主意。

“餵!小三月,你可不要想一些很危險的事情啊!”

“哪有很危險,放心,我包把你的朋友救出來。”

萩原研二的確見過她出手,但他的視覺遠遠沒有親身經歷過的松田陣平來得直觀。

如果說是科技手段還能讓他理解,但是星神什麽的,還是距離他的世界太遠了,即使三月七給他科普過許多,卻也依舊令人難以理解。

他們交流了許多,最終萩原研二也改變不了三月七的想法。

對於她就像養了一個小孩子似的,年紀輕輕就讓萩原研二感受到了帶孩子是種什麽樣子的糟糕體驗,現在,他也不奢望能讓三月七停止冒險,只求零所在的組織能經受得住她的霍霍吧。

這件事情告一段落,但是三月七日常盯梢降谷零便成了日常,要問現在的‘安室透’有什麽想法,他只餘下了沈默。

琴酒默默熄滅手裏的雪茄,在漸漸淡去的煙霧裏,眼前三人的面目依稀可見,他們看著眼前的人,將自己近段時間的觀察一一匯報上去。

“我始終不理解,她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不是嗎?盯著她能有什麽收獲?”

這話是赤井秀一說的,他現在是被三月七無視了一個徹底,有句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不是盜,那就是奸人了?可憐的他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而恰恰相反,安室透現在都開始懷疑自己在三月七眼裏是不是暴露了什麽,否則她怎麽突然和自己交好?

“這是任務,而組織的信條是--只管做,別多問。”

這麽說著,琴酒伸手觀察起了手裏的標本--三月七的頭發絲,這還是褚伏景光狼狽地翻找垃圾得來的,而事實證明,人怎麽可能不掉頭發?美少女也一樣。

而琴酒一想到日漸迫切的boss,他的渴望大過了一切。

“新的任務是......嘗試著,逼她出手!我會再派兩人來協助你們。”

基安蒂與龍舌蘭從後頭走出來,比起安室透這三人,他們的鋒芒顯然流露在身外,蛇蠍美人的氣質在基安蒂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也是因此,安室透與褚伏景光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

而離開之時,比起先前,安室透身上明顯多了一個監聽器,不僅僅是因為懷疑,更是想要從他日常和三月七的交談裏知道更多的東西。

但是三月七日常能有什麽和安室透交流的?咖啡、輕食、他的廚藝,而這一次,三月七敏銳地感受到了不對勁。

他繼續那一副沈默的樣子,對三月七也公事公辦的對話,突然拒絕的溝通,讓三月七開始沈思起來,他離開的這一兩天是發生了什麽?話語之間開始變得謹慎,對於自身信息也保持沈默。

再想一想平日裏松田陣平科普給她的知識,一定是有什麽未知的存在,插入了他們之間,讓安室透變得寡言,‘他’能聽見他們之間的對話?竊聽器?

她摸摸下巴,在閑下來的時候看向安室透,裝作有意無意地說道,“你聽過豐饒星神嗎?”

黑衣組織是個什麽樣的存在,三月七不知道,但是松田陣平恰恰能利用職務之便,在警局內部查閱資料,它的存在不是秘密,但是卻存在於保密程度很高的檔案。

其中松田陣平用了哪些手段,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毫無疑問地說,這是一個跨國犯罪集團,裏頭的許多人都涉及到大案,褚伏景光和降谷零的處境可想而知,而為了將這個組織連根拔起,已然有不少付出了血的代價。

為了這件事,松田陣平還去拜訪了他曾經的教官鬼冢八藏。

警校畢業後,對於五人的調任,他應該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人,其中的秘密在他多次的求訪中,鬼冢八藏最終還是松了口,但是他也僅僅只是知道皮毛。

如今的松田陣平似乎也已經卷入到了這件事情之中,為了他的安全著想,鬼冢八藏也只能讓他顯得不要那麽無知,將自己知道的悉數告知了松田陣平。

三月七與萩原研二他們整理完的資料裏,正是由於這個組織在裏世界中存在的一些不住追求與行為,讓他們從中窺探出了一二。

追求長生是不少短生種的妄念,對於黑衣組織的成立者,幕後的大boss,也不外乎如此。

三月七勝就勝在,她知道得更多寰宇間的消息,或許長生對於這個星球的人來說是個妄想,但是在宇宙裏,長生種多的是,唯有豐饒孽物是個禁忌。

因此她才會在這個時候出言。

想不到,在曾經穹臥底藥王秘傳之後,有一天她三月七也扯起了他們的大名,拿來唬一唬無知的人倒是很好用嘛,現在,該她來釣魚執法了。

“豐饒星神?”

安室透狀若不經意間笑問了一句,實則聽著耳側另一端的人發出的命令,提出了讓三月七詳細說一說的話語。

“現在會有人真心信仰什麽神明嗎?不過八百萬神明我可聽多了,豐饒,是類似於稻荷神的一種嗎?”

“‘花兒肆意綻放,迎向無法逃避的雕零;鳥兒展翼啼鳴......緣何萬物必要消亡?宇宙間必有一方靈藥,足以醫治--名為短壽的頑疾。’

這句話,來自於無名之人,也許是一位求藥人,豐饒,象征著生命的盈滿無缺,長生便是祂隨意撒下的稻穗。”

‘……豐饒?豐饒!她知道什麽!我要她,把她帶回來!’

