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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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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 67 章

“宮九告訴我, 你和紅鞋子的人走在一起。”

“宮九?”陸小鳳有些疑惑,不過他還是好言好語地和白露解釋,“薛冰姑娘雖然叛逆了些, 估計也是被蒙騙加入這個組織的,她並不是個壞人。”

“也許,她只是面對情郎才不想當一個壞人。”

白露口中的宮九穿著白衣, 打著折扇, 從禦花園遠處走過來, 他看起來笑得很純良,但是那一身的氣勢, 讓常年混跡江湖的陸小鳳明白,這人可不是個善茬子。

陸小鳳沒有言語, 他不懷疑白露的話,而宮九這樣一個人也不可能會騙小孩子玩,那就是能是他總被耍得團團轉了,是了,他陸小鳳果真是個糊塗蛋。

“我明白了。”

他面色沈了下去,卻沒有再提薛冰的事情, 白露看他那個樣子,似乎就明白了宮九為什麽篤定自己會輸。

這樣想著,他拉著花滿樓就跑掉了, 只餘下陸小鳳孤零零一個人站在原地,被宮九領走,去幹他如今著急的正事。

闊別許久, 再見白露, 花滿樓心裏也很是高興, 但是小白露走一截路嘆一口氣, 拉著花滿樓高興是高興,但是想到另一件事,又是別一樣的哀愁。

“怎麽了?是有什麽心事嗎,白露?”

花滿樓可懂得察言觀色,他蹲下來看著白露,眼裏都是疑惑,都說久別重逢勝過萬千景色,怎得如今開來白露並不高興呢?

“我就要走啦,我的朋友們要來接我了,況且,我再怎麽樣也是龍尊大人,出來玩太久了,回去肯定有人嚷嚷……”

她抱著自己的尾巴,還說想去看雪山,不過季節變遷,終究是慢了一步,如今她在天下都傳出不小的名聲,雖然她可以盡量無視,但是總歸還是麻煩。

花滿樓摸摸白露的腦袋,剛剛重逢,就要預見明日的別離,這何嘗不是一種悲傷?不過天下無不散之宴席,相遇之初,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了。

“世界與世界之間終究有著不小的隔閡,也許在外面玩了一圈再回去,小白露你也會發現家中總歸是有些不一樣的變化呢?”

“能有什麽變化啊,千百年都是那樣的,不過沒有關系,花花,我可以邀請你去我的家鄉玩嗎?我在你的星球駐留了一段時間,也想你去看看我的家鄉。”

花滿樓笑起來,他心中可能是向往的,他與白露生活的地方有什麽不同,但是同時他又害怕自己的貪心,見識過了天外之天,會不甘心再回到自己的平凡。

“龍尊大人,七童此生能遇見你,就已經很幸運了,離鄉遠游之事,還請讓我再考慮考慮吧。”

他的思慮沒有和天真的白露吐露半點,對於白露向他描述的那些場面,即使心動,也又因為對世界的思量,而不敢向前。

“好吧,不過你可要快點想哦,開拓者們似乎也快要到了,不過我還不知道他們要怎麽降落呢,還有吹雪哥哥,他真的要和葉孤城比劍嗎?我聽宮九說,他可能比葉孤城差了一點。”

心境也許差了一點,但是葉孤城卻早已經抱著必死的心,所以葉孤城一定會輸。

這才是宮九看透的局勢,不過他就是想要騙白露擔心,所以看破又不說破,不過若是比劍,外傷可是最容易治療的了。

她一路絮絮叨叨,從對紫禁之巔決賽的擔憂,說到這段時間裏經歷了什麽,司空摘星教了她什麽,還有宮九和朱翊鈞對她有如何……

花滿樓也一如既往,就那樣聽著龍尊大人的念叨。

“然後啊,我就跟著宮九走了,不過我覺得,當時葉孤城好像是故意離開的,有點奇怪。”

“我對葉孤城這個人並不熟悉,也許是因為劍客也有傲骨,所以他放你離開,但是白露,你記住,若是以後還有人再問你求長生,一定不要相信他們,即使是……天子也不行。”

這話花滿樓說的聲音很低,也很鄭重,自古以來求長生似乎已經成為了帝王的天性,他們渴望長治久安,即使當今聖上勵精圖治,性格溫和,可是花滿樓已經相信人心難測,萬一呢?

