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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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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

陸小鳳三人簡直是想要策馬狂奔, 即刻去到白露身旁,既害怕她被騙了,又害怕她闖出大禍, 但是誰有會忍心責怪一個不知世事的龍尊大人?只能是恨不得千刀萬剮那個誘騙她離開的人。

不過他們心切切,卻遇見了比他們更心切的人。

要說起最近江湖上的熱鬧事,除了白露神醫之名傳遍天下, 陸小鳳突兀地不管江湖事了, 還有最近鬧得最為沸沸揚揚之事——惡名遠揚的繡花大盜。

要說這個繡花大盜有多可惡, 當然就不免說到鎮遠鏢局十幾個走鏢人一夜間變為瞎子,除此之外, 王府被盜,目擊者亦是被繡花針刺瞎了雙眼。

這個該死的繡花大盜不殺人, 卻要比殺人更可惡,他往往只在案發現場留下一張繡好的手帕,再剩下無數的受害者——被繡瞎雙眼的英雄好漢。

這般沈痛的打擊下,連花家七童雙眼都能治好的神醫白露自然就顯得太出名了,因此不少受繡花大盜迫害的受害者攜重金只為找尋陸小鳳一行人的蹤跡,同時, 也是為了求這位神醫出手,求得一絲再見光明的希望。

陸小鳳還沒來得及循著蛛絲馬跡去尋找白露,就被求醫的江湖人堵住了, 即使是西門吹雪,也不能平白無故就對這些迫切求醫的人痛下殺手,而來人也是憑借此, 坦然堵在了他們的前路上。

“你們, 這是什麽意思?”

陸小鳳挑眉, 他騎著馬, 一馬當先站在花滿樓和西門吹雪面前,上次還是上官丹鳳一見他就跪下來,這下這來的江湖人也一言不合就跪下來,怎麽,他陸小鳳成救世主了?

“在下代表鎮遠鏢局而來,只求得見神醫一面,為的是我的兄弟們的眼睛。”

“奇了怪了,你們也求醫?”

“名滿江湖的四條眉毛陸小鳳,還有劍神西門吹雪,花家七子花滿樓,你們各個都是鼎鼎有名英雄人物,意氣風發,好不快哉。

但是你們明白嗎,縱橫江湖半生,飄搖歸來的卻是雙目無光,未來都只能茍活於黑暗,孑孓獨行,那種感受,花公子,你也是明白的。”

來人是兩個高大的漢子,從馬上一下來,就跪在他們面前,虎目含淚,陸小鳳是受不了了,花滿樓也明白他們話裏的含義,只是現在,他默默嘆口氣,搖了搖頭。

那漢子以為他們是拒絕的意思,還想要再說些什麽,卻沒想到花滿樓開了口:

“不是我們不想要把這位神醫介紹給你,而是,這位神醫剛剛失蹤。”

他們前腳剛來,神醫後腳就失蹤,這漢子都蒙了,有些無助地看向他們,再四下一掃,車廂裏半點人影沒有,而馬上只有三位英雄,那個據說是個矮個子的神醫白露呢?

她跟著司空摘星在叢林裏暢游,跑得高興極了,壓根就想不到她走後的那麽多事情。

而司空摘星只要確保白露是跟著她走的,那就沒有任何限制阻攔,只是氣喘籲籲地跟著她跑,誰知道這個祖宗精力那麽旺盛,甚至於連體力也是深不可測。

他天上輕功飄的趕不上這個翻山越嶺地上跑的,比他追那匹馬還要可惡。

“徒兒,徒兒,你累不?”

他叫喊了一聲,制止了白露縱情肆意地在叢林裏放飛自我,她有些高興地轉頭,手上抓著在林子裏捉出來的一只黑白小熊,絲毫不見疲憊地跑到了司空摘星眼前。

“嘿嘿,我不累,師傅,你看,這是熊貓嗎?它好乖啊。”

黑白配色的小熊貓只有白露半個臂膀大,看起來還是只小崽子,這讓司空摘星額角流了一滴汗,看著像是做賊一樣左右看了看,見沒什麽動靜才又望向白露。

“這崽子你哪裏來的?”

“我撿到的啊。”

“它家長要是找過來了,咱倆吃不了兜著走啊。”

白露低下頭,眼睛和懷裏盯著她一眨不眨的熊貓崽子對視上了,軟乎乎的一坨抱著懷裏的植物,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吻部,看起來又乖又軟,白露感覺她的心都要被俘獲了。

“可是這是我撿的,它無父無母,好可憐啊。”

白露眼裏全是小星星,看著司空摘星,和懷裏的黑白熊一起對著他,這讓糙漢子司空摘星摳摳腦袋,他管不了了,這崽子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只能對白露擺擺手。

“你要養你自己養吧,我可不管你,告訴你,待會兒我們就要進城了,你可得管好它,不然小心被人打殺了,拿去吃了肉去。”

“我肯定好好養!”