安室透僵住了,他從來沒有聽過所謂的豐饒心神,可是耳機裏那道聲音,已經開始狂熱,他從來沒有想過,接觸他們所有人都想摸清楚的幕後大boss是在這個場面,即使那只是一道真假難辨的聲音。

黑衣組織所有得來的外界同盟,他們背後的殘酷實驗,犯下的一切罪行,竟然只是為了一個可笑的、對於他來說介於虛妄之中的--長生妄談。

“聽起來……不像真的。”

他這麽說,實際上喉嚨已經幹渴,只能掩飾性地拿起了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對於另一端的指令視若無睹。

“哈哈,你又沒見過,你怎麽知道祂是真的、還是假的呢?我還說我是外星人哦,你猜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真真假假的話語差點把人繞糊塗,三月七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可是難倒了一旁的安室透,他不再言語,開始忙起了店裏的事情。

而三月七卻微微一笑,她在他心間種下了一顆種子,同時也對幕後之人撒下一片誘餌,總會有人忍不住出手的,她就在這裏守株待兔!

帶著好心情,三月七離開了這裏,徒留下安室透在原地頭腦風暴。

赤井秀一和出門的三月七擦肩而過,他們似乎是對視了一眼,三月七卻沒理他,直接離開了這裏。

遠去的路上,一股危險的氣息彌漫。

她到家僅僅兩條街,這可是一條繁華的街區,路上的高樓大廈也不少,來來往往的人也很多,要是在這裏發生什麽事故,那估計出警很快了。

但是偏偏進了別墅區卻很僻靜,三月七晃著手裏的鑰匙,走得無所畏懼,但是莫名而來的腳步聲卻叫她心頭有些警惕起來。

她停,他也停,她走,他也走。

三月七握緊了拳頭,餘光借著路燈看向後頭,影子拉長,難道他們以為區區兩個人就能對她造成什麽影響或者是傷害嗎?

下一秒,量子扭曲交纏,化作一把長弓,三月七拿著它直接揮手朝後揮去,巨大的武器讓身後的男人一駭,身手敏捷地直接往後躲去。

隨即隱藏在暗處的女人也不打算留手了,三層樓高的制高點,瞄準三月七綽綽有餘,可惜,命途之力,可不是他們能理解的。

子彈在空中飛躍,三月七長弓一拉,冰屬性力量凝聚,隨即在她身上套上了存護的護盾,飛來的子彈沒有激起這護盾任何漣漪,悄無聲息的便落在了地上,卻讓三月七順著彈道的方向看向了那位狙擊手的位置。

基安蒂眉頭一跳,猛然間就往後一躲,三月七的箭矢卻已經射了出來,瞬息而至,濺射的冰藍色水晶在她原先的位置炸開,稍有沾染,便讓人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幾乎凍得人血液凝結。

而這頭,龍舌蘭也在三月七身上吃了大虧,他的手槍非但沒有擊破她的防禦,濺射的子彈卻回彈到了自己的身上,三月七上去一腳踹掉了他手上的熱武器,手裏是弓箭隨即而到。

近身戰上,三月七要是服了輸,那可就對不起雲璃和彥卿的教導了,三兩招之下,三月七用弓身狠狠掄了龍舌蘭兩下,巨大的力道合著堅硬的武器讓他進退兩難。

基安蒂那頭一見這情況,即使在制高點上,也不敢隨意開槍動手。

一是因為可能誤傷到友軍,二則是這些手段對三月七壓根兒沒有作用,她那不講科學的護盾就能打破所有人的三觀。

這場襲擊來得異常失敗,但是行動錄像卻被基安蒂迅速上傳,看著底下的龍舌蘭,她眼裏毫無感情,隨即趁著三月七現在沒有空管她,轉身就撤。

而龍舌蘭卻被三月七摁在了地上,一臉頹唐,即使奮力反抗,卻也不過是困獸之鬥。

當三月七打電話給松田陣平來處理的時候,龍舌蘭已經被她綁死了。

原因是他眼見跑不了,竟然想自殺,這樣看來,黑衣組織內部的洗腦倒是很嚴重,三月七將他放倒之後,幹脆就蹲在路邊上等著松田陣平帶著人來。

而在他焦急忙慌趕來之後,看著衣角都沒亂的三月七,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只是他怎麽也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忍不住。

這一下子給了雙方都是一個警醒,三月七實力很強,也不好惹,而龍舌蘭的鋃鐺入獄,卻也讓警方看到了一絲機會。

僅僅憑借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兩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微弱,但是如果加上本就不普通的三月七,搜查課後頭的整個警方都開始嚴肅起來。

更別提,這是代表著機遇的‘外星人’,三月七。

她可算是給自己沾染上大麻煩了,不過,雖然這一次的麻煩來的太遲,她也依舊習慣了,畢竟每落到一個星球,都得和他們的官方接觸一下,但開拓者最後終究會將一切推向更好的方向,阿基維利永遠庇佑著追隨著祂的足跡出航之人。

當世界的命運線一牽而動,同時也是隨著星穹列車的軌跡越來越近,她終於發現,自己的網速可算是變快了,和星、穹的交流,也不再是那一成不變的緩存圓圈了。

有了後盾的三月七如今可算是立起來了,即使在追求長生的黑衣組織boss面前,她是個漂浮明面上的靶子,偏偏這充滿了誘惑力的‘小蛋糕’身上卻塗滿了毒藥,叫人嗅一口,似乎都在危險邊緣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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