這話白露當然也明白,長生可不算是個好東西,因此她當然時時刻刻警惕著那個南王世子,不過在見了朱翊鈞後,他告訴白露不需要管這個人,因為他做的事情已經註定他時日無多了。

“你放心,這些我當然知道。”

對於短生種對仙舟的熱情從何而來,白露很早很早就見識過了,甚至於在丹鼎司還遇到過不少,不過他們都被雲騎軍給拖走了。

不過這個地方該是太落後了,人群又密,一個團體之中不可能只有好人,壞人也不少,在外頭晃了一大圈,白露也長了很多見識,自然也更能分得清。

兩人在這禦花園裏慢慢轉悠,一邊閑聊,一邊也是為了等待著來辦正事的陸小鳳,關於他調查到的秘密以及接下來月圓之夜的事情。

要說這天家是個不受祖宗留下來的規矩的,他的確很叛逆,江湖中人以武亂禁,按理說朝堂更應該狠狠鎮壓才是,偏生天家想出來一個‘門票’之說。

唯有得到自皇宮內傳出的憑證,才能夠入這紫禁之巔一觀天下兩大絕頂劍客之間的比試,這期間,皇上的安全肯定是重中之重,而這‘門票’,外界已經賣出十萬兩一條綢帶的價格了。

也是因此,產生了一個暴利的行當,仿做的綢帶一時間人手一根,真假的區分都是其次,若是人人都拿著這東西,比試當天皇城可能亂得一塌糊塗,若是有此刻埋伏,怕是這皇城內裏裏外外都要翻天。

陸小鳳拿著手裏一真一假兩條絲綢,真的那條明暗相間,若隱若現的花紋鐫刻其上,而假的那一條卻只是普普通通的絲綢,顏色也不如真品那樣有質感。

“一條十萬兩?”

朱翊鈞心都驚了,他總共賣出去才十幾條,怎麽能炒成這個價格?而說起這個,再一想國庫裏的三瓜倆棗,他賺得還不如二道販子與造假之人的多。

“嚴查!必須嚴查!魏子雲、殷羨!”

時刻藏在暗中保護天家的護衛出來得也快,他們自然明白天家的意思,來得快,去得也快。

“陸小鳳,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這幾日,我允許你出入皇宮,以此令牌為證,不過,比試過了,記得還回來。”

他將桌上的通行令甩給他,再怎麽說,也是給白露一面子,現在她的身份亦不方便出宮,讓她的朋友多陪她玩玩也好,自己上朝有時候顧不上她,而宮九又神出鬼沒。

陸小鳳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只能拱手拜謝,如今能入皇城開開眼,也是借了白露的光了。

“現在也到了用膳的時候,走,去前廳,白露姑娘怕是已經等在那裏了。”

朱翊鈞笑了笑,似乎是想起白露嘴饞的樣子,和陸小鳳慢慢走過去,她也確實如他所想,和花滿樓已經坐在桌前了,雖然還未動筷,但是看著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要不是註意形象,白露怕是又香得流口水了。

這個地方最棒的事情就是,多種多樣的美食甜點,讓她怎麽也吃不過來。

而此刻坐在天家身邊,陸小鳳似乎是收起了往常的性子,眼下是正正經經的,連坐姿都端正了,這樣的經歷可不常有,他和七童經歷過這幾天,也算是有奇遇的人了。

畢竟,誰的人生裏和龍尊同游?哪個江湖人又能和天子一桌用膳?他似乎是有些精神起來了,但是白露依舊是看他氣鼓鼓的,小嘴翹起來,小臉都委屈巴巴的。

陸小鳳心裏卻清楚,宮九說出的關於薛冰的事,她背地裏怎麽會是那樣一副惡毒的樣子?以別人的苦痛殘缺取樂,更別提她的那些姐妹。

而還有一件事,宮九還是說中了,神針薛夫人的面子,陸小鳳還是得給。

而此刻,宮九帶著一臉笑,風塵仆仆地從外頭回來,他此刻竟然與往常的溫和絲毫不一樣,帶著些癲狂,又似乎是滿足的味道,腰間也別了一把劍。

“咦——你去哪裏了?身上好濃的血腥味,是不是受傷了?”

白露有些擔心,仰頭看著他,似乎是在說‘受傷了就快來讓我給你治一治’。

宮九拍了拍衣服,也自覺有些狼狽,此刻只是搖搖頭,“我只是剛剛解決了個麻煩,又遇見了故人,現在去換身衣服就行。”

朱翊鈞這個深知表弟有點不對勁的人也沒說什麽,只是默不作聲地吃飯,他也管不著宮九,看見他平安回來就行,亦不在意他的禦前失儀。

陸小鳳卻覺得有點惴惴不安,似乎發生了點和他有關的事情。

這桌子上除了白露和花滿樓吃得心安,其餘人似乎都有點心事,一個想著堂弟身體如何;一個想著自己心頭不安從何而來;直到最後宮九又換回了白衣,人也變成了那副翩翩少年的樣子。

“你知道麽,我剛剛在外頭看見誰了?”

宮九笑瞇瞇地往桌前一坐,也是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來。

“唐門的人,和葉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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