白露抱著熊貓,興高采烈就走了,讓大冤種司空摘星好不容易歇了歇又開始強制趕路,雙腿哪裏比得上馬車舒坦,現在司空摘星在想,要是到了京城,他肯定是要歇個十天半月,坐著躺著攤著,誰也別想讓他動一下,要不是紫禁城裏的人……

他搖頭嘆氣,又覺得自己是在作孽,再一看白露披著鬥篷只露個小臉的模樣,他又開始好奇,那鬥篷地下一只在晃著的是個什麽東西?難倒這個小徒弟長了條尾巴?

腦子裏全是胡思亂想,司空摘星就這樣和白露以天為杯以地為席,粗糙地趕著上路,被花滿樓精養的小白露現在也成了風裏雨裏的小白菜,展露出了狂野生長的一面。

她並沒有司空摘星想的那樣,會計較生活上的風霜雨雪,恰恰相反,有司空摘星空閑時間教導她怎麽選取最簡易的材料做出最大的價值,在得知白露‘家裏’管制頗為嚴格,偶爾也會說寫偷奸耍滑的點子,白露摸摸下巴,覺得……

這個師傅拜得真值,以後用這一套應付龍師們,她不就更輕松了?

“這也算旅程的另一個體驗嘛,師傅師傅,我們到京城了嗎?”

“啊,前面就是。”

憔悴了不少的司空摘星用著陸小鳳的臉,頂著大大的黑眼圈,紅披風也滿是灰塵,他就這樣敗壞著陸小鳳的名聲,大搖大擺地就走進了城裏,只想去洗個澡,好好拾掇拾掇,而白露呢?

她當然和司空摘星不一樣,龍尊大人的衣服可是無塵設置,雖然鬥篷上全是草葉子,但是這不意味著白露就臟兮兮了,相反,司空摘星反而開始好奇白露鬥篷下的模樣,但是她卻怎麽也不願意脫下這個鬥篷,司空摘星也不好仗著輕功欺負一個小娃娃。

兩個人外加白露現階段跟寵黑白熊一起走進了城池,京都也不愧為京都,來來往往的人只比江南更繁華,更擁堵,但是卻井井有序,即使人員混雜,卻也依照著規則行事。

白露和司空摘星的模樣在人群裏可謂是晃眼,叫來來往往的人都得瞧他們兩眼,卻也做不了什麽,一些視線傾註在白露身上,又看看司空摘星,目露遲疑,半響,又沈入人海茫茫之中,不見了蹤影。

“師傅,咱倆接下來去哪啊?”

白露晃了晃司空摘星的手,理直氣壯地問他,這些明裏暗裏的視線連她都感覺到怪了,那司空摘星這個老江湖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他哈哈一笑,摸摸易容貼上去的胡子,眼裏卻閃過幾絲沈思,眼珠子一轉,那陸小鳳賤兮兮的模樣學得是活靈活現。

“咱們去一個好地方。”

“什麽好地方?”

白露有些好奇,卻不料司空摘星只是但笑不語,全是賣關子的意思,他豎起三根手指,看著白露好奇的一張臉。

“第一個,你叫我師傅,外人問起來我,我就是陸小鳳。”

“你不是他哥哥麽?為什麽要裝成他?”

白露這波明知故問,她覺得司空摘星肯定沒打什麽好主意,不過要是不搞事,他司空摘星就不是偷王之王,陸小鳳親口罵的‘死猴精’。

他嘿嘿一笑,拍一拍自己紅披風上的枯枝落葉,不做解釋,而是曲了一根指頭,又說起第二件事情來。

“實話說吧,我受了兩撥人的‘請求’,一個個地全都求著我把你帶來,但是現在我是你師傅,你是我徒兒,當然就是自己人了,這兩撥人全在等著你,你想不想大鬧一場,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的實力?”

“誒嘿?想!”

白露眼神亮晶晶的,司空摘星也不是個沒脾氣的人,前有重金脅迫,後有刀劍加身,一個是天子之威,一個是暗地裏見不得人的勢力,說實話,前後他都惹不起,要是選擇其中一方,那麽勢必他得得罪一個,既然如此,何不叫白露自己掀翻棋盤?

“這第三點嘛,接下來我們去的地方可不一樣,我帶你去見見世面,你可不要亂說話,也不要被那些不算男人的東西騙了,我可是教教你一些陸小鳳不願意教你的東西。”

司空摘星就是故意的,看著白露好奇得不得了的眼睛,又得意洋洋地等著她急切的詢問:“教我什麽教我什麽?好師傅你快告訴我吧!”

“嘿嘿,我的好徒兒,人生在世呢,可不要只做個單純的好人,要學會看清人心,你要細心地觀察此後遇見的每一副面孔,謊言、真假全在細節裏。

和我學易容術,那不單單是個手藝、技術,還要學會模仿,要在最短的時間裏了解一個人,就要靠你的眼力,我們要去的地方,就是接下來教學的場所——”

那也是被花滿樓和西門吹雪知道,恨不得打得司空摘星這個‘小黃毛’落荒而逃的地方——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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